第108章 藥浴淬體
張佳文回到西山基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核查團那幫人被他糊弄走，但霍天明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老頭子在門口抽了半包煙，才憋出一句：「你小子，下次再玩這種心跳，提前打招呼。」
張佳文點點頭，沒接話。
他現在只想回宿舍睡覺。
不，不是睡覺。
他懷裡還揣著那本《林氏藥浴方》。
林老爺子給的時候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志遠在旁邊眼睛都直了。張佳文再遲鈍也明白，這玩意兒不是普通藥方。
回到宿舍，他把冊子往桌上一放，先去沖了個澡。
熱水衝下來，肌肉里的酸脹感才慢慢散出來。今晚應付那幫洋鬼子，比打一場架還累。
「叮！宿主檢測到可閱讀物品，是否開始規範閱讀？」
系統在他腦子裡冒泡。
「先不讀。」張佳文擦著頭髮，「我先看看配方。」
「叮！宿主難得有閒情逸緻，本系統甚感欣慰。」
「滾。」
張佳文翻開《林氏藥浴方》。
冊子不厚，也就二十來頁。前面幾頁是藥材配伍，後面是熬製方法和入浴時辰，最後幾頁還附著幾幅人體圖，標註著藥力滲透的穴位。
張佳文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配方太猛了。
主藥是虎骨、鹿茸、三七、當歸，輔藥有十幾味，每一味都是大熱大補之物。普通人泡進去，別說淬體，怕是直接上火流鼻血。
「系統，這方子能隨便用？」
「叮！本書為古武世家淬體秘錄，需配合真氣引導，普通人慎用。」
「那我算普通人嗎？」
「叮！宿主目前暗勁小成，勉強達標。但本系統友情提示，藥浴過程會有點疼，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張佳文撇撇嘴。
疼？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疼，是沒時間。
林天豪跑了，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暗處，國際核查團雖然被打發走，但肯定不會罷休。他必須儘快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讀。」
「叮！規範閱讀開始，請宿主按頁序逐頁觀看，不得跳頁。」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看。
藥方的配比、火候、時辰、穴位，每一項都記得很細。系統每隔一段時間就提示一次進度。
「叮！宿主閱讀進度25%，已掌握基礎配伍原則。」
「叮！宿主閱讀進度60%，藥力引導路線出現，請重點理解。」
「叮！宿主閱讀進度90%，淬體核心法門出現，建議反覆揣摩。」
張佳文一邊看，一邊在紙上記要點。
虎骨先煎兩個時辰，鹿茸切片酒浸，三七和當歸最後放。水溫要保持在四十三度左右，入浴時以真氣護住心脈，讓藥力順著毛孔滲入四肢百骸。
最關鍵的一點是：不能貪。
第一次泡，最多一刻鐘。否則藥力過猛，經脈承受不住，反而會受傷。
「還挺講究。」張佳文合上冊子。
「叮！恭喜宿主規範閱讀完成《林氏藥浴方》！」
「叮！檢測到書籍含金量：古武世家淬體秘錄，藥浴熬煉法門。」
「叮！獎勵發放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古武淬體·藥浴法門！」
「叮！能力包含：藥材配比優化、藥力引導、肉身微幅強化、暗勁穩固。」
張佳文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的新信息。
這次獎勵不是直接加屬性，而是一套完整的操作知識。從選藥、熬藥到入浴引導，每一步都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根據藥材品質，微調配方比例。
「有點意思。」張佳文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
他居然看了一整夜。
「張哥！」
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林志遠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來。
「你昨晚幹啥了？我一早聽霍將軍說你把核查團那幫孫子氣走了？牛逼啊！」
「門先關上。」張佳文把冊子收起來，「你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啥忙？」
「按這個方子抓藥。」張佳文把記下的藥材清單遞過去，「份量要准，品質要好的。」
林志遠接過紙掃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
「我曹，虎骨鹿茸？張哥你這是要壯陽啊？」
「壯你個頭。」張佳文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藥浴方子，淬體用的。」
「藥浴？」林志遠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林氏藥浴方》？我爺爺給你的那本？」
「不然呢？」
「我曹！」林志遠激動得直搓手，「張哥，這方子我都沒用過！我爺爺說至少要暗勁入門才能泡，我以前試過，被老爺子拿拐杖抽出來了。」
「那你現在什麼境界？」
「明勁巔峰，卡兩年了。」林志遠撓撓頭，「差臨門一腳。」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林志遠這人雖然嘴賤，但人不錯。這麼多事下來，也算是自己人。
「藥材多抓一份。」
「啊？」
「你也泡。」張佳文說，「我在旁邊看著，出不了事。」
林志遠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真的假的？張哥你沒逗我？」
「愛泡不泡。」
「泡！必須泡！」林志遠一把抓住張佳文的手，「張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滾去抓藥。」
林志遠屁滾尿流地跑了。
張佳文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這小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上午十點，藥材送到。
林志遠的效率確實可以，每一樣都是林家醫館裡最好的貨色。虎骨是成年東北虎的腿骨，鹿茸是整枝的梅花鹿茸，三七個個足有雞蛋大。
「這得多少錢？」張佳文問。
「沒多少。」林志遠擺擺手，「林家醫館自家存的，記我帳上。」
張佳文沒再追問。
有些事記在心裡就行。
熬藥是個慢活。
張佳文按照系統獎勵的知識，先把虎骨敲碎，放進大砂鍋里小火慢煎。兩個時辰後湯色變成淡金色，才依次加入其他藥材。
林志遠蹲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張哥，你什麼時候會熬藥了？」
「剛學的。」
「剛學的？」林志遠咽了咽口水，「你這學得也太快了吧？」
「天賦。」
林志遠張了張嘴，決定閉嘴。
跟張佳文比天賦，純屬找虐。
中午十二點，藥湯終於熬好。
深褐色的液體盛在木桶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藥味。張佳文伸手試了試溫度，四十三度，剛好。
「你先還是我先？」林志遠問。
「我先。」張佳文脫衣服，「你看著我的反應，覺得不對就叫我。」
「明白。」
張佳文坐進木桶。
剛開始沒什麼感覺，就像泡在熱水裡。但過了不到半分鐘，皮膚開始發麻，像是有無數根小針在扎。
「有點意思。」張佳文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護住心脈。
藥力順著毛孔滲入，所過之處又熱又脹。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辣椒水，疼但不烈，癢但抓不到。
「張哥，你臉紅了。」林志遠緊張地說。
「正常。」
「你額頭冒汗了。」
「也正常。」
「你身上好像在冒煙？」
張佳文低頭一看，皮膚表面確實有一層淡淡的白汽。那不是煙，是藥力蒸騰的水汽。
「別廢話，計時。」
林志遠連忙看手機：「已經八分鐘了。」
張佳文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藥力在進入體內後，被真氣引導著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在藥力的沖刷下慢慢變得通暢。
暗勁小成的境界，正在進一步穩固。
第十分鐘，疼痛突然加劇。
張佳文皺了皺眉。
不是經脈的問題，是肌肉。藥力在滲透肌肉纖維，把那些平時鍛鍊不到的地方強行撕開再修復。
「十三分鐘。」林志遠聲音有點抖，「張哥，要不要出來？」
「再等等。」
張佳文咬緊牙關。
系統說第一次泡最多一刻鐘，但他感覺還能再撐一會兒。藥力引導法門讓他的承受上限比普通暗勁武者高出一截。
第十五分鐘。
林志遠忍不住站起來：「張哥，時間到了！」
張佳文沒動。
他感覺丹田裡的真氣在藥力刺激下開始自行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三成。那股溫熱的氣流像是一條小溪，在經脈里沖刷著每一處角落。
暗勁小成的壁壘，似乎鬆動了一絲。
第十七分鐘。
「張哥！」林志遠急了，「你再不出來我要動手撈人了！」
張佳文緩緩睜開眼。
「行了，出來。」
他從木桶里站起來，身上的藥湯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林志遠遞過來一條毛巾，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張哥，你這傢伙是不是又變強了？」
張佳文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有點不一樣。
肌肉更緊實，反應更快，丹田裡的真氣也更加凝練。雖然境界還是暗勁小成，但根基明顯穩了許多。
「還行。」張佳文說，「輪到你了。」
林志遠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跳進木桶。
「我曹，燙！」
「四十三度，燙什麼燙。」
「不是水溫燙，是這藥在作怪。」林志遠齜牙咧嘴，「像有人拿刷子刷我皮。」
「忍三分鐘。」
林志遠咬牙忍著。
三分鐘後，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張哥，我不行了，這玩意兒太猛了。」
「運轉真氣，護住心脈。」張佳文說，「你卡在明勁巔峰，就是因為經脈不通。這藥浴就是幫你通的，忍住。」
林志遠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家傳心法。
張佳文站在旁邊，隨時準備出手。
五分鐘後，林志遠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嘴。」張佳文屈指一彈，一根銀針刺入他胸口穴位。
林志遠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胸口散開，原本暴走的藥力瞬間溫順了許多。
「繼續。」張佳文說，「別停。」
林志遠咬著牙，繼續運轉心法。
第八分鐘，他渾身一顫，木桶里的水猛地盪開一圈漣漪。
林志遠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聲音發顫：「我突破了？」
「暗勁入門。」張佳文點點頭，「恭喜。」
「我曹！」林志遠激動得差點從木桶里跳出來，「張哥！我真的暗勁了！我曹我曹我曹！」
「穿好衣服再激動。」
林志遠哪還聽得進去，光著身子在宿舍里蹦躂。
張佳文搖搖頭，走到窗邊。
窗外是西山的冬景，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
他忽然皺了皺眉。
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從遠處傳來。
很淡，但確實存在。
張佳文如今的感知遠超常人，尤其是經過藥浴淬鍊之後，對氣息的捕捉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基地外圍的某個制高點上，有人正在用望遠鏡或者狙擊鏡看他。
不是敵意，是觀察。
「王天霖的人？」張佳文眯起眼睛。
「張哥，咋了？」林志遠終於穿好衣服，湊過來問。
「沒什麼。」張佳文拉上窗簾，「有人看我們。」
林志遠臉色一變：「誰？」
「不知道。」張佳文說，「但不管是誰，他們喜歡看著就看著。」
他轉身拿起外套。
「走，去實驗室。」
「剛泡完藥浴就去？」
「時間不等人。」張佳文說，「別人在暗處盯著，我們總不能幹等著。」
林志遠點點頭，快步跟上。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張佳文若無其事地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遠處山脊上，一個黑影迅速縮回石頭後面。
張佳文嘴角微微上揚。
想看？
那就讓他看個夠。
反正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核查團那幫人被他糊弄走，但霍天明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老頭子在門口抽了半包煙，才憋出一句：「你小子，下次再玩這種心跳，提前打招呼。」
張佳文點點頭，沒接話。
他現在只想回宿舍睡覺。
不，不是睡覺。
他懷裡還揣著那本《林氏藥浴方》。
林老爺子給的時候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志遠在旁邊眼睛都直了。張佳文再遲鈍也明白，這玩意兒不是普通藥方。
回到宿舍，他把冊子往桌上一放，先去沖了個澡。
熱水衝下來，肌肉里的酸脹感才慢慢散出來。今晚應付那幫洋鬼子，比打一場架還累。
「叮！宿主檢測到可閱讀物品，是否開始規範閱讀？」
系統在他腦子裡冒泡。
「先不讀。」張佳文擦著頭髮，「我先看看配方。」
「叮！宿主難得有閒情逸緻，本系統甚感欣慰。」
「滾。」
張佳文翻開《林氏藥浴方》。
冊子不厚，也就二十來頁。前面幾頁是藥材配伍，後面是熬製方法和入浴時辰，最後幾頁還附著幾幅人體圖，標註著藥力滲透的穴位。
張佳文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配方太猛了。
主藥是虎骨、鹿茸、三七、當歸，輔藥有十幾味，每一味都是大熱大補之物。普通人泡進去，別說淬體，怕是直接上火流鼻血。
「系統，這方子能隨便用？」
「叮！本書為古武世家淬體秘錄，需配合真氣引導，普通人慎用。」
「那我算普通人嗎？」
「叮！宿主目前暗勁小成，勉強達標。但本系統友情提示，藥浴過程會有點疼，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張佳文撇撇嘴。
疼？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疼，是沒時間。
林天豪跑了，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暗處，國際核查團雖然被打發走，但肯定不會罷休。他必須儘快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讀。」
「叮！規範閱讀開始，請宿主按頁序逐頁觀看，不得跳頁。」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看。
藥方的配比、火候、時辰、穴位，每一項都記得很細。系統每隔一段時間就提示一次進度。
「叮！宿主閱讀進度25%，已掌握基礎配伍原則。」
「叮！宿主閱讀進度60%，藥力引導路線出現，請重點理解。」
「叮！宿主閱讀進度90%，淬體核心法門出現，建議反覆揣摩。」
張佳文一邊看，一邊在紙上記要點。
虎骨先煎兩個時辰，鹿茸切片酒浸，三七和當歸最後放。水溫要保持在四十三度左右，入浴時以真氣護住心脈，讓藥力順著毛孔滲入四肢百骸。
最關鍵的一點是：不能貪。
第一次泡，最多一刻鐘。否則藥力過猛，經脈承受不住，反而會受傷。
「還挺講究。」張佳文合上冊子。
「叮！恭喜宿主規範閱讀完成《林氏藥浴方》！」
「叮！檢測到書籍含金量：古武世家淬體秘錄，藥浴熬煉法門。」
「叮！獎勵發放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古武淬體·藥浴法門！」
「叮！能力包含：藥材配比優化、藥力引導、肉身微幅強化、暗勁穩固。」
張佳文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的新信息。
這次獎勵不是直接加屬性，而是一套完整的操作知識。從選藥、熬藥到入浴引導，每一步都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根據藥材品質，微調配方比例。
「有點意思。」張佳文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
他居然看了一整夜。
「張哥！」
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林志遠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來。
「你昨晚幹啥了？我一早聽霍將軍說你把核查團那幫孫子氣走了？牛逼啊！」
「門先關上。」張佳文把冊子收起來，「你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啥忙？」
「按這個方子抓藥。」張佳文把記下的藥材清單遞過去，「份量要准，品質要好的。」
林志遠接過紙掃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
「我曹，虎骨鹿茸？張哥你這是要壯陽啊？」
「壯你個頭。」張佳文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藥浴方子，淬體用的。」
「藥浴？」林志遠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林氏藥浴方》？我爺爺給你的那本？」
「不然呢？」
「我曹！」林志遠激動得直搓手，「張哥，這方子我都沒用過！我爺爺說至少要暗勁入門才能泡，我以前試過，被老爺子拿拐杖抽出來了。」
「那你現在什麼境界？」
「明勁巔峰，卡兩年了。」林志遠撓撓頭，「差臨門一腳。」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林志遠這人雖然嘴賤，但人不錯。這麼多事下來，也算是自己人。
「藥材多抓一份。」
「啊？」
「你也泡。」張佳文說，「我在旁邊看著，出不了事。」
林志遠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真的假的？張哥你沒逗我？」
「愛泡不泡。」
「泡！必須泡！」林志遠一把抓住張佳文的手，「張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滾去抓藥。」
林志遠屁滾尿流地跑了。
張佳文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這小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上午十點，藥材送到。
林志遠的效率確實可以，每一樣都是林家醫館裡最好的貨色。虎骨是成年東北虎的腿骨，鹿茸是整枝的梅花鹿茸，三七個個足有雞蛋大。
「這得多少錢？」張佳文問。
「沒多少。」林志遠擺擺手，「林家醫館自家存的，記我帳上。」
張佳文沒再追問。
有些事記在心裡就行。
熬藥是個慢活。
張佳文按照系統獎勵的知識，先把虎骨敲碎，放進大砂鍋里小火慢煎。兩個時辰後湯色變成淡金色，才依次加入其他藥材。
林志遠蹲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張哥，你什麼時候會熬藥了？」
「剛學的。」
「剛學的？」林志遠咽了咽口水，「你這學得也太快了吧？」
「天賦。」
林志遠張了張嘴，決定閉嘴。
跟張佳文比天賦，純屬找虐。
中午十二點，藥湯終於熬好。
深褐色的液體盛在木桶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藥味。張佳文伸手試了試溫度，四十三度，剛好。
「你先還是我先？」林志遠問。
「我先。」張佳文脫衣服，「你看著我的反應，覺得不對就叫我。」
「明白。」
張佳文坐進木桶。
剛開始沒什麼感覺，就像泡在熱水裡。但過了不到半分鐘，皮膚開始發麻，像是有無數根小針在扎。
「有點意思。」張佳文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護住心脈。
藥力順著毛孔滲入，所過之處又熱又脹。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辣椒水，疼但不烈，癢但抓不到。
「張哥，你臉紅了。」林志遠緊張地說。
「正常。」
「你額頭冒汗了。」
「也正常。」
「你身上好像在冒煙？」
張佳文低頭一看，皮膚表面確實有一層淡淡的白汽。那不是煙，是藥力蒸騰的水汽。
「別廢話，計時。」
林志遠連忙看手機：「已經八分鐘了。」
張佳文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藥力在進入體內後，被真氣引導著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在藥力的沖刷下慢慢變得通暢。
暗勁小成的境界，正在進一步穩固。
第十分鐘，疼痛突然加劇。
張佳文皺了皺眉。
不是經脈的問題，是肌肉。藥力在滲透肌肉纖維，把那些平時鍛鍊不到的地方強行撕開再修復。
「十三分鐘。」林志遠聲音有點抖，「張哥，要不要出來？」
「再等等。」
張佳文咬緊牙關。
系統說第一次泡最多一刻鐘，但他感覺還能再撐一會兒。藥力引導法門讓他的承受上限比普通暗勁武者高出一截。
第十五分鐘。
林志遠忍不住站起來：「張哥，時間到了！」
張佳文沒動。
他感覺丹田裡的真氣在藥力刺激下開始自行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三成。那股溫熱的氣流像是一條小溪，在經脈里沖刷著每一處角落。
暗勁小成的壁壘，似乎鬆動了一絲。
第十七分鐘。
「張哥！」林志遠急了，「你再不出來我要動手撈人了！」
張佳文緩緩睜開眼。
「行了，出來。」
他從木桶里站起來，身上的藥湯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淌。林志遠遞過來一條毛巾，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張哥，你這傢伙是不是又變強了？」
張佳文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有點不一樣。
肌肉更緊實，反應更快，丹田裡的真氣也更加凝練。雖然境界還是暗勁小成，但根基明顯穩了許多。
「還行。」張佳文說，「輪到你了。」
林志遠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跳進木桶。
「我曹，燙！」
「四十三度，燙什麼燙。」
「不是水溫燙，是這藥在作怪。」林志遠齜牙咧嘴，「像有人拿刷子刷我皮。」
「忍三分鐘。」
林志遠咬牙忍著。
三分鐘後，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張哥，我不行了，這玩意兒太猛了。」
「運轉真氣，護住心脈。」張佳文說，「你卡在明勁巔峰，就是因為經脈不通。這藥浴就是幫你通的，忍住。」
林志遠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家傳心法。
張佳文站在旁邊，隨時準備出手。
五分鐘後，林志遠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嘴。」張佳文屈指一彈，一根銀針刺入他胸口穴位。
林志遠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胸口散開，原本暴走的藥力瞬間溫順了許多。
「繼續。」張佳文說，「別停。」
林志遠咬著牙，繼續運轉心法。
第八分鐘，他渾身一顫，木桶里的水猛地盪開一圈漣漪。
林志遠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聲音發顫：「我突破了？」
「暗勁入門。」張佳文點點頭，「恭喜。」
「我曹！」林志遠激動得差點從木桶里跳出來，「張哥！我真的暗勁了！我曹我曹我曹！」
「穿好衣服再激動。」
林志遠哪還聽得進去，光著身子在宿舍里蹦躂。
張佳文搖搖頭，走到窗邊。
窗外是西山的冬景，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
他忽然皺了皺眉。
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從遠處傳來。
很淡，但確實存在。
張佳文如今的感知遠超常人，尤其是經過藥浴淬鍊之後，對氣息的捕捉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基地外圍的某個制高點上，有人正在用望遠鏡或者狙擊鏡看他。
不是敵意，是觀察。
「王天霖的人？」張佳文眯起眼睛。
「張哥，咋了？」林志遠終於穿好衣服，湊過來問。
「沒什麼。」張佳文拉上窗簾，「有人看我們。」
林志遠臉色一變：「誰？」
「不知道。」張佳文說，「但不管是誰，他們喜歡看著就看著。」
他轉身拿起外套。
「走，去實驗室。」
「剛泡完藥浴就去？」
「時間不等人。」張佳文說，「別人在暗處盯著，我們總不能幹等著。」
林志遠點點頭，快步跟上。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張佳文若無其事地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遠處山脊上，一個黑影迅速縮回石頭後面。
張佳文嘴角微微上揚。
想看？
那就讓他看個夠。
反正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們什麼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