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地下倉庫
幾人穿過空曠的操場往教學樓走。
操場是標準的四百米跑道，中間鋪著塑膠草坪，籃球架孤零零地立在兩端，籃網破了幾個洞。
教學樓是一棟六層的灰色建築，呈回字形結構，中間是天井。
正門敞開著，門框上掛著一塊電子屏，上面滾動播放著「距離高考還有108天」的倒計時，紅色的數字刺眼得很。
走廊很長，兩側全是教室，門都關著，整個校園安安靜靜的，聽不到任何講課聲或翻書聲。
沈雲溪站在走廊里，打量了一圈。這學校整體看起來確實問題很大，但都是一些風水生機上的點。
她透過教室後門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學生們都坐在座位上，死氣沉沉的，但還都是人，並沒有被奪舍，頂多被這種能量場吸取了一些生機。
易楓走到沈雲溪身邊，笑盈盈地道：「沈小姐，依你之見，我們要如何查起？」
沈雲溪想了想，這學校的問題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摸清的，但宋濤說下水道里有腐爛的味道，那味道不會憑空出現。
「既然宋濤說下水道里有腐爛的味道，就去下水道看看。」
幾人繞到學校後方，教學樓背面是一片狹長的空地，貼著圍牆，堆了些廢棄的課桌椅。
靠牆根的位置有一個水泥砌的井蓋，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邊緣纏著幾根枯藤，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
易楓走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井蓋邊緣，輕輕一提。
井蓋被掀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猛地湧上來，像是堆積了多年的廚餘垃圾混著肉腐爛後發出來的，又酸又臭，還夾著一絲甜膩的腐敗氣息。
易楓立刻抬手一揮，一道風牆擋在井口，將湧出來的氣味吹散了大半。
他偏頭看向沈雲溪，桃花眼彎了彎：「沈小姐，沒事吧？」
顧衍舟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把沈雲溪往自己身後一拉，斜了易楓一眼：「你獻什麼殷勤？我老婆用不著你關心。」
「我這不是照顧一下嘛。」易楓攤手。
「我自己不會驅散氣味？」顧衍舟冷哼一聲。
沈雲溪無語，這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能吃醋。
她低頭看向黑洞洞的井口，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腐臭味雖然被易楓吹散了大半，但仍有殘留，一陣一陣地往上飄。
「小蝶，你下去看看。」顧衍舟轉頭對小蝶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蝶本來正在好奇地張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絞在一起，耳朵耷拉下來，拼命搖頭：「我不去我不去！那是下水道！裡面全是污水和腐爛的東西，髒死了！我是一隻蝴蝶，我最討厭這種地方了！我下去一趟，我身上的衣服全毀了，我的首飾也會弄髒的！」
她越說越委屈，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顧衍舟讓她去幹什麼天大的壞事。
顧衍舟：「……你是蛾子，變回原型飛下去就行，都碰不到髒東西好不好？」
「那也不行，我不喜歡黑漆漆的地方！」小蝶理直氣壯地頂嘴。
「你自己下去，我不要飛進去！」
顧衍舟也是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蝶是隊長呢！
沈雲溪看小蝶不願意去看，也不讓顧衍舟再勉強她，從空間中取出一張紙人，指尖畫了幾筆符文，往井口一拋。
紙人飄進井口，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朝深處飛去。
「我派個紙人下去看看情況。」沈雲溪說。
易楓好奇地湊過來：「紙人不是怕水嗎？下水道這種地方，你放下去還能用？」
「防水紙做的。」沈雲溪面無表情。
易楓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防水的紙？紙人相關術法還能這樣？」
果然時代在進步，術士也在進步，易楓忽然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顧衍舟在旁邊得意地哼了一聲：「沒見過世面，我老婆多聰明。」
沈雲溪沒管他們，閉著眼，意識跟著紙人往下走。
紙人穿過井口，落進了一根粗大的排水管里。
管道內壁濕滑，長滿了黑色的霉斑，污水在管底緩緩流動。
紙人貼著管壁往前走，拐了幾個彎之後，進入了一個更大的主下水道。
主下水道比管道寬了數倍，兩側是用磚石砌成的渠道，中間是排污口，空氣里的腐臭味在這裡更濃了，濃到幾乎能把人熏暈。
紙人繼續往前，大約走了幾十米，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
鐵門嵌在主下水道的側壁上，很厚，上面焊著幾道鐵條加固，門縫裡滲出一攤暗色的液體。
紙人湊近去看，鐵門後面是一個不小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倉庫。
門鎖死了，從外面打不開，紙人繞著鐵門轉了一圈，找不到任何縫隙可以鑽進去。
門縫裡滲出來的液體帶著濃重的腐爛氣息，比外面臭上十倍。
紙人趴在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隱約看到裡面堆著什麼東西，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沈雲溪收回意識，睜開眼。
「下水道中央有一個地下倉庫，門鎖死了，紙人進不去。」她說，「裡面有很多死去的老鼠，還有比老鼠更大的東西，味道比外面濃得多。」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下去看看。」
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幹什麼的！」
幾人轉頭看去。
一個中年男人從教學樓後門快步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西裝，肚子微微凸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臉上帶著一股趾高氣揚的神氣，目光掃過幾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學校裡面亂逛？這裡是教學區，外人不能隨便進來！」他走到幾人面前，語氣不善。
「我是教導主任，你們立刻給我出去！」
易楓上前一步，亮出證件：「國安的，來調查案件的。」
教導主任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狐疑地打量著他們：「你們這樣子真的是國安的人呢？你們該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私人偵探吧？我告訴你們，我們學校是正規學校，不歡迎你們這種人來打擾學生學習！」
他又看了一眼沈雲溪幾人，表情更加不屑：「一看就不像正經人。」
沈雲溪沒跟他廢話，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教導主任的衣領，把人往井口一推。
教導主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懸在了井口上方。
井底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熏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井口，嚇得臉色煞白，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你你你幹什麼！救命啊！殺人了！」
「我問你，」沈雲溪的語氣很平靜，「下水道里的地下倉庫，你知道多少？」
教導主任哆哆嗦嗦地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一個教導主任，管什麼下水道？這都是清潔工的事情！你放我下來！救命！」
沈雲溪沒放他下來，但也沒真把他扔下去。
她就這麼提著他，又問：「那你知道什麼？校長是誰？這學校的歷史？修建的時候是誰設計的？裝修團隊是哪家？」
教導主任見她不鬆手，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去年才來任職的！以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據我所知，這學校沒教師能待三年以上，大家來這裡都是想著賺三年錢，簡歷好看一點就去別家，因為這學校的工資給得實在是高！」
顧衍舟聞言，問了一句：「你們這不是公辦學校嗎？可以自己決定工資？公辦是事業編，編制的工資不能隨意加減，都要層層審批。」
教導主任連忙道：「不是啊，這是私立！叫這個名字只是因為可以讓別人以為我們是公立，好打出名聲！我們的學費很貴的！」
顧衍舟：「……」
沈雲溪沒管這些，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教師待不到三年」這一點，又問：「那些離職的教師，後來都去哪了？你知道嗎？」
教導主任搖頭：「不知道，但是聽說大部分都去外省工作了。還有一些壓力太大，好像身體都不太要好，後來就沒消息了。」
沈雲溪心說在這種地方生活三年，身體能好才怪。
她把教導主任從井口拽回來，往地上一扔，教導主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半天沒爬起來。
沈雲溪沒再理他，轉身朝井口走去。
「下去看看。」
除了小蝶和林雙，餘下幾人依次鑽進下水道。
小蝶因為不想下去，沈雲溪也不勉強她，索性讓她和林雙在上面守著，也好防止出現意外。
宋濤走在最前面，雙手結了個簡單的水印，下水道里的污水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中間乾燥的渠底。
幾人貼著渠壁往前走，雖然空氣里腐臭味依然濃烈，但身上倒是沒弄髒。
教導主任本來不想跟，但被易楓回頭看了一眼，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
下水道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主渠道高約兩米，寬三米，兩側磚壁上長滿了黑色的霉斑，有些地方還掛著黏膩的液體。
頭頂是厚重的混凝土拱頂，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走了一段之後，渠道開始向下傾斜，積水變深了，但宋濤控制著水流始終讓中間保持乾燥。
再往前走，腐臭味越來越濃，濃到幾人不得不用靈力封住口鼻。
拐過最後一道彎，鐵門出現在眼前。
那扇鐵門嵌在渠道側壁上，鏽跡斑斑，上面焊著幾道粗鐵條，門縫裡滲出暗色的液體，已經在地面上積了一小攤。
教導主任跟在後面，聞到這個味道，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沈雲溪走到鐵門前，伸手探了探。門上沒有符文，沒有靈力波動，就是一扇普通的鐵門。
但門後面的氣息很重，死氣、腐氣、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混雜在一起，濃得像一團墨。
「裡面是什麼？」易楓捂著鼻子問。
「不知道。」沈雲溪退後一步，青霜劍出鞘，「劈開就知道了。」
她一劍劈下，鐵門應聲而開。
門板被劈成兩半朝內倒去，門後積蓄的腐氣猛地湧出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教導主任正好站在下風口，那股氣味直直灌進他的口鼻，他整個人僵了一秒，然後彎腰，「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他扶著渠壁，吐得稀里嘩啦，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因為，這個地下倉庫內，燈光下，裡面堆著一排一排的東西，全是屍體。
操場是標準的四百米跑道，中間鋪著塑膠草坪，籃球架孤零零地立在兩端，籃網破了幾個洞。
教學樓是一棟六層的灰色建築，呈回字形結構，中間是天井。
正門敞開著，門框上掛著一塊電子屏，上面滾動播放著「距離高考還有108天」的倒計時，紅色的數字刺眼得很。
走廊很長，兩側全是教室，門都關著，整個校園安安靜靜的，聽不到任何講課聲或翻書聲。
沈雲溪站在走廊里，打量了一圈。這學校整體看起來確實問題很大，但都是一些風水生機上的點。
她透過教室後門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學生們都坐在座位上，死氣沉沉的，但還都是人，並沒有被奪舍，頂多被這種能量場吸取了一些生機。
易楓走到沈雲溪身邊，笑盈盈地道：「沈小姐，依你之見，我們要如何查起？」
沈雲溪想了想，這學校的問題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摸清的，但宋濤說下水道里有腐爛的味道，那味道不會憑空出現。
「既然宋濤說下水道里有腐爛的味道，就去下水道看看。」
幾人繞到學校後方，教學樓背面是一片狹長的空地，貼著圍牆，堆了些廢棄的課桌椅。
靠牆根的位置有一個水泥砌的井蓋，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邊緣纏著幾根枯藤，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
易楓走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井蓋邊緣，輕輕一提。
井蓋被掀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猛地湧上來，像是堆積了多年的廚餘垃圾混著肉腐爛後發出來的，又酸又臭，還夾著一絲甜膩的腐敗氣息。
易楓立刻抬手一揮，一道風牆擋在井口，將湧出來的氣味吹散了大半。
他偏頭看向沈雲溪，桃花眼彎了彎：「沈小姐，沒事吧？」
顧衍舟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把沈雲溪往自己身後一拉，斜了易楓一眼：「你獻什麼殷勤？我老婆用不著你關心。」
「我這不是照顧一下嘛。」易楓攤手。
「我自己不會驅散氣味？」顧衍舟冷哼一聲。
沈雲溪無語，這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能吃醋。
她低頭看向黑洞洞的井口，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腐臭味雖然被易楓吹散了大半，但仍有殘留，一陣一陣地往上飄。
「小蝶，你下去看看。」顧衍舟轉頭對小蝶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蝶本來正在好奇地張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絞在一起，耳朵耷拉下來，拼命搖頭：「我不去我不去！那是下水道！裡面全是污水和腐爛的東西，髒死了！我是一隻蝴蝶，我最討厭這種地方了！我下去一趟，我身上的衣服全毀了，我的首飾也會弄髒的！」
她越說越委屈，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顧衍舟讓她去幹什麼天大的壞事。
顧衍舟：「……你是蛾子，變回原型飛下去就行，都碰不到髒東西好不好？」
「那也不行，我不喜歡黑漆漆的地方！」小蝶理直氣壯地頂嘴。
「你自己下去，我不要飛進去！」
顧衍舟也是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蝶是隊長呢！
沈雲溪看小蝶不願意去看，也不讓顧衍舟再勉強她，從空間中取出一張紙人，指尖畫了幾筆符文，往井口一拋。
紙人飄進井口，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朝深處飛去。
「我派個紙人下去看看情況。」沈雲溪說。
易楓好奇地湊過來：「紙人不是怕水嗎？下水道這種地方，你放下去還能用？」
「防水紙做的。」沈雲溪面無表情。
易楓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防水的紙？紙人相關術法還能這樣？」
果然時代在進步，術士也在進步，易楓忽然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顧衍舟在旁邊得意地哼了一聲：「沒見過世面，我老婆多聰明。」
沈雲溪沒管他們，閉著眼，意識跟著紙人往下走。
紙人穿過井口，落進了一根粗大的排水管里。
管道內壁濕滑，長滿了黑色的霉斑，污水在管底緩緩流動。
紙人貼著管壁往前走，拐了幾個彎之後，進入了一個更大的主下水道。
主下水道比管道寬了數倍，兩側是用磚石砌成的渠道，中間是排污口，空氣里的腐臭味在這裡更濃了，濃到幾乎能把人熏暈。
紙人繼續往前，大約走了幾十米，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
鐵門嵌在主下水道的側壁上，很厚，上面焊著幾道鐵條加固，門縫裡滲出一攤暗色的液體。
紙人湊近去看，鐵門後面是一個不小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倉庫。
門鎖死了，從外面打不開，紙人繞著鐵門轉了一圈，找不到任何縫隙可以鑽進去。
門縫裡滲出來的液體帶著濃重的腐爛氣息，比外面臭上十倍。
紙人趴在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隱約看到裡面堆著什麼東西，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沈雲溪收回意識，睜開眼。
「下水道中央有一個地下倉庫，門鎖死了，紙人進不去。」她說，「裡面有很多死去的老鼠，還有比老鼠更大的東西，味道比外面濃得多。」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下去看看。」
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幹什麼的！」
幾人轉頭看去。
一個中年男人從教學樓後門快步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色西裝，肚子微微凸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臉上帶著一股趾高氣揚的神氣，目光掃過幾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學校裡面亂逛？這裡是教學區，外人不能隨便進來！」他走到幾人面前，語氣不善。
「我是教導主任，你們立刻給我出去！」
易楓上前一步，亮出證件：「國安的，來調查案件的。」
教導主任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狐疑地打量著他們：「你們這樣子真的是國安的人呢？你們該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私人偵探吧？我告訴你們，我們學校是正規學校，不歡迎你們這種人來打擾學生學習！」
他又看了一眼沈雲溪幾人，表情更加不屑：「一看就不像正經人。」
沈雲溪沒跟他廢話，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教導主任的衣領，把人往井口一推。
教導主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懸在了井口上方。
井底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熏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井口，嚇得臉色煞白，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你你你幹什麼！救命啊！殺人了！」
「我問你，」沈雲溪的語氣很平靜，「下水道里的地下倉庫，你知道多少？」
教導主任哆哆嗦嗦地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一個教導主任，管什麼下水道？這都是清潔工的事情！你放我下來！救命！」
沈雲溪沒放他下來，但也沒真把他扔下去。
她就這麼提著他，又問：「那你知道什麼？校長是誰？這學校的歷史？修建的時候是誰設計的？裝修團隊是哪家？」
教導主任見她不鬆手，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去年才來任職的！以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據我所知，這學校沒教師能待三年以上，大家來這裡都是想著賺三年錢，簡歷好看一點就去別家，因為這學校的工資給得實在是高！」
顧衍舟聞言，問了一句：「你們這不是公辦學校嗎？可以自己決定工資？公辦是事業編，編制的工資不能隨意加減，都要層層審批。」
教導主任連忙道：「不是啊，這是私立！叫這個名字只是因為可以讓別人以為我們是公立，好打出名聲！我們的學費很貴的！」
顧衍舟：「……」
沈雲溪沒管這些，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教師待不到三年」這一點，又問：「那些離職的教師，後來都去哪了？你知道嗎？」
教導主任搖頭：「不知道，但是聽說大部分都去外省工作了。還有一些壓力太大，好像身體都不太要好，後來就沒消息了。」
沈雲溪心說在這種地方生活三年，身體能好才怪。
她把教導主任從井口拽回來，往地上一扔，教導主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半天沒爬起來。
沈雲溪沒再理他，轉身朝井口走去。
「下去看看。」
除了小蝶和林雙，餘下幾人依次鑽進下水道。
小蝶因為不想下去，沈雲溪也不勉強她，索性讓她和林雙在上面守著，也好防止出現意外。
宋濤走在最前面，雙手結了個簡單的水印，下水道里的污水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中間乾燥的渠底。
幾人貼著渠壁往前走，雖然空氣里腐臭味依然濃烈，但身上倒是沒弄髒。
教導主任本來不想跟，但被易楓回頭看了一眼，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
下水道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主渠道高約兩米，寬三米，兩側磚壁上長滿了黑色的霉斑，有些地方還掛著黏膩的液體。
頭頂是厚重的混凝土拱頂，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走了一段之後，渠道開始向下傾斜，積水變深了，但宋濤控制著水流始終讓中間保持乾燥。
再往前走，腐臭味越來越濃，濃到幾人不得不用靈力封住口鼻。
拐過最後一道彎，鐵門出現在眼前。
那扇鐵門嵌在渠道側壁上，鏽跡斑斑，上面焊著幾道粗鐵條，門縫裡滲出暗色的液體，已經在地面上積了一小攤。
教導主任跟在後面，聞到這個味道，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沈雲溪走到鐵門前，伸手探了探。門上沒有符文，沒有靈力波動，就是一扇普通的鐵門。
但門後面的氣息很重，死氣、腐氣、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混雜在一起，濃得像一團墨。
「裡面是什麼？」易楓捂著鼻子問。
「不知道。」沈雲溪退後一步，青霜劍出鞘，「劈開就知道了。」
她一劍劈下，鐵門應聲而開。
門板被劈成兩半朝內倒去，門後積蓄的腐氣猛地湧出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教導主任正好站在下風口，那股氣味直直灌進他的口鼻，他整個人僵了一秒，然後彎腰，「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他扶著渠壁，吐得稀里嘩啦，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因為，這個地下倉庫內，燈光下，裡面堆著一排一排的東西，全是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