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倉庫與陣法
下水道里，只有教導主任那持續不斷的嘔吐聲。
沈雲溪這些人則顯得很鎮定，這種場景雖然不常見，但倒也不至於失態。
倉庫中，屍體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面上，一層疊著一層，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倉庫深處，粗略看過去至少幾十具。
有的已經高度腐爛，只剩骨架和殘存的皮膚，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體，面容扭曲，嘴巴大張，像是在死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屍體的穿著大多是校服，也有幾具穿著教師的工作服。
腐爛的味道濃烈到了極致，仿佛空氣本身都變成了黏稠的液體，吸進肺里，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甜。
顧衍舟緩步往前走，刻意放輕腳步，避開地上滲出來的暗褐色水漬。
屍堆層層堆疊，最上面那層屍體指尖還帶著淡淡的青灰，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月。
他站在離屍堆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緩緩掃過整片倉庫。
倉庫的牆面是老舊水泥，牆根處布滿青苔，角落裡還堆著廢棄的塑料桶，桶壁上沾著乾涸發黑的污漬。
「應該是這所學校里的學生和老師。」
沈雲溪蹲下身，膝蓋離地面那具屍體還有一小段距離，沒有直接觸碰。
那是個學生模樣的男孩，穿著十一中的校服，臉已經腐爛了大半，但能看出死前表情極度扭曲。
她指尖微抬，一縷極淡的靈力探入屍體殘留的氣息里，靈力像細線一般，在軀體經脈遊走一圈，片刻之後她收回手，指尖輕輕捻了捻，像是接住了一縷消散的氣息。
「精氣被抽乾了。」她說，「不是被鬼物殺的，就是被這棟樓抽乾的，活活抽死的。」
宋濤靠在倉庫門框邊，把臉埋在自己的圍巾陰影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在隔壁街住了兩年多，也來過這邊兩次，每次只聞到淡淡的腐臭味，一直以為是丟棄的貓狗屍體。
下水道分支繁雜，很多狹小通道根本沒法通行，他便沒有深挖。
他從來沒想過，腳下會藏著這麼一處倉庫，藏著這麼多遺體。
「我在這地方待了兩年多，居然沒發現底下有這種東西。」他低聲開口，視線掃過層層屍堆。
「而且看這些屍體的腐爛程度，不少都是近期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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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屍堆縫隙里露出的半截校牌，塑料外殼已經被腐液泡得發脹。
「我很奇怪，近期青州如果死這麼多人，屍體失蹤，家人朋友早就鬧翻天了，可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顧衍舟忽然好奇道。
易楓轉頭看向顧衍舟，聲音里裹著一層寒意：「沒錯，這就證明，他們的家人朋友壓根不知道他們死亡的事情。要瞞過這麼多的人，辦法就那麼一個，有人能完美替代死去的人，繼續活在地面上。」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倉庫上方，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水泥樓板，看見教學樓里來來往往的師生。
陽光落在教室窗台，學生低頭刷題，老師站在講台講課，一切看著和平常沒有兩樣。
「那麼，現在上面活著的那些，會是什麼呢？」
易楓一番話說得人毛骨悚然。
沈雲溪和顧衍舟常年處理異管局的各類詭異案件，見過各式各樣的兇案現場，尚且穩得住。
一旁的教導主任就扛不住了，身子順著牆壁一點點滑坐到地上，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乾嘔。
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再加上剛剛這番話，恐懼攥緊了他的四肢。
他嘴唇哆嗦，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教學樓里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學生，難道根本就不是活人？那他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冰涼。
宋濤靠在渠壁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倉庫裡面，眉頭緊緊鎖死。
他之前巡查校園外圍，好幾次聞到下水道飄上來的腐臭味道，只是簡單查看了井口，認定是動物屍體，嫌味道太重就沒有深入探查。
當時手頭還有別的案子，他匆匆標記了氣味位置就離開。
如果當初他多往下走幾步，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這裡？是不是有一部分人，就不用躺在這冰冷的屍倉里。
易楓看出來他心底的自責，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
「跟你沒關係，這個陣法掩蓋氣息的手段很高明，尋常探查根本察覺不出異常。就算你當時下來，沒有破陣的手段，也未必能看穿空間屏障。」
宋濤低低嗯了一聲，胸口還是壓著沉甸甸的悶感：「要是我早點來查，或許有些人不用死的。」
沈雲溪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到的灰塵，沒繼續聽兩人對話，轉身看向顧衍舟。
倉庫里死寂一片，只有遠處下水道水流滴答作響，水滴砸在積水窪里，聲音被空曠空間放大。
「這整個學校，都是一個巨大的獻祭陣法。」
「陣法吸收學生的生命力，輸送到底下的某個地方，具體輸送到哪裡，得再往下查。」
她目光掃過滿地遺體，「而因為生命力喪失死掉的學生，被用另一種東西替代，屍體則堆砌在這裡。」
她微微蹙眉，再次放開感知，靈力如同潮水鋪滿整個倉庫，一寸寸掃過牆體、地面，還有堆疊的屍體。
「另外，我沒感知到任何魂魄的氣息，這裡沒有怨氣，沒有魂魄，這是不正常的。正常情況下，幾十個人慘死，此地怨氣會濃到化不開，哪怕普通人走進來，都會覺得胸口發悶發冷。可這裡除了腐臭，只有死氣。」
顧衍舟緩步在屍堆邊緣走了一圈，指尖輕輕划過空氣，探查四周流動的靈力走向。
倉庫四面牆壁都是厚重水泥，靈力流轉到這間屋子就徹底中斷，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硬生生隔開。
這裡僅僅只是存放遺體的儲藏之地，不是陣法核心。
「這裡只是存放遺體的地方，陣眼不在這。」他停下腳步回頭，「所有的靈力流轉到這裡就斷了，像是一層屏障隔開兩個空間。」
沈雲溪點頭，指尖捻起一縷淡青色靈力，散開掃過整間倉庫的牆壁與地面。
靈力碰到倉庫最內側的牆體時，輕輕震顫了一下，轉瞬消散。
「我猜這裡存在一處和現實重疊的鬼域，現在鬼域處於閉合狀態，咱們找不到入口。鬼域依附陰氣而生，等到夜裡，陰氣足夠濃郁，空間壁壘鬆動，入口才會顯現。」
顧衍舟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倉庫粗糙的水泥牆面，指尖敲了敲牆體，聽著沉悶的回聲。
「這麼大的陣法，不可能是後期偷偷加上去的，當年建校的時候就該布置好了。」
「普通建築隊伍做不到這種級別的術法布局，搞不好當年承建學校的團隊，本身就是真主教會的人。校長，還有幾個核心校領導，多半早就被他們滲透，甚至本身就是教會成員。」
易楓很贊同這個說法，想了想站直身體，從懷裡掏出通訊器，屏幕上還殘留著剛剛採集的現場影像。
他抬眼望向倉庫上方，聲音冷靜：「咱們深入地下這麼久，對方大概率已經察覺到我們闖進來了，說不定核心人員已經動身跑路。」
「我先聯繫增援吧。」
易楓立刻拿出通訊設備，指尖飛快在屏幕上操作，調出青州本地警方的聯絡頻道。
「我聯繫青州本地警方，先封鎖整所十一中，任何人不許進出。再調出當年建校的施工名單，還有現任校領導資料，安排人上門抓捕。」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應答聲。
異管局是接入國安系統的，響應很快。
消息順著異管局內部渠道散開，青州本地不少民間術士接到消息，紛紛動身往學校這邊趕。
同時總部那邊也傳來消息，說是異管局其他小隊的支援也在路上，第四特殊小隊，第六特殊小隊，第五特殊小隊全都朝著青州這片區域集結。
真主教會總部在這裡，異管局也怕他們再搞出什麼么蛾子，還是多派點人安心。
沈雲溪側頭環顧一圈，眼底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童立不在。他天生純陰之體，對鬼域邊界感知遠超常人，有他在，咱們說不定直接就能摸到入口，不用乾等到天黑。」
顧衍舟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倉庫鐵門。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先返回地面。等到入夜陰氣升騰，鬼域入口大概率會顯現，咱們到時候再下來探查。」
幾人達成共識，轉身朝著倉庫出口走。
腳步剛移動幾步，身後厚重的鐵門猛地「哐當」一聲巨響，重重落下，金屬鎖扣咬合，直接鎖死。
方才還癱在牆邊嘔吐，渾身發抖的教導主任緩緩站直身子。
他肩膀不再發抖，臉上慌亂恐懼的神色一點點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一步一步往前走，攔在幾人面前，截斷所有退路。
「別想著走了。」
沈雲溪淡淡抬眼，嘴角扯出一點冷意，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剛剛在下水道通道的時候，你嘔吐的節奏太刻意，明明裝作嚇得腿軟，可視線一直盯著我們所有人的站位，悄悄記我們的攻防位置。還有，你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靈氣，我一開始只當是地下潮濕，在管道里沾染的，現在想來，根本不是。」
教導主任低低笑起來，那笑聲乾澀刺耳，完全不像一個普通教職工。
他身上衣料下，隱隱有綠色枝蔓蠕動。
「你們觀察力不錯，可惜太晚了。」
沈雲溪這些人則顯得很鎮定，這種場景雖然不常見，但倒也不至於失態。
倉庫中，屍體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面上，一層疊著一層，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倉庫深處，粗略看過去至少幾十具。
有的已經高度腐爛，只剩骨架和殘存的皮膚，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體，面容扭曲，嘴巴大張，像是在死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屍體的穿著大多是校服，也有幾具穿著教師的工作服。
腐爛的味道濃烈到了極致，仿佛空氣本身都變成了黏稠的液體，吸進肺里，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甜。
顧衍舟緩步往前走，刻意放輕腳步，避開地上滲出來的暗褐色水漬。
屍堆層層堆疊，最上面那層屍體指尖還帶著淡淡的青灰，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月。
他站在離屍堆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緩緩掃過整片倉庫。
倉庫的牆面是老舊水泥，牆根處布滿青苔，角落裡還堆著廢棄的塑料桶，桶壁上沾著乾涸發黑的污漬。
「應該是這所學校里的學生和老師。」
沈雲溪蹲下身，膝蓋離地面那具屍體還有一小段距離，沒有直接觸碰。
那是個學生模樣的男孩，穿著十一中的校服，臉已經腐爛了大半，但能看出死前表情極度扭曲。
她指尖微抬，一縷極淡的靈力探入屍體殘留的氣息里，靈力像細線一般，在軀體經脈遊走一圈，片刻之後她收回手，指尖輕輕捻了捻，像是接住了一縷消散的氣息。
「精氣被抽乾了。」她說，「不是被鬼物殺的，就是被這棟樓抽乾的，活活抽死的。」
宋濤靠在倉庫門框邊，把臉埋在自己的圍巾陰影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在隔壁街住了兩年多，也來過這邊兩次，每次只聞到淡淡的腐臭味，一直以為是丟棄的貓狗屍體。
下水道分支繁雜，很多狹小通道根本沒法通行，他便沒有深挖。
他從來沒想過，腳下會藏著這麼一處倉庫，藏著這麼多遺體。
「我在這地方待了兩年多，居然沒發現底下有這種東西。」他低聲開口，視線掃過層層屍堆。
「而且看這些屍體的腐爛程度，不少都是近期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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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屍堆縫隙里露出的半截校牌，塑料外殼已經被腐液泡得發脹。
「我很奇怪，近期青州如果死這麼多人，屍體失蹤，家人朋友早就鬧翻天了，可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顧衍舟忽然好奇道。
易楓轉頭看向顧衍舟，聲音里裹著一層寒意：「沒錯，這就證明，他們的家人朋友壓根不知道他們死亡的事情。要瞞過這麼多的人，辦法就那麼一個，有人能完美替代死去的人，繼續活在地面上。」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倉庫上方，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水泥樓板，看見教學樓里來來往往的師生。
陽光落在教室窗台，學生低頭刷題，老師站在講台講課，一切看著和平常沒有兩樣。
「那麼，現在上面活著的那些，會是什麼呢？」
易楓一番話說得人毛骨悚然。
沈雲溪和顧衍舟常年處理異管局的各類詭異案件，見過各式各樣的兇案現場，尚且穩得住。
一旁的教導主任就扛不住了，身子順著牆壁一點點滑坐到地上，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乾嘔。
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再加上剛剛這番話，恐懼攥緊了他的四肢。
他嘴唇哆嗦，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教學樓里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學生，難道根本就不是活人？那他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冰涼。
宋濤靠在渠壁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倉庫裡面，眉頭緊緊鎖死。
他之前巡查校園外圍，好幾次聞到下水道飄上來的腐臭味道，只是簡單查看了井口，認定是動物屍體，嫌味道太重就沒有深入探查。
當時手頭還有別的案子，他匆匆標記了氣味位置就離開。
如果當初他多往下走幾步，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這裡？是不是有一部分人，就不用躺在這冰冷的屍倉里。
易楓看出來他心底的自責，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
「跟你沒關係，這個陣法掩蓋氣息的手段很高明，尋常探查根本察覺不出異常。就算你當時下來，沒有破陣的手段，也未必能看穿空間屏障。」
宋濤低低嗯了一聲，胸口還是壓著沉甸甸的悶感：「要是我早點來查，或許有些人不用死的。」
沈雲溪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到的灰塵，沒繼續聽兩人對話，轉身看向顧衍舟。
倉庫里死寂一片，只有遠處下水道水流滴答作響，水滴砸在積水窪里，聲音被空曠空間放大。
「這整個學校，都是一個巨大的獻祭陣法。」
「陣法吸收學生的生命力，輸送到底下的某個地方，具體輸送到哪裡，得再往下查。」
她目光掃過滿地遺體，「而因為生命力喪失死掉的學生，被用另一種東西替代，屍體則堆砌在這裡。」
她微微蹙眉，再次放開感知，靈力如同潮水鋪滿整個倉庫，一寸寸掃過牆體、地面，還有堆疊的屍體。
「另外，我沒感知到任何魂魄的氣息，這裡沒有怨氣，沒有魂魄，這是不正常的。正常情況下，幾十個人慘死，此地怨氣會濃到化不開，哪怕普通人走進來，都會覺得胸口發悶發冷。可這裡除了腐臭，只有死氣。」
顧衍舟緩步在屍堆邊緣走了一圈，指尖輕輕划過空氣，探查四周流動的靈力走向。
倉庫四面牆壁都是厚重水泥，靈力流轉到這間屋子就徹底中斷，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硬生生隔開。
這裡僅僅只是存放遺體的儲藏之地，不是陣法核心。
「這裡只是存放遺體的地方，陣眼不在這。」他停下腳步回頭，「所有的靈力流轉到這裡就斷了，像是一層屏障隔開兩個空間。」
沈雲溪點頭，指尖捻起一縷淡青色靈力，散開掃過整間倉庫的牆壁與地面。
靈力碰到倉庫最內側的牆體時，輕輕震顫了一下，轉瞬消散。
「我猜這裡存在一處和現實重疊的鬼域，現在鬼域處於閉合狀態，咱們找不到入口。鬼域依附陰氣而生，等到夜裡，陰氣足夠濃郁，空間壁壘鬆動，入口才會顯現。」
顧衍舟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倉庫粗糙的水泥牆面，指尖敲了敲牆體，聽著沉悶的回聲。
「這麼大的陣法，不可能是後期偷偷加上去的，當年建校的時候就該布置好了。」
「普通建築隊伍做不到這種級別的術法布局，搞不好當年承建學校的團隊，本身就是真主教會的人。校長，還有幾個核心校領導，多半早就被他們滲透，甚至本身就是教會成員。」
易楓很贊同這個說法，想了想站直身體，從懷裡掏出通訊器，屏幕上還殘留著剛剛採集的現場影像。
他抬眼望向倉庫上方，聲音冷靜：「咱們深入地下這麼久，對方大概率已經察覺到我們闖進來了，說不定核心人員已經動身跑路。」
「我先聯繫增援吧。」
易楓立刻拿出通訊設備，指尖飛快在屏幕上操作，調出青州本地警方的聯絡頻道。
「我聯繫青州本地警方，先封鎖整所十一中，任何人不許進出。再調出當年建校的施工名單，還有現任校領導資料，安排人上門抓捕。」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應答聲。
異管局是接入國安系統的，響應很快。
消息順著異管局內部渠道散開，青州本地不少民間術士接到消息，紛紛動身往學校這邊趕。
同時總部那邊也傳來消息，說是異管局其他小隊的支援也在路上，第四特殊小隊，第六特殊小隊，第五特殊小隊全都朝著青州這片區域集結。
真主教會總部在這裡，異管局也怕他們再搞出什麼么蛾子，還是多派點人安心。
沈雲溪側頭環顧一圈，眼底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童立不在。他天生純陰之體，對鬼域邊界感知遠超常人，有他在，咱們說不定直接就能摸到入口，不用乾等到天黑。」
顧衍舟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倉庫鐵門。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先返回地面。等到入夜陰氣升騰，鬼域入口大概率會顯現，咱們到時候再下來探查。」
幾人達成共識，轉身朝著倉庫出口走。
腳步剛移動幾步，身後厚重的鐵門猛地「哐當」一聲巨響，重重落下，金屬鎖扣咬合，直接鎖死。
方才還癱在牆邊嘔吐，渾身發抖的教導主任緩緩站直身子。
他肩膀不再發抖，臉上慌亂恐懼的神色一點點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一步一步往前走，攔在幾人面前，截斷所有退路。
「別想著走了。」
沈雲溪淡淡抬眼，嘴角扯出一點冷意，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剛剛在下水道通道的時候，你嘔吐的節奏太刻意，明明裝作嚇得腿軟，可視線一直盯著我們所有人的站位，悄悄記我們的攻防位置。還有，你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靈氣，我一開始只當是地下潮濕，在管道里沾染的，現在想來，根本不是。」
教導主任低低笑起來，那笑聲乾澀刺耳，完全不像一個普通教職工。
他身上衣料下，隱隱有綠色枝蔓蠕動。
「你們觀察力不錯，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