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市十一中
敲定了去市十一中後，幾人便動身往隔壁街去。
第一特殊小隊除了易楓和宋濤，其他人都去執行任務了，所以只有他們倆一直跟著。
幾人往隔壁街走的時候，沈雲溪問顧衍舟：「你覺得許諾和童立會在這裡嗎？」
顧衍舟想了想，搖頭：「我覺得不會。」
「他們的定位最後顯示的地方是在崑崙山脈附近，不在青州市，大概率不會特意趕過來。」
大西北地廣人稀，崑崙山脈橫亘千里，位置還是很遠的。
在他看來，許諾不會大老遠跑過來，而且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崑崙靈脈，估計落腳點也是靈脈附近。
沈雲溪看了眼手環屏幕，眉頭微動：「可是他們的定位現在消失了。」
異管局統一配備的電子手環都有定位功能，信息部有權限查看所有人位置，倒不是為了侵犯隱私，主要是為了方便救援。
他們小隊的定位功能許諾做過調整，功能更準確完善，隱私性也更好。
對異管局的權限是可以自由關閉的，關閉後只有局長權限接入才能看到他們的定位。
就比如白落梅是內鬼這事兒，這個設計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關閉對異管局的定位權限，白落梅就無法定位他們，能避免這種人暗中使壞。
顧衍舟向來不關這個權限，因為他比較自信，覺得想殺自己的都會被自己殺死。
童立的權限則常年關著，畢竟純陰之體太特殊，得防著有人通過異管局的信息網絡找到他。
雖然對異管局的權限可以自由關閉，但隊內的位置共享是無法關閉的。
反正顧衍舟知道自己的帳號關不了，許諾的能不能關就不知道了。
但根據許諾做事喜歡留一手的性子來說，他覺得應該能。
現在定位消失，要麼是某個地方干擾太強烈，捕捉不到定位，要麼就是許諾關掉了。
他這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關掉定位可能是暫時不想讓沈雲溪和顧衍舟去打擾他，估計這人有自己的計劃。
而顧衍舟和沈雲溪不去找他，自然也不能閒著，所以目光便會落到真主教會的總部身上。
或許，這也是許諾想讓他們做的事兒。
對此，沈雲溪吐槽：「一個不喜歡說話的聰明人，真是麻煩。」
顧衍舟適時賣乖：「我也這樣覺得，老婆大人是不是覺得，還是我這種一般聰明的人比較可愛？」
沈雲溪瞥了他一眼，這人真的跟聰明可愛沾邊嗎？
傻裡傻氣還差不多。
幾人沒再聊，穿過兩條街，走到了市十一中的校門口。
沈雲溪站在校門前，抬頭打量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地方的風水不對勁。
學校坐北朝南，按理說是正常的朝向，但校門偏偏開在了東南角，避開了正南的氣口。
正對校門的是一條筆直的馬路，車流不斷，按理說這是「路沖煞」，應該用照壁或者植物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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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一中門口光禿禿的，什麼遮擋都沒有，煞氣直衝校門。
更奇怪的是，學校裡面種了一圈松柏。
松柏是陰木，種在陵園裡合適，種在學校里就不對了。
尤其是正對教學樓的那幾棵，長得又高又密，把樓前的陽光擋了大半。
文昌位被陰木壓著，文曲星怎麼亮得起來？可偏偏這所學校的升學率在青州排前列。
家長們只看到成績，看不到別的。
他們不會注意到，那些松柏的根系在地下盤根錯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所有生機都鎖在了土裡。
「這地兒風水有問題。」沈雲溪低聲說。
「看著是利學業，文昌旺，實際上是盛極而衰的局，把學生的精力全部抽出來灌到成績上，短期看分數漲了，長期看是在消耗生命力。」
顧衍舟嗯了一聲，他對風水不算精通，但也能感覺出來這地方給人的感覺有些壓抑不太舒服。
幾人正要進去，保安從門衛室里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表情立刻警惕起來。
「你們幹什麼的？看著不像學生啊。」保安是個五十來歲的大爺，頭髮花白，但眼神很尖。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沈雲溪身上，「一個個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也就這小姑娘看起來人模人樣。你們該不會是混混吧？可別想進我們學校影響學生學習啊。」
沈雲溪：「……」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人。
小蝶看起來軟萌可愛，但渾身上下亮晶晶的，發卡、項鍊、手鍊、耳墜，連外套上都綴著亮片，整個人像一隻閃閃的撲棱蛾子。
林雙站得筆直，表情嚴肅，渾身散發著一種別惹我的壓迫感。
顧衍舟雖然帥吧，但雙手插兜，站姿散漫，嘴角掛著點痞氣。
易楓更不用說了，菸灰色風衣配黑色高領衫，站在那兒就像從時尚雜誌上撕下來的一頁，搭配上那標誌性的桃花眼，純花枝招展的感覺。
宋濤最離譜，半張臉都埋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整個人縮在隊伍最後面，活像是什麼喜歡陰暗扭曲爬行的生物。
這麼一比，還真是沈雲溪看起來最正常。
易楓站了出來，笑嘻嘻地走到保安面前，胳膊往門衛室的窗台上一搭：「大爺，您不記得我啦？我上次來過的，跟你們教導主任認識。」
保安眯著眼看了他兩秒，呵呵道：「得了吧，你這張臉真來過我還能不記得，少套近乎？」
「一看你這樣子，就不像是正經人。」
易楓無語，他怎麼就不像是正經人了，他多英俊帥氣瀟灑無雙風流倜儻啊！
沒招，易楓只好把證件亮出來，壓低聲音：「國安的，來調查案件。」
保安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人，還是不太信，學校里也沒發生啥事，國安的人來幹嘛？而且，國安的人會這麼奇怪嗎？
他正要再問，宋濤從後面走上來，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槍口朝下，但足夠讓保安看清。
保安：......
現在信了。
他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也沒說，默默按開了校門的電動閘門。
易楓回頭朝幾人挑了挑眉，一副「搞定」的表情。
宋濤收槍，轉身就往裡走，沒給易楓任何眼神。
沈雲溪走進校門，腳步剛踏上校園的地磚，就感覺到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太安靜了。
走廊里所有的窗戶外面都焊了一層鐵絲網，密密麻麻的，把陽光切割成一條一條的碎片。
教學樓是回字形結構，站在中央的天井抬頭看，能看到四面走廊的鐵絲網連成一片，像一個巨大的籠子。
這所學校為了防止學生跳樓，把所有能跳的地方都封死了。
沈雲溪之前在京市見過的學校，就算是管理嚴格的，走廊也是敞亮的，課間能看到學生趴在欄杆上聊天，操場上有人跑步打球。
但十一中的走廊空無一人，操場上也空無一人。
所有的窗戶都關著，所有的門都緊閉，整座學校安靜得像一所監獄。
現在似乎是課間，可是看不到任何學生在走廊和操場活動。
即使現在是大白天，她也能感覺到很濃郁的死氣。
這種死氣不是鬼物帶來的那種陰寒，更像是長期累積的消耗留下的痕跡。
活人在高壓下被持續抽取精力，日復一日，那些被消耗掉的生命力殘渣慢慢沉澱，滲透進牆壁、地板、空氣里，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這種東西。
也正是因為死氣太濃郁，把很多東西都掩蓋了，以至於易楓之前沒看見異常。
這種死氣太均勻，太穩定，像背景噪音一樣鋪滿了整個校園，反而讓人察覺不到異樣。
但宋濤不同，他的能力跟水有關，對水的氣息很敏感。
學校下水道里的腐爛味道，在這種死氣的掩蓋下依然能被他嗅到。
沈雲溪看著那些鐵絲網，看著那些緊閉的窗戶，看著空無一人的操場也不得不感慨：現在的學生，真不容易。
怪不得高中校園往往都是高難度詭異副本呢！
第一特殊小隊除了易楓和宋濤，其他人都去執行任務了，所以只有他們倆一直跟著。
幾人往隔壁街走的時候，沈雲溪問顧衍舟：「你覺得許諾和童立會在這裡嗎？」
顧衍舟想了想，搖頭：「我覺得不會。」
「他們的定位最後顯示的地方是在崑崙山脈附近，不在青州市，大概率不會特意趕過來。」
大西北地廣人稀，崑崙山脈橫亘千里，位置還是很遠的。
在他看來，許諾不會大老遠跑過來，而且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崑崙靈脈，估計落腳點也是靈脈附近。
沈雲溪看了眼手環屏幕，眉頭微動：「可是他們的定位現在消失了。」
異管局統一配備的電子手環都有定位功能，信息部有權限查看所有人位置，倒不是為了侵犯隱私，主要是為了方便救援。
他們小隊的定位功能許諾做過調整，功能更準確完善，隱私性也更好。
對異管局的權限是可以自由關閉的，關閉後只有局長權限接入才能看到他們的定位。
就比如白落梅是內鬼這事兒，這個設計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關閉對異管局的定位權限，白落梅就無法定位他們，能避免這種人暗中使壞。
顧衍舟向來不關這個權限，因為他比較自信，覺得想殺自己的都會被自己殺死。
童立的權限則常年關著，畢竟純陰之體太特殊，得防著有人通過異管局的信息網絡找到他。
雖然對異管局的權限可以自由關閉，但隊內的位置共享是無法關閉的。
反正顧衍舟知道自己的帳號關不了，許諾的能不能關就不知道了。
但根據許諾做事喜歡留一手的性子來說，他覺得應該能。
現在定位消失，要麼是某個地方干擾太強烈，捕捉不到定位，要麼就是許諾關掉了。
他這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關掉定位可能是暫時不想讓沈雲溪和顧衍舟去打擾他，估計這人有自己的計劃。
而顧衍舟和沈雲溪不去找他，自然也不能閒著，所以目光便會落到真主教會的總部身上。
或許，這也是許諾想讓他們做的事兒。
對此，沈雲溪吐槽：「一個不喜歡說話的聰明人，真是麻煩。」
顧衍舟適時賣乖：「我也這樣覺得，老婆大人是不是覺得，還是我這種一般聰明的人比較可愛？」
沈雲溪瞥了他一眼，這人真的跟聰明可愛沾邊嗎？
傻裡傻氣還差不多。
幾人沒再聊，穿過兩條街，走到了市十一中的校門口。
沈雲溪站在校門前，抬頭打量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地方的風水不對勁。
學校坐北朝南，按理說是正常的朝向，但校門偏偏開在了東南角，避開了正南的氣口。
正對校門的是一條筆直的馬路，車流不斷，按理說這是「路沖煞」，應該用照壁或者植物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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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一中門口光禿禿的，什麼遮擋都沒有，煞氣直衝校門。
更奇怪的是，學校裡面種了一圈松柏。
松柏是陰木，種在陵園裡合適，種在學校里就不對了。
尤其是正對教學樓的那幾棵，長得又高又密，把樓前的陽光擋了大半。
文昌位被陰木壓著，文曲星怎麼亮得起來？可偏偏這所學校的升學率在青州排前列。
家長們只看到成績，看不到別的。
他們不會注意到，那些松柏的根系在地下盤根錯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所有生機都鎖在了土裡。
「這地兒風水有問題。」沈雲溪低聲說。
「看著是利學業，文昌旺，實際上是盛極而衰的局，把學生的精力全部抽出來灌到成績上，短期看分數漲了，長期看是在消耗生命力。」
顧衍舟嗯了一聲，他對風水不算精通，但也能感覺出來這地方給人的感覺有些壓抑不太舒服。
幾人正要進去，保安從門衛室里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表情立刻警惕起來。
「你們幹什麼的？看著不像學生啊。」保安是個五十來歲的大爺，頭髮花白，但眼神很尖。
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沈雲溪身上，「一個個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也就這小姑娘看起來人模人樣。你們該不會是混混吧？可別想進我們學校影響學生學習啊。」
沈雲溪：「……」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人。
小蝶看起來軟萌可愛，但渾身上下亮晶晶的，發卡、項鍊、手鍊、耳墜，連外套上都綴著亮片，整個人像一隻閃閃的撲棱蛾子。
林雙站得筆直，表情嚴肅，渾身散發著一種別惹我的壓迫感。
顧衍舟雖然帥吧，但雙手插兜，站姿散漫，嘴角掛著點痞氣。
易楓更不用說了，菸灰色風衣配黑色高領衫，站在那兒就像從時尚雜誌上撕下來的一頁，搭配上那標誌性的桃花眼，純花枝招展的感覺。
宋濤最離譜，半張臉都埋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整個人縮在隊伍最後面，活像是什麼喜歡陰暗扭曲爬行的生物。
這麼一比，還真是沈雲溪看起來最正常。
易楓站了出來，笑嘻嘻地走到保安面前，胳膊往門衛室的窗台上一搭：「大爺，您不記得我啦？我上次來過的，跟你們教導主任認識。」
保安眯著眼看了他兩秒，呵呵道：「得了吧，你這張臉真來過我還能不記得，少套近乎？」
「一看你這樣子，就不像是正經人。」
易楓無語，他怎麼就不像是正經人了，他多英俊帥氣瀟灑無雙風流倜儻啊！
沒招，易楓只好把證件亮出來，壓低聲音：「國安的，來調查案件。」
保安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人，還是不太信，學校里也沒發生啥事，國安的人來幹嘛？而且，國安的人會這麼奇怪嗎？
他正要再問，宋濤從後面走上來，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槍口朝下，但足夠讓保安看清。
保安：......
現在信了。
他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也沒說，默默按開了校門的電動閘門。
易楓回頭朝幾人挑了挑眉，一副「搞定」的表情。
宋濤收槍，轉身就往裡走，沒給易楓任何眼神。
沈雲溪走進校門，腳步剛踏上校園的地磚，就感覺到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太安靜了。
走廊里所有的窗戶外面都焊了一層鐵絲網，密密麻麻的，把陽光切割成一條一條的碎片。
教學樓是回字形結構，站在中央的天井抬頭看，能看到四面走廊的鐵絲網連成一片，像一個巨大的籠子。
這所學校為了防止學生跳樓，把所有能跳的地方都封死了。
沈雲溪之前在京市見過的學校，就算是管理嚴格的，走廊也是敞亮的，課間能看到學生趴在欄杆上聊天，操場上有人跑步打球。
但十一中的走廊空無一人，操場上也空無一人。
所有的窗戶都關著，所有的門都緊閉，整座學校安靜得像一所監獄。
現在似乎是課間，可是看不到任何學生在走廊和操場活動。
即使現在是大白天，她也能感覺到很濃郁的死氣。
這種死氣不是鬼物帶來的那種陰寒，更像是長期累積的消耗留下的痕跡。
活人在高壓下被持續抽取精力，日復一日，那些被消耗掉的生命力殘渣慢慢沉澱，滲透進牆壁、地板、空氣里，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這種東西。
也正是因為死氣太濃郁，把很多東西都掩蓋了，以至於易楓之前沒看見異常。
這種死氣太均勻，太穩定，像背景噪音一樣鋪滿了整個校園，反而讓人察覺不到異樣。
但宋濤不同，他的能力跟水有關，對水的氣息很敏感。
學校下水道里的腐爛味道，在這種死氣的掩蓋下依然能被他嗅到。
沈雲溪看著那些鐵絲網，看著那些緊閉的窗戶，看著空無一人的操場也不得不感慨：現在的學生，真不容易。
怪不得高中校園往往都是高難度詭異副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