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百五也有兩百五的活法
出了幸福里，左白先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餘額。
250.00。
很整，也很晦氣。
他站在路邊沉默了兩秒，把手機塞回兜里，認真地想：這點錢，買完符紙硃砂，可能連晚飯都不夠。
活命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
而他現在兩樣都缺。
下城區的早市已經開得熱鬧。三輪車堵在路口，賣菜的把塑料布往地上一鋪就開張，賣包子的蒸籠一層層冒白汽，幾個工地裝扮的男人蹲在台階邊，手裡抓著肉包子和礦泉水，吃得飛快。
左白站在路邊早點攤旁，雙手揣兜，仰頭望去。
再遠一點，城市另一頭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摩天大樓建築群的玻璃幕牆正反射著冷冽的寒光，像冷傲的尖刺戳破了雲層。
這條路的路口有巨大的電子屏正在放廣告。
「美達聖醫療——科技重塑生命，歸真方得永生。」
屏幕上的女人笑得溫柔慈悲，五官精緻得沒有一點瑕疵。霓虹色的廣告光打下來，正好落在這邊剝落的牆皮和私搭亂接的電線上，違和得扎眼。
她用空靈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
「美達聖醫療，科技重塑生命，歸真方得永生。」
左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是，這豪門狗血文，主線不就是替身虐戀流產帶球跑嗎？合著我們這些炮灰，連給主角當背景板都要在爛泥里掙扎？」
「老闆，來個煎餅果子，加倆蛋，不要蔥。」
「好嘞！二十塊！」攤主大媽手腳麻利。
「二十？」左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以前不是八塊一個嗎？老闆，你這漲得太離譜了吧？」
「靚仔，現在物價天天變，我這還是純正土雞蛋呢。」大媽頭也不抬，鏟子翻得飛起，「吃不吃？後面排隊呢。」
左白咬了咬牙：「吃！」
花了二十塊巨款，左白蹲在馬路牙子上吃著熱騰騰的煎餅，埋頭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只倉鼠。聽著前面兩個大爺為了菜價吵，後面小孩哭著要豆漿，忽然有種荒唐的安穩感。
上一輩子他也窮過，那時窮歸窮，至少還能安生喘氣，現在一睜眼就是地獄開局。
吃飽喝足左白再掃了眼餘額。
232。
更心疼了。
「不行。」左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得找條活路。」
他憑著記憶，在巷子口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從撿了塊硬紙板，借了支筆，唰唰寫下幾行字：
【茅山正宗，看相測字】
【姻緣財運，趨吉避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
【不准不要錢，准了隨緣給】
字跡不算工整，卻透著股凌厲的氣韻，他把紙板往腳邊一立，找了個板凳坐下。
起初沒人理他，早市上算命攤不少，真的假的摻一塊兒，誰也不稀奇。直到一個買菜路過的阿姨被他那張臉晃了一下眼。
左白在那髒兮兮的早市里確實扎眼，像淤泥里長出的一株水仙。
「你個後生仔，真的會看啊？」
左白抬起頭，露出一抹靦腆又誠懇的笑容：「家傳手藝，混口飯吃。第一個卦不收錢，要不試試？」
他這張臉太有欺騙性，尤其是那雙無辜的圓眼和若隱若現的小酒窩，讓人根本生不起防備。
那阿姨原本只是好奇，看他這樣，也不自覺在他對面蹲下了。
「那你幫我看下啦，我最近成日心慌慌。」
五十歲出頭，手背粗，指甲邊上有洗潔精泡出來的裂口，衣服乾淨但舊，袖口磨得發白。眼下有烏青，眉頭緊，嘴角往下壓，典型操心命。
「家裡有小輩出遠門？」左白問。
阿姨一愣：「有啊，我個仔在外地工地上。」
「最近沒見著人，聯繫也少，所以你總惦記。」左白繼續道，「不過不是大事，最多就是小病小災，折騰幾天就過去了。你自己倒要注意，胃火大，別老空腹喝濃茶。」
阿姨睜大眼：「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看出來的。」左白拿起她的手，看了兩眼，鬆開，「你手上這條紋近來往下墜，說明睡不穩。少想點，別自己嚇自己。」
阿姨頓時信了七分，連聲說准，最後還是硬塞給他三十塊錢。
這下「准」名傳開了。
一上午下來，左白憑著察言觀色的本事和看相皮毛，硬是從這幫老頭老太太手裡賺了幾百多塊。
收攤時，他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蔣文旭。
他匆匆走過，臉色比早上還陰沉，眼底的青黑深得嚇人。他沒看見左白，腳步虛浮地往小區走。
左白眯了眯眼，沒打招呼。
這時，他感覺到有人在拍照。轉頭看去，是個短髮女生，正舉著手機對著他這個方向，見他看過來臉一紅，慌忙放下手機，快步擠進人群。
左白沒在意，只當是年輕人好奇。
揣著這筆「巨款」，左白直奔老城區深處的神仙巷。
250.00。
很整，也很晦氣。
他站在路邊沉默了兩秒，把手機塞回兜里，認真地想：這點錢，買完符紙硃砂，可能連晚飯都不夠。
活命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
而他現在兩樣都缺。
下城區的早市已經開得熱鬧。三輪車堵在路口，賣菜的把塑料布往地上一鋪就開張，賣包子的蒸籠一層層冒白汽，幾個工地裝扮的男人蹲在台階邊，手裡抓著肉包子和礦泉水，吃得飛快。
左白站在路邊早點攤旁，雙手揣兜，仰頭望去。
再遠一點，城市另一頭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摩天大樓建築群的玻璃幕牆正反射著冷冽的寒光，像冷傲的尖刺戳破了雲層。
這條路的路口有巨大的電子屏正在放廣告。
「美達聖醫療——科技重塑生命，歸真方得永生。」
屏幕上的女人笑得溫柔慈悲，五官精緻得沒有一點瑕疵。霓虹色的廣告光打下來，正好落在這邊剝落的牆皮和私搭亂接的電線上，違和得扎眼。
她用空靈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
「美達聖醫療，科技重塑生命，歸真方得永生。」
左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是，這豪門狗血文，主線不就是替身虐戀流產帶球跑嗎？合著我們這些炮灰，連給主角當背景板都要在爛泥里掙扎？」
「老闆，來個煎餅果子，加倆蛋，不要蔥。」
「好嘞！二十塊！」攤主大媽手腳麻利。
「二十？」左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以前不是八塊一個嗎？老闆，你這漲得太離譜了吧？」
「靚仔，現在物價天天變，我這還是純正土雞蛋呢。」大媽頭也不抬，鏟子翻得飛起，「吃不吃？後面排隊呢。」
左白咬了咬牙：「吃！」
花了二十塊巨款，左白蹲在馬路牙子上吃著熱騰騰的煎餅，埋頭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只倉鼠。聽著前面兩個大爺為了菜價吵，後面小孩哭著要豆漿，忽然有種荒唐的安穩感。
上一輩子他也窮過，那時窮歸窮，至少還能安生喘氣，現在一睜眼就是地獄開局。
吃飽喝足左白再掃了眼餘額。
232。
更心疼了。
「不行。」左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得找條活路。」
他憑著記憶，在巷子口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從撿了塊硬紙板，借了支筆，唰唰寫下幾行字：
【茅山正宗，看相測字】
【姻緣財運，趨吉避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
【不准不要錢，准了隨緣給】
字跡不算工整，卻透著股凌厲的氣韻，他把紙板往腳邊一立，找了個板凳坐下。
起初沒人理他，早市上算命攤不少，真的假的摻一塊兒，誰也不稀奇。直到一個買菜路過的阿姨被他那張臉晃了一下眼。
左白在那髒兮兮的早市里確實扎眼，像淤泥里長出的一株水仙。
「你個後生仔，真的會看啊？」
左白抬起頭，露出一抹靦腆又誠懇的笑容：「家傳手藝，混口飯吃。第一個卦不收錢，要不試試？」
他這張臉太有欺騙性，尤其是那雙無辜的圓眼和若隱若現的小酒窩，讓人根本生不起防備。
那阿姨原本只是好奇，看他這樣，也不自覺在他對面蹲下了。
「那你幫我看下啦，我最近成日心慌慌。」
五十歲出頭，手背粗，指甲邊上有洗潔精泡出來的裂口，衣服乾淨但舊，袖口磨得發白。眼下有烏青，眉頭緊，嘴角往下壓，典型操心命。
「家裡有小輩出遠門？」左白問。
阿姨一愣：「有啊，我個仔在外地工地上。」
「最近沒見著人，聯繫也少，所以你總惦記。」左白繼續道，「不過不是大事，最多就是小病小災，折騰幾天就過去了。你自己倒要注意，胃火大，別老空腹喝濃茶。」
阿姨睜大眼：「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看出來的。」左白拿起她的手，看了兩眼，鬆開，「你手上這條紋近來往下墜，說明睡不穩。少想點，別自己嚇自己。」
阿姨頓時信了七分，連聲說准，最後還是硬塞給他三十塊錢。
這下「准」名傳開了。
一上午下來，左白憑著察言觀色的本事和看相皮毛，硬是從這幫老頭老太太手裡賺了幾百多塊。
收攤時，他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蔣文旭。
他匆匆走過，臉色比早上還陰沉，眼底的青黑深得嚇人。他沒看見左白，腳步虛浮地往小區走。
左白眯了眯眼，沒打招呼。
這時，他感覺到有人在拍照。轉頭看去，是個短髮女生，正舉著手機對著他這個方向，見他看過來臉一紅，慌忙放下手機，快步擠進人群。
左白沒在意，只當是年輕人好奇。
揣著這筆「巨款」，左白直奔老城區深處的神仙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