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起釣魚
·07號羈押室里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
左白盤腿坐在那張只有一層薄褥子的硬板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呼……」
左白在心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濕透了，粘在身上極其難受。剛才在審訊室里，裴度那一抓，簡直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他兩世為人，精神力遠超常人，硬生生地用意志力壓制住了體內那點微弱法力的反擊本能；如果不是原身這具身體確實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漏斗」，經脈里空空蕩蕩存不住氣，剛才那一瞬間，只要有一絲靈力外泄，裴度絕對會當場廢了他。
那個瘋子。
左白下意識地揉搓著右手手腕，那裡被裴度捏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甚至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他盯著那個指印，眼神逐漸轉為一種極度的興奮和算計。
那是賭徒看到了絕世好牌時的眼神。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左白在心裡喃喃自語。
雖然身陷囹圄，但他卻覺得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了一角。
首先，這絕不是一本普通的狗血言情小說。
堂堂刑偵隊長叫一個富二代顧問。在這個體制森嚴的國家，一個富二代能進審訊室，還能讓警察出去等候，這隻有一種可能——他的職級或權限，高於普通刑偵系統。
而且裴度的態度十分奇怪，他對殺人案本身並不怎麼關心，反而對自己是否會法術異常執著。
裴度絕不僅僅是財閥少爺。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極有可能存在一個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秘密官方機構。而裴度估計是這個機構的核心成員，而且地位很高，高到可以凌駕於普通司法程序之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行是有編制的！說明捉鬼驅邪在這個世界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剛需」！
左白的眼睛亮了。 對於一個窮得只剩二百五的神棍來說，這哪裡是危機，這分明是巨大的商機！是金飯碗！是通往財富自由的康莊大道！
「哐當。」
鐵門上的送飯口被拉開了，打破了左白沉醉其中的發財白日夢。
「吃飯了。」
還是那個張獄警。他把一個不鏽鋼餐盤從窗口塞了進來。晚飯是兩個饅頭，一勺煮得爛乎乎的白菜，還有幾片看著像肉的肥膘。
左白看著那盤飯，並沒有立刻去拿。
他知道，監控還在拍。如果表現得太適應這種環境，反而會引起懷疑。
於是，他慢慢地挪過去，端起盤子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嫌棄到想要嘔吐的表情。
「警官……」
左白扒著鐵欄杆，聲音裡帶著哭腔，「能不能……能不能給換個外賣啊？肯勞基也行啊。這……這豬食怎麼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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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獄警被氣笑了：「你當這是度假村呢？還肯勞基？有的吃就不錯了！愛吃不吃！」
「別啊警官！」
左白伸出手，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欄杆，趁機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警官，我不挑食……就是……我害怕。我聽那個裴顧問說，那蔣文旭死得……不乾淨？」
他故意提到了「裴顧問」。
張獄警的眼神果然閃爍了一下。裴顧問的大名在局裡是個傳說，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他具體是幹嘛的，但都知道這人惹不起，且專門接手怪案子。
「別瞎打聽！」張獄警瞪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沖了，「裴顧問那是嚇唬你的。這就是個普通案子，法醫都說了是突發惡疾。」
「是是是，突發惡疾……」左白連連點頭，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然後話鋒一轉，「那……那個，警官，現在幾點了啊？我這沒手機，心裡沒底……」
「六點半。」張獄警看了看表，隨口回了一句，「行了，趕緊吃，吃完早點睡。明天要是沒證據，你就該滾蛋了。」
「六點半……」
左白喃喃自語，慢慢鬆開了欄杆，端著那盤「豬食」走回床邊。
逢魔時刻又到了。
他低頭看著那盤白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張警官剛才的反應驗證了他的猜想：
普通警察或者說平民百姓，他們是被隱瞞的一方，雖然覺得案子怪，但接到的命令和認知都被引導向了突發惡疾、特殊中毒的「唯物主義」解釋。
只有裴度那個級別的人，才掌握真相。
這很好。
這意味只要自己裝得夠像，普通警察就不會把他當成異類來防備。而裴度那邊，只要咬死不承認，他也不能把自己切片研究。
左白拿起那個冷硬的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難吃。
但他吃得很香。
因為他需要能量。
明天一早走出去，迎接他的將是一個充滿了危險和無限商機的全新世界。
「裴度啊裴度……」
左白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在心裡冷笑。
「你想拿我當誘餌？行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釣誰。」
左白盤腿坐在那張只有一層薄褥子的硬板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呼……」
左白在心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濕透了，粘在身上極其難受。剛才在審訊室里，裴度那一抓，簡直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他兩世為人，精神力遠超常人，硬生生地用意志力壓制住了體內那點微弱法力的反擊本能；如果不是原身這具身體確實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漏斗」，經脈里空空蕩蕩存不住氣，剛才那一瞬間，只要有一絲靈力外泄，裴度絕對會當場廢了他。
那個瘋子。
左白下意識地揉搓著右手手腕，那裡被裴度捏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甚至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他盯著那個指印，眼神逐漸轉為一種極度的興奮和算計。
那是賭徒看到了絕世好牌時的眼神。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左白在心裡喃喃自語。
雖然身陷囹圄，但他卻覺得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了一角。
首先，這絕不是一本普通的狗血言情小說。
堂堂刑偵隊長叫一個富二代顧問。在這個體制森嚴的國家，一個富二代能進審訊室，還能讓警察出去等候，這隻有一種可能——他的職級或權限，高於普通刑偵系統。
而且裴度的態度十分奇怪，他對殺人案本身並不怎麼關心，反而對自己是否會法術異常執著。
裴度絕不僅僅是財閥少爺。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極有可能存在一個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秘密官方機構。而裴度估計是這個機構的核心成員，而且地位很高，高到可以凌駕於普通司法程序之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行是有編制的！說明捉鬼驅邪在這個世界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剛需」！
左白的眼睛亮了。 對於一個窮得只剩二百五的神棍來說，這哪裡是危機，這分明是巨大的商機！是金飯碗！是通往財富自由的康莊大道！
「哐當。」
鐵門上的送飯口被拉開了，打破了左白沉醉其中的發財白日夢。
「吃飯了。」
還是那個張獄警。他把一個不鏽鋼餐盤從窗口塞了進來。晚飯是兩個饅頭，一勺煮得爛乎乎的白菜，還有幾片看著像肉的肥膘。
左白看著那盤飯，並沒有立刻去拿。
他知道，監控還在拍。如果表現得太適應這種環境，反而會引起懷疑。
於是，他慢慢地挪過去，端起盤子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嫌棄到想要嘔吐的表情。
「警官……」
左白扒著鐵欄杆，聲音裡帶著哭腔，「能不能……能不能給換個外賣啊？肯勞基也行啊。這……這豬食怎麼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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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獄警被氣笑了：「你當這是度假村呢？還肯勞基？有的吃就不錯了！愛吃不吃！」
「別啊警官！」
左白伸出手，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欄杆，趁機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警官，我不挑食……就是……我害怕。我聽那個裴顧問說，那蔣文旭死得……不乾淨？」
他故意提到了「裴顧問」。
張獄警的眼神果然閃爍了一下。裴顧問的大名在局裡是個傳說，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他具體是幹嘛的，但都知道這人惹不起，且專門接手怪案子。
「別瞎打聽！」張獄警瞪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沖了，「裴顧問那是嚇唬你的。這就是個普通案子，法醫都說了是突發惡疾。」
「是是是，突發惡疾……」左白連連點頭，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然後話鋒一轉，「那……那個，警官，現在幾點了啊？我這沒手機，心裡沒底……」
「六點半。」張獄警看了看表，隨口回了一句，「行了，趕緊吃，吃完早點睡。明天要是沒證據，你就該滾蛋了。」
「六點半……」
左白喃喃自語，慢慢鬆開了欄杆，端著那盤「豬食」走回床邊。
逢魔時刻又到了。
他低頭看著那盤白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張警官剛才的反應驗證了他的猜想：
普通警察或者說平民百姓，他們是被隱瞞的一方，雖然覺得案子怪，但接到的命令和認知都被引導向了突發惡疾、特殊中毒的「唯物主義」解釋。
只有裴度那個級別的人，才掌握真相。
這很好。
這意味只要自己裝得夠像，普通警察就不會把他當成異類來防備。而裴度那邊，只要咬死不承認，他也不能把自己切片研究。
左白拿起那個冷硬的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難吃。
但他吃得很香。
因為他需要能量。
明天一早走出去，迎接他的將是一個充滿了危險和無限商機的全新世界。
「裴度啊裴度……」
左白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在心裡冷笑。
「你想拿我當誘餌？行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