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進城
左白和裴度落地極輕，如兩道幽靈般瞬間隱入城牆根下濃重的白骨陰影中。
胖子和瘦子驅趕著那群渾渾噩噩的鬼魂邁門檻。
城內的陰風比外界更加刺骨，吹得胖子手裡的招魂幡獵獵作響。他正要回頭去合上城門，後頸的汗毛突然毫無徵兆地豎了起來。
一道符紙毫無聲息地貼在胖子的後背。
麻痹感從膝蓋一路往上躥，快得不像話。胖子想抬手去抓腰後掛的短刀，手指還沒碰到刀柄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整個人像一截木頭，直挺挺往前撲去，臉朝下砸進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走在前面的瘦子聽到動靜，猛地回頭。他手裡的青銅蓮瓣古燈劇烈晃動，另一隻手飛快地探入懷中，試圖掏出什麼法器。
但他太慢了。
左白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的身後。
沒有多餘的廢話，左白左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瘦子的頸動脈上。在瘦子身體軟倒的瞬間，左白抽出一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舊布條，用力塞進瘦子嘴裡。
「咔噠。」
胖子那邊的裴度處理更快，一個結實的反捆後，裴度順手卸了他下巴，免得他咬舌或喊出聲。
做完這些，左白把人拖到牆根陰影里。
瘦子仰面靠著牆，嘴角被布條勒出一道白痕。他的眼神浮著一點說不清的慌亂，像是意識到眼前這兩個人不是隨隨便便能打發的貨色。
左白蹲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來我問，你答。能點頭就點頭，不行就搖頭。你要是想喊，我不介意讓你多睡一會兒。"
瘦子看了他兩秒，慢慢點了點頭。
"你們有四個人。"左白豎起四根手指，"城外兩個，城裡兩個，對吧？"
瘦子點頭。
"城裡面那兩個是做什麼的？"
瘦子猶豫了一下，又點頭。
裴度靠在牆邊，聞言偏過頭來："城裡兩個也負責維護陣絡？還是專門盯著蓮台？"
瘦子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嘴裡嗚嗚幾聲，像是在表達"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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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看了左白一眼。
左白把布條往下拉了拉，正好卡在瘦子下頜下方，露出他半張嘴。
"都有。"瘦子的聲音乾澀，"一個管西邊陣絡的維護，一個輪流看守蓮台火。我們四個輪著出城引魂，看外圍的陣法有沒有缺口。"
"缺口？"
"最近外圍會出一些不該出現的異常波動。"瘦子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權衡哪些話能說，"上頭說可能有特管局的條子混進來了，讓我們多留意。"
左白抬眼與裴度交換了一個目光。
裴度從兜里摸出兩張定神符，一張拍在瘦子眉心，一張貼在胖子後頸。
"足夠讓你們睡到天亮。"
左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低頭看著地上翻白眼的兩人。
解決了這兩個外圍的巡視者，兩人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座四方人頭骨城。
城內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街道兩旁的建築無一例外，全部由人類的遺骸堆砌而成。肋骨做梁，頭骨做磚，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被風乾的人皮，像破布一樣掛在窗欞上。
左白運起陰陽眼，幽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
他看清了這座城的能量脈絡。
地面上，有八條粗壯如蟒蛇般的黑色陣絡。這八條陣絡分別代表著八大寒林匯聚而來的怨氣與業力。它們在城外兩兩交匯，最終融合成四條主脈，分別穿過東南西北四道城門，如同四條貪婪的臍帶，源源不斷地流入城池正中央那座龐大的骷髏宮殿。
「去中間。」裴度低聲說道。
骷髏宮殿沒有門，巨大的拱形入口像是一張吞噬一切的巨獸之口。裡面透出幽藍色的磷光，映照著正中央那座龐大的蓮華日輪座。
宮殿內部，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同樣穿著普通的外套，正站在蓮台兩側。他們每人負責維護兩條匯聚而來的黑色陣絡，手裡拿著某種特製的骨錐，不斷地將骨錐刺入陣絡的節點，維持著能量的輸送。
結合外面那兩個，左白心裡頓時明了。他們只是一個負責祭祀和維持陣法運轉的小型維護組。
宮殿裡的這兩個守城者，此刻的狀態極其糟糕。
他們雖然嘴裡還在機械地念誦著含混不清的咒文，但臉上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那個高個子男人每念幾句，就要回頭看一眼宮殿側後方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幾箱壓縮餅乾、幾條礦泉水，以及一條直通城外的隱蔽索道。
「我受不了了，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高個子男人突然停下動作，手裡的骨錐掉在地上，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崩潰。
「閉嘴！撿起來！」對面的矮個子男人壓低聲音怒吼，他的雙手同樣在劇烈顫抖，「你想死嗎？儀式馬上就要到關鍵時刻了！」
「它在看我……你沒感覺到嗎？」高個子指著中央的蓮台，眼神驚恐渙散，「那裡面成形的東西，根本不受我們控制！」
胖子和瘦子驅趕著那群渾渾噩噩的鬼魂邁門檻。
城內的陰風比外界更加刺骨，吹得胖子手裡的招魂幡獵獵作響。他正要回頭去合上城門，後頸的汗毛突然毫無徵兆地豎了起來。
一道符紙毫無聲息地貼在胖子的後背。
麻痹感從膝蓋一路往上躥，快得不像話。胖子想抬手去抓腰後掛的短刀，手指還沒碰到刀柄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整個人像一截木頭，直挺挺往前撲去，臉朝下砸進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走在前面的瘦子聽到動靜，猛地回頭。他手裡的青銅蓮瓣古燈劇烈晃動，另一隻手飛快地探入懷中，試圖掏出什麼法器。
但他太慢了。
左白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的身後。
沒有多餘的廢話，左白左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瘦子的頸動脈上。在瘦子身體軟倒的瞬間，左白抽出一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舊布條，用力塞進瘦子嘴裡。
「咔噠。」
胖子那邊的裴度處理更快，一個結實的反捆後，裴度順手卸了他下巴，免得他咬舌或喊出聲。
做完這些，左白把人拖到牆根陰影里。
瘦子仰面靠著牆，嘴角被布條勒出一道白痕。他的眼神浮著一點說不清的慌亂，像是意識到眼前這兩個人不是隨隨便便能打發的貨色。
左白蹲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來我問，你答。能點頭就點頭，不行就搖頭。你要是想喊，我不介意讓你多睡一會兒。"
瘦子看了他兩秒，慢慢點了點頭。
"你們有四個人。"左白豎起四根手指，"城外兩個，城裡兩個，對吧？"
瘦子點頭。
"城裡面那兩個是做什麼的？"
瘦子猶豫了一下，又點頭。
裴度靠在牆邊，聞言偏過頭來："城裡兩個也負責維護陣絡？還是專門盯著蓮台？"
瘦子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嘴裡嗚嗚幾聲，像是在表達"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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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看了左白一眼。
左白把布條往下拉了拉，正好卡在瘦子下頜下方，露出他半張嘴。
"都有。"瘦子的聲音乾澀，"一個管西邊陣絡的維護，一個輪流看守蓮台火。我們四個輪著出城引魂，看外圍的陣法有沒有缺口。"
"缺口？"
"最近外圍會出一些不該出現的異常波動。"瘦子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權衡哪些話能說，"上頭說可能有特管局的條子混進來了，讓我們多留意。"
左白抬眼與裴度交換了一個目光。
裴度從兜里摸出兩張定神符，一張拍在瘦子眉心，一張貼在胖子後頸。
"足夠讓你們睡到天亮。"
左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低頭看著地上翻白眼的兩人。
解決了這兩個外圍的巡視者，兩人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座四方人頭骨城。
城內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街道兩旁的建築無一例外，全部由人類的遺骸堆砌而成。肋骨做梁，頭骨做磚，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被風乾的人皮，像破布一樣掛在窗欞上。
左白運起陰陽眼，幽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
他看清了這座城的能量脈絡。
地面上，有八條粗壯如蟒蛇般的黑色陣絡。這八條陣絡分別代表著八大寒林匯聚而來的怨氣與業力。它們在城外兩兩交匯，最終融合成四條主脈，分別穿過東南西北四道城門，如同四條貪婪的臍帶，源源不斷地流入城池正中央那座龐大的骷髏宮殿。
「去中間。」裴度低聲說道。
骷髏宮殿沒有門，巨大的拱形入口像是一張吞噬一切的巨獸之口。裡面透出幽藍色的磷光，映照著正中央那座龐大的蓮華日輪座。
宮殿內部，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同樣穿著普通的外套，正站在蓮台兩側。他們每人負責維護兩條匯聚而來的黑色陣絡，手裡拿著某種特製的骨錐，不斷地將骨錐刺入陣絡的節點，維持著能量的輸送。
結合外面那兩個，左白心裡頓時明了。他們只是一個負責祭祀和維持陣法運轉的小型維護組。
宮殿裡的這兩個守城者，此刻的狀態極其糟糕。
他們雖然嘴裡還在機械地念誦著含混不清的咒文，但臉上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那個高個子男人每念幾句，就要回頭看一眼宮殿側後方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幾箱壓縮餅乾、幾條礦泉水，以及一條直通城外的隱蔽索道。
「我受不了了，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高個子男人突然停下動作，手裡的骨錐掉在地上，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崩潰。
「閉嘴！撿起來！」對面的矮個子男人壓低聲音怒吼，他的雙手同樣在劇烈顫抖，「你想死嗎？儀式馬上就要到關鍵時刻了！」
「它在看我……你沒感覺到嗎？」高個子指著中央的蓮台，眼神驚恐渙散，「那裡面成形的東西，根本不受我們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