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枉啊
「砰砰砰！開門！警察！」
左白正對著鏡子整理那身原主為數不多正常的黑色衝鋒衣，打算今天去天橋底下支個攤，先混個溫飽，順便看看能不能忽悠……啊不，指點兩個有緣人。
結果，門板被砸得震天響。
他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這速度還是比他想的要快。
左白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
他走過去打開門，一臉茫然。
門口站著三個警察，為首的一個是個中年大叔，一臉嚴肅，手裡拿著證件晃了一下：「左白是吧？我是城南分局刑偵隊的。你涉嫌捲入一起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命……命案？」
左白瞪大了眼睛，腿肚子抖了兩下，「警官，你們搞錯了吧？我可是良民啊！我連雞都沒殺過！」
「少廢話。」警察並沒有因為左白的長相而放鬆警惕。他側身指了指走廊里的攝像頭，「我們調了監控。昨晚六點半，你進了死者蔣文旭的房間，在裡面待了整整二十分鐘。你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
左白心裡暗罵一聲。
該死，百密一疏。
昨天去試探蔣文旭的時候，只想著別讓那怨童跑出來，忘了這破筒子樓雖然爛，但為了防止小偷，樓道里裝了攝像頭。
「那……那是去借東西！」左白一臉委屈，「我就是去借個手電筒，然後蔣哥留我聊了兩句天。警官，借東西不犯法吧？」
「犯不犯法，回局裡說。」
帶頭的領隊一揮手，「帶走！」
兩個年輕警察一左一右帶上左白往外走。
經過對門的時候，他看見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法醫正在進進出出。那個叫楊楚楚的女主播正裹著警用大衣蹲在樓梯口，哭得滿臉淚痕，一邊哭一邊還在拿手機拍視頻發朋友圈。
「各位寶寶……嚇死我了……鄰居死了……」
左白：「……」
這年頭，網紅的敬業精神真是讓人瑞思拜。
而在那扇敞開的門縫裡，左白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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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快要化煞的怨童不見了。
左白垂下眼帘，掩蓋住那一瞬間的冷意。
蔣文旭死了，那東西是跑了，還是……被人帶走了？
.
.
下午兩點十分，洛川市公安局，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左白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雙手被拷在擋板上。
對面坐著閆宏山和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女警。
「姓名。」
「左白。」
「職業。」
「無業游民……呃，準備從事民俗文化諮詢工作。」
「說人話。」
「算命的。」
閆宏山把筆往桌子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左白，我勸你老實點！蔣文旭死得很慘，法醫初步鑑定死亡時間就是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正好是你離開之後！而且現場沒有第三個人的指紋和腳印！」
「冤枉啊警官！」
左白哭喪著臉，「我真的只是去借個手電筒！進去之後我看他臉色不好，那是被嚇的！他家屋裡亂得跟垃圾場似的，還供著那個什麼怪模怪樣的神像，我看著害怕，聊了兩句就跑了！我哪敢殺人啊，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蔣文旭那一身肉，我打得過他嗎？」
閆宏山冷笑一聲：「蔣文旭不是被打死的。他是……被剖開的。而在他的胃裡，我們發現了一些尚未消化的符紙灰燼。左白，我們在你家裡搜出了硃砂和黃紙。你怎麼解釋？」
左白心裡一驚。
符紙灰燼？估計那是蔣文旭那蠢貨找道士買來的符紙自己吃了，以為能鎮住那個怨童，關我什麼事？
就在左白大腦飛速運轉，正準備解釋與他根本無關時。
「咔噠。」
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股極淡的、卻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木檀香味，瞬間衝散了審訊室里原本嗆人的煙味。
左白下意識地抬起頭。
進來的男人很高。
他並沒有穿警服。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精緻冷硬的鎖骨。
手裡隨意地捏著一份黃皮紙檔案袋，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仿佛他進的不是嚴肅的審訊室，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閆隊，問出什麼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天然的上位者氣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
原本一臉兇相的閆宏山立刻站了起來，態度變得有些拘謹甚至恭敬：「裴顧問，您來了。這小子嘴硬得很，一直在裝瘋賣傻。」
裴顧問？
左白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男人，五官精緻，眉眼如畫，還有那雙標誌性的、淡漠如灰玻璃般的眼睛。
這張臉，這身氣度。
化成灰他也認識。
這不就是原書里的那個深情男配，洛川市赫赫有名的財閥二世祖，裴度嗎？！
在原書里，裴度是個典型的溫柔瘋批。平時對誰都笑眯眯的，實則心狠手辣。他唯一的軟肋就是女主蘇棉，為了蘇棉可以跟男主陸宴之硬剛，最後還為了救女主受了重傷。
原身作為惡毒女配席奕思的忠實狗腿子，曾經在一次宴會上當眾羞辱蘇棉，結果被裴度一杯紅酒潑在臉上，還微笑著說了一句：「滾。再讓我看見你，我就讓人把你扔進東來江餵魚。」
那可是原身的終身陰影啊！
但是……
左白的腦子有點宕機。
為什麼這個豪門闊少，會出現在警局審訊室？
為什麼那個看起來很牛逼的刑偵隊長要叫他「裴顧問」？
原書里沒這一段啊！
原書里裴度這時候應該正忙著幫女主解決債務危機，或者跟男主在商場上廝殺才對啊！
蝴蝶效應？劇情崩壞？
還沒等左白理清思緒，閆宏山已經很識趣地收拾東西了：「裴顧問，既然您來了，那這小子就交給您了？我們在外面等著。」
「嗯。辛苦。」
裴度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門關上了。
監控探頭的紅燈閃爍了一下，然後詭異地滅了。
審訊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左白的心臟狂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裴度，比那兩個警察加起來還要危險一百倍。
裴度拉開那把硬邦邦的審訊椅，並沒有正襟危坐，而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他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用那雙灰色的眼睛，像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左白。
那種眼神，極其無禮，且極具穿透力。
左白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左大助理。」
裴度終於開口了，語氣輕佻，帶著一絲惡劣的玩味，「混得挺慘啊。上次見你，你還是席大小姐身邊最得寵的一條狗，穿著阿瑪尼，端著香檳。怎麼幾天不見，就把自己送進局子了？」
左白正對著鏡子整理那身原主為數不多正常的黑色衝鋒衣，打算今天去天橋底下支個攤，先混個溫飽，順便看看能不能忽悠……啊不，指點兩個有緣人。
結果，門板被砸得震天響。
他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這速度還是比他想的要快。
左白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
他走過去打開門，一臉茫然。
門口站著三個警察，為首的一個是個中年大叔，一臉嚴肅，手裡拿著證件晃了一下：「左白是吧？我是城南分局刑偵隊的。你涉嫌捲入一起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命……命案？」
左白瞪大了眼睛，腿肚子抖了兩下，「警官，你們搞錯了吧？我可是良民啊！我連雞都沒殺過！」
「少廢話。」警察並沒有因為左白的長相而放鬆警惕。他側身指了指走廊里的攝像頭，「我們調了監控。昨晚六點半，你進了死者蔣文旭的房間，在裡面待了整整二十分鐘。你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
左白心裡暗罵一聲。
該死，百密一疏。
昨天去試探蔣文旭的時候，只想著別讓那怨童跑出來，忘了這破筒子樓雖然爛，但為了防止小偷，樓道里裝了攝像頭。
「那……那是去借東西！」左白一臉委屈，「我就是去借個手電筒，然後蔣哥留我聊了兩句天。警官，借東西不犯法吧？」
「犯不犯法，回局裡說。」
帶頭的領隊一揮手，「帶走！」
兩個年輕警察一左一右帶上左白往外走。
經過對門的時候，他看見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法醫正在進進出出。那個叫楊楚楚的女主播正裹著警用大衣蹲在樓梯口，哭得滿臉淚痕，一邊哭一邊還在拿手機拍視頻發朋友圈。
「各位寶寶……嚇死我了……鄰居死了……」
左白：「……」
這年頭，網紅的敬業精神真是讓人瑞思拜。
而在那扇敞開的門縫裡，左白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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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快要化煞的怨童不見了。
左白垂下眼帘，掩蓋住那一瞬間的冷意。
蔣文旭死了，那東西是跑了，還是……被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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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分，洛川市公安局，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左白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雙手被拷在擋板上。
對面坐著閆宏山和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女警。
「姓名。」
「左白。」
「職業。」
「無業游民……呃，準備從事民俗文化諮詢工作。」
「說人話。」
「算命的。」
閆宏山把筆往桌子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左白，我勸你老實點！蔣文旭死得很慘，法醫初步鑑定死亡時間就是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正好是你離開之後！而且現場沒有第三個人的指紋和腳印！」
「冤枉啊警官！」
左白哭喪著臉，「我真的只是去借個手電筒！進去之後我看他臉色不好，那是被嚇的！他家屋裡亂得跟垃圾場似的，還供著那個什麼怪模怪樣的神像，我看著害怕，聊了兩句就跑了！我哪敢殺人啊，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蔣文旭那一身肉，我打得過他嗎？」
閆宏山冷笑一聲：「蔣文旭不是被打死的。他是……被剖開的。而在他的胃裡，我們發現了一些尚未消化的符紙灰燼。左白，我們在你家裡搜出了硃砂和黃紙。你怎麼解釋？」
左白心裡一驚。
符紙灰燼？估計那是蔣文旭那蠢貨找道士買來的符紙自己吃了，以為能鎮住那個怨童，關我什麼事？
就在左白大腦飛速運轉，正準備解釋與他根本無關時。
「咔噠。」
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股極淡的、卻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木檀香味，瞬間衝散了審訊室里原本嗆人的煙味。
左白下意識地抬起頭。
進來的男人很高。
他並沒有穿警服。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精緻冷硬的鎖骨。
手裡隨意地捏著一份黃皮紙檔案袋，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仿佛他進的不是嚴肅的審訊室，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閆隊，問出什麼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天然的上位者氣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
原本一臉兇相的閆宏山立刻站了起來，態度變得有些拘謹甚至恭敬：「裴顧問，您來了。這小子嘴硬得很，一直在裝瘋賣傻。」
裴顧問？
左白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男人，五官精緻，眉眼如畫，還有那雙標誌性的、淡漠如灰玻璃般的眼睛。
這張臉，這身氣度。
化成灰他也認識。
這不就是原書里的那個深情男配，洛川市赫赫有名的財閥二世祖，裴度嗎？！
在原書里，裴度是個典型的溫柔瘋批。平時對誰都笑眯眯的，實則心狠手辣。他唯一的軟肋就是女主蘇棉，為了蘇棉可以跟男主陸宴之硬剛，最後還為了救女主受了重傷。
原身作為惡毒女配席奕思的忠實狗腿子，曾經在一次宴會上當眾羞辱蘇棉，結果被裴度一杯紅酒潑在臉上，還微笑著說了一句：「滾。再讓我看見你，我就讓人把你扔進東來江餵魚。」
那可是原身的終身陰影啊！
但是……
左白的腦子有點宕機。
為什麼這個豪門闊少，會出現在警局審訊室？
為什麼那個看起來很牛逼的刑偵隊長要叫他「裴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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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里裴度這時候應該正忙著幫女主解決債務危機，或者跟男主在商場上廝殺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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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左白理清思緒，閆宏山已經很識趣地收拾東西了：「裴顧問，既然您來了，那這小子就交給您了？我們在外面等著。」
「嗯。辛苦。」
裴度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門關上了。
監控探頭的紅燈閃爍了一下，然後詭異地滅了。
審訊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左白的心臟狂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裴度，比那兩個警察加起來還要危險一百倍。
裴度拉開那把硬邦邦的審訊椅，並沒有正襟危坐，而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他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用那雙灰色的眼睛，像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左白。
那種眼神，極其無禮，且極具穿透力。
左白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左大助理。」
裴度終於開口了，語氣輕佻，帶著一絲惡劣的玩味，「混得挺慘啊。上次見你，你還是席大小姐身邊最得寵的一條狗，穿著阿瑪尼，端著香檳。怎麼幾天不見，就把自己送進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