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查
「只有死者蔣文旭一個人的足跡。」石乾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讀說明書，「從門口延伸到茶几，再到臥室，沒有任何第三者的足跡進入。門鎖完好，無撬壓痕跡。窗戶從內部反鎖，縫隙處甚至用黑膠帶封死了。這是一間物理意義上的完美密室。」
「密室殺人？」老閆踩著鞋套走了進來，環顧四周。
屋裡的陳設極其詭異。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明明是大白天，屋裡卻黑得像地窖。客廳正中央的茶几被清理出來，上面擺著一個詭異的神龕。神龕里沒有神像，只放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痂。
而在神龕的正對面，就是死者蔣文旭。
哪怕是見慣了屍體的老閆，看到蔣文旭的死狀時，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蔣文旭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茶几上，呈現出一種極其虔誠、卻又扭曲的姿勢。他的頭向後極度仰起，下巴脫臼，嘴巴張大到了人類生理極限，嘴角甚至撕裂到了耳根，露出粉紅色的牙齦。
他的雙手插在自己的腹腔里。
是的，插在自己的肚子裡。
腹部被粗暴地撕開，腸子流了一地，混雜著黑紅色的血水，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無數蒼蠅正密密麻麻地覆蓋在他的傷口和眼球上。
「自殺？」李川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有點抖。
「誰家自殺是把自己剖開，還能笑得出來的？」正在驗屍的法醫老劉抬起頭，摘下滿是血污的手套，「而且，你看他的手勢。」
老劉指了指蔣文旭插在肚子裡的雙手。
「這不像是要往外掏東西，倒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塞回去。」
「塞回去？」老閆皺眉。
「對。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肚子裡鑽出來了，他想把它按回去，但是失敗了。」老劉嘆了口氣，「具體死因得回去解剖，但初步判斷，是神經毒素導致的幻覺性自殘。」
「閆隊！有發現！」
臥室方向傳來了石乾明的聲音。
老閆立刻走了過去。
臥室比客廳還要亂，滿地都是打包箱和防震泡沫。石乾明正站在床邊，指著一個打開的黑色巨大的行李箱。
「這是我們在床底發現的，箱子上有密碼鎖，但是鎖芯已經被破壞了。」石乾明指著箱子內部，「這才是重頭戲。」
箱子裡鋪著一層厚厚的紅綢布，紅布上畫滿了金色的符文，而在箱子中間，有兩個凹槽。
其中一個凹槽是空的。
另一個凹槽里，躺著一具只有手臂大小的「屍體」。
那是一個嬰兒。
但它又不像普通的嬰兒屍體。它的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褐色，像是經過了某種脫水和防腐處理，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藥味，它的額頭、胸口和四肢關節處，都貼著極薄的金箔。
李川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是……古曼童？」
「不完全是。」石乾明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了一下那具嬰屍，「我在打擊文物走私的案卷里見過古曼童，通常是泥塑和骨灰混合物。但這個……這是真身。是把剛死不久的嬰兒用特殊藥水浸泡，再封入金箔。」
石乾明從箱子夾層里抽出幾張單據，遞給老閆。
老閆接過單據。那是一張張手寫的出貨單，上面記錄著一些奇怪的代號和金額。
【金童（損），出貨至雲朔市，王老闆，30萬。】
【陰料（整），自留，待出。】
【到貨兩尊，一尊狀態不穩，需加封。】
「他是賣這個的？」老閆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性質變了。不是簡單的殺人案，是跨國走私屍體，甚至涉及邪教傳播。」
「那個空的凹槽……」李川指了指箱子另一邊，「說明還有一具不見了？」
「對。」夏知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技術科剛剛破解了蔣文旭的手機。雖然大部分記錄被刪了，但在一個叫零知的加密通訊軟體里，找到了一條昨晚發出的未讀消息。」
夏知晴舉起證物袋，展示出一張列印截圖。
對話的對方是一個純黑色的頭像，備註「w」。
蔣文旭（昨晚 19:20）： 貨不對版！這隻小的太兇了，我壓不住它！它一直在叫！
w（昨晚 19:25）： 餵飽它。這批貨是特製的，活性強，賣價更高。別壞了規矩。
蔣文旭（昨晚 20:10）： 它出來了！它從箱子裡出來了！救我！
蔣文旭（昨晚 20:15）： （一條60秒的語音，內容全是慘叫和類似於咀嚼骨頭的聲音）
看完記錄，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它出來了？」李川看著那個空的凹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也就是說，殺蔣文旭的，是另一具……活過來的屍體？」
「少扯淡！」老閆厲聲喝道，「即使是野獸傷人，也得有痕跡！這世上沒有鬼！肯定是某種致幻劑導致的同夥滅口，或者是為了搶貨製造的假象！」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老閆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他幹了二十年刑警，什麼殘忍的案子沒見過？但像今天這樣，處處透著詭異，所有線索都指向「非人」力量的案子，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查！」老閆掐滅了手裡並沒有點燃的煙，「查這個w是誰！查這批貨的來源！還有……」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那個左白呢？監控顯示他昨晚來過？」
「對。」夏知晴點頭，「監控顯示，昨晚六點半，左白敲門進入了402，在裡面待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是最後一個見到蔣文旭的人。」
「而且，」石乾明補充道，他指了指門框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痕檢剛才在門牌號後面發現了一個夾層，裡面塞著一個折成三角形的黃紙。」
石乾明用鑷子夾起那個黃色的三角符。
「看這筆觸，是個懂行的畫的，像是……封門符。」
「封門符？」老閆眯起眼睛，「看檔案這小子不是個哲學系的大學生嗎？什麼時候改行當道士了？」
「把左白帶回去。」老閆下達了命令，「作為重大嫌疑人，立刻突擊審訊，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什麼鬼神能替人殺人。」
「密室殺人？」老閆踩著鞋套走了進來，環顧四周。
屋裡的陳設極其詭異。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明明是大白天，屋裡卻黑得像地窖。客廳正中央的茶几被清理出來，上面擺著一個詭異的神龕。神龕里沒有神像，只放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痂。
而在神龕的正對面，就是死者蔣文旭。
哪怕是見慣了屍體的老閆，看到蔣文旭的死狀時，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蔣文旭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茶几上，呈現出一種極其虔誠、卻又扭曲的姿勢。他的頭向後極度仰起，下巴脫臼，嘴巴張大到了人類生理極限，嘴角甚至撕裂到了耳根，露出粉紅色的牙齦。
他的雙手插在自己的腹腔里。
是的，插在自己的肚子裡。
腹部被粗暴地撕開，腸子流了一地，混雜著黑紅色的血水，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無數蒼蠅正密密麻麻地覆蓋在他的傷口和眼球上。
「自殺？」李川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有點抖。
「誰家自殺是把自己剖開，還能笑得出來的？」正在驗屍的法醫老劉抬起頭，摘下滿是血污的手套，「而且，你看他的手勢。」
老劉指了指蔣文旭插在肚子裡的雙手。
「這不像是要往外掏東西，倒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塞回去。」
「塞回去？」老閆皺眉。
「對。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肚子裡鑽出來了，他想把它按回去，但是失敗了。」老劉嘆了口氣，「具體死因得回去解剖，但初步判斷，是神經毒素導致的幻覺性自殘。」
「閆隊！有發現！」
臥室方向傳來了石乾明的聲音。
老閆立刻走了過去。
臥室比客廳還要亂，滿地都是打包箱和防震泡沫。石乾明正站在床邊，指著一個打開的黑色巨大的行李箱。
「這是我們在床底發現的，箱子上有密碼鎖，但是鎖芯已經被破壞了。」石乾明指著箱子內部，「這才是重頭戲。」
箱子裡鋪著一層厚厚的紅綢布，紅布上畫滿了金色的符文，而在箱子中間，有兩個凹槽。
其中一個凹槽是空的。
另一個凹槽里，躺著一具只有手臂大小的「屍體」。
那是一個嬰兒。
但它又不像普通的嬰兒屍體。它的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褐色，像是經過了某種脫水和防腐處理，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藥味，它的額頭、胸口和四肢關節處，都貼著極薄的金箔。
李川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是……古曼童？」
「不完全是。」石乾明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了一下那具嬰屍，「我在打擊文物走私的案卷里見過古曼童，通常是泥塑和骨灰混合物。但這個……這是真身。是把剛死不久的嬰兒用特殊藥水浸泡，再封入金箔。」
石乾明從箱子夾層里抽出幾張單據，遞給老閆。
老閆接過單據。那是一張張手寫的出貨單，上面記錄著一些奇怪的代號和金額。
【金童（損），出貨至雲朔市，王老闆，30萬。】
【陰料（整），自留，待出。】
【到貨兩尊，一尊狀態不穩，需加封。】
「他是賣這個的？」老閆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性質變了。不是簡單的殺人案，是跨國走私屍體，甚至涉及邪教傳播。」
「那個空的凹槽……」李川指了指箱子另一邊，「說明還有一具不見了？」
「對。」夏知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技術科剛剛破解了蔣文旭的手機。雖然大部分記錄被刪了，但在一個叫零知的加密通訊軟體里，找到了一條昨晚發出的未讀消息。」
夏知晴舉起證物袋，展示出一張列印截圖。
對話的對方是一個純黑色的頭像，備註「w」。
蔣文旭（昨晚 19:20）： 貨不對版！這隻小的太兇了，我壓不住它！它一直在叫！
w（昨晚 19:25）： 餵飽它。這批貨是特製的，活性強，賣價更高。別壞了規矩。
蔣文旭（昨晚 20:10）： 它出來了！它從箱子裡出來了！救我！
蔣文旭（昨晚 20:15）： （一條60秒的語音，內容全是慘叫和類似於咀嚼骨頭的聲音）
看完記錄，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它出來了？」李川看著那個空的凹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也就是說，殺蔣文旭的，是另一具……活過來的屍體？」
「少扯淡！」老閆厲聲喝道，「即使是野獸傷人，也得有痕跡！這世上沒有鬼！肯定是某種致幻劑導致的同夥滅口，或者是為了搶貨製造的假象！」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老閆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他幹了二十年刑警，什麼殘忍的案子沒見過？但像今天這樣，處處透著詭異，所有線索都指向「非人」力量的案子，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查！」老閆掐滅了手裡並沒有點燃的煙，「查這個w是誰！查這批貨的來源！還有……」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那個左白呢？監控顯示他昨晚來過？」
「對。」夏知晴點頭，「監控顯示，昨晚六點半，左白敲門進入了402，在裡面待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是最後一個見到蔣文旭的人。」
「而且，」石乾明補充道，他指了指門框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痕檢剛才在門牌號後面發現了一個夾層，裡面塞著一個折成三角形的黃紙。」
石乾明用鑷子夾起那個黃色的三角符。
「看這筆觸，是個懂行的畫的，像是……封門符。」
「封門符？」老閆眯起眼睛，「看檔案這小子不是個哲學系的大學生嗎？什麼時候改行當道士了？」
「把左白帶回去。」老閆下達了命令，「作為重大嫌疑人，立刻突擊審訊，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什麼鬼神能替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