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推測
「完全正確。」裴度眼底流露出一絲欣賞，「殺戮等於餵養。如果你剛才那一劍劈下去，不僅破解不了鬼蜮，反而會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異化，成為屍陀林的新肥料。」
「那現在怎麼辦？」不遠處的徐白里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
「回收吧。」
裴度走到遮文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還在掙扎的軀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指尖亮起五團顏色各異的雷光——青、赤、黃、白、黑，對應五行方位。
五道雷光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釘入遮文荼的四肢和頭顱四周的地板。雷光落地瞬間化作五根光柱，彼此之間以電弧相連，構成一個牢籠。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震盪開來。
遮文荼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六條骨臂瘋狂拍打雷光壁壘。每一次觸碰，都會激起一陣刺目的電弧，將她焦黑的手臂灼得滋滋作響。但她越是掙扎，雷光就收得越緊，那些從她腹部湧出的黑紅霧氣也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別費力氣了。」裴度收回手，「這陣專門克制你這種陰煞之物。你掙得越凶，雷火就燒得越旺。老實待著，還能少受點罪。」
遮文荼嘴裡還在念誦那含混的咒音，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那些原本正在攻擊茅山罩的黑線，一節節乾癟、斷裂，最後化成一縷縷黑煙消散。幾具失去了黑線支撐的白骨僵在原地，隨後嘩啦一聲散成一地碎骨。
旁邊那些嚇破了膽的倖存者們更是徹底脫了力，紛紛癱軟在座椅之間。有人捂著臉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低泣，有人則縮在角落裡不受控制地乾嘔著。
徐白里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老大，下次你能不能早點出手？」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我這茅山罩快撐不住了，再晚半分鐘，你就得給咱們收屍了。」
「不會。」裴度瞥了他一眼，「你八字命硬，死不了。」
「……」徐白里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遮文荼。」左白收起吳鉤劍，簡短地解釋，「密教里的魔物夜叉，嫉妒之魔。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老太太，是被她附身的載體。」
「老太太……」蘇淼下意識地看向雷光牢籠。
遮文荼已經消退，露出底下那張乾癟蒼老的臉。
老太太的眼睛半睜著，渾濁的眼珠子裡已經沒有神采，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還有救嗎？」蘇淼問。
左白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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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沒再說話，只是把梁天浩抱得更緊了。
左白把吳鉤劍插回琴盒，走到裴度身旁站定。
「既然情報也共享了，裴顧問不如好人做到底。」左白目光跟著他一起落向深邃車窗外，「按照你們那兒的標準，這地方要怎麼破？」
裴度神色莫測地看著窗外翻湧的黑色迷霧，低聲道：「在於勘破與找到生門。」
「生門。」左白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腦海中原本零散的線索豁然貫通。
他猛地偏頭看向裴度，幽綠的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這鬼蜮其實跟風水奇門裡的陣法原理是一樣的？」
普通的鬼蜮只是由怨氣形成，但「生門」是奇門遁甲里的概念。如果S級鬼蜮存在生門，就意味著它不是毫無邏輯的混沌，而是一個有陣眼、有生殺方位、遵循嚴密能量循環的巨大陣法。
「萬變不離其宗。」裴度轉過視線，對他的敏銳絲毫不覺意外，「怨氣和陰煞要維持如此龐大的空間穩定，就必須遵循基礎的能量法則。古人定八門以困敵，屍陀林主以五毒構築領域，本質上都是在請君入甕。」
他修長的手指在車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只要是陣，就必然有運轉的局序。八門隨三元六甲而轉，生門主一線生機，連著整局的氣脈。不過找到生門方位，順其生氣脫困只是下策；若要徹底破陣，就得找到值符運轉的中樞，這個看似無解的陣法自然會不攻自破。」
「那現在怎麼辦？」不遠處的徐白里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
「回收吧。」
裴度走到遮文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還在掙扎的軀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指尖亮起五團顏色各異的雷光——青、赤、黃、白、黑，對應五行方位。
五道雷光從他掌心射出，精準地釘入遮文荼的四肢和頭顱四周的地板。雷光落地瞬間化作五根光柱，彼此之間以電弧相連，構成一個牢籠。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震盪開來。
遮文荼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六條骨臂瘋狂拍打雷光壁壘。每一次觸碰，都會激起一陣刺目的電弧，將她焦黑的手臂灼得滋滋作響。但她越是掙扎，雷光就收得越緊，那些從她腹部湧出的黑紅霧氣也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別費力氣了。」裴度收回手，「這陣專門克制你這種陰煞之物。你掙得越凶，雷火就燒得越旺。老實待著，還能少受點罪。」
遮文荼嘴裡還在念誦那含混的咒音，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那些原本正在攻擊茅山罩的黑線，一節節乾癟、斷裂，最後化成一縷縷黑煙消散。幾具失去了黑線支撐的白骨僵在原地，隨後嘩啦一聲散成一地碎骨。
旁邊那些嚇破了膽的倖存者們更是徹底脫了力，紛紛癱軟在座椅之間。有人捂著臉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低泣，有人則縮在角落裡不受控制地乾嘔著。
徐白里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老大，下次你能不能早點出手？」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我這茅山罩快撐不住了，再晚半分鐘，你就得給咱們收屍了。」
「不會。」裴度瞥了他一眼，「你八字命硬，死不了。」
「……」徐白里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遮文荼。」左白收起吳鉤劍，簡短地解釋，「密教里的魔物夜叉，嫉妒之魔。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老太太，是被她附身的載體。」
「老太太……」蘇淼下意識地看向雷光牢籠。
遮文荼已經消退，露出底下那張乾癟蒼老的臉。
老太太的眼睛半睜著，渾濁的眼珠子裡已經沒有神采，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還有救嗎？」蘇淼問。
左白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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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沒再說話，只是把梁天浩抱得更緊了。
左白把吳鉤劍插回琴盒，走到裴度身旁站定。
「既然情報也共享了，裴顧問不如好人做到底。」左白目光跟著他一起落向深邃車窗外，「按照你們那兒的標準，這地方要怎麼破？」
裴度神色莫測地看著窗外翻湧的黑色迷霧，低聲道：「在於勘破與找到生門。」
「生門。」左白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腦海中原本零散的線索豁然貫通。
他猛地偏頭看向裴度，幽綠的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這鬼蜮其實跟風水奇門裡的陣法原理是一樣的？」
普通的鬼蜮只是由怨氣形成，但「生門」是奇門遁甲里的概念。如果S級鬼蜮存在生門，就意味著它不是毫無邏輯的混沌，而是一個有陣眼、有生殺方位、遵循嚴密能量循環的巨大陣法。
「萬變不離其宗。」裴度轉過視線，對他的敏銳絲毫不覺意外，「怨氣和陰煞要維持如此龐大的空間穩定，就必須遵循基礎的能量法則。古人定八門以困敵，屍陀林主以五毒構築領域，本質上都是在請君入甕。」
他修長的手指在車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只要是陣，就必然有運轉的局序。八門隨三元六甲而轉，生門主一線生機，連著整局的氣脈。不過找到生門方位，順其生氣脫困只是下策；若要徹底破陣，就得找到值符運轉的中樞，這個看似無解的陣法自然會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