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拳斗山君 姑獲之愛
方才，若真要動手，他有自信在十個回合之內將小玉當場打殺於此。
而那山君與小玉搏鬥本就不會只打一時，可打了這麼久，卻也只在小玉翼上留下抓痕，足以看出其實力對小玉也非完全碾壓。
這般看來，此行不僅可為民除害，甚至可能另有機緣。
山君吞噬精血後，所害之人幽魂化作倀鬼，而精血則在其腹中不斷凝鍊，漸成一顆妖丹。
此丹凝結了山君畢生妖力與血煞，對修士而言，同樣大有裨益。
煉炁境修士須將真炁磨鍊為真元，若借妖力、血煞與真炁互攻消磨，留存下來的真炁便會精純許多。
也正因此，不少左道修士會暗中豢養山君，縱其作惡，待其成就火候，再將它煉作「大藥」收回。
思緒起落間，小玉姑獲鳥帶著他來到了一方僻靜之地，此地古木參天，巨樹間彼此氣根連結，互相垂下。
顧朝徹隻身一躍，從姑獲鳥背上跳下，落在了此地正中央。
甫一落地，便見一名女童從旁走出，生得明眸皓齒，笑意盈盈，煞是討喜。
「好俊俏的小道長，天色已晚，何不隨奴家尋個地方歇歇？明日再趕路也不遲呀。」
顧朝徹心中一笑，這分明是稚子所化的倀鬼，雖能言善笑，到底靈智有限。
他不曾點破，心中生出一計來，只順其話頭道：「自然使得，我正愁尋不著歇處，你倒來得正好。」
可天上那姑獲鳥一見這女童，雙翅便不住開合，口中淒聲再起：「孩兒，孩兒，孩兒…」
那女童渾身一僵，繼而捂住雙耳，面露痛楚，小小身影開始如煙般寸寸消散。
姑獲鳥見狀，也停止了嘶鳴，那顆頭顱上的婦人竟流出了點點晶瑩，消散在夜空之中。
隨著嘶鳴的停止，女童的身形又漸漸充實了起來，她好似不曾發現先前異狀，又道了一句：
「好俊俏的小道長，天色已晚，何不隨奴家尋個地方歇歇？明日再趕路也不遲呀。」
顧朝徹舊話重說，只是離去之際朝著姑獲鳥點了點頭，示意她別再跟上。
姑獲鳥雙翅一振，躍至高空，目送著一人一鬼離去。
深幽夜風盪，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有仙人隱姓名於此。
顧朝徹行至一方幽谷之中，在無邊夜色里，能看到一盞明燈亮著，照徹著一方木屋。
人未走近，那木屋率先嘎吱一聲，門扉自開，其間有一白袍老道端坐其中，一手持拂塵，一手端仙經，寶相莊嚴。
「裝神弄鬼……」
顧朝徹不曾所言，只冷哼一聲，手中長槍猛地一擲，如銀電般破空而入，直取那白袍老道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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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道拂塵一甩，千百銀絲捲住槍尖，順勢往旁一引，長槍「咚」地釘入屋柱，震得木屋登時破裂開來，數塊木板向四周飛散。
他抬起頭，雙目非人瞳，兩點金芒在昏暗中亮起，森然如鬼火。
「好個俊俏的小道士，帶著那賤人所化的妖鳥，也敢闖我地界。」
他聲音沙啞，似笑非笑，周身皮膚倏地鼓起，形成一個個大包，隱隱有黑毛自衣下鑽出。
顧朝徹飛身入屋，拔回長槍，槍尖斜點地面，冷冷道：「你食人精血，煉魂為倀，也配在我面前裝道人？」
山君所化的老道忽地咧嘴，滿口卻是虎齒交錯。
他身形猛漲，道袍寸寸崩裂，轉眼之間，便化作一頭約莫三丈黑虎，通體如墨，四爪踏地，屋樑應聲而斷。
那虎尾一掃，整座木屋便塌了半邊。
顧朝徹趁屋塌之際，隻身一跳，躍出數丈之高。
黑虎狂嘯一聲，周遭陰風大作，幾隻半透明的倀鬼自林中撲出，發出女子與孩童的哭叫聲，擾人心神。
他不為所動，長槍一挑，槍尖裹攜著氣血，將撲來的倀鬼盡數掃滅。
那黑虎趁勢撲至面前，巨爪如磨盤般迎面拍下，顧朝徹側身避過，長槍順虎爪內側一送，正刺入肩胛。
黑虎吃痛，虎尾如鐵鞭般抽來，他抽槍橫擋，仍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微麻。
見狀，顧朝徹心神一盪，不退反進，索性棄了長槍，貼身壓至那黑虎近前。
見那黑虎巨爪拍來，他側身避過，拳如重錘，裹著全身氣血，猛地砸在虎肋之上。
只聽「喀」地一響，那黑虎發出一聲痛吼，脖頸右轉，虎口大張，帶著無邊腥風，朝他當頭咬下。
顧朝徹左臂一橫，卡住虎頸，右手連拳，照著虎腹軟處猛擊。
一拳，兩拳，數十拳！
每一拳落下，都能在虎軀之上打出層層波瀾，可見皮下血肉該是何等悽慘模樣。
黑虎愈發癲狂，再度甩尾襲來，顧朝徹卻是抓住機會，反手一拽，竟將那虎尾牢牢抓住，五指如鉤，摳進皮肉。
他借勢騰身，翻上虎背，雙腿死死夾住虎腹，左手揪住虎耳，右手並指如劍，照定後頸要害連戳而下。
顧朝徹冷聲一吐，雙手合握為一大拳，氣血盡貫，轟然砸在虎首天靈之上。
黑虎發出一聲垂死哀鳴，四肢一軟，山嶽般的身軀砰然倒地，砸起滿天塵泥，再不動彈。
「為禍鄉里，當知該有此一劫！」
顧朝徹再度駢指作劍，順著虎腹切入，將裡面一顆圓滾滾的妖丹取了出來，放入懷中。
與此同時，天上姑獲鳥也知戰局結束，緩緩降了下來，又在不斷呼出：「孩兒，孩兒，孩兒。」
顧朝徹側身讓過，那姑獲鳥順道上前去，雙翅在那木屋廢墟里不斷挖刨，竟挖出三具屍骨來。
它將這些屍骨放置在顧朝徹面前，旋即人首伏下，示意他再度躍上鳥背。
顧朝徹自是領意，微嘆一聲，將這些屍骨裹好，躍至鳥背之上，隨著姑獲鳥又飛向了一方地方。
待到落地時，顧朝徹打量了下周遭，發現了不同之處，只見前方那棵巨樹之下有一個大洞，外圍有些草木阻擋。
可從那裡面，順著流出的風，帶出一些生人的氣息。
他心中一明，回首望了一眼姑獲鳥，便疾步上前，撥開層層草木，在裡面看見了五個孩童，正睡得安詳。
而那山君與小玉搏鬥本就不會只打一時，可打了這麼久，卻也只在小玉翼上留下抓痕，足以看出其實力對小玉也非完全碾壓。
這般看來，此行不僅可為民除害，甚至可能另有機緣。
山君吞噬精血後，所害之人幽魂化作倀鬼，而精血則在其腹中不斷凝鍊，漸成一顆妖丹。
此丹凝結了山君畢生妖力與血煞，對修士而言，同樣大有裨益。
煉炁境修士須將真炁磨鍊為真元，若借妖力、血煞與真炁互攻消磨，留存下來的真炁便會精純許多。
也正因此，不少左道修士會暗中豢養山君，縱其作惡，待其成就火候，再將它煉作「大藥」收回。
思緒起落間，小玉姑獲鳥帶著他來到了一方僻靜之地，此地古木參天，巨樹間彼此氣根連結，互相垂下。
顧朝徹隻身一躍，從姑獲鳥背上跳下，落在了此地正中央。
甫一落地，便見一名女童從旁走出，生得明眸皓齒，笑意盈盈，煞是討喜。
「好俊俏的小道長，天色已晚，何不隨奴家尋個地方歇歇？明日再趕路也不遲呀。」
顧朝徹心中一笑，這分明是稚子所化的倀鬼，雖能言善笑，到底靈智有限。
他不曾點破，心中生出一計來，只順其話頭道：「自然使得，我正愁尋不著歇處，你倒來得正好。」
可天上那姑獲鳥一見這女童，雙翅便不住開合，口中淒聲再起：「孩兒，孩兒，孩兒…」
那女童渾身一僵，繼而捂住雙耳，面露痛楚，小小身影開始如煙般寸寸消散。
姑獲鳥見狀，也停止了嘶鳴，那顆頭顱上的婦人竟流出了點點晶瑩，消散在夜空之中。
隨著嘶鳴的停止，女童的身形又漸漸充實了起來，她好似不曾發現先前異狀，又道了一句：
「好俊俏的小道長，天色已晚，何不隨奴家尋個地方歇歇？明日再趕路也不遲呀。」
顧朝徹舊話重說，只是離去之際朝著姑獲鳥點了點頭，示意她別再跟上。
姑獲鳥雙翅一振，躍至高空，目送著一人一鬼離去。
深幽夜風盪，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有仙人隱姓名於此。
顧朝徹行至一方幽谷之中，在無邊夜色里，能看到一盞明燈亮著，照徹著一方木屋。
人未走近，那木屋率先嘎吱一聲，門扉自開，其間有一白袍老道端坐其中，一手持拂塵，一手端仙經，寶相莊嚴。
「裝神弄鬼……」
顧朝徹不曾所言，只冷哼一聲，手中長槍猛地一擲，如銀電般破空而入，直取那白袍老道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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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所化的老道忽地咧嘴，滿口卻是虎齒交錯。
他身形猛漲，道袍寸寸崩裂，轉眼之間，便化作一頭約莫三丈黑虎，通體如墨，四爪踏地，屋樑應聲而斷。
那虎尾一掃，整座木屋便塌了半邊。
顧朝徹趁屋塌之際，隻身一跳，躍出數丈之高。
黑虎狂嘯一聲，周遭陰風大作，幾隻半透明的倀鬼自林中撲出，發出女子與孩童的哭叫聲，擾人心神。
他不為所動，長槍一挑，槍尖裹攜著氣血，將撲來的倀鬼盡數掃滅。
那黑虎趁勢撲至面前，巨爪如磨盤般迎面拍下，顧朝徹側身避過，長槍順虎爪內側一送，正刺入肩胛。
黑虎吃痛，虎尾如鐵鞭般抽來，他抽槍橫擋，仍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微麻。
見狀，顧朝徹心神一盪，不退反進，索性棄了長槍，貼身壓至那黑虎近前。
見那黑虎巨爪拍來，他側身避過，拳如重錘，裹著全身氣血，猛地砸在虎肋之上。
只聽「喀」地一響，那黑虎發出一聲痛吼，脖頸右轉，虎口大張，帶著無邊腥風，朝他當頭咬下。
顧朝徹左臂一橫，卡住虎頸，右手連拳，照著虎腹軟處猛擊。
一拳，兩拳，數十拳！
每一拳落下，都能在虎軀之上打出層層波瀾，可見皮下血肉該是何等悽慘模樣。
黑虎愈發癲狂，再度甩尾襲來，顧朝徹卻是抓住機會，反手一拽，竟將那虎尾牢牢抓住，五指如鉤，摳進皮肉。
他借勢騰身，翻上虎背，雙腿死死夾住虎腹，左手揪住虎耳，右手並指如劍，照定後頸要害連戳而下。
顧朝徹冷聲一吐，雙手合握為一大拳，氣血盡貫，轟然砸在虎首天靈之上。
黑虎發出一聲垂死哀鳴，四肢一軟，山嶽般的身軀砰然倒地，砸起滿天塵泥，再不動彈。
「為禍鄉里，當知該有此一劫！」
顧朝徹再度駢指作劍，順著虎腹切入，將裡面一顆圓滾滾的妖丹取了出來，放入懷中。
與此同時，天上姑獲鳥也知戰局結束，緩緩降了下來，又在不斷呼出：「孩兒，孩兒，孩兒。」
顧朝徹側身讓過，那姑獲鳥順道上前去，雙翅在那木屋廢墟里不斷挖刨，竟挖出三具屍骨來。
它將這些屍骨放置在顧朝徹面前，旋即人首伏下，示意他再度躍上鳥背。
顧朝徹自是領意，微嘆一聲，將這些屍骨裹好，躍至鳥背之上，隨著姑獲鳥又飛向了一方地方。
待到落地時，顧朝徹打量了下周遭，發現了不同之處，只見前方那棵巨樹之下有一個大洞，外圍有些草木阻擋。
可從那裡面，順著流出的風，帶出一些生人的氣息。
他心中一明，回首望了一眼姑獲鳥，便疾步上前，撥開層層草木，在裡面看見了五個孩童，正睡得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