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黃風嶺上黃風觀
且說吳妄離了兩界山，直往那黃風嶺地界而去。
就在吳妄駕雲疾行之時，鷹愁澗上空，已是佛光普照，祥雲匯聚。
但見觀音菩薩端坐蓮台，寶相莊嚴。
侍立一旁的惠岸行者，向前一步，運起法力，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西海三太子敖烈何在？觀世音菩薩法駕親臨，還請現身一見！」
聲音在幽深的澗谷中迴蕩，激起陣陣水波。
片刻沉寂後，澗底暗流涌動，一道白光破水而出，落在岸邊，化作一名白衣青年。
正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令人心生敬畏的佛光與菩薩法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依禮躬身，聲音沙啞道：
「罪龍敖烈，拜見觀音菩薩，不知菩薩駕臨這荒僻之地，有何吩咐？」
觀音菩薩目光垂落，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祥和：「敖烈，你因一時之忿，觸犯天條，被貶於此，亦是因果迴圈，業報所致。」
敖烈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並未反駁。
菩薩繼續道：「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有慈悲之念。」
「今有東土大唐聖僧，奉旨西天取經，不日將途經此地。」
「此乃你脫困之機緣，你當在此耐心等候，待那取經人至，可助你脫離苦海，重塑功果。」
原本靈山計劃原定佛祖二弟子，金蟬子十世轉世之身——陳玄奘。
還有那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妖猴孫悟空。
不料天庭起了變化，加入兩位觸犯天條的仙神於其中。
天庭所謀，不過是為這兩個觸犯天條的仙神謀取靈山果位罷了。
此番對他靈山來說，左右不過是幾個羅漢之類的果位。
觀音受佛祖法旨，統攝西遊取經大事，又想到那三藏不過是凡身肉胎。
此間路途艱難，胯下又是凡馬，何時能到達大雷音寺取得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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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會想起在此受罰的西海三太子。
按理來說，這等受刑之仙神，能有如此輕鬆簡單的緣法免去自身刑罰，又能所獲靈山果位。
皆聞之大喜。
然而，敖烈聽完菩薩之言，臉上卻並未露出預期的欣喜或激動，反而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神色。
他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觀音菩薩，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道：「菩薩慈悲，指點迷津。只是……」
他頓了頓道：
「此事，顯化真君，前些時日曾來此探望過罪龍，亦曾囑咐罪龍在此等候取經人，言說屆時會另有安排，助罪龍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空中那浩蕩的佛光似乎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侍立在菩薩身後的惠岸行者木叉，臉上明顯露出了錯愕之色。
西極真王吳妄？
他何時來的？
端坐蓮台的觀音菩薩，那萬年不變的慈悲面容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波瀾，彷佛古井深潭。
她只是眼瞼微垂，眸光深處似有萬千因果流轉，瞬間便推演了無數種可能。
沉默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空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依舊平和，「哦？顯化真君？」
她目光落在敖烈身上，淡淡道：「既然西極真王已有囑託，他身為玉帝親封，總覽西牛賀洲事務，自有其道理。」
「你便依真王之言，在此靜心等候便是。」
「一切，待取經人至，自有分曉。」
「罪龍謹遵菩薩法旨。」敖烈躬身應道，心中暗自鬆口氣的同時又震驚於吳妄的身份變化。
不知為何，相較於渺茫的佛門緣法，那位曾與他西海有舊，如今又位列西極真王的吳妄，反而讓他覺得更可靠一些。
觀音菩薩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鷹愁澗，又望了一眼西牛賀洲深處的方向。
隨即蓮台轉動，祥雲托舉，與惠岸行者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雲頭上，惠岸行者忍不住低聲道：「菩薩，那吳妄……」
「且看這位真王，如何落子吧！」
與此同時，吳妄已按落雲頭，來到了一處山嶺。
但見山勢不算險峻，卻自有一股清奇之氣。
亭台樓閣，並非建於山頂，而是巧妙地鑲嵌在陡峭的崖壁之間，半隱於皚皚雲霧之中，飛簷翹角若隱若現。
山間雖有妖氣瀰漫，卻並非尋常妖魔洞府的腥臊暴戾。
反而淡泊出塵，與山中靈氣交織融合，形成一種仙氣混雜妖氣的特殊韻味。
竟不讓人感到厭惡，反而覺得別有洞天。
吳妄落在一處最為宏偉的建築群大門之外。
抬頭望去，只見門簷之上，懸著一塊古樸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黃風觀。
兩旁還刻著一副對聯：
上聯：黃卷青燈悟道玄風起。
下聯：黃花故觀遙思暮靄深。
看到這副對聯，尤其是下聯中的「黃花故觀」四字與其思念意味。
吳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心中猜疑，愈發強烈。
他定了定神，上前叩響門環。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隙，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此人豹頭環眼，像貌有些兇惡，但身上卻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乾淨道袍，眼神清澈，並無邪氣。
他疑惑地打量著門外的吳妄，瓮聲瓮氣地問道：「閣下是誰？來我黃風觀有何貴幹？」
吳妄拱手，語氣平和：「貧道乃左近修士，道號玄瞳。」
「見此地新建了道觀，有了新鄰居，特來拜訪此間主人。」
那豹頭漢子聞言，上下又打量了吳妄幾眼，見他氣度不凡，不似歹人，便側身讓開：
「原來是鄰居，請進吧！我家觀主正在靜修，容我前去通稟。」
「有勞了。」吳妄邁步而入。
一進入黃風觀，吳妄心中更是漣漪陣陣。
這觀內的布局，迴廊曲折，假山點綴，竟與黃花觀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建築更新，細節處又融入了此地的山石風格。
一種強烈的熟悉感與違和感交織在一起。
那豹頭漢子在前引路，沉默寡言。
沿途遇上三四個正在灑掃或誦經的道童。
皆是一些山雀、靈狐、梅花鹿等開啟靈智不久的精靈。
身上氣息純淨，眼神懵懂，見到吳妄這個生人，紛紛好奇地張望，又很快被那豹頭漢子眼神制止。
最終，豹頭漢子將吳妄引到一處建在懸崖邊的八角亭中。
亭子古樸雅致。
看到這亭子的瞬間，吳妄腳步一頓。
就在吳妄駕雲疾行之時，鷹愁澗上空，已是佛光普照，祥雲匯聚。
但見觀音菩薩端坐蓮台，寶相莊嚴。
侍立一旁的惠岸行者，向前一步，運起法力，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西海三太子敖烈何在？觀世音菩薩法駕親臨，還請現身一見！」
聲音在幽深的澗谷中迴蕩，激起陣陣水波。
片刻沉寂後，澗底暗流涌動，一道白光破水而出，落在岸邊，化作一名白衣青年。
正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令人心生敬畏的佛光與菩薩法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依禮躬身，聲音沙啞道：
「罪龍敖烈，拜見觀音菩薩，不知菩薩駕臨這荒僻之地，有何吩咐？」
觀音菩薩目光垂落，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祥和：「敖烈，你因一時之忿，觸犯天條，被貶於此，亦是因果迴圈，業報所致。」
敖烈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並未反駁。
菩薩繼續道：「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有慈悲之念。」
「今有東土大唐聖僧，奉旨西天取經，不日將途經此地。」
「此乃你脫困之機緣，你當在此耐心等候，待那取經人至，可助你脫離苦海，重塑功果。」
原本靈山計劃原定佛祖二弟子，金蟬子十世轉世之身——陳玄奘。
還有那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妖猴孫悟空。
不料天庭起了變化，加入兩位觸犯天條的仙神於其中。
天庭所謀，不過是為這兩個觸犯天條的仙神謀取靈山果位罷了。
此番對他靈山來說，左右不過是幾個羅漢之類的果位。
觀音受佛祖法旨，統攝西遊取經大事，又想到那三藏不過是凡身肉胎。
此間路途艱難，胯下又是凡馬，何時能到達大雷音寺取得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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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會想起在此受罰的西海三太子。
按理來說，這等受刑之仙神，能有如此輕鬆簡單的緣法免去自身刑罰，又能所獲靈山果位。
皆聞之大喜。
然而，敖烈聽完菩薩之言，臉上卻並未露出預期的欣喜或激動，反而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神色。
他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觀音菩薩，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道：「菩薩慈悲，指點迷津。只是……」
他頓了頓道：
「此事，顯化真君，前些時日曾來此探望過罪龍，亦曾囑咐罪龍在此等候取經人，言說屆時會另有安排，助罪龍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空中那浩蕩的佛光似乎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侍立在菩薩身後的惠岸行者木叉，臉上明顯露出了錯愕之色。
西極真王吳妄？
他何時來的？
端坐蓮台的觀音菩薩，那萬年不變的慈悲面容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波瀾，彷佛古井深潭。
她只是眼瞼微垂，眸光深處似有萬千因果流轉，瞬間便推演了無數種可能。
沉默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空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依舊平和，「哦？顯化真君？」
她目光落在敖烈身上，淡淡道：「既然西極真王已有囑託，他身為玉帝親封，總覽西牛賀洲事務，自有其道理。」
「你便依真王之言，在此靜心等候便是。」
「一切，待取經人至，自有分曉。」
「罪龍謹遵菩薩法旨。」敖烈躬身應道，心中暗自鬆口氣的同時又震驚於吳妄的身份變化。
不知為何，相較於渺茫的佛門緣法，那位曾與他西海有舊，如今又位列西極真王的吳妄，反而讓他覺得更可靠一些。
觀音菩薩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鷹愁澗，又望了一眼西牛賀洲深處的方向。
隨即蓮台轉動，祥雲托舉，與惠岸行者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雲頭上，惠岸行者忍不住低聲道：「菩薩，那吳妄……」
「且看這位真王，如何落子吧！」
與此同時，吳妄已按落雲頭，來到了一處山嶺。
但見山勢不算險峻，卻自有一股清奇之氣。
亭台樓閣，並非建於山頂，而是巧妙地鑲嵌在陡峭的崖壁之間，半隱於皚皚雲霧之中，飛簷翹角若隱若現。
山間雖有妖氣瀰漫，卻並非尋常妖魔洞府的腥臊暴戾。
反而淡泊出塵，與山中靈氣交織融合，形成一種仙氣混雜妖氣的特殊韻味。
竟不讓人感到厭惡，反而覺得別有洞天。
吳妄落在一處最為宏偉的建築群大門之外。
抬頭望去，只見門簷之上，懸著一塊古樸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黃風觀。
兩旁還刻著一副對聯：
上聯：黃卷青燈悟道玄風起。
下聯：黃花故觀遙思暮靄深。
看到這副對聯，尤其是下聯中的「黃花故觀」四字與其思念意味。
吳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心中猜疑，愈發強烈。
他定了定神，上前叩響門環。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隙，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此人豹頭環眼，像貌有些兇惡，但身上卻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乾淨道袍，眼神清澈，並無邪氣。
他疑惑地打量著門外的吳妄，瓮聲瓮氣地問道：「閣下是誰？來我黃風觀有何貴幹？」
吳妄拱手，語氣平和：「貧道乃左近修士，道號玄瞳。」
「見此地新建了道觀，有了新鄰居，特來拜訪此間主人。」
那豹頭漢子聞言，上下又打量了吳妄幾眼，見他氣度不凡，不似歹人，便側身讓開：
「原來是鄰居，請進吧！我家觀主正在靜修，容我前去通稟。」
「有勞了。」吳妄邁步而入。
一進入黃風觀，吳妄心中更是漣漪陣陣。
這觀內的布局，迴廊曲折，假山點綴，竟與黃花觀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建築更新，細節處又融入了此地的山石風格。
一種強烈的熟悉感與違和感交織在一起。
那豹頭漢子在前引路，沉默寡言。
沿途遇上三四個正在灑掃或誦經的道童。
皆是一些山雀、靈狐、梅花鹿等開啟靈智不久的精靈。
身上氣息純淨，眼神懵懂，見到吳妄這個生人，紛紛好奇地張望，又很快被那豹頭漢子眼神制止。
最終，豹頭漢子將吳妄引到一處建在懸崖邊的八角亭中。
亭子古樸雅致。
看到這亭子的瞬間，吳妄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