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三清殿
車遲國城中比之外面的官道熱鬧了何止百倍。
師徒四人一進城，迎面就是一條筆直的大街。
街上人來人往，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兩旁的店鋪門前都掛著彩幡。
風一吹，花花綠綠的，煞是好看。
空氣里瀰漫著香火味，不濃，但無孔不入。
又夾雜著各種吃食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熱鬧的、暖烘烘的人間氣息。
豬八戒的鼻子最先動了。
他站在城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分：
「好香！這地方好！老豬我喜歡！」
沙僧在旁小聲嘀咕：「二師兄，這是車遲國，和尚不被待見。你注意些。」
豬八戒擺擺手：「怕什麼，我又不穿袈裟。」
「你看看這滿街的人，誰有空管咱們幾個外來的。」
孫悟空沒理會他們，只是抬頭朝北望。
火眼金睛中，城北方向有一道紫氣升騰，如煙如霧，高懸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那紫氣之中隱隱有三道更加明亮的光點，像是三盞燈，又像是三隻眼。
「咦？此國竟然有三清殿？難不成是那三個妖怪修的？走，去看看。」
聞言，唐僧抬頭看了一眼：
「悟空，那是道門之地，我等佛門弟子，前去會不會不妥？」
孫悟空道：「師父放心。」
「道門佛門，都是修行之人。」
「去看看，不燒香不拜像，不算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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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俺老孫也想去瞧瞧，那三個妖怪把三清殿修成了什麼模樣。」
師徒四人穿街過巷，走了約莫兩刻鐘，終於到了三清殿前。
三清殿建在城北一座小山上。
山不高，卻殿宇巍峨。
山下有九十九級白玉台階，每一級都刻著雲紋。
台階兩側立著石鶴石鹿石虎。
有的低頭飲水，有的昂首望天。
栩栩如生，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
台階之上是八根盤龍石柱。
柱上的金龍鱗甲生光，龍鬚如活物般微微顫動。
再往上便是三清殿的大門。
門楣上高懸一塊巨匾，上書三個古篆大字——「三清殿」。
殿中香火鼎盛。
青煙從殿內滾滾而出，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那些煙霧並不嗆人，反而帶著一股清香。
殿中跪滿了百姓，有的在磕頭，有的在低聲念誦，有的將一束束鮮花供在台前。
一個穿著道袍的小道童立在殿角，閉著眼睛輕聲誦讀著道經。
三尊像坐在殿中央的高台上。
太清居中，玉清居左，上清居右。
三尊像通體用先天白玉雕成。
高有三丈，衣袂如雲，面容端嚴而慈悲。
太清像左手虛握，如抱太極。
玉清像右手撫膝，如掌天闕。
上清像身微微前傾，如將拔劍。
豬八戒站在殿外望著那三尊像低聲道：
「猴哥，這雕像做得好，倒是用心下了功夫的。」
孫悟空沒說話，只眯著眼盯著那三尊像的眉心。
「雕像後頭，藏著符。」
沙僧湊過來：「大師兄，什麼符？」
孫悟空道：「三清符。三尊像後頭各貼著一道。」
「那符上的道韻是真的。」
豬八戒有些驚訝道：「這怎麼可能？」
「我師祖無為，可不會搭理此等妖修！玉清師叔祖就更不可能了，他們哪來的三清加持過的符籙？」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這就要去問問那三位國師了。」
正說著，殿內響起三聲玉磬。
聲音清脆悠遠，從殿中傳出，滿街的人都停下腳步，紛紛朝三清殿方向望去。
就見六個道士從後殿走出，分列兩側。
個個身披法袍，頭戴道冠。
手中捧著玉如意、金鈴鐺、法劍等物，神情肅穆。
隨後一人從後殿緩步走出。
此人身高九尺，頭戴九梁道冠，身穿玄色繡金法袍。
面如重棗，濃眉入鬢，一雙虎目顧盼之間自帶威儀。
他身後跟著兩人。
一個瘦高如竹竿面色青白，一個矮壯如磨盤面色赤紅。
三人腰間都懸著長劍，劍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
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三人走到三清像前，整衣端冠，齊齊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禮。
虎力大仙高聲道：「弟子虎力，與鹿力、羊力，奉三清法旨，佑我車遲，禳災辟邪。」
「願太清、玉清、上清三尊，垂恩永駐，玄門昌隆！」
滿殿百姓也跟著跪倒，山呼：「三清保佑」。
豬八戒站在殿外看著那三人行大禮，小聲嘀咕：
「這禮行得比按當年給師祖磕頭還標準。」
孫悟空沒理他，只盯著虎力大仙的背影。
他能看到虎力大仙體內有一團極濃烈的妖氣。
那妖氣雖然被某種道法壓制住了，但在他火眼金睛之下依舊無所遁形。
只是那妖氣之中又混著一縷清正的道光。
兩樣東西絞在一起，如火焰與清泉同流。
「倒是個有意思的。」
孫悟空低笑一聲。
虎力大仙拜完起身，忽然像有所感應一般轉頭朝殿外望來。
他的目光越過滿殿人頭，直直落在孫悟空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一個是從八卦爐中煉出來的火眼金睛，一個是修行不知多少年的玄門旁支老妖。
「殿外那位毛臉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上一炷香？」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外，投向孫悟空。
豬八戒往後退了半步：「猴哥，他跟你說話呢。」
孫悟空倒是不慌不忙，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嘻嘻道：
「俺老孫不燒香。」
虎力大仙臉色一沉：「三清殿前，豈容你不敬！」
孫悟空道：「三清殿，俺老孫認得。」
「可你這殿裡供的，當真是三清嗎？」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虎力大仙目光一厲，大步朝殿外走來。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緊隨其後。
三人走出殿門，與孫悟空師徒四人迎面相對。
殿外的百姓如潮水般向兩側退去，生怕被殃及。
虎力大仙上下打量著孫悟空：
「你是何人？敢在三清殿前出言不遜！」
孫悟空道：「俺老孫是誰，你先別問。」
「你只說，你這殿裡那三尊像，為何眉心都有一道黑氣？」
虎力大仙聞言臉色驟變。
他猛地回頭朝三清像望了一眼，又迅速轉回來，眼中多了一份驚疑：
「你……看得見？」
師徒四人一進城，迎面就是一條筆直的大街。
街上人來人往，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兩旁的店鋪門前都掛著彩幡。
風一吹，花花綠綠的，煞是好看。
空氣里瀰漫著香火味，不濃，但無孔不入。
又夾雜著各種吃食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熱鬧的、暖烘烘的人間氣息。
豬八戒的鼻子最先動了。
他站在城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分：
「好香！這地方好！老豬我喜歡！」
沙僧在旁小聲嘀咕：「二師兄，這是車遲國，和尚不被待見。你注意些。」
豬八戒擺擺手：「怕什麼，我又不穿袈裟。」
「你看看這滿街的人，誰有空管咱們幾個外來的。」
孫悟空沒理會他們，只是抬頭朝北望。
火眼金睛中，城北方向有一道紫氣升騰，如煙如霧，高懸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那紫氣之中隱隱有三道更加明亮的光點，像是三盞燈，又像是三隻眼。
「咦？此國竟然有三清殿？難不成是那三個妖怪修的？走，去看看。」
聞言，唐僧抬頭看了一眼：
「悟空，那是道門之地，我等佛門弟子，前去會不會不妥？」
孫悟空道：「師父放心。」
「道門佛門，都是修行之人。」
「去看看，不燒香不拜像，不算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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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俺老孫也想去瞧瞧，那三個妖怪把三清殿修成了什麼模樣。」
師徒四人穿街過巷，走了約莫兩刻鐘，終於到了三清殿前。
三清殿建在城北一座小山上。
山不高，卻殿宇巍峨。
山下有九十九級白玉台階，每一級都刻著雲紋。
台階兩側立著石鶴石鹿石虎。
有的低頭飲水，有的昂首望天。
栩栩如生，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
台階之上是八根盤龍石柱。
柱上的金龍鱗甲生光，龍鬚如活物般微微顫動。
再往上便是三清殿的大門。
門楣上高懸一塊巨匾，上書三個古篆大字——「三清殿」。
殿中香火鼎盛。
青煙從殿內滾滾而出，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那些煙霧並不嗆人，反而帶著一股清香。
殿中跪滿了百姓，有的在磕頭，有的在低聲念誦，有的將一束束鮮花供在台前。
一個穿著道袍的小道童立在殿角，閉著眼睛輕聲誦讀著道經。
三尊像坐在殿中央的高台上。
太清居中，玉清居左，上清居右。
三尊像通體用先天白玉雕成。
高有三丈，衣袂如雲，面容端嚴而慈悲。
太清像左手虛握，如抱太極。
玉清像右手撫膝，如掌天闕。
上清像身微微前傾，如將拔劍。
豬八戒站在殿外望著那三尊像低聲道：
「猴哥，這雕像做得好，倒是用心下了功夫的。」
孫悟空沒說話，只眯著眼盯著那三尊像的眉心。
「雕像後頭，藏著符。」
沙僧湊過來：「大師兄，什麼符？」
孫悟空道：「三清符。三尊像後頭各貼著一道。」
「那符上的道韻是真的。」
豬八戒有些驚訝道：「這怎麼可能？」
「我師祖無為，可不會搭理此等妖修！玉清師叔祖就更不可能了，他們哪來的三清加持過的符籙？」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這就要去問問那三位國師了。」
正說著，殿內響起三聲玉磬。
聲音清脆悠遠，從殿中傳出，滿街的人都停下腳步，紛紛朝三清殿方向望去。
就見六個道士從後殿走出，分列兩側。
個個身披法袍，頭戴道冠。
手中捧著玉如意、金鈴鐺、法劍等物，神情肅穆。
隨後一人從後殿緩步走出。
此人身高九尺，頭戴九梁道冠，身穿玄色繡金法袍。
面如重棗，濃眉入鬢，一雙虎目顧盼之間自帶威儀。
他身後跟著兩人。
一個瘦高如竹竿面色青白，一個矮壯如磨盤面色赤紅。
三人腰間都懸著長劍，劍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
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三人走到三清像前，整衣端冠，齊齊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禮。
虎力大仙高聲道：「弟子虎力，與鹿力、羊力，奉三清法旨，佑我車遲，禳災辟邪。」
「願太清、玉清、上清三尊，垂恩永駐，玄門昌隆！」
滿殿百姓也跟著跪倒，山呼：「三清保佑」。
豬八戒站在殿外看著那三人行大禮，小聲嘀咕：
「這禮行得比按當年給師祖磕頭還標準。」
孫悟空沒理他，只盯著虎力大仙的背影。
他能看到虎力大仙體內有一團極濃烈的妖氣。
那妖氣雖然被某種道法壓制住了，但在他火眼金睛之下依舊無所遁形。
只是那妖氣之中又混著一縷清正的道光。
兩樣東西絞在一起，如火焰與清泉同流。
「倒是個有意思的。」
孫悟空低笑一聲。
虎力大仙拜完起身，忽然像有所感應一般轉頭朝殿外望來。
他的目光越過滿殿人頭，直直落在孫悟空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一個是從八卦爐中煉出來的火眼金睛，一個是修行不知多少年的玄門旁支老妖。
「殿外那位毛臉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上一炷香？」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外，投向孫悟空。
豬八戒往後退了半步：「猴哥，他跟你說話呢。」
孫悟空倒是不慌不忙，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嘻嘻道：
「俺老孫不燒香。」
虎力大仙臉色一沉：「三清殿前，豈容你不敬！」
孫悟空道：「三清殿，俺老孫認得。」
「可你這殿裡供的，當真是三清嗎？」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虎力大仙目光一厲，大步朝殿外走來。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緊隨其後。
三人走出殿門，與孫悟空師徒四人迎面相對。
殿外的百姓如潮水般向兩側退去，生怕被殃及。
虎力大仙上下打量著孫悟空：
「你是何人？敢在三清殿前出言不遜！」
孫悟空道：「俺老孫是誰，你先別問。」
「你只說，你這殿裡那三尊像，為何眉心都有一道黑氣？」
虎力大仙聞言臉色驟變。
他猛地回頭朝三清像望了一眼，又迅速轉回來，眼中多了一份驚疑：
「你……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