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三教論道大會
遠處山峰上，多寶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哥，金靈師妹這手星河之力，比上次見時強了不止一籌。」
「廣成子那五行大陣也當真玄妙，差點就把師妹的星域給絞碎了。」
白墨點頭表示同意。
「這兩個人若動真格，眼下這片雲海早已不復存在了。」
「大羅之間的鬥法，看似只是演化神通，實則每一擊都牽扯著自身大道的根基。」
「他們心中有分寸，知道這一戰只是論道，不是搏命。」
多寶追問：「大師兄，那依你看，誰會贏？」
白墨道：「廣成子勝在純粹，金靈勝在廣博。」
「打到這份上，誰贏都不稀奇。」
「你若能看出這場論道中誰的大道更有餘力，才算真正看進去了。」
「現在還早。」
多寶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接下來，廣成子與金靈聖母又交手了數合。
五行大陣碎而復立，星河散而復聚。
兩人從雲海之南打到雲海之北。
又從雲海之北打回星隕台上空。
始終沒有分出明顯的高下。
最終，二人同時收手，對拜一禮。
雲海上翻湧的法則餘波緩緩散去，露出了被戰鬥撕碎的雲層。
陽光從雲縫中漏下來，照在星隕台上，照在那一道道的星痕上。
隨後，廣成子對白墨拱了拱手，目光中對金靈聖母多了幾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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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師妹的星辰之道，已臻化境。」
「五行之序雖妙，卻也困不住周天星斗的變化。」
「廣成子受教了。」
「改日若有閒暇，還請師妹往玉虛峰一行，你我再作論道。」
金靈聖母淡淡道：「師兄過譽了。」
「玉清道法的純粹，金靈也自愧不如。」
「論道之約，金靈記下了。」
這一場道爭，雖只是大羅之間的切磋，但白墨看得出，真正的變化正在發生。
三教弟子們開始用道去交流，而不是用刀兵。
……
數日後，玉京峰，太清殿。
八卦爐中丹火正旺，太清盤膝坐在蒲團上，一手搖著扇子，一手擱在膝上。
他的道場萬年如一日。
丹香氤氳，清光淡淡。
白墨在爐前坐下，沒有兜圈子，直接說出了此行的來意：
「師伯，大羅到混元，看似只有一步，但弟子的道，似乎走到了盡頭。」
說著，他伸出手，太清仙光、玉清仙光、上清仙光交替顯現，最後融合成一層混沌色。
可那混沌色並不穩定。
三道光華在其中此起彼伏，時有衝突。
他的法則強則強矣，卻無法真正歸一。
太清看著白墨掌心的三色光華，半晌後才開口：
「你的道，就像三條大江，同源卻不同流。」
「雖然被你強行並流，但不知三條江流交匯之處，必生漩渦。」
聞言，白墨心中一震，低頭看著掌中的那團光華。
漩渦？
他努力維持的三清道統，在其最深處，竟是一個看不見的漩渦嗎？
難道他以為的「融合」，在聖人的眼中，不過是暫時的共存？
看他這番神情，太清微微一笑：
「大羅之道，不在於吸納多少種法則，而在於讓所有法則都指向同一片天。」
「你體內有太清之清，玉清之淨，上清之廣。」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熔爐之道上。」
「可你的熔爐之道，本身又是什麼？」
白墨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自創熔爐之道的初衷，是將天地萬物化為己用。
可究竟什麼是「己用」？
修道至今，他煉化了太多東西。
妖族本源、大鵬血脈、先天五行、三清道統、甚至混沌遺澤。
每多煉化一樣，他的熔爐便壯大一分。
可爐中之火，究竟是為何而燃？
是為更強嗎？是為永生嗎？是為在這洪荒中活下去嗎？
太清看著他，沒有催促。
過了很久，白墨收斂情緒，開口道：
「弟子的熔爐之道，本意是化萬物為己用。」
「可如今想來，這條路走到大羅巔峰，已然到了盡頭。」
「因為爐中之火，少了根柴。」
太清問：「什麼柴？」
白墨道：「為天地煉一爐太平。」
太清笑了。
他伸手在爐前輕輕一點，幾縷丹火飛起，繞著白墨轉了一圈，又緩緩落回爐中。
那幾縷丹火在他身周飛過時，白墨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三色光華安靜了一瞬。
太清道：「你這根柴，得去山外尋。三教之內沒有。」
白墨心中豁然開朗。
沒有眾生，何來天地？
沒有天地，又何來大道？
想到這裡，白墨豁然起身，對太清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聖人傳法。」
……
白墨回到碧游峰時，多寶和金靈聖母正在功德殿外等著他。
多寶上前一步，低聲道：
「大師兄，廣成子方才又來了一趟，說是想與你商議三教論道大會之事，請你定個具體章程。」
金靈聖母將一卷玉簡遞過來：「這是他留下。」
白墨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玉簡中詳細記錄了廣成子擬定的論道大會章程。
大羅一境的對決，放在崑崙山東麓的星隕台；
太乙一境的對決，放在雲海之上；
金仙一境的對決，放在兩峰之間的浮島上。
論道大會每百年一輪，三輪比試。
鬥法、論道、解經。
勝者賞功德，輸者罰抄經。
白墨看完後微微點頭。
廣成子這章程做得頗為公道。
尤其是「鬥法」一項寫得極為克制，反覆強調點到為止不可傷及道基。
這個闡教首徒，雖然傲，但做起事來確實滴水不漏。
白墨將玉簡遞給金靈聖母：
「你去回他，就說此章程可行，但還需增加一條。」
「論道大會期間，三教弟子可以自由往來各峰，不得設限。」
「若有弟子在會期之外生事，罪加一等。」
金靈聖母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一條加得好。」
「三教弟子缺的就是往來。」
「若連論道大會都分得清清楚楚，跟從前又有什麼分別？」
說完，她領命而去。
看到金靈離開，多寶湊上來，笑得賊兮兮的：
「大哥，你剛才去太清殿，是求他老人家幫你突破的吧？」
「我看你回來之後，眼角都帶著笑。怎麼樣，是不是找到法子了？」
白墨瞥了他一眼，笑道：「找到了。不過還得出一趟遠門。」
多寶眼睛一亮：「去哪？帶上我！」
白墨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多寶只當白墨默認了，喜滋滋地抱著青萍劍回去收拾家當。
逢人便說自己要跟大師兄出山辦事，一副要與有榮焉的架勢。
金靈聖母路過時聽了一耳朵，搖了搖頭，沒有拆穿。
「大哥，金靈師妹這手星河之力，比上次見時強了不止一籌。」
「廣成子那五行大陣也當真玄妙，差點就把師妹的星域給絞碎了。」
白墨點頭表示同意。
「這兩個人若動真格，眼下這片雲海早已不復存在了。」
「大羅之間的鬥法，看似只是演化神通，實則每一擊都牽扯著自身大道的根基。」
「他們心中有分寸，知道這一戰只是論道，不是搏命。」
多寶追問：「大師兄，那依你看，誰會贏？」
白墨道：「廣成子勝在純粹，金靈勝在廣博。」
「打到這份上，誰贏都不稀奇。」
「你若能看出這場論道中誰的大道更有餘力，才算真正看進去了。」
「現在還早。」
多寶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接下來，廣成子與金靈聖母又交手了數合。
五行大陣碎而復立，星河散而復聚。
兩人從雲海之南打到雲海之北。
又從雲海之北打回星隕台上空。
始終沒有分出明顯的高下。
最終，二人同時收手，對拜一禮。
雲海上翻湧的法則餘波緩緩散去，露出了被戰鬥撕碎的雲層。
陽光從雲縫中漏下來，照在星隕台上，照在那一道道的星痕上。
隨後，廣成子對白墨拱了拱手，目光中對金靈聖母多了幾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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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師妹的星辰之道，已臻化境。」
「五行之序雖妙，卻也困不住周天星斗的變化。」
「廣成子受教了。」
「改日若有閒暇，還請師妹往玉虛峰一行，你我再作論道。」
金靈聖母淡淡道：「師兄過譽了。」
「玉清道法的純粹，金靈也自愧不如。」
「論道之約，金靈記下了。」
這一場道爭，雖只是大羅之間的切磋，但白墨看得出，真正的變化正在發生。
三教弟子們開始用道去交流，而不是用刀兵。
……
數日後，玉京峰，太清殿。
八卦爐中丹火正旺，太清盤膝坐在蒲團上，一手搖著扇子，一手擱在膝上。
他的道場萬年如一日。
丹香氤氳，清光淡淡。
白墨在爐前坐下，沒有兜圈子，直接說出了此行的來意：
「師伯，大羅到混元，看似只有一步，但弟子的道，似乎走到了盡頭。」
說著，他伸出手，太清仙光、玉清仙光、上清仙光交替顯現，最後融合成一層混沌色。
可那混沌色並不穩定。
三道光華在其中此起彼伏，時有衝突。
他的法則強則強矣，卻無法真正歸一。
太清看著白墨掌心的三色光華，半晌後才開口：
「你的道，就像三條大江，同源卻不同流。」
「雖然被你強行並流，但不知三條江流交匯之處，必生漩渦。」
聞言，白墨心中一震，低頭看著掌中的那團光華。
漩渦？
他努力維持的三清道統，在其最深處，竟是一個看不見的漩渦嗎？
難道他以為的「融合」，在聖人的眼中，不過是暫時的共存？
看他這番神情，太清微微一笑：
「大羅之道，不在於吸納多少種法則，而在於讓所有法則都指向同一片天。」
「你體內有太清之清，玉清之淨，上清之廣。」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熔爐之道上。」
「可你的熔爐之道，本身又是什麼？」
白墨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自創熔爐之道的初衷，是將天地萬物化為己用。
可究竟什麼是「己用」？
修道至今，他煉化了太多東西。
妖族本源、大鵬血脈、先天五行、三清道統、甚至混沌遺澤。
每多煉化一樣，他的熔爐便壯大一分。
可爐中之火，究竟是為何而燃？
是為更強嗎？是為永生嗎？是為在這洪荒中活下去嗎？
太清看著他，沒有催促。
過了很久，白墨收斂情緒，開口道：
「弟子的熔爐之道，本意是化萬物為己用。」
「可如今想來，這條路走到大羅巔峰，已然到了盡頭。」
「因為爐中之火，少了根柴。」
太清問：「什麼柴？」
白墨道：「為天地煉一爐太平。」
太清笑了。
他伸手在爐前輕輕一點，幾縷丹火飛起，繞著白墨轉了一圈，又緩緩落回爐中。
那幾縷丹火在他身周飛過時，白墨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三色光華安靜了一瞬。
太清道：「你這根柴，得去山外尋。三教之內沒有。」
白墨心中豁然開朗。
沒有眾生，何來天地？
沒有天地，又何來大道？
想到這裡，白墨豁然起身，對太清鄭重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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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一境的對決，放在崑崙山東麓的星隕台；
太乙一境的對決，放在雲海之上；
金仙一境的對決，放在兩峰之間的浮島上。
論道大會每百年一輪，三輪比試。
鬥法、論道、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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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看完後微微點頭。
廣成子這章程做得頗為公道。
尤其是「鬥法」一項寫得極為克制，反覆強調點到為止不可傷及道基。
這個闡教首徒，雖然傲，但做起事來確實滴水不漏。
白墨將玉簡遞給金靈聖母：
「你去回他，就說此章程可行，但還需增加一條。」
「論道大會期間，三教弟子可以自由往來各峰，不得設限。」
「若有弟子在會期之外生事，罪加一等。」
金靈聖母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一條加得好。」
「三教弟子缺的就是往來。」
「若連論道大會都分得清清楚楚，跟從前又有什麼分別？」
說完，她領命而去。
看到金靈離開，多寶湊上來，笑得賊兮兮的：
「大哥，你剛才去太清殿，是求他老人家幫你突破的吧？」
「我看你回來之後，眼角都帶著笑。怎麼樣，是不是找到法子了？」
白墨瞥了他一眼，笑道：「找到了。不過還得出一趟遠門。」
多寶眼睛一亮：「去哪？帶上我！」
白墨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多寶只當白墨默認了，喜滋滋地抱著青萍劍回去收拾家當。
逢人便說自己要跟大師兄出山辦事，一副要與有榮焉的架勢。
金靈聖母路過時聽了一耳朵，搖了搖頭，沒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