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三教變化
自白墨以問心陣清理門戶、善惡令頒布之後，三教氣象一新。
往日妖氣四溢的碧游峰，如今已是一片清肅。
天光散淡，山間道韻流轉。
諸多截教弟子或在崖壁前閉目悟道，或在溪澗邊吞吐清輝。
那些曾滿口污言、廝殺成性的弟子，如今也學會在子夜時分盤坐峰頂，引月華洗鍊濁氣。
偶有不知收斂者，功德殿中的善惡令便會自行發燙。
提醒其業力不減，修行難進。
白墨從山道上走過，沿途遇到幾隊巡山的截教弟子。
這些人在問心陣中走了一遭，見到白墨無不遠遠站定，恭恭敬敬地口稱「副教主」。
白墨一一頷首，並不多言。
行至半山腰時，一隻通體碧綠的小狐妖從林間竄出。
口中叼著一枚剛摘的靈果。
前肢一彎，竟學著人樣朝白墨拜了三拜。
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然後將靈果往前推了推。
白墨認得這隻小狐妖。
它原是碧游峰後山的一隻野狐。
被一個截教弟子當寵物使喚。
白墨清理門戶那日，那弟子被廢去修為逐出教門，這隻野狐便留在了山中。
受碧游峰靈氣滋養，竟漸漸開了靈智。
「自己吃吧。」
白墨沒有接那枚靈果，只是將一道仙氣打入小狐體內。
那仙氣溫潤如春水，在它體內緩緩流轉，將其體內積存的野性戾氣一點一點化去。
小狐欣喜地原地轉了兩圈，又朝白墨拜了一拜，這才叼著靈果鑽回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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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看著小狐消失的方向，心想：這截教的底子已經在慢慢變了。
再過幾個元會，誰還記得碧游峰曾經妖氣衝天？
然而清淨只是表象。
三教之間真正的隔閡並未消散，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
闡教弟子依舊不常踏足碧游峰，截教弟子也極少去玉虛峰走動。
兩教弟子偶爾在崑崙山中相遇，最多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打個招呼，便各自散去。
白墨看在眼裡，心中明白，這等事強求不得，只能慢慢來。
數日後，崑崙山東麓，星隕台。
這座石台懸於兩座主峰之間的雲海之上、
以星辰隕鐵鑄成，歷經無數元會仍散發著幽冷的星輝。
三教弟子立在遠處的山峰、雲端或懸浮的岩石上，屏息凝神。
來的人比白墨預想的多得多。
截教弟子占了北面，個個神情肅穆。
闡教弟子立於南面，以廣成子為首，十二金仙悉數到場。
人教玄都則是獨自站在東面一塊浮岩上、
身後只跟著兩個童子，顯得頗為孤單。
雲海翻湧如銀，萬古不化的霧氣在兩座山峰之間緩緩飄蕩。
白墨負手立於一座孤懸的浮岩之上，目光掃過對峙的二人。
多寶盤坐在祥雲之上，膝橫青萍劍。
見白墨看來，他傳音道：「大師兄，廣成子約戰金靈師妹，怕是存了立威的心思。」
「這闡教首徒，到底還是看咱們截教不順眼。」
白墨傳音：「他乃闡教首徒，金靈乃我截教大師姐。」
「此戰若勝，闡教面上有光；若敗，丟的是整個闡教的臉。」
「他敢來，說明此人不只有傲氣，也有膽識。」
「倒是金靈那邊，你以為她為何應戰？」
多寶瞥了一眼金靈聖母的背影：
「師妹的性子你也知道，從不主動惹事，但別人找上門來，也從不退讓。」
「廣成子親自報備，她若不應，截教弟子在崑崙山中便再也抬不起頭。」
「這種時候，應戰就是最好的選擇。」
白墨傳音：「所以這一戰才會引人注目。」
「今日山風都比往日躁動了幾分。」
二人傳音間，廣成子與金靈聖母向前一步，相對行了一禮。
沒有多餘的言語。
廣成子周身玉清仙光如大日初升，將那半邊雲海都染成了白色。
他腳下虛空震顫，雲霧盡數化玉，懸於空中久久不散。
玉清之道講究的是秩序與純粹。
廣成子站在那裡，那裡便如同一方被玉清法則重塑過的天地。
每一粒雲塵都按他的意志排列，每一縷靈氣都循著他的道韻流轉。
「久聞金靈師妹掌星辰之道，納周天星力於方寸之間。」
「今日廣成子便領教一番，請。」
廣成子的聲音如晨鐘暮鼓，在雲海間迴蕩。
截教弟子聞之色變，修為低些的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師兄的玉清道法，名震洪荒。」
「金靈也早想見識。師兄，請。」
金靈聖母的聲音清冷如星，在廣成子的法則漣漪中不見半點波動。
她周身星辰之力涌動，腳下虛空中有無數的光點升起，如同夜幕提前降臨。
她生而通曉星辰軌跡。
拜入截教之後，通天教主親授她上清仙法。
讓她將星辰之力與截教的「截」字訣相融。
她的道，是「天星輪轉，萬物有時」。
僅此，白墨內心不由一陣暗嘆：
「廣成子的玉清之道，強在「序」，以無盡的秩序規則壓服萬物。」
「金靈的星辰之道，強在「變」，以無窮的星象變幻應對萬法。」
「這一戰，單是旁觀便獲益良多。
接下來，兩人沒有用任何法寶，只是各自演化自身大道。
廣成子的玉清法則如同一桿無形的尺，寸寸丈量著金靈聖母的星辰之道。
而金靈聖母的星辰之道則如一片不斷膨脹的星海，試圖以無窮的廣博將那杆尺吞沒。
雲海之上，法則明滅。
兩股氣息劇烈碰撞，將平靜的雲海撕開了一道道裂縫。
「金靈師妹，看好了，五行者，天下之序也。」
「木火土金水，相生相剋，循環不忒。」
「今日師兄便以這五行之序，量一量你那星辰之變，到底有多少種變化！」
說完，廣成子五指微張，五道玉色光柱從雲海中拔地而起。
按照五行方位排列，構成一座顛倒五行的大陣。
每一道光柱都通天貫地，表面閃爍著無數的玉清符文。
五柱齊出，絞殺了大半個雲海。
金靈聖母周身的星辰領域都在這五道玉色光柱的壓迫下，出現了道道裂痕。
「五行有常，星辰無常。」
「師兄以常法度量無常之道，恐怕要失望了。」
說完，金靈聖母眸光微動，頭頂虛空忽然大亮。
一顆顆星辰從她身後升起，迅速放大，化作一片浩渺無際的星空。
群星齊齊亮起，星光匯聚成一條浩蕩星河。
挾帶著萬古星光的厚重，轟然撞向五行大陣。
天星之力磅礴無匹，五行大陣在星河的衝擊下劇烈震顫。
不多時，那五道光柱便寸寸崩塌，化作漫天玉屑散入雲海之中。
這一記交手，誰也沒能占得上風。
往日妖氣四溢的碧游峰，如今已是一片清肅。
天光散淡，山間道韻流轉。
諸多截教弟子或在崖壁前閉目悟道，或在溪澗邊吞吐清輝。
那些曾滿口污言、廝殺成性的弟子，如今也學會在子夜時分盤坐峰頂，引月華洗鍊濁氣。
偶有不知收斂者，功德殿中的善惡令便會自行發燙。
提醒其業力不減，修行難進。
白墨從山道上走過，沿途遇到幾隊巡山的截教弟子。
這些人在問心陣中走了一遭，見到白墨無不遠遠站定，恭恭敬敬地口稱「副教主」。
白墨一一頷首，並不多言。
行至半山腰時，一隻通體碧綠的小狐妖從林間竄出。
口中叼著一枚剛摘的靈果。
前肢一彎，竟學著人樣朝白墨拜了三拜。
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然後將靈果往前推了推。
白墨認得這隻小狐妖。
它原是碧游峰後山的一隻野狐。
被一個截教弟子當寵物使喚。
白墨清理門戶那日，那弟子被廢去修為逐出教門，這隻野狐便留在了山中。
受碧游峰靈氣滋養，竟漸漸開了靈智。
「自己吃吧。」
白墨沒有接那枚靈果，只是將一道仙氣打入小狐體內。
那仙氣溫潤如春水，在它體內緩緩流轉，將其體內積存的野性戾氣一點一點化去。
小狐欣喜地原地轉了兩圈，又朝白墨拜了一拜，這才叼著靈果鑽回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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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看著小狐消失的方向，心想：這截教的底子已經在慢慢變了。
再過幾個元會，誰還記得碧游峰曾經妖氣衝天？
然而清淨只是表象。
三教之間真正的隔閡並未消散，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
闡教弟子依舊不常踏足碧游峰，截教弟子也極少去玉虛峰走動。
兩教弟子偶爾在崑崙山中相遇，最多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打個招呼，便各自散去。
白墨看在眼裡，心中明白，這等事強求不得，只能慢慢來。
數日後，崑崙山東麓，星隕台。
這座石台懸於兩座主峰之間的雲海之上、
以星辰隕鐵鑄成，歷經無數元會仍散發著幽冷的星輝。
三教弟子立在遠處的山峰、雲端或懸浮的岩石上，屏息凝神。
來的人比白墨預想的多得多。
截教弟子占了北面，個個神情肅穆。
闡教弟子立於南面，以廣成子為首，十二金仙悉數到場。
人教玄都則是獨自站在東面一塊浮岩上、
身後只跟著兩個童子，顯得頗為孤單。
雲海翻湧如銀，萬古不化的霧氣在兩座山峰之間緩緩飄蕩。
白墨負手立於一座孤懸的浮岩之上，目光掃過對峙的二人。
多寶盤坐在祥雲之上，膝橫青萍劍。
見白墨看來，他傳音道：「大師兄，廣成子約戰金靈師妹，怕是存了立威的心思。」
「這闡教首徒，到底還是看咱們截教不順眼。」
白墨傳音：「他乃闡教首徒，金靈乃我截教大師姐。」
「此戰若勝，闡教面上有光；若敗，丟的是整個闡教的臉。」
「他敢來，說明此人不只有傲氣，也有膽識。」
「倒是金靈那邊，你以為她為何應戰？」
多寶瞥了一眼金靈聖母的背影：
「師妹的性子你也知道，從不主動惹事，但別人找上門來，也從不退讓。」
「廣成子親自報備，她若不應，截教弟子在崑崙山中便再也抬不起頭。」
「這種時候，應戰就是最好的選擇。」
白墨傳音：「所以這一戰才會引人注目。」
「今日山風都比往日躁動了幾分。」
二人傳音間，廣成子與金靈聖母向前一步，相對行了一禮。
沒有多餘的言語。
廣成子周身玉清仙光如大日初升，將那半邊雲海都染成了白色。
他腳下虛空震顫，雲霧盡數化玉，懸於空中久久不散。
玉清之道講究的是秩序與純粹。
廣成子站在那裡，那裡便如同一方被玉清法則重塑過的天地。
每一粒雲塵都按他的意志排列，每一縷靈氣都循著他的道韻流轉。
「久聞金靈師妹掌星辰之道，納周天星力於方寸之間。」
「今日廣成子便領教一番，請。」
廣成子的聲音如晨鐘暮鼓，在雲海間迴蕩。
截教弟子聞之色變，修為低些的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師兄的玉清道法，名震洪荒。」
「金靈也早想見識。師兄，請。」
金靈聖母的聲音清冷如星，在廣成子的法則漣漪中不見半點波動。
她周身星辰之力涌動，腳下虛空中有無數的光點升起，如同夜幕提前降臨。
她生而通曉星辰軌跡。
拜入截教之後，通天教主親授她上清仙法。
讓她將星辰之力與截教的「截」字訣相融。
她的道，是「天星輪轉，萬物有時」。
僅此，白墨內心不由一陣暗嘆：
「廣成子的玉清之道，強在「序」，以無盡的秩序規則壓服萬物。」
「金靈的星辰之道，強在「變」，以無窮的星象變幻應對萬法。」
「這一戰，單是旁觀便獲益良多。
接下來，兩人沒有用任何法寶，只是各自演化自身大道。
廣成子的玉清法則如同一桿無形的尺，寸寸丈量著金靈聖母的星辰之道。
而金靈聖母的星辰之道則如一片不斷膨脹的星海，試圖以無窮的廣博將那杆尺吞沒。
雲海之上，法則明滅。
兩股氣息劇烈碰撞，將平靜的雲海撕開了一道道裂縫。
「金靈師妹，看好了，五行者，天下之序也。」
「木火土金水，相生相剋，循環不忒。」
「今日師兄便以這五行之序，量一量你那星辰之變，到底有多少種變化！」
說完，廣成子五指微張，五道玉色光柱從雲海中拔地而起。
按照五行方位排列，構成一座顛倒五行的大陣。
每一道光柱都通天貫地，表面閃爍著無數的玉清符文。
五柱齊出，絞殺了大半個雲海。
金靈聖母周身的星辰領域都在這五道玉色光柱的壓迫下，出現了道道裂痕。
「五行有常，星辰無常。」
「師兄以常法度量無常之道，恐怕要失望了。」
說完，金靈聖母眸光微動，頭頂虛空忽然大亮。
一顆顆星辰從她身後升起，迅速放大，化作一片浩渺無際的星空。
群星齊齊亮起，星光匯聚成一條浩蕩星河。
挾帶著萬古星光的厚重，轟然撞向五行大陣。
天星之力磅礴無匹，五行大陣在星河的衝擊下劇烈震顫。
不多時，那五道光柱便寸寸崩塌，化作漫天玉屑散入雲海之中。
這一記交手，誰也沒能占得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