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屈辱
這一拳是他含怒而發。
不料，那九頭蟲不閃不避，背後直接化成九道虛影。
妖力瀰漫間，小白龍那一拳的寒冰之力竟被悄無聲息地化去。
接著，九頭蟲反手一拍。
一股滔天的妖氣轟然拍在小白龍的胸口之上。
霎時間！
小白龍整個人就被拍得倒飛出去，將龍宮的石牆撞穿了三重才停下。
「不自量力。」
九頭蟲收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從碎石中掙扎而起的小白龍，嘴角的不屑更深了。
「一個小小的龍族太子，也敢在本君面前動手。「
」你連本君三成功力都接不下，也配做萬聖的男人？」
而一旁的萬聖公主從頭到尾都沒有替小白龍說一句話。
她只是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戲。
看著那個曾經對她百般殷勤的男人，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廢墟中，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聽著九頭蟲的嘲諷，小白龍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麼離開碧波潭的。
只記得自己拼了命地游。
身後九頭蟲張狂的笑聲和萬聖公主冷淡的目光，像兩把刀子剜在他心口。
他從未感受過那樣的奇恥大辱。
他從小便是西海最出色的龍子。
年紀輕輕就突破金仙，便是四海龍族的老輩提起他也都是讚不絕口。
可那一日，在碧波潭，他連自己的尊嚴都護不住。
……
西海龍宮，龍德殿。
他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
西海龍王敖閏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這副模樣，一臉的心疼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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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那扶手是萬年珊瑚精煉而成。
被他這一拍，整座龍德殿都嗡嗡震動起來。
「好一個九頭蟲！好一個萬聖龍宮！欺我西海無人是不是！」
「搶我兒的未婚妻，還敢出手傷人，真當本王不敢與他算帳？」
他豁然起身，一身龍袍無風自動，周身龍氣蒸騰。
殿中伺候的侍衛嚇得紛紛跪倒。
可憤怒只持續了不到幾息。
敖閏的氣勢漸漸泄了。
他重重坐回龍椅，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扶。
「那九頭蟲……」
他壓低聲音，像是對小白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是鯤鵬妖師的人。」
「妖師雖早已隱世，但我龍族業力纏身，修為進境艱難，早就不是上古時的龍族了。」
「真與妖師對上，西海全龍宮綁在一起，也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碾的。」
他抬起頭看著殿中那個滿身傷痕的兒子，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老到連給兒子討個公道的力氣都沒有了。
「玉龍，忍了吧。」
「待你日後修為大成，才能討回這個場子。」
「但眼下，不是時候。」
小白龍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
「忍？父王，兒臣連未婚妻都被人搶了，您讓兒臣忍？」
「不忍也得忍！」
敖閏暴喝一聲，整座龍宮都震了三震。
他站起身，指著殿外，手指微微顫抖。
「你以為為父不想殺？」
「你以為為父看著你受辱，心裡就能好受？」
「為父不知道有多想！」
「可是殺了九頭蟲，然後呢？」
「妖師找上西海，龍族要拿什麼去擋？」
「拿你的命擋，還是拿西海百萬水族的命擋？」
聽到這裡，小白龍的心漸漸涼了下來。
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自己眼中無所不能的父王。
他忽然覺得父王老了，龍鱗黯淡，龍角斑駁，連眼底都多了幾分暮氣。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敖閏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敖閏看著那道染血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
他抬起自己的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龍鱗碎了幾片，殷紅的血順著龍袍往下淌。
他就那麼站了很久，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有內侍急匆匆地跑過來喊龍王，他理也不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眼神一狠，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
兩指一捏，便將那玉符捏得粉碎。
霎時間，大殿之中，佛光憑空湧現。
一道身披白衣、手持淨瓶的模糊身影在佛光中緩緩凝實。
觀音菩薩垂眸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龍王，聲音清淡：
「敖閏，你喚本座，所為何事？」
敖閏整了整衣袍，匍匐下拜，額頭貼在冰冷的石地上，沉聲道：
「弟子西海龍王敖閏，懇請菩薩點化。」
「我龍族業力深重，困於這業力牢籠不知多少年，子孫後代皆受其苦。」
「弟子願意率西海水族助佛門西行一臂之力。」
「並獻出一部分龍子，入佛門八部天龍眾，以贖龍族之罪。」
「只求菩薩垂憐，替龍族指一條出路。」
觀音看著伏地的龍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我佛慈悲，廣度眾生。」
「龍族若真心皈依，自有解脫之機。」
「西遊之事，那取經人正缺一匹腳力。」
「你西海若有好龍種，本座倒可替他討一份功德。」
……
白龍殿，夜。
小白龍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寢宮之內。
他盤膝坐在榻上，閉目調息，卻怎麼也壓不住胸中翻湧的怒意。
那雙閉著的眼睛一次又一次浮起萬聖公主倚在門框上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還有什麼比這更可笑的？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從頭到尾只是把他當個笑話。
連那個搶了他女人的敵人，都懶得正眼看他。
他猛地睜眼，龍族真身不受控制地顯化而出。
玉白色的龍軀在寢宮中翻滾，將殿中陳設掃落一地。
他發了狂般在殿中衝撞。
龍尾將那些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陳設一件件擊得粉碎。
寶瓶碎了，珊瑚碎了，帷幕碎了。
最後，他停下，落在案前，看著案上那隻玉盒。
玉盒中放著天帝御賜的明珠。
那是他訂婚時玉帝賜下的恩典。
見珠如見天顏，西海上下無人不以此為榮。
他看著那明珠，眼中滿是嘲弄。
他的爪之慢慢探出，將那明珠抓在爪中。
只要輕輕一握，這顆珠子就會碎成齏粉。
可就在這時，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知道了什麼。
不料，那九頭蟲不閃不避，背後直接化成九道虛影。
妖力瀰漫間，小白龍那一拳的寒冰之力竟被悄無聲息地化去。
接著，九頭蟲反手一拍。
一股滔天的妖氣轟然拍在小白龍的胸口之上。
霎時間！
小白龍整個人就被拍得倒飛出去，將龍宮的石牆撞穿了三重才停下。
「不自量力。」
九頭蟲收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從碎石中掙扎而起的小白龍，嘴角的不屑更深了。
「一個小小的龍族太子，也敢在本君面前動手。「
」你連本君三成功力都接不下，也配做萬聖的男人？」
而一旁的萬聖公主從頭到尾都沒有替小白龍說一句話。
她只是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戲。
看著那個曾經對她百般殷勤的男人，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廢墟中，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聽著九頭蟲的嘲諷，小白龍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麼離開碧波潭的。
只記得自己拼了命地游。
身後九頭蟲張狂的笑聲和萬聖公主冷淡的目光，像兩把刀子剜在他心口。
他從未感受過那樣的奇恥大辱。
他從小便是西海最出色的龍子。
年紀輕輕就突破金仙，便是四海龍族的老輩提起他也都是讚不絕口。
可那一日，在碧波潭，他連自己的尊嚴都護不住。
……
西海龍宮，龍德殿。
他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
西海龍王敖閏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這副模樣，一臉的心疼與憤怒。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就見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那扶手是萬年珊瑚精煉而成。
被他這一拍，整座龍德殿都嗡嗡震動起來。
「好一個九頭蟲！好一個萬聖龍宮！欺我西海無人是不是！」
「搶我兒的未婚妻，還敢出手傷人，真當本王不敢與他算帳？」
他豁然起身，一身龍袍無風自動，周身龍氣蒸騰。
殿中伺候的侍衛嚇得紛紛跪倒。
可憤怒只持續了不到幾息。
敖閏的氣勢漸漸泄了。
他重重坐回龍椅，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扶。
「那九頭蟲……」
他壓低聲音，像是對小白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是鯤鵬妖師的人。」
「妖師雖早已隱世，但我龍族業力纏身，修為進境艱難，早就不是上古時的龍族了。」
「真與妖師對上，西海全龍宮綁在一起，也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碾的。」
他抬起頭看著殿中那個滿身傷痕的兒子，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老到連給兒子討個公道的力氣都沒有了。
「玉龍，忍了吧。」
「待你日後修為大成，才能討回這個場子。」
「但眼下，不是時候。」
小白龍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
「忍？父王，兒臣連未婚妻都被人搶了，您讓兒臣忍？」
「不忍也得忍！」
敖閏暴喝一聲，整座龍宮都震了三震。
他站起身，指著殿外，手指微微顫抖。
「你以為為父不想殺？」
「你以為為父看著你受辱，心裡就能好受？」
「為父不知道有多想！」
「可是殺了九頭蟲，然後呢？」
「妖師找上西海，龍族要拿什麼去擋？」
「拿你的命擋，還是拿西海百萬水族的命擋？」
聽到這裡，小白龍的心漸漸涼了下來。
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自己眼中無所不能的父王。
他忽然覺得父王老了，龍鱗黯淡，龍角斑駁，連眼底都多了幾分暮氣。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敖閏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敖閏看著那道染血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
他抬起自己的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龍鱗碎了幾片，殷紅的血順著龍袍往下淌。
他就那麼站了很久，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有內侍急匆匆地跑過來喊龍王，他理也不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眼神一狠，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
兩指一捏，便將那玉符捏得粉碎。
霎時間，大殿之中，佛光憑空湧現。
一道身披白衣、手持淨瓶的模糊身影在佛光中緩緩凝實。
觀音菩薩垂眸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龍王，聲音清淡：
「敖閏，你喚本座，所為何事？」
敖閏整了整衣袍，匍匐下拜，額頭貼在冰冷的石地上，沉聲道：
「弟子西海龍王敖閏，懇請菩薩點化。」
「我龍族業力深重，困於這業力牢籠不知多少年，子孫後代皆受其苦。」
「弟子願意率西海水族助佛門西行一臂之力。」
「並獻出一部分龍子，入佛門八部天龍眾，以贖龍族之罪。」
「只求菩薩垂憐，替龍族指一條出路。」
觀音看著伏地的龍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我佛慈悲，廣度眾生。」
「龍族若真心皈依，自有解脫之機。」
「西遊之事，那取經人正缺一匹腳力。」
「你西海若有好龍種，本座倒可替他討一份功德。」
……
白龍殿，夜。
小白龍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寢宮之內。
他盤膝坐在榻上，閉目調息，卻怎麼也壓不住胸中翻湧的怒意。
那雙閉著的眼睛一次又一次浮起萬聖公主倚在門框上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還有什麼比這更可笑的？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從頭到尾只是把他當個笑話。
連那個搶了他女人的敵人，都懶得正眼看他。
他猛地睜眼，龍族真身不受控制地顯化而出。
玉白色的龍軀在寢宮中翻滾，將殿中陳設掃落一地。
他發了狂般在殿中衝撞。
龍尾將那些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陳設一件件擊得粉碎。
寶瓶碎了，珊瑚碎了，帷幕碎了。
最後，他停下，落在案前，看著案上那隻玉盒。
玉盒中放著天帝御賜的明珠。
那是他訂婚時玉帝賜下的恩典。
見珠如見天顏，西海上下無人不以此為榮。
他看著那明珠，眼中滿是嘲弄。
他的爪之慢慢探出，將那明珠抓在爪中。
只要輕輕一握，這顆珠子就會碎成齏粉。
可就在這時，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