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先叫一聲哪吒。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
昭靈走到豬剛鬣面前，豬剛鬣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著石壁。
「仙、仙子，你別過來！」
「天蓬元帥，我就是想扶你起來。」昭靈蹲下身，表情真誠。
「仙子！不勞您金手！」豬剛鬣連連擺手，滿頭冷汗，「您這扶一扶，俺老豬只怕小命不保！」
「行吧。」她重新坐回石凳上，伸手碰了碰鬢邊，她沒摸到那朵梨花，在地上看來看去。
「咦？我那朵梨花掉哪裡去了。」
話剛落，洞府整面石壁從外面被重重撞了一下。
「轟」！
碎石四濺，乾坤圈旋轉，劃出一道金弧，直取豬剛鬣面門。
「天爺呀！！！」
豬剛鬣驚嚎一聲，九齒釘耙勉強往上一架——
「鐺」！耙齒和乾坤圈撞出一串火星，豬剛鬣踉蹌跪倒在地。
乾坤圈旋迴少年手中，一旁的孫悟空金箍棒還未抬起，便已無架可打，昭靈愣愣看著那少年。
哪吒第一眼便尋到昭靈，幸好她沒事，也沒有消失不見。
少年這才收了三分煞氣，卻仍暗自皺眉：那豬剛鬣在天庭時便敢調戲嫦娥，是個色膽包天的風流種，她怎的對這廝如此客氣？
少年越想越魔怔，想他偷偷摸摸瞧了她兩個月，好不容易她鬆口，夜裡相見——怎麼旁人，總比他來得容易？
他拈出那朵梨花，昭靈伸手去接，他沒給。
少年的指尖拈著花梗，微微側過手，把它送回她鬢邊，又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發。
「果子很好吃？」
昭靈把只咬了一口的果子放下，她想說什麼，哪吒已經轉身朝豬剛鬣走去。
豬剛鬣大氣不敢出，他冤枉啊！他好茶好果伺候著昭靈仙子，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怎的這少年一來便跟閻王似的？他將九齒釘耙高高舉過頭頂，活像一桿降旗，苦著臉哆嗦。
饒是如此，哪吒仍不為所動，五指探出，徑直扣住他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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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靈「噌」地起身：「三太子，留他性命！」
哪吒沒鬆手，五指反收得更緊，豬剛鬣的臉從白變紅再變紫，兩腳撲騰著離地。
「三太子！」
昭靈上前拉住他手臂，原以為有她在旁邊看著，哪吒無論如何都會聽她的。
可這一刻少年偏過頭來，那雙眸子血紅，兇狠，甚至帶了一絲挑釁的意味。
昭靈的後背躥起一陣涼意，她鬆了手，退後一步。
孫悟空金箍棒剛抬，哪吒那雙紅目便掃過去，那一眼，警告意味極濃。
孫悟空金眸微亮，早已瞧出端倪——這小太子此刻誰也不認，他壓低聲音，對昭靈道：「師妹，你來。」
昭靈定了定神，試著開口：「三太子，我害怕。」
像是兜頭一盆冷水，哪吒指間一僵，緩緩鬆了手，豬剛鬣「噗通」摔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喘氣。
少年盯著自己懸在半空那隻手，怔住了，他方才在她面前，差點把天蓬元帥活活掐死。
她全看見了。
他緩緩轉頭，望著昭靈鬆開的手，眼底的血色退去，眸中水光聚起又散，像碎了的月光。
哪吒別過臉去，手垂落身側，聲音發啞：「你怕我？」
就算沒有昊天鏡那檔子事兒，他也該知道，她對誰都好，從不吝嗇，正因為不獨他有，他便想殺盡所有分走她的人。
他死之後，一開始連人形都無，那血肉模糊的臨死之態，她沒有怕，他的傻知知還隔空給他吹吹，軟軟地喊：「哪吒哥哥，你疼不疼？」
她不該怕他，他要她像那時一樣歡喜著同他在一起。
少年不肯再看她，只怕她眼中露出那種看陌生人的神色。
豬剛鬣癱在地上，喘勻了氣，一見孫悟空，如見救星，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孫悟空踹了兩腳，沒踹開。
「大師兄！大師兄！俺老豬錯了！俺老豬一定用心保護師父去西天取經！求你跟中壇元帥說說，千萬別殺俺呀！」
孫悟空無奈撈起豬剛鬣：「走走走，帶你認認師父。」
哪吒腕間金鐲叮鈴亂顫，腳步已向外邁出，昭靈追了上去，他今日與平時格外不同。
夜風迎面拂來，該是寒涼的，可十步開外，昭靈仍覺少年身上一團灼氣，蓮香混著焦灼氣味。
「三太子。」她加快腳步，「我要是真的怕，就不會追上來。」
少年腳步一頓，她停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他先碰到她的指尖，然後慢慢往上，扣住她的手腕，她卻沒有掙開。
少年千般愁緒化作一句話，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是你要跟上來的。」
是他自欺欺人也罷，哪怕這片刻親近如水中倒影，一攪就散，他也絕不放手。
高老莊。
客房的門合上，昭靈還沒來得及開口，混天綾便先動了。
紅綢如水，貼著她的身子遊走——纏過小腿，又向上纏過腰際，最後將她的雙手縛在身後，繞了三圈，微微收緊。
昭靈一懵，順著那力道退了幾步，腿彎碰到床沿，跌坐下去，她試著掙了掙，紋絲不動。
「哪吒。」她放軟聲音，「你勒得我好疼——」
她用上那道指令，混天綾卻未鬆開，反倒又纏了兩圈。
昭靈終於慌了，怎麼不管用？
她被捆得嚴嚴實實，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抬起頭，望向哪吒。
「我知道。」
少年立在床邊，沒有碰她，任由自己的法寶把她捆成他想要的姿態，他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發顫，那顫抖里溢出一種近乎滿足的嘆息。
「你終於不叫我三太子了。」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裹著沉沉的壓迫，混天綾越收越緊，他俯下身，膝蓋緩緩抵在床沿上，堵住她所有退路。
「再叫一聲哪吒。」
昭靈把頭扭到左邊，他的臉就挪到左邊；她把頭扭到右邊，他又移過來，少年的眼神始終追著她，像在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看她是不是真的疼了。
「我不叫。」
昭靈心裡那點怕被他盯得慢慢變了味，少女心跳快得不正常，呼吸變淺，將眼睛閉上，不敢看他的臉。
她怕自己會說「再緊一點」，
又或是「你再近點。」
笑意在少年的唇角浮沉幾度，沉進眼底更深的地方，他碰她的臉，指尖抖得厲害——金紅色的光從掌心裡漏出來，帶著灼人的溫熱，他腕上的金鐲明滅不定。
昭靈仰起頭，露出那截雪色脖頸，連身子都軟下來。
「你的鐲子……在壓著什麼？」
哪吒手指一頓，從她耳後滑落，停在喉間，指腹貼著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微微一收，又鬆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嘴裡說著怕，卻又這般信任，仰著頭，把喉嚨送進他掌心裡，她這樣，只會讓他——
少年灼熱的吐息噴在她耳廓上：「我不會在這裡。」
昭靈被燙得一縮脖子，下意識追問：「那在哪裡？」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少女羞得滿臉通紅，偏偏雙手被縛，連捂臉都不能，只得自暴自棄般閉上眼。
「你、你什麼都沒聽見。」
哪吒低笑：「聽見了。」
他的視線從她鬢邊那朵梨花上輾過，最後落在她唇上。
「你，你還是讓混天綾把我嘴也纏上吧。」
哪吒：「……」
他還以為她會哭，誰知她把臉往旁邊一扭。
「三太子，你還要綁到什麼時候？你幫我把頭放枕頭上也行啊——要不讓混天綾換個綁法，手在背後捆著，不好睡覺。」
哪吒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你先叫一聲哪吒。」
昭靈走到豬剛鬣面前，豬剛鬣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著石壁。
「仙、仙子，你別過來！」
「天蓬元帥，我就是想扶你起來。」昭靈蹲下身，表情真誠。
「仙子！不勞您金手！」豬剛鬣連連擺手，滿頭冷汗，「您這扶一扶，俺老豬只怕小命不保！」
「行吧。」她重新坐回石凳上，伸手碰了碰鬢邊，她沒摸到那朵梨花，在地上看來看去。
「咦？我那朵梨花掉哪裡去了。」
話剛落，洞府整面石壁從外面被重重撞了一下。
「轟」！
碎石四濺，乾坤圈旋轉，劃出一道金弧，直取豬剛鬣面門。
「天爺呀！！！」
豬剛鬣驚嚎一聲，九齒釘耙勉強往上一架——
「鐺」！耙齒和乾坤圈撞出一串火星，豬剛鬣踉蹌跪倒在地。
乾坤圈旋迴少年手中，一旁的孫悟空金箍棒還未抬起，便已無架可打，昭靈愣愣看著那少年。
哪吒第一眼便尋到昭靈，幸好她沒事，也沒有消失不見。
少年這才收了三分煞氣，卻仍暗自皺眉：那豬剛鬣在天庭時便敢調戲嫦娥，是個色膽包天的風流種，她怎的對這廝如此客氣？
少年越想越魔怔，想他偷偷摸摸瞧了她兩個月，好不容易她鬆口，夜裡相見——怎麼旁人，總比他來得容易？
他拈出那朵梨花，昭靈伸手去接，他沒給。
少年的指尖拈著花梗，微微側過手，把它送回她鬢邊，又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發。
「果子很好吃？」
昭靈把只咬了一口的果子放下，她想說什麼，哪吒已經轉身朝豬剛鬣走去。
豬剛鬣大氣不敢出，他冤枉啊！他好茶好果伺候著昭靈仙子，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怎的這少年一來便跟閻王似的？他將九齒釘耙高高舉過頭頂，活像一桿降旗，苦著臉哆嗦。
饒是如此，哪吒仍不為所動，五指探出，徑直扣住他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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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靈「噌」地起身：「三太子，留他性命！」
哪吒沒鬆手，五指反收得更緊，豬剛鬣的臉從白變紅再變紫，兩腳撲騰著離地。
「三太子！」
昭靈上前拉住他手臂，原以為有她在旁邊看著，哪吒無論如何都會聽她的。
可這一刻少年偏過頭來，那雙眸子血紅，兇狠，甚至帶了一絲挑釁的意味。
昭靈的後背躥起一陣涼意，她鬆了手，退後一步。
孫悟空金箍棒剛抬，哪吒那雙紅目便掃過去，那一眼，警告意味極濃。
孫悟空金眸微亮，早已瞧出端倪——這小太子此刻誰也不認，他壓低聲音，對昭靈道：「師妹，你來。」
昭靈定了定神，試著開口：「三太子，我害怕。」
像是兜頭一盆冷水，哪吒指間一僵，緩緩鬆了手，豬剛鬣「噗通」摔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喘氣。
少年盯著自己懸在半空那隻手，怔住了，他方才在她面前，差點把天蓬元帥活活掐死。
她全看見了。
他緩緩轉頭，望著昭靈鬆開的手，眼底的血色退去，眸中水光聚起又散，像碎了的月光。
哪吒別過臉去，手垂落身側，聲音發啞：「你怕我？」
就算沒有昊天鏡那檔子事兒，他也該知道，她對誰都好，從不吝嗇，正因為不獨他有，他便想殺盡所有分走她的人。
他死之後，一開始連人形都無，那血肉模糊的臨死之態，她沒有怕，他的傻知知還隔空給他吹吹，軟軟地喊：「哪吒哥哥，你疼不疼？」
她不該怕他，他要她像那時一樣歡喜著同他在一起。
少年不肯再看她，只怕她眼中露出那種看陌生人的神色。
豬剛鬣癱在地上，喘勻了氣，一見孫悟空，如見救星，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孫悟空踹了兩腳，沒踹開。
「大師兄！大師兄！俺老豬錯了！俺老豬一定用心保護師父去西天取經！求你跟中壇元帥說說，千萬別殺俺呀！」
孫悟空無奈撈起豬剛鬣：「走走走，帶你認認師父。」
哪吒腕間金鐲叮鈴亂顫，腳步已向外邁出，昭靈追了上去，他今日與平時格外不同。
夜風迎面拂來，該是寒涼的，可十步開外，昭靈仍覺少年身上一團灼氣，蓮香混著焦灼氣味。
「三太子。」她加快腳步，「我要是真的怕，就不會追上來。」
少年腳步一頓，她停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他先碰到她的指尖，然後慢慢往上，扣住她的手腕，她卻沒有掙開。
少年千般愁緒化作一句話，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是你要跟上來的。」
是他自欺欺人也罷，哪怕這片刻親近如水中倒影，一攪就散，他也絕不放手。
高老莊。
客房的門合上，昭靈還沒來得及開口，混天綾便先動了。
紅綢如水，貼著她的身子遊走——纏過小腿，又向上纏過腰際，最後將她的雙手縛在身後，繞了三圈，微微收緊。
昭靈一懵，順著那力道退了幾步，腿彎碰到床沿，跌坐下去，她試著掙了掙，紋絲不動。
「哪吒。」她放軟聲音，「你勒得我好疼——」
她用上那道指令，混天綾卻未鬆開，反倒又纏了兩圈。
昭靈終於慌了，怎麼不管用？
她被捆得嚴嚴實實，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抬起頭，望向哪吒。
「我知道。」
少年立在床邊，沒有碰她，任由自己的法寶把她捆成他想要的姿態，他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發顫，那顫抖里溢出一種近乎滿足的嘆息。
「你終於不叫我三太子了。」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裹著沉沉的壓迫，混天綾越收越緊，他俯下身，膝蓋緩緩抵在床沿上，堵住她所有退路。
「再叫一聲哪吒。」
昭靈把頭扭到左邊，他的臉就挪到左邊；她把頭扭到右邊，他又移過來，少年的眼神始終追著她，像在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看她是不是真的疼了。
「我不叫。」
昭靈心裡那點怕被他盯得慢慢變了味，少女心跳快得不正常，呼吸變淺，將眼睛閉上，不敢看他的臉。
她怕自己會說「再緊一點」，
又或是「你再近點。」
笑意在少年的唇角浮沉幾度，沉進眼底更深的地方，他碰她的臉，指尖抖得厲害——金紅色的光從掌心裡漏出來，帶著灼人的溫熱，他腕上的金鐲明滅不定。
昭靈仰起頭，露出那截雪色脖頸，連身子都軟下來。
「你的鐲子……在壓著什麼？」
哪吒手指一頓，從她耳後滑落，停在喉間，指腹貼著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微微一收，又鬆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嘴裡說著怕，卻又這般信任，仰著頭，把喉嚨送進他掌心裡，她這樣，只會讓他——
少年灼熱的吐息噴在她耳廓上：「我不會在這裡。」
昭靈被燙得一縮脖子，下意識追問：「那在哪裡？」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少女羞得滿臉通紅，偏偏雙手被縛，連捂臉都不能，只得自暴自棄般閉上眼。
「你、你什麼都沒聽見。」
哪吒低笑：「聽見了。」
他的視線從她鬢邊那朵梨花上輾過，最後落在她唇上。
「你，你還是讓混天綾把我嘴也纏上吧。」
哪吒：「……」
他還以為她會哭，誰知她把臉往旁邊一扭。
「三太子，你還要綁到什麼時候？你幫我把頭放枕頭上也行啊——要不讓混天綾換個綁法，手在背後捆著，不好睡覺。」
哪吒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你先叫一聲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