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怎麼這個時候更衣
「好呀。」
哪吒未曾料到她答應的這般容易，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你不生氣？」
「三太子也知道這麼做，我會生氣，那還在這裡得寸進尺！」
還夜裡聽他的，那他就等著接招吧，反正到最後，都得聽她的，不然，他就死定了。
離了觀音禪院，他們便到了烏斯藏國界，高老莊。
高太公拉著唐三藏大吐苦水，把女兒翠蘭被那豬妖強占的事說了又說，孫悟空在旁，時不時插一句嘴。
入夜，昭靈住在客房，屋裡燭火明亮，聽見窗響，她就知道他來了。
她走到屏風那裡，手心全是汗，昭靈，你可不要慫。
少女的手指慢慢放在外衫上，不慢不行，她手抖，她從來沒在誰面前這般大膽過。
哪吒進來就看見少女朦朧身影，喉結滾動，他立即關上窗，業火從他指縫間漏出，窗上留下兩道焦痕。
「你，」他急忙轉身背對她，「你，怎麼這個時候更衣？」
昭靈看著少年那僵硬的背影，兩頰燒得燙手，只因是他，她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反正她不擔心被占便宜。
這太離譜了，楊昭靈，保持距離是你這樣保持的嗎？話又說回來，不就光膀子抱一下，他又不會做什麼。
昭靈，你得拿出氣勢來。
她一步一步靠近那少年，看見他紅了的耳朵，才發現哪吒比她還緊張，便也沒那麼緊張了。
「三太子，你慌什麼，你夜夜前來，難道不是為了看我？」
昭靈鼓起勇氣，眼一閉就豁出去，那截光著的手臂輕輕環上少年的腰身。
哪吒石化一般，只剩下越發粗重的呼吸，她的手，柔軟，又有點涼，他閉著眼睛轉身把衣衫披到她身上。
她就這樣考驗他吧，「把衣服穿好。」
他睜開眼，昭靈的手要離開他的腰，被他一把抓住。
她說：「那你倒是鬆手呀。」
哪吒放手，那雙手從他腰間抽離時，失落纏上他的心頭，要不是怕她凍著，他絕不鬆手。
少年炙熱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昭靈趕緊穿好外衫，岔開話題。
「三太子，這豬妖原是天庭的天蓬元帥，也算神仙下凡…」
哪吒問：「你怎麼知道那妖精是天蓬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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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給我的名冊呀。」她揚了揚手裡的冊子，「菩薩安排我時時提醒三太子，不要把那些不該殺的給殺了，白天是不方便，以後三太子你晚上來，認認冊子上的妖精，我得給菩薩交差呢。」
她又念叨了一堆有的沒的，他還以為她是心軟，終是許他有進一步的發展了，結果就是為了公事？他想氣，又無從氣起，他接近她，不也是以公事的名義。
「前夫有必要聽前妻的？」
昭靈合起冊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以後夜裡，三太子就別來了。」
不來怎麼成？她輕描淡寫一句話，他別過臉，慌忙改口：「別別別，不管什麼關係，我聽你的。」
昭靈掩面而笑，只露出一雙眼睛瞧著他：「那天蓬元帥遲早要來找高小姐，不如我去找他說說，大家和氣為上嘛，能不打就不打。」
說著她就繞過哪吒往門口走，她推門，推不動。
「你要去找別的男人？」
少年有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
他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昭靈問：「三太子，你這是不讓我去？」
哪吒倚著桌沿，大晚上的，見那好色風流的天蓬元帥做甚。
「有孫悟空在，你去摻和什麼？」他又說，「再者說，白天聽你的，夜裡聽我的。」
昭靈收起笑容：「哦，三太子這就開始管上了。」
不顧她意願，偷看她，她都沒怎麼計較，他就開始管她啦？
還不待她繼續說下去，哪吒慢慢矮下去，低下頭，單膝跪在她面前，他也不知道憑什麼，他現在好像連管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苦澀的笑，她留在雲樓宮，陪著他的時候，他沒珍惜，現在什麼都沒了，只剩下公事一個藉口。
她伸手要扶他起來，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明明是她居高臨下，可被他凝視的那一刻，她卻有種被困住的感覺。
少年黑眸中的執念，隱忍到極致，又滾燙到近乎暴戾。
昭靈呼吸一滯，隨後從他腰間抽出他的斬妖劍，手腕一翻，劍刃擱在他頸側，壓在他肩上。
「三太子，」她生出退意，仍強撐著，「要我聽你的，那你總得……」
她說不下去了，手腕發顫，哪吒的眼眸從她握劍的手移到她微紅的眼眶，再到她輕抿的唇角。
他可以躲開，他不躲，反而慢慢把脖子往前送了送，若真劃開，她便不會再叫他三太子，那也不錯。
劍刃在他頸側壓出一道紅痕，血珠變成幾片粉白蓮瓣，飄落在地。
昭靈愣在原地，手腕縮回去，她就是嚇嚇他，可他怎麼還……
「叮」的一聲，劍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她退後一步，哪吒站起來，高大的身影靠近她。
「你捨不得。」
昭靈咬著下唇，他果然還是那個不要命的哪吒。
「是啊，我捨不得，偏偏你自己不把命放心上。」
她退到門口，「就不能為我，愛惜自己一次嗎？」
少年的胸口又熱又疼，拉她的衣袖，沒拉住，他放下手。
昭靈再次去推門，這次，門開了。
她停了停，說：「以後，你夜裡來，記得敲門。」
夜風灌進來，吹不滅少年自神魂深處燃起的業火，怎麼愛惜自己？他寧願自傷，也不想傷她，可是，還能壓多久，他不知道。
少年等她走遠，才跟上去。
昭靈穿過迴廊時，她還在氣自己心軟的太快。
她拐進高翠蘭的繡房，勸走假扮高翠蘭的孫悟空，坐在那裡等。
不多時，一陣狂風襲來，帶著濃重的妖氣把她整個人捲走，妖風把她鬢邊梨花刮掉在地。
哪吒以為自己能淡定，她非要去，他只有聽的份兒。
一點都淡定不了……
妖風過後，他彎腰拾起那朵掉落在地的梨花，手指拂過花瓣上沾的灰塵。
這朵花，她最寶貝的——昭城那個小女孩送的淺白梨花，她用仙法護著開了兩個月。
黑暗中，少年那雙鳳眸中的紅光亮起，他將那朵花收起，業火無聲盛放，灼紅他的指尖。
雲棧洞裡，豬妖定睛一看，他家翠蘭呢？這也不是啊。
瞧著也是漂亮的小娘子，順勢娶了也不錯。
他再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完了！
難怪眼熟，昔日他在天庭的天婚大典上，見過這少女。
她，她分明就是那中壇元帥的髮妻，他豬剛鬣再蠢，也不至於往刀口上撞。
他語氣誠懇到近乎哀求，「仙子，剛才風大，您看這地方又髒又亂，實在不配請您來，要不，我送您回去？」
昭靈見豬剛鬣認出自己，笑著說：「急什麼？天蓬元帥，咱們聊聊呀，菩薩讓你等候取經人，你怎麼幹起強搶民女的事來了？」
豬剛鬣連忙搬來石凳，擦了又擦，讓這少女坐下，又親自端來果子，他往洞口瞄了一眼。
「中壇元帥沒跟著來吧？沒跟來對不對？」
昭靈啃著果子：「他呀，負責監察西行。」
豬剛鬣癱在地上，昭靈再說什麼，他都聽不到了。
他應該不會變成烤乳豬吧……
哪吒未曾料到她答應的這般容易，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你不生氣？」
「三太子也知道這麼做，我會生氣，那還在這裡得寸進尺！」
還夜裡聽他的，那他就等著接招吧，反正到最後，都得聽她的，不然，他就死定了。
離了觀音禪院，他們便到了烏斯藏國界，高老莊。
高太公拉著唐三藏大吐苦水，把女兒翠蘭被那豬妖強占的事說了又說，孫悟空在旁，時不時插一句嘴。
入夜，昭靈住在客房，屋裡燭火明亮，聽見窗響，她就知道他來了。
她走到屏風那裡，手心全是汗，昭靈，你可不要慫。
少女的手指慢慢放在外衫上，不慢不行，她手抖，她從來沒在誰面前這般大膽過。
哪吒進來就看見少女朦朧身影，喉結滾動，他立即關上窗，業火從他指縫間漏出，窗上留下兩道焦痕。
「你，」他急忙轉身背對她，「你，怎麼這個時候更衣？」
昭靈看著少年那僵硬的背影，兩頰燒得燙手，只因是他，她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反正她不擔心被占便宜。
這太離譜了，楊昭靈，保持距離是你這樣保持的嗎？話又說回來，不就光膀子抱一下，他又不會做什麼。
昭靈，你得拿出氣勢來。
她一步一步靠近那少年，看見他紅了的耳朵，才發現哪吒比她還緊張，便也沒那麼緊張了。
「三太子，你慌什麼，你夜夜前來，難道不是為了看我？」
昭靈鼓起勇氣，眼一閉就豁出去，那截光著的手臂輕輕環上少年的腰身。
哪吒石化一般，只剩下越發粗重的呼吸，她的手，柔軟，又有點涼，他閉著眼睛轉身把衣衫披到她身上。
她就這樣考驗他吧，「把衣服穿好。」
他睜開眼，昭靈的手要離開他的腰，被他一把抓住。
她說：「那你倒是鬆手呀。」
哪吒放手，那雙手從他腰間抽離時，失落纏上他的心頭，要不是怕她凍著，他絕不鬆手。
少年炙熱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昭靈趕緊穿好外衫，岔開話題。
「三太子，這豬妖原是天庭的天蓬元帥，也算神仙下凡…」
哪吒問：「你怎麼知道那妖精是天蓬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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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給我的名冊呀。」她揚了揚手裡的冊子，「菩薩安排我時時提醒三太子，不要把那些不該殺的給殺了，白天是不方便，以後三太子你晚上來，認認冊子上的妖精，我得給菩薩交差呢。」
她又念叨了一堆有的沒的，他還以為她是心軟，終是許他有進一步的發展了，結果就是為了公事？他想氣，又無從氣起，他接近她，不也是以公事的名義。
「前夫有必要聽前妻的？」
昭靈合起冊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以後夜裡，三太子就別來了。」
不來怎麼成？她輕描淡寫一句話，他別過臉，慌忙改口：「別別別，不管什麼關係，我聽你的。」
昭靈掩面而笑，只露出一雙眼睛瞧著他：「那天蓬元帥遲早要來找高小姐，不如我去找他說說，大家和氣為上嘛，能不打就不打。」
說著她就繞過哪吒往門口走，她推門，推不動。
「你要去找別的男人？」
少年有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
他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昭靈問：「三太子，你這是不讓我去？」
哪吒倚著桌沿，大晚上的，見那好色風流的天蓬元帥做甚。
「有孫悟空在，你去摻和什麼？」他又說，「再者說，白天聽你的，夜裡聽我的。」
昭靈收起笑容：「哦，三太子這就開始管上了。」
不顧她意願，偷看她，她都沒怎麼計較，他就開始管她啦？
還不待她繼續說下去，哪吒慢慢矮下去，低下頭，單膝跪在她面前，他也不知道憑什麼，他現在好像連管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苦澀的笑，她留在雲樓宮，陪著他的時候，他沒珍惜，現在什麼都沒了，只剩下公事一個藉口。
她伸手要扶他起來，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明明是她居高臨下，可被他凝視的那一刻，她卻有種被困住的感覺。
少年黑眸中的執念，隱忍到極致，又滾燙到近乎暴戾。
昭靈呼吸一滯，隨後從他腰間抽出他的斬妖劍，手腕一翻，劍刃擱在他頸側，壓在他肩上。
「三太子，」她生出退意，仍強撐著，「要我聽你的，那你總得……」
她說不下去了，手腕發顫，哪吒的眼眸從她握劍的手移到她微紅的眼眶，再到她輕抿的唇角。
他可以躲開，他不躲，反而慢慢把脖子往前送了送，若真劃開，她便不會再叫他三太子，那也不錯。
劍刃在他頸側壓出一道紅痕，血珠變成幾片粉白蓮瓣，飄落在地。
昭靈愣在原地，手腕縮回去，她就是嚇嚇他，可他怎麼還……
「叮」的一聲，劍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她退後一步，哪吒站起來，高大的身影靠近她。
「你捨不得。」
昭靈咬著下唇，他果然還是那個不要命的哪吒。
「是啊，我捨不得，偏偏你自己不把命放心上。」
她退到門口，「就不能為我，愛惜自己一次嗎？」
少年的胸口又熱又疼，拉她的衣袖，沒拉住，他放下手。
昭靈再次去推門，這次，門開了。
她停了停，說：「以後，你夜裡來，記得敲門。」
夜風灌進來，吹不滅少年自神魂深處燃起的業火，怎麼愛惜自己？他寧願自傷，也不想傷她，可是，還能壓多久，他不知道。
少年等她走遠，才跟上去。
昭靈穿過迴廊時，她還在氣自己心軟的太快。
她拐進高翠蘭的繡房，勸走假扮高翠蘭的孫悟空，坐在那裡等。
不多時，一陣狂風襲來，帶著濃重的妖氣把她整個人捲走，妖風把她鬢邊梨花刮掉在地。
哪吒以為自己能淡定，她非要去，他只有聽的份兒。
一點都淡定不了……
妖風過後，他彎腰拾起那朵掉落在地的梨花，手指拂過花瓣上沾的灰塵。
這朵花，她最寶貝的——昭城那個小女孩送的淺白梨花，她用仙法護著開了兩個月。
黑暗中，少年那雙鳳眸中的紅光亮起，他將那朵花收起，業火無聲盛放，灼紅他的指尖。
雲棧洞裡，豬妖定睛一看，他家翠蘭呢？這也不是啊。
瞧著也是漂亮的小娘子，順勢娶了也不錯。
他再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完了！
難怪眼熟，昔日他在天庭的天婚大典上，見過這少女。
她，她分明就是那中壇元帥的髮妻，他豬剛鬣再蠢，也不至於往刀口上撞。
他語氣誠懇到近乎哀求，「仙子，剛才風大，您看這地方又髒又亂，實在不配請您來，要不，我送您回去？」
昭靈見豬剛鬣認出自己，笑著說：「急什麼？天蓬元帥，咱們聊聊呀，菩薩讓你等候取經人，你怎麼幹起強搶民女的事來了？」
豬剛鬣連忙搬來石凳，擦了又擦，讓這少女坐下，又親自端來果子，他往洞口瞄了一眼。
「中壇元帥沒跟著來吧？沒跟來對不對？」
昭靈啃著果子：「他呀，負責監察西行。」
豬剛鬣癱在地上，昭靈再說什麼，他都聽不到了。
他應該不會變成烤乳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