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獻上本源求她留下
少年跌坐在床邊，與她拉開一臂的距離。
昭靈從袖中取出一卷霞光錦帛，那是大婚時，哪吒以天道規則之力所寫的婚書。
本來想托楊戩師兄還給哪吒，現在，她親手還也挺好的。
她把那份婚書放在妝檯上，有些話是該說出來的。
「三太子，你什麼都不跟我說，你怕我愧疚，可我當初卻以為哪吒哥哥討厭知知——」
說到「知知」，昭靈千年來不曾出口的東西，都湧出來。
「你知道我那一千年怎麼過的嗎？你忘了我，我卻把自己搞得分裂，搞得以為我自己是癩蛤蟆。」
她自嘲般地說：「我變成怪物一樣，我恨我自己——心裡另一個念頭，天天催著我去找你，要回屬於妻子的一切，從前做女奴，我都沒這麼卑微過。」
她站在他面前，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至少那時候我不認命，為口吃的跪下，為了不挨打，違心說討好的話，那是我求生的手段，那時的我，只會想——我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九灣河上，我想活，卻無奈接受死去的命，可是——」
昭靈忽然放緩聲音，「你死的時候，我竟然連活著都不想了。」
她把淚忍下，「為何面對你，我就……」
「你說可不可笑，一個拼命想活下去的人，竟然會想死，變得不像自己。」
這些話像一把刀，從哪吒的胸口穿過去。
她努力平靜下來：「我搞得那麼狼狽，都是因為你的犧牲。」
昭靈說完就要離開，少年壓根來不及想她為什麼那樣說。
她明明都要哭了，還在他面前忍著不掉眼淚，他寧願她再給自己一巴掌，也見不得她這樣。
他還有本源，有法力，這些能不能留住她？
於是哪吒再次把她拉向自己。
這一次，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少年閉著眼，一股溫熱的法力，從他們額頭相貼的地方，滲進她的身體裡。
她額上漸漸浮出一朵紅蓮，像畫師提筆在她眉心描了花鈿，盛開的蓮紋里藏著他的本源法力。
「利用我也可以，」他鬆手退後，他很有價值的，利用他，她想要什麼，他都為她討來。
少年哀求道：「只要你留下來。」
「利用你？」昭靈重複了一遍，尾音帶著顫，「三太子，你真的很會傷人心。」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幾乎破碎的嘆息。
「犧牲自己就不是傷害麼？三太子，傷我的，不就是你麼？」
到何時他才能明白——她不需要他犧牲自己去成全她。
透過妝檯那面鏡子，昭靈看見自己額頭上開出的那朵紅蓮。
「夠了！三太子，你給情絲就罷了，還要繼續不顧我意願，把這東西放在我這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哪吒強撐著，把顫抖的手藏在背後。
「我怕，你從來都用三太子的尊稱叫我，你對黃天化，對雷震子，對楊戩，都能叫聲師兄，卻只對我生疏。你嫁給我，好像已經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我不想你走……」
哪吒，你真是沒用——所有的一切，法力，地位，這條怎麼也死不了的命，她都不稀罕。
那她稀罕誰？
也許是一千三百年前，那個叫「哪吒哥哥」的少年。
他也恨——從前的自己憑什麼那樣好命？翠屏山那兩年多的時間，她沒想過離開他，現在她卻要走。
昭靈那股積了千年的氣頂上來：「你把它收回去！」
「收不回來了。」
確實收不回來——他的法力和她的神魂繞在一起，拆不開剪不斷。
「我不稀罕，我會找辦法還給你，你這樣做，我們連師兄妹都沒得做。」
她抬眼看他，是不留餘地的決絕。
「還是說——形同陌路，這就是你想要的？」
哪吒所有翻湧的情緒都被他壓成一副冷硬的殼，他把本源法力毫無保留地渡給她，此刻五臟六腑都是虛的，只靠一口氣撐著這具蓮花身。
如果有一天他會被業火噬盡這副軀體，乃至靈魂，他也要讓她有一身法力，再也不用拼了命才能活下去。
少女踩著穩而快的腳步，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
哪吒望著那道遠去的素色背影，失了力氣，整個人倒下去。
他一直想搬回寢殿，她走了，搬回來又有什麼用？
少年的喉嚨里湧上來一股腥甜，血落化成蓮瓣。
哪吒重傷，奔雷推門進來時差點被腳下那一地蓮瓣滑倒，他看見自家元帥靠在床邊，臉色蒼白，趕緊去請太乙真人。
半炷香後，黃天化被奔雷連拖帶拽地請進寢殿，他進門時先是被滿地的蓮瓣震住了。
好傢夥，哪吒幹嘛了，把自己折騰這麼狠？
只見少年斜靠在床邊，紅衣半敞，面色蒼白，手裡拿著份婚書。
黃天化看著他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你怎麼了？」
哪吒支著頭望著窗外：「她去南海了。」
黃天化才反應過來和昭靈有關，都這樣了還惦記人家呢，早幹嘛去了。
「昭靈走了就這般頹廢，那會兒也不知道是誰。」
黃天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腔調，板著臉學哪吒從前的模樣。
「別給我丟人。」
哪吒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你替我去南海，她見了什麼人，跟誰說了幾句話，一天吃了幾回飯，笑過幾次——我全都要知道。」
黃天化：……
「她每天喝幾口茶，你也要數。」哪吒的聲音平平的。
黃天化：「你讓我數她喝茶？」
哪吒沒理他，繼續說：「什麼時辰睡的，睡得好不好，跟觀音說了幾句話，觀音走之後她幹了什麼，笑過沒有，都記下來。」
黃天化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哪吒說的理所當然：「因為我要關禁閉，你去。」
黃天化把袖子一甩，義正辭嚴道：「我不去，我是你兄弟，也是她師兄，你們倆的事，我一個都不沾。」
他說完轉身就走，哪吒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兩百年，替你批公文。」
黃天化腳步頓住，他這輩子最恨批公文，那些卷宗批覆，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頭皮發麻。
哪吒又說了一句：「再加五壇玉瓊釀。」
黃天化轉身走回來，表情誠懇：「兄弟，師妹最近確實需要人照看，我也是她師兄，這差事——」
「行了。」
昭靈走之前說什麼分裂，那會兒他又慌又亂，沒來得及細想，她在闡教那麼久，真的沒人發現她有什麼異樣嗎，楊戩是不是在幫她瞞著他？
他問黃天化：「昭靈在闡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黃天化一愣：「奇怪？你指什麼？」
「比如，突然變了一個人。」哪吒盯著黃天化，「有，還是沒有？」
黃天化開始冒汗，乾笑一聲：「你、你問這個幹什麼？師妹挺好的啊，能有什麼奇怪的。」
少年打了個響指，黃天化被混天綾倒吊起來，靴尖懸在半空，袍子翻下來蓋住了臉。
哪吒說：「我都知道了。」
黃天化被倒吊著，下意識喊出來：「你怎麼知道的？師妹不讓我們說——」
說完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可惜為時已晚。
「說不說？」
黃天化瘋狂搖頭：「我不能說。」
「你不說也行，反正我禁閉兩百年，你掛兩百年也挺好。」
黃天化眼一閉，師妹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你不知道你家夫君折騰人有多狠。
「我說，我說。」黃天化認命了，「昭靈有時候跟變個人似的，揍完這個揍那個，偏生打完還無辜地道歉，說——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好在她暴力的那面不常出來，平常都是拿我們法寶砸妖怪——我都說了，你快放我下來啊！」
哪吒沉默了很久，久到黃天化以為他是不是傷勢發作暈過去了。
「她這樣，」哪吒再度開口，「多久？」
黃天化算了算，倒懸著伸出一根手指：「得有一千年吧，剛來那會兒還挺正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偶爾會冒出另一種脾氣，我們也不敢問。」
哪吒閉上眼。
他忘了她一千三百年，她自己一個人扛了一千年。
黃天化索性全抖出來：「你家昭靈，玉虛宮修為倒數第一的名頭，是她讓我們傳出去的，她怕你覺得她太暴力，怕你不喜歡——」
少年抓緊手中的婚書。
原來她一直壓著自己的欲望，用那鎖心封魂的法術，把修為壓那麼低，把自己馴成一副溫順的模樣——都是因為他。
黃天化說：「更重要的是師祖偏袒她，長輩們都寵她……」
哪吒笑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總是小心的，原來知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張牙舞爪。
他想起新婚第二天，在雲台那裡，她那樣軟弱，是怕他不喜歡她對別人動手嗎？
想到這兒，哪吒笑不出來了。
她，她是因為愛他才把自己硬生生撕成兩半的。
得出這個結果的少年，眸光暗淡下去，他低下頭，有淚水砸在那捲婚書上。
哪吒命令混天綾放下黃天化。
「哪吒，你沒事吧？」黃天化小心翼翼地湊近半步，「又笑又哭的。」
哪吒沒應他，黃天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盤算：我是來探病的，怎麼變成去南海當細作了？
黃天化走出南天門時，不由發愁：這差事辦好了還成；要是昭靈發現的話，她能把他按進南海里。
別到時候他里外不是人，被這兩口子輪番折騰。
昭靈從袖中取出一卷霞光錦帛，那是大婚時，哪吒以天道規則之力所寫的婚書。
本來想托楊戩師兄還給哪吒，現在，她親手還也挺好的。
她把那份婚書放在妝檯上，有些話是該說出來的。
「三太子，你什麼都不跟我說，你怕我愧疚，可我當初卻以為哪吒哥哥討厭知知——」
說到「知知」，昭靈千年來不曾出口的東西，都湧出來。
「你知道我那一千年怎麼過的嗎？你忘了我，我卻把自己搞得分裂，搞得以為我自己是癩蛤蟆。」
她自嘲般地說：「我變成怪物一樣，我恨我自己——心裡另一個念頭，天天催著我去找你，要回屬於妻子的一切，從前做女奴，我都沒這麼卑微過。」
她站在他面前，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至少那時候我不認命，為口吃的跪下，為了不挨打，違心說討好的話，那是我求生的手段，那時的我，只會想——我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九灣河上，我想活，卻無奈接受死去的命，可是——」
昭靈忽然放緩聲音，「你死的時候，我竟然連活著都不想了。」
她把淚忍下，「為何面對你，我就……」
「你說可不可笑，一個拼命想活下去的人，竟然會想死，變得不像自己。」
這些話像一把刀，從哪吒的胸口穿過去。
她努力平靜下來：「我搞得那麼狼狽，都是因為你的犧牲。」
昭靈說完就要離開，少年壓根來不及想她為什麼那樣說。
她明明都要哭了，還在他面前忍著不掉眼淚，他寧願她再給自己一巴掌，也見不得她這樣。
他還有本源，有法力，這些能不能留住她？
於是哪吒再次把她拉向自己。
這一次，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少年閉著眼，一股溫熱的法力，從他們額頭相貼的地方，滲進她的身體裡。
她額上漸漸浮出一朵紅蓮，像畫師提筆在她眉心描了花鈿，盛開的蓮紋里藏著他的本源法力。
「利用我也可以，」他鬆手退後，他很有價值的，利用他，她想要什麼，他都為她討來。
少年哀求道：「只要你留下來。」
「利用你？」昭靈重複了一遍，尾音帶著顫，「三太子，你真的很會傷人心。」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幾乎破碎的嘆息。
「犧牲自己就不是傷害麼？三太子，傷我的，不就是你麼？」
到何時他才能明白——她不需要他犧牲自己去成全她。
透過妝檯那面鏡子，昭靈看見自己額頭上開出的那朵紅蓮。
「夠了！三太子，你給情絲就罷了，還要繼續不顧我意願，把這東西放在我這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哪吒強撐著，把顫抖的手藏在背後。
「我怕，你從來都用三太子的尊稱叫我，你對黃天化，對雷震子，對楊戩，都能叫聲師兄，卻只對我生疏。你嫁給我，好像已經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我不想你走……」
哪吒，你真是沒用——所有的一切，法力，地位，這條怎麼也死不了的命，她都不稀罕。
那她稀罕誰？
也許是一千三百年前，那個叫「哪吒哥哥」的少年。
他也恨——從前的自己憑什麼那樣好命？翠屏山那兩年多的時間，她沒想過離開他，現在她卻要走。
昭靈那股積了千年的氣頂上來：「你把它收回去！」
「收不回來了。」
確實收不回來——他的法力和她的神魂繞在一起，拆不開剪不斷。
「我不稀罕，我會找辦法還給你，你這樣做，我們連師兄妹都沒得做。」
她抬眼看他，是不留餘地的決絕。
「還是說——形同陌路，這就是你想要的？」
哪吒所有翻湧的情緒都被他壓成一副冷硬的殼，他把本源法力毫無保留地渡給她，此刻五臟六腑都是虛的，只靠一口氣撐著這具蓮花身。
如果有一天他會被業火噬盡這副軀體，乃至靈魂，他也要讓她有一身法力，再也不用拼了命才能活下去。
少女踩著穩而快的腳步，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
哪吒望著那道遠去的素色背影，失了力氣，整個人倒下去。
他一直想搬回寢殿，她走了，搬回來又有什麼用？
少年的喉嚨里湧上來一股腥甜，血落化成蓮瓣。
哪吒重傷，奔雷推門進來時差點被腳下那一地蓮瓣滑倒，他看見自家元帥靠在床邊，臉色蒼白，趕緊去請太乙真人。
半炷香後，黃天化被奔雷連拖帶拽地請進寢殿，他進門時先是被滿地的蓮瓣震住了。
好傢夥，哪吒幹嘛了，把自己折騰這麼狠？
只見少年斜靠在床邊，紅衣半敞，面色蒼白，手裡拿著份婚書。
黃天化看著他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你怎麼了？」
哪吒支著頭望著窗外：「她去南海了。」
黃天化才反應過來和昭靈有關，都這樣了還惦記人家呢，早幹嘛去了。
「昭靈走了就這般頹廢，那會兒也不知道是誰。」
黃天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腔調，板著臉學哪吒從前的模樣。
「別給我丟人。」
哪吒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你替我去南海，她見了什麼人，跟誰說了幾句話，一天吃了幾回飯，笑過幾次——我全都要知道。」
黃天化：……
「她每天喝幾口茶，你也要數。」哪吒的聲音平平的。
黃天化：「你讓我數她喝茶？」
哪吒沒理他，繼續說：「什麼時辰睡的，睡得好不好，跟觀音說了幾句話，觀音走之後她幹了什麼，笑過沒有，都記下來。」
黃天化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哪吒說的理所當然：「因為我要關禁閉，你去。」
黃天化把袖子一甩，義正辭嚴道：「我不去，我是你兄弟，也是她師兄，你們倆的事，我一個都不沾。」
他說完轉身就走，哪吒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兩百年，替你批公文。」
黃天化腳步頓住，他這輩子最恨批公文，那些卷宗批覆，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頭皮發麻。
哪吒又說了一句：「再加五壇玉瓊釀。」
黃天化轉身走回來，表情誠懇：「兄弟，師妹最近確實需要人照看，我也是她師兄，這差事——」
「行了。」
昭靈走之前說什麼分裂，那會兒他又慌又亂，沒來得及細想，她在闡教那麼久，真的沒人發現她有什麼異樣嗎，楊戩是不是在幫她瞞著他？
他問黃天化：「昭靈在闡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黃天化一愣：「奇怪？你指什麼？」
「比如，突然變了一個人。」哪吒盯著黃天化，「有，還是沒有？」
黃天化開始冒汗，乾笑一聲：「你、你問這個幹什麼？師妹挺好的啊，能有什麼奇怪的。」
少年打了個響指，黃天化被混天綾倒吊起來，靴尖懸在半空，袍子翻下來蓋住了臉。
哪吒說：「我都知道了。」
黃天化被倒吊著，下意識喊出來：「你怎麼知道的？師妹不讓我們說——」
說完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可惜為時已晚。
「說不說？」
黃天化瘋狂搖頭：「我不能說。」
「你不說也行，反正我禁閉兩百年，你掛兩百年也挺好。」
黃天化眼一閉，師妹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你不知道你家夫君折騰人有多狠。
「我說，我說。」黃天化認命了，「昭靈有時候跟變個人似的，揍完這個揍那個，偏生打完還無辜地道歉，說——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好在她暴力的那面不常出來，平常都是拿我們法寶砸妖怪——我都說了，你快放我下來啊！」
哪吒沉默了很久，久到黃天化以為他是不是傷勢發作暈過去了。
「她這樣，」哪吒再度開口，「多久？」
黃天化算了算，倒懸著伸出一根手指：「得有一千年吧，剛來那會兒還挺正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偶爾會冒出另一種脾氣，我們也不敢問。」
哪吒閉上眼。
他忘了她一千三百年，她自己一個人扛了一千年。
黃天化索性全抖出來：「你家昭靈，玉虛宮修為倒數第一的名頭，是她讓我們傳出去的，她怕你覺得她太暴力，怕你不喜歡——」
少年抓緊手中的婚書。
原來她一直壓著自己的欲望，用那鎖心封魂的法術，把修為壓那麼低，把自己馴成一副溫順的模樣——都是因為他。
黃天化說：「更重要的是師祖偏袒她，長輩們都寵她……」
哪吒笑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總是小心的，原來知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張牙舞爪。
他想起新婚第二天，在雲台那裡，她那樣軟弱，是怕他不喜歡她對別人動手嗎？
想到這兒，哪吒笑不出來了。
她，她是因為愛他才把自己硬生生撕成兩半的。
得出這個結果的少年，眸光暗淡下去，他低下頭，有淚水砸在那捲婚書上。
哪吒命令混天綾放下黃天化。
「哪吒，你沒事吧？」黃天化小心翼翼地湊近半步，「又笑又哭的。」
哪吒沒應他，黃天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盤算：我是來探病的，怎麼變成去南海當細作了？
黃天化走出南天門時，不由發愁：這差事辦好了還成；要是昭靈發現的話，她能把他按進南海里。
別到時候他里外不是人，被這兩口子輪番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