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把她扛回雲樓宮
這話有夠離譜，太白金星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
玉帝強行把笑意收起，又端起威嚴的架子，哪吒弄出那和離書，把天婚當成兒戲，到底讓昭靈受了委屈。
那昭靈這罰就不能重，去天牢肯定不成，去灌江口那偏袒也太明顯，不如讓她在五指山住個一百多年，那裡壓著孫悟空，沒什麼妖精敢靠近，也算穩妥。
他提了提聲：「昭靈仙子違反天規，罔顧天婚，私剜仙骨，就罰她在五指山——」
「不行！」
旨意沒念完，哪吒先打斷，一向冷冽的少年，眉目間全是按捺不住的慌張。
「她不能跟那隻猴子待一起。」他說，「男女有別！」
眾仙家不敢說話，傳訊玉簡上卻是熱鬧非常，一行行字跳動的飛快。
【赤腳大仙：凌霄殿怎麼一股酸味？我站在殿尾都能聞得到】
【千里眼：中壇元帥他吃醋了，我瞧得真真的，那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順風耳：那猴子被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能做什麼？中壇元帥他是不是太……】
昭靈一雙杏眼瞪得滾圓，含怒道：「太子殿下慎言，我同誰在一處，與你有什麼關係！」
哪吒被她當眾頂回去，臉上半分怒色也無，反而垂下眼，一聲不吭，腳步卻悄悄朝她的方向移了幾步。
滿殿仙家的表情在這一刻集體失去管理，有幾個仙家不自覺地張大嘴，又趕緊合上。
這真是那玉面殺神？
誰人不知中壇元帥是從封神之戰殺過來的狠人，踩著風火輪碾過千軍萬馬，火尖槍下亡魂無數，每每對陣殺敵，那嘲諷技能可謂是點滿，一張嘴毒得能氣死閻王。
到天庭之後，這少年有玉帝寵著，位高權重，放眼三界也沒幾個人敢駁他半句。
如今被昭靈仙子當殿甩了冷臉，他竟然一言不發，挪那幾步小心翼翼，像做賊似的。
觀音適時開口：「不如這一百多年讓昭靈仙子去貧僧那兒，南海清靜，是休養——」
她又微笑著改口，「是關押罪仙的好地方。」
少年那雙眼睛頃刻間亮起來，嘴角往上揚起來，帶著孩童得到糖果似的歡喜。
「菩薩說得對！不如陛下罰昭靈仙子去觀音座下聽訓。」
玉帝的臉整個垮掉。
他本來還擔心哪吒天天往佛門跑不像話，轉頭這孩子就自己往坑裡跳，跳得那叫一個心甘情願，連拉都拉不住。
真是沒眼看，玉帝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昭靈笑得明媚，轉頭就跟玉帝請求。
「陛下，太子殿下說小仙罔顧天婚，但這和離書是他寫的，小仙懇請陛下重罰他。」
玉帝連忙擺手：「罰罰罰，你說怎麼罰？」
「禁閉雲樓宮兩百年。」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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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答得爽快，幾乎是她話音剛落的瞬間便接上了，還是昭靈懂他，他天庭的蓮花太子，怎麼能被佛門拐跑。
少女一雙杏眼漾開得意之色：「陛下聖明。」
哪吒再也笑不出來，他本來都想好的，若是灌江口，楊戩定然防著他，她去觀音菩薩那裡，他怎麼都能找到藉口去南海見她——巡視，聽經，傳旨，藉口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禁閉雲樓宮兩百年，豈不是至少兩百年見不到她。
「陛下！」他連忙說：「臣願意和昭靈仙子一同在觀音——」
玉帝沒等他說完：「愛卿不必再說，朕聽昭靈的。」
他斜了少年一眼，著重強調：「這可是昭靈提的，你別想著抗旨。」
昭靈說的，這四個字比什麼旨意法術都管用，哪吒鬱悶，卻又束手無策。
「臣，領旨！」
待散了朝會，昭靈告退，跟著觀音往外走，少女步態輕快，有仙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感嘆。
陛下對昭靈仙子真是偏心到家了，連他的心腹寵臣都得靠邊站，這哪兒像個罪仙？分明是姑奶奶，不，還得再加上一句：中壇元帥的小祖宗。
觀音察覺哪吒一直遠遠跟著，白衣沒入雲海，留下一句話散在風裡。
「昭靈仙子不如和中壇元帥好好告別，好聚好散。」
切，誰要跟他好聚好散？
昭靈腳步沒停，同雷震子和黃天化道別，楊戩拍拍她肩膀，她微笑著應答。
哪吒看在眼裡，那些仙家們跟她搭話，她都一一回答，恣意坦然。
她每一聲溫軟的「師兄」「仙長」「前輩」飄進哪吒耳中，都讓這少年格外的不自在。
他想插話都插不上，嘖，能不能把這些個搭話的，全丟下凡間。
但他還是有那麼點理智的，雖然不多…
哪吒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撩起又落下。
他一直等著，哪怕不提夫妻二字，就算說一句「師兄」，也好，可她擺明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他如何忍得住？
再忍，她就真走了。
兩百年，太長了。
長到哪吒不敢想這兩百年裡會發生什麼？會不會有哪個男人趁虛而入，在她身側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想到這兒，哪吒理智全無，留住她！
少女正要轉身踏出南天門，哪吒身形一晃，修長的手指扣住她手臂。
昭靈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扛上肩頭，他肩膀上的衣料綴著珍珠，硌在她身上。
路過仙家紛紛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
昭靈的第一感受：好咯人，他肩膀真硬。
她是麻袋嗎？抱起來不行嗎？為什麼要扛，這種姿勢，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又抓又踢，手指在他背上胡亂抓著，腳踝在他身前亂蹬，鞋尖踢在他胸口上——她聽見他悶哼一聲，卻一步沒停，走的更快了。
「放我下來！」
哪吒無視她的話，乾坤圈金光一閃便套在她亂動的雙手上，圈得不緊，恰好讓她使不上力氣。
你有法寶，你了不起。
她被他帶回雲樓宮，一路穿過迴廊，越過殿門，哪吒才把她放在寢殿的床上，乾坤圈鬆開她手腕，落在床邊，滾落下去。
好不容易手腕得了自由，昭靈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少年已經壓下來。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直到他眼尾那抹薄紅放大在她眼睛裡，艷麗又魅惑。
他想幹嘛？
「啪！」
一聲脆響。
昭靈的手揚起來，打在他左臉上，用勁兒太大，手有點麻。
少年眼尾那抹紅更濃艷了幾分，那雙鳳眼緩緩轉回來，露出一團近乎病態，灼人的紅光。
哪吒強行把她那隻手拿起來，掌心貼著她的掌背，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臉頰上。昭靈抽了一下，沒抽回來。
這個走向，好像有點不對。
「你打我也好。」
少年表情卑微得像在乞討，那雙眼睛裡的紅光卻燒得更旺。
「你會打我了，真好。」
他說著軟話，摟在她腰間的手卻死死不放，長睫垂落，美眸含霧，帶著點破碎淒色望著她。
昭靈被氣到了，她是那種為美色折腰的人嗎？
她是，但折腰不代表她要留下。
世上怎有他這樣的人，嘴上軟語相求，手上卻牢牢困住她，分明是不肯退讓半步的姿態。
她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得還要淡定。
「三太子，莫再強求。」
哪吒不管不顧地埋首下來，順勢把臉側貼在她頸窩裡，鼻尖呼出的熱氣噴在她頸旁。
「我們早在一千三百年前就是夫妻，天道綁的紅線，你親口答應嫁我為妻，如今還是陛下證的天婚，三界……」
「可一千三百年前，」她用力推他，「我本就沒想過做你妻子，是你做鬼也不放過我。」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悶悶地透出來，昭靈閉了閉眼，他靠的這麼近，她很不自在。
「你願意，不然紅線怎麼綁上的。」
她把話說的硬氣，只想把這少年推開，叫他死心。
頸間多了一點濕意，順著她的脖子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水痕。
少年鬆了手，她終於推開他，用帕子擦乾脖間水痕，理了理散亂的鬢髮，不為所動。
「天道所賜的姻緣又怎樣？我說過，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玉帝強行把笑意收起，又端起威嚴的架子，哪吒弄出那和離書，把天婚當成兒戲，到底讓昭靈受了委屈。
那昭靈這罰就不能重，去天牢肯定不成，去灌江口那偏袒也太明顯，不如讓她在五指山住個一百多年，那裡壓著孫悟空，沒什麼妖精敢靠近，也算穩妥。
他提了提聲：「昭靈仙子違反天規，罔顧天婚，私剜仙骨，就罰她在五指山——」
「不行！」
旨意沒念完，哪吒先打斷，一向冷冽的少年，眉目間全是按捺不住的慌張。
「她不能跟那隻猴子待一起。」他說，「男女有別！」
眾仙家不敢說話，傳訊玉簡上卻是熱鬧非常，一行行字跳動的飛快。
【赤腳大仙：凌霄殿怎麼一股酸味？我站在殿尾都能聞得到】
【千里眼：中壇元帥他吃醋了，我瞧得真真的，那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順風耳：那猴子被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能做什麼？中壇元帥他是不是太……】
昭靈一雙杏眼瞪得滾圓，含怒道：「太子殿下慎言，我同誰在一處，與你有什麼關係！」
哪吒被她當眾頂回去，臉上半分怒色也無，反而垂下眼，一聲不吭，腳步卻悄悄朝她的方向移了幾步。
滿殿仙家的表情在這一刻集體失去管理，有幾個仙家不自覺地張大嘴，又趕緊合上。
這真是那玉面殺神？
誰人不知中壇元帥是從封神之戰殺過來的狠人，踩著風火輪碾過千軍萬馬，火尖槍下亡魂無數，每每對陣殺敵，那嘲諷技能可謂是點滿，一張嘴毒得能氣死閻王。
到天庭之後，這少年有玉帝寵著，位高權重，放眼三界也沒幾個人敢駁他半句。
如今被昭靈仙子當殿甩了冷臉，他竟然一言不發，挪那幾步小心翼翼，像做賊似的。
觀音適時開口：「不如這一百多年讓昭靈仙子去貧僧那兒，南海清靜，是休養——」
她又微笑著改口，「是關押罪仙的好地方。」
少年那雙眼睛頃刻間亮起來，嘴角往上揚起來，帶著孩童得到糖果似的歡喜。
「菩薩說得對！不如陛下罰昭靈仙子去觀音座下聽訓。」
玉帝的臉整個垮掉。
他本來還擔心哪吒天天往佛門跑不像話，轉頭這孩子就自己往坑裡跳，跳得那叫一個心甘情願，連拉都拉不住。
真是沒眼看，玉帝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昭靈笑得明媚，轉頭就跟玉帝請求。
「陛下，太子殿下說小仙罔顧天婚，但這和離書是他寫的，小仙懇請陛下重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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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再也笑不出來，他本來都想好的，若是灌江口，楊戩定然防著他，她去觀音菩薩那裡，他怎麼都能找到藉口去南海見她——巡視，聽經，傳旨，藉口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禁閉雲樓宮兩百年，豈不是至少兩百年見不到她。
「陛下！」他連忙說：「臣願意和昭靈仙子一同在觀音——」
玉帝沒等他說完：「愛卿不必再說，朕聽昭靈的。」
他斜了少年一眼，著重強調：「這可是昭靈提的，你別想著抗旨。」
昭靈說的，這四個字比什麼旨意法術都管用，哪吒鬱悶，卻又束手無策。
「臣，領旨！」
待散了朝會，昭靈告退，跟著觀音往外走，少女步態輕快，有仙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感嘆。
陛下對昭靈仙子真是偏心到家了，連他的心腹寵臣都得靠邊站，這哪兒像個罪仙？分明是姑奶奶，不，還得再加上一句：中壇元帥的小祖宗。
觀音察覺哪吒一直遠遠跟著，白衣沒入雲海，留下一句話散在風裡。
「昭靈仙子不如和中壇元帥好好告別，好聚好散。」
切，誰要跟他好聚好散？
昭靈腳步沒停，同雷震子和黃天化道別，楊戩拍拍她肩膀，她微笑著應答。
哪吒看在眼裡，那些仙家們跟她搭話，她都一一回答，恣意坦然。
她每一聲溫軟的「師兄」「仙長」「前輩」飄進哪吒耳中，都讓這少年格外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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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年，太長了。
長到哪吒不敢想這兩百年裡會發生什麼？會不會有哪個男人趁虛而入，在她身側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想到這兒，哪吒理智全無，留住她！
少女正要轉身踏出南天門，哪吒身形一晃，修長的手指扣住她手臂。
昭靈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扛上肩頭，他肩膀上的衣料綴著珍珠，硌在她身上。
路過仙家紛紛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
昭靈的第一感受：好咯人，他肩膀真硬。
她是麻袋嗎？抱起來不行嗎？為什麼要扛，這種姿勢，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又抓又踢，手指在他背上胡亂抓著，腳踝在他身前亂蹬，鞋尖踢在他胸口上——她聽見他悶哼一聲，卻一步沒停，走的更快了。
「放我下來！」
哪吒無視她的話，乾坤圈金光一閃便套在她亂動的雙手上，圈得不緊，恰好讓她使不上力氣。
你有法寶，你了不起。
她被他帶回雲樓宮，一路穿過迴廊，越過殿門，哪吒才把她放在寢殿的床上，乾坤圈鬆開她手腕，落在床邊，滾落下去。
好不容易手腕得了自由，昭靈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少年已經壓下來。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直到他眼尾那抹薄紅放大在她眼睛裡，艷麗又魅惑。
他想幹嘛？
「啪！」
一聲脆響。
昭靈的手揚起來，打在他左臉上，用勁兒太大，手有點麻。
少年眼尾那抹紅更濃艷了幾分，那雙鳳眼緩緩轉回來，露出一團近乎病態，灼人的紅光。
哪吒強行把她那隻手拿起來，掌心貼著她的掌背，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臉頰上。昭靈抽了一下，沒抽回來。
這個走向，好像有點不對。
「你打我也好。」
少年表情卑微得像在乞討，那雙眼睛裡的紅光卻燒得更旺。
「你會打我了，真好。」
他說著軟話，摟在她腰間的手卻死死不放，長睫垂落，美眸含霧，帶著點破碎淒色望著她。
昭靈被氣到了，她是那種為美色折腰的人嗎？
她是，但折腰不代表她要留下。
世上怎有他這樣的人，嘴上軟語相求，手上卻牢牢困住她，分明是不肯退讓半步的姿態。
她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得還要淡定。
「三太子，莫再強求。」
哪吒不管不顧地埋首下來，順勢把臉側貼在她頸窩裡，鼻尖呼出的熱氣噴在她頸旁。
「我們早在一千三百年前就是夫妻，天道綁的紅線，你親口答應嫁我為妻，如今還是陛下證的天婚，三界……」
「可一千三百年前，」她用力推他，「我本就沒想過做你妻子，是你做鬼也不放過我。」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悶悶地透出來，昭靈閉了閉眼，他靠的這麼近，她很不自在。
「你願意，不然紅線怎麼綁上的。」
她把話說的硬氣，只想把這少年推開，叫他死心。
頸間多了一點濕意，順著她的脖子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水痕。
少年鬆了手，她終於推開他，用帕子擦乾脖間水痕，理了理散亂的鬢髮，不為所動。
「天道所賜的姻緣又怎樣？我說過，我不想再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