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情絲歸位天道紅線
「昭靈，你給我停下來——」
楊戩的聲音從遠處砸過來，喊到最後一個字破了音。
「轟」的一聲巨響。
陣法金光劇烈一顫，三尖兩刃刀被彈開，楊戩整個人往後滑出好幾步。
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緊隨其後，兩道法力同時撞上陣壁，陣法依舊堅固。
昭靈握緊手中的劍，看也不看陣外，輕笑，他們破不開的。
「哎呀，這麼熱鬧？」
雲霄仙子打量那陣法，紫衣翩飛：「斷情陣——中壇元帥，你的情意越深，這陣法便越強，倒叫我刮目相看。」
她停了停，目光轉向陣中的昭靈：「我截教門下弟子行事，何須闡教置喙。」
楊戩忽然轉向她：「什麼截教門下！你教昭靈的？快說破陣之法！」
雲霄連眼神都沒分他一個：「楊戩，你要是攔她，她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你是要她一輩子覺得自己欠他的？」
斷情陣，只困不殺。
哪吒被困在陣中，低頭卻看到腕間一根紅線，若隱若現的連接在他和昭靈之間。
那紅線驀然顫了一下，陣法金光更強盛了幾分，鎖鏈便在他身上又收緊幾分。
難道他對她的愛，竟成了困住他的枷鎖？
他的呼吸突然重了幾分，斷情陣的鎖鏈在他掙動時發出刺耳摩擦聲。
昭靈握劍的手在發抖，那條哪吒為她煉的玉帶，遮住她的眼睛。
「昭靈，把玉帶摘了。」雲霄的聲音從陣外飄過來，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連他的東西都不敢摘，還什麼情絲？」
腕間有什麼東西發燙，昭靈下意識去摸，指尖摸到一道細線，她遲疑未動，卻又想起一千三百年前的往事。
她裙擺上的那片粘膩紅色，她以為是她的初潮衝撞了什麼，是她克了他。
不！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讓她恢復了力氣。
那只是她的初潮而已，他不能香火塑身成功，不是她的錯。
可她為什麼暈血，不敢摘這條玉帶，甚至連陳塘關都不敢回？
她一直不肯承認那個「知知」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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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恨。
恨當初那個只是凡人之身的自己，面對一切都無能為力，恨那個跪在那裡替他收屍的自己，連報復龍王都做不到。
她以為自己把知知分成另一個人——把那段過往視為恥辱與不潔，硬生生切割出去，這個世界上，就會只有昭靈仙子，沒有知知。
可哪吒用昊天鏡逼她面對了。
那個無能卑微，連自己名字都做不了主的知知，從頭到尾都是她。
玉帶從她眼前滑落，落在她腳邊的河灘上，被河風吹得翻了個面。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刺眼，日光扎得她眼睛疼，昭靈下意識想去抓那條玉帶——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
「昭靈！」雲霄的聲音還在繼續，「難道你要一輩子活在他的保護下——讓他用情絲替你擋住一切嗎？」
昭靈看著自己手裡的劍，頸側那道細線沁出血珠。
她胃裡翻湧著什麼，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深吸一口氣，努力睜著眼睛，盯著劍刃上那一小片紅。
她身子還是軟的，勉強用劍撐著地面，才沒讓自己跪下去。
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她搖晃著，還是直起身，河風把她臉上的冷汗吹得冰涼。
她喘著氣，抬頭看向陣中被鎖住的少年，他張嘴在喊什麼，可她疼得聽不太清了。
昭靈想笑，嘴角扯開又落下，笑不出來了。
「哪吒哥哥，」她說，「你當年，一定比我還痛。」
少年被困在陣法裡，像一頭困獸。
她沒有停。
劍尖抵上鎖骨下方的皮膚，她沒給自己數「一二三」。
她想起哪吒教她用劍的時候說過——出劍不能猶豫，猶豫就會手軟。
她直接往下壓。
她以為會疼到喊出聲，但劍鋒真正切開骨頭的時候，她只是倒吸了一口氣。
「喀」的一聲，斷口從骨頭上傳上來，順著劍身傳到她掌心。
哪吒聽見了，那聲音像是從胸口那顆她養出來的心裡傳出來的。
他看見她月白的衣料被血染成深紅，她手中的劍掉在河灘上。
一縷金色的絲線從她的骨縫間飄出來，那根情絲繞著她轉了一圈，停在她面前。
昭靈整個人往前跪下去。
斷情陣碎了，金光爆開又散盡，千萬碎光紛紛落下。
雲霄動了，楊戩動了，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也動了。
幾道法力同時覆上昭靈的身體，硬生生為她止了血，把那條幾乎要散出去的命護住了。
哪吒幾乎是撲過來的，可他被人死死攔住——雲霄的手橫在他面前。
昭靈跪在河灘上，沒有看他。
她取出那張和離書，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紙面，她用那根染血的手指，一筆一划寫下自己的名字。
每寫一畫，胸口就抽痛一下，可她咬緊唇，把每一個筆畫都寫得工整。
「闡教女仙？我不在乎，我是截教三代弟子。」
她躬身對著少年行了一禮，姿態謙卑。
「三太子，」她說，「我決定離開了。」
少年看著她遞過來的那紙和離書和情絲，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他喉間滾出幾個破碎的字。
「不要離開我！」
昭靈沒有看他，她怕看了就會心軟。
他赴死以後，她就去拜師學藝，自覺沒什麼天資，她就入了截教，被雲霄仙子看重，收為弟子。
即使沒有他的安排，她也有自己的路。
雲霄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截教雲霄門下三代弟子楊昭靈，與闡教無涉，今日之事，是我截教弟子自己的決斷。」
楊戩和玉鼎真人同時轉頭看向雲霄，雲霄沒理他們，太乙真人想說什麼，到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那縷金色的情絲緩緩朝少年飄過去。
情絲入體的那一刻，那根一千三百年前就綁上的紅線徹底顯形，那是天道所綁的紅線，在業火中仍然堅韌無比。
一頭連著昭靈滿是血污的手腕，另一頭纏在哪吒的腕間。
少年的聲音嘶啞，「昭昭之明，天道紅線，三界之內，父母之命不可改，聖人之力不可廢——」
一滴血色的淚，沿著他側臉的輪廓淌下去，墜入業火里，被火光吞沒。
哪吒像要把她的模樣烙進骨頭裡：「你去哪兒，我就追到哪兒。」
「我們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楊戩的聲音從遠處砸過來，喊到最後一個字破了音。
「轟」的一聲巨響。
陣法金光劇烈一顫，三尖兩刃刀被彈開，楊戩整個人往後滑出好幾步。
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緊隨其後，兩道法力同時撞上陣壁，陣法依舊堅固。
昭靈握緊手中的劍，看也不看陣外，輕笑，他們破不開的。
「哎呀，這麼熱鬧？」
雲霄仙子打量那陣法，紫衣翩飛：「斷情陣——中壇元帥，你的情意越深，這陣法便越強，倒叫我刮目相看。」
她停了停，目光轉向陣中的昭靈：「我截教門下弟子行事，何須闡教置喙。」
楊戩忽然轉向她：「什麼截教門下！你教昭靈的？快說破陣之法！」
雲霄連眼神都沒分他一個：「楊戩，你要是攔她，她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你是要她一輩子覺得自己欠他的？」
斷情陣，只困不殺。
哪吒被困在陣中，低頭卻看到腕間一根紅線，若隱若現的連接在他和昭靈之間。
那紅線驀然顫了一下，陣法金光更強盛了幾分，鎖鏈便在他身上又收緊幾分。
難道他對她的愛，竟成了困住他的枷鎖？
他的呼吸突然重了幾分，斷情陣的鎖鏈在他掙動時發出刺耳摩擦聲。
昭靈握劍的手在發抖，那條哪吒為她煉的玉帶，遮住她的眼睛。
「昭靈，把玉帶摘了。」雲霄的聲音從陣外飄過來，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連他的東西都不敢摘，還什麼情絲？」
腕間有什麼東西發燙，昭靈下意識去摸，指尖摸到一道細線，她遲疑未動，卻又想起一千三百年前的往事。
她裙擺上的那片粘膩紅色，她以為是她的初潮衝撞了什麼，是她克了他。
不！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讓她恢復了力氣。
那只是她的初潮而已，他不能香火塑身成功，不是她的錯。
可她為什麼暈血，不敢摘這條玉帶，甚至連陳塘關都不敢回？
她一直不肯承認那個「知知」就是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她只是恨。
恨當初那個只是凡人之身的自己，面對一切都無能為力，恨那個跪在那裡替他收屍的自己，連報復龍王都做不到。
她以為自己把知知分成另一個人——把那段過往視為恥辱與不潔，硬生生切割出去，這個世界上，就會只有昭靈仙子，沒有知知。
可哪吒用昊天鏡逼她面對了。
那個無能卑微，連自己名字都做不了主的知知，從頭到尾都是她。
玉帶從她眼前滑落，落在她腳邊的河灘上，被河風吹得翻了個面。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刺眼，日光扎得她眼睛疼，昭靈下意識想去抓那條玉帶——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
「昭靈！」雲霄的聲音還在繼續，「難道你要一輩子活在他的保護下——讓他用情絲替你擋住一切嗎？」
昭靈看著自己手裡的劍，頸側那道細線沁出血珠。
她胃裡翻湧著什麼，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深吸一口氣，努力睜著眼睛，盯著劍刃上那一小片紅。
她身子還是軟的，勉強用劍撐著地面，才沒讓自己跪下去。
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她搖晃著，還是直起身，河風把她臉上的冷汗吹得冰涼。
她喘著氣，抬頭看向陣中被鎖住的少年，他張嘴在喊什麼，可她疼得聽不太清了。
昭靈想笑，嘴角扯開又落下，笑不出來了。
「哪吒哥哥，」她說，「你當年，一定比我還痛。」
少年被困在陣法裡，像一頭困獸。
她沒有停。
劍尖抵上鎖骨下方的皮膚，她沒給自己數「一二三」。
她想起哪吒教她用劍的時候說過——出劍不能猶豫，猶豫就會手軟。
她直接往下壓。
她以為會疼到喊出聲，但劍鋒真正切開骨頭的時候，她只是倒吸了一口氣。
「喀」的一聲，斷口從骨頭上傳上來，順著劍身傳到她掌心。
哪吒聽見了，那聲音像是從胸口那顆她養出來的心裡傳出來的。
他看見她月白的衣料被血染成深紅，她手中的劍掉在河灘上。
一縷金色的絲線從她的骨縫間飄出來，那根情絲繞著她轉了一圈，停在她面前。
昭靈整個人往前跪下去。
斷情陣碎了，金光爆開又散盡，千萬碎光紛紛落下。
雲霄動了，楊戩動了，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也動了。
幾道法力同時覆上昭靈的身體，硬生生為她止了血，把那條幾乎要散出去的命護住了。
哪吒幾乎是撲過來的，可他被人死死攔住——雲霄的手橫在他面前。
昭靈跪在河灘上，沒有看他。
她取出那張和離書，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紙面，她用那根染血的手指，一筆一划寫下自己的名字。
每寫一畫，胸口就抽痛一下，可她咬緊唇，把每一個筆畫都寫得工整。
「闡教女仙？我不在乎，我是截教三代弟子。」
她躬身對著少年行了一禮，姿態謙卑。
「三太子，」她說，「我決定離開了。」
少年看著她遞過來的那紙和離書和情絲，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他喉間滾出幾個破碎的字。
「不要離開我！」
昭靈沒有看他，她怕看了就會心軟。
他赴死以後，她就去拜師學藝，自覺沒什麼天資，她就入了截教，被雲霄仙子看重，收為弟子。
即使沒有他的安排，她也有自己的路。
雲霄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截教雲霄門下三代弟子楊昭靈，與闡教無涉，今日之事，是我截教弟子自己的決斷。」
楊戩和玉鼎真人同時轉頭看向雲霄，雲霄沒理他們，太乙真人想說什麼，到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那縷金色的情絲緩緩朝少年飄過去。
情絲入體的那一刻，那根一千三百年前就綁上的紅線徹底顯形，那是天道所綁的紅線，在業火中仍然堅韌無比。
一頭連著昭靈滿是血污的手腕，另一頭纏在哪吒的腕間。
少年的聲音嘶啞，「昭昭之明，天道紅線，三界之內，父母之命不可改，聖人之力不可廢——」
一滴血色的淚，沿著他側臉的輪廓淌下去，墜入業火里，被火光吞沒。
哪吒像要把她的模樣烙進骨頭裡：「你去哪兒，我就追到哪兒。」
「我們生生世世，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