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有更好的給你。
混天綾纏上昭靈手腕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溫熱，仿佛還帶著主人的餘溫。
緊接著乾坤圈也套了上來——金環貼著她的皮膚，觸感冰涼。
「等——」
話沒說完，風火輪又被塞進她懷裡，兩輪相撞，叮噹一聲脆響。
哪吒把豹皮囊翻了個底朝天，他自己的本命法器，和那些不知名的法器，一件件往她懷裡堆。
昭靈手忙腳亂地兜著，懷裡的東西越摞越高，那塊分量不輕的金磚直往下滑。
她「哎」了一聲，哪吒單手撈住，又給她塞回去。
混天綾順勢纏著她胳膊，繞了第二圈。
「都給你。」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不停，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也當零件拆了，一件一件全塞進她懷裡。
昭靈懵得連拒絕都忘了：「我不要掛一身——」
話沒說完，她手裡又被塞進一樣東西。
一隻鈴鐺模樣的法器，觸手溫熱，裡面隱隱有火龍的影子在咆哮翻騰。
「這是什麼？」
「九龍神火罩。」
她手一抖，險些把那鈴鐺扔進瑤池裡。
九龍神火罩？傳說燒了石璣那個，太乙真人給他的法寶，就這麼隨隨便便塞她手裡了？
「你把它給我？」
「放心，我給改成鈴鐺了。」
哪吒很認真的在思考，「是不是我把它變得丑？能變玉佩手鍊髮簪，你選。」
「我，我沒有要求。」
「那就是不滿意。」他說著又往豹皮囊里掏。
昭靈懵了，雖然她想要更多，想要他所有的關注，但她不是行走的法寶展示架啊喂！
她瞅見那條蒙眼玉帶，楊戩師兄拿來的那條，一角從豹皮囊里露出來。
她指尖還沒夠到。
哪吒一掌按下去。
一聲悶響——瑤池的白玉欄杆晃了一下，細縫從他掌緣底下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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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帶拿遠了些，她伸手去夠。
少年仗著身高腿長，玉帶在他指尖晃悠悠地垂著，那穗子拂過她指尖，偏偏就差那麼一寸。
昭靈踮腳，夠不著。
又踮一下，手在空中撲了兩下，皆撈空。
哪吒卻覺得有意思，完全沒發現他這樣有多幼稚。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她仰起頭，眼裡帶了惱意：「這是楊戩師兄給我煉化的。」
少年動作頓了一下。
「我用了一千年。」
一千年！
那千年裡，沒有他。
楊戩陪她的時間比他長。
哪吒輕笑，那點笑未達眼底，烏目里有什麼東西被點燃，在瞳仁深處燒成戾氣的暗紅。
業火從他指尖無聲躥出，它自己跑出來，火舌舔上玉帶，順著織紋蔓延，一寸寸吞噬那抹顏色。
玉帶在他手中化為烏有，連灰燼都沒留下，就像從來沒有過這件東西。
瑤池對岸，仙鶴群猛地炸開，驚飛一片白影，水映火光，似把瑤池也燒了起來。
火光跳躍著綴上少年眉眼，那張臉倒添了幾分鬼魅般的昳麗。
昭靈愣了足足三息。
她瞧見少年眼底暗紅藏著的不安，他是在慌嗎？
昭靈往前幾步，聲音不自覺拔高：「你燒好歹提前說一聲！」
她猛地扭頭，快步走到欄杆邊，背對他。
少年指尖的業火倏地滅了。
那點戾氣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藏著的慌亂。
他沒讓她看見——手腕那塊皮膚上業火灼出的紅痕。
業火失去控制，燒的太快，連他自己都被燙傷了，剛才他卻毫無察覺。
哪吒走過去，輕輕扯了扯她衣袖，有點心虛：「我不小心。」
「不小心？」她沒回頭，聲音有點涼，「三太子，你看我信嗎？」
她要抽回自己的衣袖，那少年卻扯著不放，瞧她要惱，只能妥協放開。
「我給你弄個新的，想要什麼花紋顏色？蓮紋好不好？」
她不想理這人，哪吒繞到她身側，彎腰，把九龍神火罩從她手裡抽出來，低頭給她掛到腰側。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手指在她腰間停了一下，指腹若有似無擦過她腰側的衣料。
昭靈避開他的手：「這裡是瑤池。」
她耳尖飛上胭脂色。
哪吒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推脫：「調整一下鈴鐺的位置。」
她才不信。
可這人神色太過坦然，清冷如月的少年，矜貴自持，好像方才燒玉帶的人不是他一般。
她動搖了一瞬間，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以後你的東西，都由我來準備。」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瓊花瑤草上，昭靈沒有拒絕。
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全是哪吒給她準備的，就連腳上這雙繡鞋，鞋尖那朵並蒂蓮的繡法，都和他靴子上的蓮紋如出一轍。
「三太子給了我這麼多，」她歪了歪頭，「那我該給你送點什麼？」
昭靈腦子裡蹦出來個念頭。
知知（幽幽地）：你
她就知道，知知今天這麼安靜准沒好事，果然在憋大招。
知知（理直氣壯）：你不是也想了？
昭靈偷偷瞄了一眼哪吒——那少年正看著她，眼睛亮若繁星。
「你不如把你送……」
「送什麼？」昭靈打斷他，頭一扭，「我決定不送了。」
哼！他想得美！
她耳尖那抹胭脂色更艷了，艷得讓哪吒很想碰一碰。
他的目光追逐著她，不肯離開。
瑤池的霧裹著瓊花冷香遠去，雲層在腳下鋪展，天光清澈。
哪吒要帶她去乾元山，他想：自己燒了她的玉帶，自然要給她煉條新的，還要煉一條比楊戩那條更好的。
他完全沒想到昭靈會說不去，他都跟師父打過招呼了，師父專門回了乾元山，等著他倆。
她居然不跟他去？
昭靈在那裡絮叨著：「要不是大婚後，被玉帝的旨意困在雲樓宮，我早去凡間了，我想去翠屏山，看看賣杏酪的雲娘。」
「先把玉帶煉好，我帶你去。」
「不要。」少女拒絕得乾脆。
哪吒委屈，她就那麼不想跟他在一起嗎？
昭靈的目光坦坦蕩蕩，「大婚的時候，三太子你說的，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哪吒：夠了，這都往我心上扎多少刀了。
「回灌江口那次，我是怕娘擔心，要不然，就算是你來帶我回去，我也不會回雲樓宮的。」
哪吒面色越發不好，連娘都比他有面子是嗎？
她把他法寶都還給他：「三太子，我想要的可不是你那些法寶。」
昭靈開口：「我要你——現在聽我的。」
哪吒無奈，只能答應她，把混天綾留下：「你修為低，恐怕有危險。」
他順勢又將乾坤圈化作瓔珞，套上她的脖子。
「三太子，那是你的道場，能有什麼危險？」
她說完就走，哪吒抬腳，想跟她去翠屏山。
昭靈頭也不回地說：「我說了，不許跟著我。」
向來殺伐果斷的中壇元帥，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面露難色，猶豫是不是要跟上去。
他到底要不要聽她的？
緊接著乾坤圈也套了上來——金環貼著她的皮膚，觸感冰涼。
「等——」
話沒說完，風火輪又被塞進她懷裡，兩輪相撞，叮噹一聲脆響。
哪吒把豹皮囊翻了個底朝天，他自己的本命法器，和那些不知名的法器，一件件往她懷裡堆。
昭靈手忙腳亂地兜著，懷裡的東西越摞越高，那塊分量不輕的金磚直往下滑。
她「哎」了一聲，哪吒單手撈住，又給她塞回去。
混天綾順勢纏著她胳膊，繞了第二圈。
「都給你。」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不停，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也當零件拆了，一件一件全塞進她懷裡。
昭靈懵得連拒絕都忘了：「我不要掛一身——」
話沒說完，她手裡又被塞進一樣東西。
一隻鈴鐺模樣的法器，觸手溫熱，裡面隱隱有火龍的影子在咆哮翻騰。
「這是什麼？」
「九龍神火罩。」
她手一抖，險些把那鈴鐺扔進瑤池裡。
九龍神火罩？傳說燒了石璣那個，太乙真人給他的法寶，就這麼隨隨便便塞她手裡了？
「你把它給我？」
「放心，我給改成鈴鐺了。」
哪吒很認真的在思考，「是不是我把它變得丑？能變玉佩手鍊髮簪，你選。」
「我，我沒有要求。」
「那就是不滿意。」他說著又往豹皮囊里掏。
昭靈懵了，雖然她想要更多，想要他所有的關注，但她不是行走的法寶展示架啊喂！
她瞅見那條蒙眼玉帶，楊戩師兄拿來的那條，一角從豹皮囊里露出來。
她指尖還沒夠到。
哪吒一掌按下去。
一聲悶響——瑤池的白玉欄杆晃了一下，細縫從他掌緣底下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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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帶拿遠了些，她伸手去夠。
少年仗著身高腿長，玉帶在他指尖晃悠悠地垂著，那穗子拂過她指尖，偏偏就差那麼一寸。
昭靈踮腳，夠不著。
又踮一下，手在空中撲了兩下，皆撈空。
哪吒卻覺得有意思，完全沒發現他這樣有多幼稚。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她仰起頭，眼裡帶了惱意：「這是楊戩師兄給我煉化的。」
少年動作頓了一下。
「我用了一千年。」
一千年！
那千年裡，沒有他。
楊戩陪她的時間比他長。
哪吒輕笑，那點笑未達眼底，烏目里有什麼東西被點燃，在瞳仁深處燒成戾氣的暗紅。
業火從他指尖無聲躥出，它自己跑出來，火舌舔上玉帶，順著織紋蔓延，一寸寸吞噬那抹顏色。
玉帶在他手中化為烏有，連灰燼都沒留下，就像從來沒有過這件東西。
瑤池對岸，仙鶴群猛地炸開，驚飛一片白影，水映火光，似把瑤池也燒了起來。
火光跳躍著綴上少年眉眼，那張臉倒添了幾分鬼魅般的昳麗。
昭靈愣了足足三息。
她瞧見少年眼底暗紅藏著的不安，他是在慌嗎？
昭靈往前幾步，聲音不自覺拔高：「你燒好歹提前說一聲！」
她猛地扭頭，快步走到欄杆邊，背對他。
少年指尖的業火倏地滅了。
那點戾氣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藏著的慌亂。
他沒讓她看見——手腕那塊皮膚上業火灼出的紅痕。
業火失去控制，燒的太快，連他自己都被燙傷了，剛才他卻毫無察覺。
哪吒走過去，輕輕扯了扯她衣袖，有點心虛：「我不小心。」
「不小心？」她沒回頭，聲音有點涼，「三太子，你看我信嗎？」
她要抽回自己的衣袖，那少年卻扯著不放，瞧她要惱，只能妥協放開。
「我給你弄個新的，想要什麼花紋顏色？蓮紋好不好？」
她不想理這人，哪吒繞到她身側，彎腰，把九龍神火罩從她手裡抽出來，低頭給她掛到腰側。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手指在她腰間停了一下，指腹若有似無擦過她腰側的衣料。
昭靈避開他的手：「這裡是瑤池。」
她耳尖飛上胭脂色。
哪吒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推脫：「調整一下鈴鐺的位置。」
她才不信。
可這人神色太過坦然，清冷如月的少年，矜貴自持，好像方才燒玉帶的人不是他一般。
她動搖了一瞬間，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以後你的東西，都由我來準備。」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瓊花瑤草上，昭靈沒有拒絕。
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全是哪吒給她準備的，就連腳上這雙繡鞋，鞋尖那朵並蒂蓮的繡法，都和他靴子上的蓮紋如出一轍。
「三太子給了我這麼多，」她歪了歪頭，「那我該給你送點什麼？」
昭靈腦子裡蹦出來個念頭。
知知（幽幽地）：你
她就知道，知知今天這麼安靜准沒好事，果然在憋大招。
知知（理直氣壯）：你不是也想了？
昭靈偷偷瞄了一眼哪吒——那少年正看著她，眼睛亮若繁星。
「你不如把你送……」
「送什麼？」昭靈打斷他，頭一扭，「我決定不送了。」
哼！他想得美！
她耳尖那抹胭脂色更艷了，艷得讓哪吒很想碰一碰。
他的目光追逐著她，不肯離開。
瑤池的霧裹著瓊花冷香遠去，雲層在腳下鋪展，天光清澈。
哪吒要帶她去乾元山，他想：自己燒了她的玉帶，自然要給她煉條新的，還要煉一條比楊戩那條更好的。
他完全沒想到昭靈會說不去，他都跟師父打過招呼了，師父專門回了乾元山，等著他倆。
她居然不跟他去？
昭靈在那裡絮叨著：「要不是大婚後，被玉帝的旨意困在雲樓宮，我早去凡間了，我想去翠屏山，看看賣杏酪的雲娘。」
「先把玉帶煉好，我帶你去。」
「不要。」少女拒絕得乾脆。
哪吒委屈，她就那麼不想跟他在一起嗎？
昭靈的目光坦坦蕩蕩，「大婚的時候，三太子你說的，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哪吒：夠了，這都往我心上扎多少刀了。
「回灌江口那次，我是怕娘擔心，要不然，就算是你來帶我回去，我也不會回雲樓宮的。」
哪吒面色越發不好，連娘都比他有面子是嗎？
她把他法寶都還給他：「三太子，我想要的可不是你那些法寶。」
昭靈開口：「我要你——現在聽我的。」
哪吒無奈，只能答應她，把混天綾留下：「你修為低，恐怕有危險。」
他順勢又將乾坤圈化作瓔珞，套上她的脖子。
「三太子，那是你的道場，能有什麼危險？」
她說完就走，哪吒抬腳，想跟她去翠屏山。
昭靈頭也不回地說：「我說了，不許跟著我。」
向來殺伐果斷的中壇元帥，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面露難色，猶豫是不是要跟上去。
他到底要不要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