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楊昭靈，你行得很
她鬆開了哪吒的腳踝，開始往下滑——缺氧加上驚嚇，她整個人往下墜。
哪吒一把撈住她。
少年隔著那層紗衣觸碰到她發抖的指尖，扯過池邊的外袍裹住她，聲音罕見地帶了點急促。
"你幹什麼？"
昭靈被他裹在外袍里，只剩下臉露在外面。
三太子，我說我是路過的你信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遠處傳來仙侍的腳步聲，夾雜著天兵的甲冑碰撞聲。
是逐月的聲音：「太子妃娘娘！您怎麼了？」
昭靈瞳孔地震：完啦！
她這副樣子要是被看見，明天的天庭頭條就是：太子妃深夜偷看三太子洗澡，被當場抓獲。
在她再次尖叫之前，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少年的掌心壓著她的唇，帶著池水的涼意，指節扣在她下頜上，並沒怎麼用力。
她被圈在池壁和他之間，後背抵著濕冷的石壁。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哪吒的動作又快又穩，他朝蓮池外面揚聲，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平穩。
「無事，退下。」
「是。」
腳步聲遠去了。
昭靈的嘴唇貼著哪吒的掌心，呼出的氣又急又熱，每一次呼吸都把他的手掌弄得濕熱一片。
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捂著她的嘴，他低頭看她——她滿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水珠從睫毛上往下掉。
兩個人近乎坦誠相對，他身上沒穿衣服，她身上那層紗衣穿了約等於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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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能感覺到她心口的起伏隔著紗衣抵著他……
他喉結動了動，身子一僵，鬆開了她。再不鬆手，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昭靈趴在池邊石階上大口喘氣，喘夠了，她慢慢坐起來，外袍滑下去一半，露出濕透的紗衣肩頭。
她手忙腳亂把外袍裹好，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哪吒身上，下滑了一寸。
就一寸。
她的臉轟地燒起來：「三太子，你，你穿褲子了吧。」
哪吒沉默了兩個呼吸。
「你該不會看見了吧？」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昭靈聽出了一絲勉強的鎮定。
「什麼啊！」
少女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又硬生生壓回去，乾笑了兩聲。
「哈，哈哈，怎麼可能看見，你哪裡有什麼看頭？」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哪吒的眉毛動了一下。
昭靈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趕緊補了一句：「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的！」
少年沉默了一瞬，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叫——你哪裡有什麼看頭？」
她捂住臉，從指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什麼都沒看見！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
哪吒重複了一遍那四個字，語氣裡帶了點不可思議。
他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少女那雙腿跑得比兔子還快。
「楊昭靈！」
她在水裡躲了大半個時辰偷偷看他，看完了說他就那樣，是怎樣？
想他蓮花化身，天庭的仙娥，乃至那些妖族的女子背地裡怎麼議論他，他不是沒聽到過。
什麼三壇海會大神的身材絕了，之類的話，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結果到他正兒八經的妻子嘴裡，叫「沒有看頭」？
少年站在蓮池裡，池水淹過他勁瘦的腰身，他把濕透的長髮攏到腦後。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點弧度，挑起一絲危險，被挑釁了的好勝心。
楊昭靈，你行得很。
與此同時，昭靈一路狂奔回寢殿，她的大腦還在瘋狂回放剛才看到的畫面。
仙霧裡的美少年，宛如出水芙蓉，那是卸下戰甲鋒芒的蓮花玉肌，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路過腰線，再往下……
停！停！停！
不得不說：還——確實挺有看頭的。
「啊啊啊啊啊啊~」
知知：你不是說沒看見嗎？
昭靈：那是戰略性的！我不那麼說怎麼糊弄過去？難道我當場說——三太子你身材真好讓我多看兩眼嗎？他會用乾坤圈砸死我的！
知知：他不會的。
昭靈：你怎麼知道？
知知：因為他喜歡你。
昭靈沉默了兩秒，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裹成一團，她不信哪吒會喜歡她。
更確切的說——她不信哪吒會喜歡這樣的她。
少女自言自語道：「這下徹底完了！我在他眼裡，肯定已經變成了一個——偷看他洗澡還嫌棄他身材的女仙。」
知知：那也比人後兩清的假夫妻好。
昭靈：你說的，好像……也對。
不對！楊昭靈，你不能被知知帶跑偏！
昭靈從床上坐起來。
她決定先離開雲樓宮。
主打一個「只要我跑得夠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離哪吒越近，她越無法壓制知知，真怕哪次她把哪吒給綁床上，知知幹得出來這種事。
少女顫抖著換衣服，衣帶系了三次才系好。楊昭靈，你要冷靜！
知知：你又想逃避了，昭靈，你辦不到的，你永遠壓不住我。
昭靈摸出哪吒給她的令牌。
這東西她用了第二次了，先用它蓋了軍令狀把自家夫君送去打仗，現在用它潛逃出天庭。
守著的天將看見她手裡的令牌連攔都沒攔，還帶著天兵行禮，恭敬地喊了聲太子妃。
昭靈頭也不回地飛走，落在灌江口的時候，凡間已是春意正濃。
楊戩疑惑：「昭靈，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哪吒呢？」
昭靈笑著說：「師兄，天上無聊嘛，我就來凡間玩了。」
楊戩走過來，捏了捏她的手——冰得嚇人。
「你怎麼了？手這麼涼，快進屋。」楊戩的語氣沉了三分，「難不成，哪吒虐待你了？」
「沒有沒有，師兄，你想哪裡去了，我就是想你了，回來看看。」
楊戩還要問，昭靈已經繞過他往府里走，熟門熟路地拐進她出嫁前的閨房。
「師兄我累了，在天上飛了半天，現在我要睡會兒！」
她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楊戩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已把三尖兩刃刀拿在手上，他要找哪吒算帳，但他又頓了一息。
不行。
他得忍。
昭靈說了沒事，他要是現在衝去雲樓宮，她又該難做了。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收起，轉身去了廚房，先給她弄碗薑湯吧，她手太涼了。
昭靈躺在自己的床上，才算是徹底放鬆。
她出嫁的時候，帶的嫁妝都是新置辦的，閨房裡的一切都在原處擺著，好像她只是出了趟遠門。
她這覺睡得很沉，直到被一個聲音叫醒。
「昭靈，昭靈，昭靈，你總算回來了。」
一襲青衣的少女撲進來，像一陣綠色的風，砸進昭靈懷裡。
昭靈接住她：「青蝶，我很想你。」
青蝶的原身是只蝴蝶，被楊戩點化成仙，修行已有千年，是楊戩給她尋來的玩伴。
她出嫁的時候沒帶青蝶上天庭，凡間山野自在，她怕天庭規矩多，青蝶拘束。
「昭靈，你在天庭過得好不好？三太子殿下對你好不好？」
青蝶不等昭靈回答，拉著她就往外跑：「走！後山的桃花開了，可好看啦~」
昭靈走在山間小路上，凡間的風混著泥土和花的味道。
這和天宮的雲路不一樣，雲路乾淨得沒有一粒灰塵，漂亮但安靜。
沿路蜂飛蝶舞，花開的肆意，青蝶誇她身上首飾漂亮。
昭靈摸了摸耳上那對墜子，「這些是三太子準備的。」
「那三太子待我們昭靈這麼好，你怎麼不邀他一同下凡？」
昭靈想起自己乾的那事兒，不免臉熱：「好了，幹嘛提他。」
卻又想著，要是他能陪自己一起賞花遊玩就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胡想什麼呢？楊昭靈，不要做了太子妃就生出這許多心思。
哪吒一把撈住她。
少年隔著那層紗衣觸碰到她發抖的指尖，扯過池邊的外袍裹住她，聲音罕見地帶了點急促。
"你幹什麼？"
昭靈被他裹在外袍里，只剩下臉露在外面。
三太子，我說我是路過的你信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遠處傳來仙侍的腳步聲，夾雜著天兵的甲冑碰撞聲。
是逐月的聲音：「太子妃娘娘！您怎麼了？」
昭靈瞳孔地震：完啦！
她這副樣子要是被看見，明天的天庭頭條就是：太子妃深夜偷看三太子洗澡，被當場抓獲。
在她再次尖叫之前，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少年的掌心壓著她的唇，帶著池水的涼意，指節扣在她下頜上，並沒怎麼用力。
她被圈在池壁和他之間，後背抵著濕冷的石壁。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哪吒的動作又快又穩，他朝蓮池外面揚聲，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平穩。
「無事，退下。」
「是。」
腳步聲遠去了。
昭靈的嘴唇貼著哪吒的掌心，呼出的氣又急又熱，每一次呼吸都把他的手掌弄得濕熱一片。
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捂著她的嘴，他低頭看她——她滿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水珠從睫毛上往下掉。
兩個人近乎坦誠相對，他身上沒穿衣服，她身上那層紗衣穿了約等於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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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能感覺到她心口的起伏隔著紗衣抵著他……
他喉結動了動，身子一僵，鬆開了她。再不鬆手，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昭靈趴在池邊石階上大口喘氣，喘夠了，她慢慢坐起來，外袍滑下去一半，露出濕透的紗衣肩頭。
她手忙腳亂把外袍裹好，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哪吒身上，下滑了一寸。
就一寸。
她的臉轟地燒起來：「三太子，你，你穿褲子了吧。」
哪吒沉默了兩個呼吸。
「你該不會看見了吧？」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昭靈聽出了一絲勉強的鎮定。
「什麼啊！」
少女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又硬生生壓回去，乾笑了兩聲。
「哈，哈哈，怎麼可能看見，你哪裡有什麼看頭？」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哪吒的眉毛動了一下。
昭靈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趕緊補了一句：「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的！」
少年沉默了一瞬，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叫——你哪裡有什麼看頭？」
她捂住臉，從指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什麼都沒看見！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
哪吒重複了一遍那四個字，語氣裡帶了點不可思議。
他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少女那雙腿跑得比兔子還快。
「楊昭靈！」
她在水裡躲了大半個時辰偷偷看他，看完了說他就那樣，是怎樣？
想他蓮花化身，天庭的仙娥，乃至那些妖族的女子背地裡怎麼議論他，他不是沒聽到過。
什麼三壇海會大神的身材絕了，之類的話，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結果到他正兒八經的妻子嘴裡，叫「沒有看頭」？
少年站在蓮池裡，池水淹過他勁瘦的腰身，他把濕透的長髮攏到腦後。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點弧度，挑起一絲危險，被挑釁了的好勝心。
楊昭靈，你行得很。
與此同時，昭靈一路狂奔回寢殿，她的大腦還在瘋狂回放剛才看到的畫面。
仙霧裡的美少年，宛如出水芙蓉，那是卸下戰甲鋒芒的蓮花玉肌，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路過腰線，再往下……
停！停！停！
不得不說：還——確實挺有看頭的。
「啊啊啊啊啊啊~」
知知：你不是說沒看見嗎？
昭靈：那是戰略性的！我不那麼說怎麼糊弄過去？難道我當場說——三太子你身材真好讓我多看兩眼嗎？他會用乾坤圈砸死我的！
知知：他不會的。
昭靈：你怎麼知道？
知知：因為他喜歡你。
昭靈沉默了兩秒，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裹成一團，她不信哪吒會喜歡她。
更確切的說——她不信哪吒會喜歡這樣的她。
少女自言自語道：「這下徹底完了！我在他眼裡，肯定已經變成了一個——偷看他洗澡還嫌棄他身材的女仙。」
知知：那也比人後兩清的假夫妻好。
昭靈：你說的，好像……也對。
不對！楊昭靈，你不能被知知帶跑偏！
昭靈從床上坐起來。
她決定先離開雲樓宮。
主打一個「只要我跑得夠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離哪吒越近，她越無法壓制知知，真怕哪次她把哪吒給綁床上，知知幹得出來這種事。
少女顫抖著換衣服，衣帶系了三次才系好。楊昭靈，你要冷靜！
知知：你又想逃避了，昭靈，你辦不到的，你永遠壓不住我。
昭靈摸出哪吒給她的令牌。
這東西她用了第二次了，先用它蓋了軍令狀把自家夫君送去打仗，現在用它潛逃出天庭。
守著的天將看見她手裡的令牌連攔都沒攔，還帶著天兵行禮，恭敬地喊了聲太子妃。
昭靈頭也不回地飛走，落在灌江口的時候，凡間已是春意正濃。
楊戩疑惑：「昭靈，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哪吒呢？」
昭靈笑著說：「師兄，天上無聊嘛，我就來凡間玩了。」
楊戩走過來，捏了捏她的手——冰得嚇人。
「你怎麼了？手這麼涼，快進屋。」楊戩的語氣沉了三分，「難不成，哪吒虐待你了？」
「沒有沒有，師兄，你想哪裡去了，我就是想你了，回來看看。」
楊戩還要問，昭靈已經繞過他往府里走，熟門熟路地拐進她出嫁前的閨房。
「師兄我累了，在天上飛了半天，現在我要睡會兒！」
她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楊戩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已把三尖兩刃刀拿在手上，他要找哪吒算帳，但他又頓了一息。
不行。
他得忍。
昭靈說了沒事，他要是現在衝去雲樓宮，她又該難做了。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收起，轉身去了廚房，先給她弄碗薑湯吧，她手太涼了。
昭靈躺在自己的床上，才算是徹底放鬆。
她出嫁的時候，帶的嫁妝都是新置辦的，閨房裡的一切都在原處擺著，好像她只是出了趟遠門。
她這覺睡得很沉，直到被一個聲音叫醒。
「昭靈，昭靈，昭靈，你總算回來了。」
一襲青衣的少女撲進來，像一陣綠色的風，砸進昭靈懷裡。
昭靈接住她：「青蝶，我很想你。」
青蝶的原身是只蝴蝶，被楊戩點化成仙，修行已有千年，是楊戩給她尋來的玩伴。
她出嫁的時候沒帶青蝶上天庭，凡間山野自在，她怕天庭規矩多，青蝶拘束。
「昭靈，你在天庭過得好不好？三太子殿下對你好不好？」
青蝶不等昭靈回答，拉著她就往外跑：「走！後山的桃花開了，可好看啦~」
昭靈走在山間小路上，凡間的風混著泥土和花的味道。
這和天宮的雲路不一樣，雲路乾淨得沒有一粒灰塵，漂亮但安靜。
沿路蜂飛蝶舞，花開的肆意，青蝶誇她身上首飾漂亮。
昭靈摸了摸耳上那對墜子，「這些是三太子準備的。」
「那三太子待我們昭靈這麼好，你怎麼不邀他一同下凡？」
昭靈想起自己乾的那事兒，不免臉熱：「好了，幹嘛提他。」
卻又想著，要是他能陪自己一起賞花遊玩就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胡想什麼呢？楊昭靈，不要做了太子妃就生出這許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