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想死在天河邊上
哪吒彎腰把昭靈放在床上，把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輕輕拿開。
那雙手在他頸後交握得太緊，他試著掰了一下，沒掰動，怕用勁兒大了弄疼她。
她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臉埋進軟枕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哪吒哥哥……」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醉意和依賴，像只貓在夢裡蹭人。
哪吒坐在床邊看了她片刻，她叫他什麼？哥哥？
他什麼時候成了她哥哥？她不是一直叫他三太子嗎？畢恭畢敬，客氣疏離，拼命保持距離的三太子。
他起身朝蓮池走去，再坐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躺在她旁邊。
蓮池的水夠冷，足夠他清醒。
蓮池深處，水面浮著的仙霧越發濃郁，荷葉鋪開一片碧色，粉白蓮花綴在水面上，哪吒解下混天綾擱在一邊，紅綢尾端垂進水裡，漾開漣漪。
他滿腦子都是她方才窩在他懷裡，溫軟的觸感。
少年閉上眼，靠著石壁，長嘆了一口氣。
「哪吒，你完了。」
他又莫名想到金吒木吒那兩人，給楊昭靈端茶倒水，簡直過分，分明是把他比下去了，想到這兒，自己把自己氣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少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靜靜躺在蓮池裡，勢要把那股火壓下去。
寢殿裡，躺在床上的昭靈睜開了雙眼，眸里的迷濛醉意褪得乾乾淨淨，浮上一層清醒的，灼熱的，帶著笑意的光。
「昭靈。」知知坐在妝檯前，對著鏡里的自己說，「你真的以為，能把自己的欲望壓下去嗎？」
未施粉黛的少女梳理著一頭長髮，「他為什麼不留在寢殿呢？」
知知歪了歪頭，像在問鏡子裡的人，又像在自言自語。
「難道我不是他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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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靈的意識在深處瘋狂阻止：知知！你醒醒，三太子只是去休息了，他不是離家出走了！
妝檯前的鏡里映出一張臉——杏眼明麗，眼尾還帶著酒後未褪的桃粉。
昭靈認得那張臉，那是她自己的臉，但笑起來的感覺不對。
昭靈的意識在深處猛地震了一下：知知！你醒醒！
知知沒理她，她伸手慢慢解開外衫的系帶，脫了，疊好，放在一邊。
又脫了中衣，只剩一層月白紗衣，那紗衣薄得像攏不住的霧，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昭靈，」
她輕聲說：「你說，他看見了，會怎麼樣？」
昭靈：什麼怎麼樣！你穿上！
她從未真正沉睡，愛還在，她就在，她是被壓抑太久的昭靈。
哪吒一定也是渴望她出現的，不然為什麼要渡法力給她呢？他明明可以直接走開的。
知知記得他的蓮香，那天他去當值，她趁著給他系腰帶的時候，摸了一把他的腰。
她感受到他腰側那塊肌肉繃了一下，他僵住了。
這一次，她不但要摸，她還要讓他那具蓮花身為她染上欲色——讓他知道，他娶的妻子不止會人前恩愛、人後兩清。
「哪吒哥哥。」知知輕聲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布一個事實，「我會讓你知道的。」
昭靈在意識深處捂臉：他知道什麼？他只知道我喝醉了發瘋！
「昭靈。」知知的聲音帶著笑，「承認吧，你想他。」
昭靈：我沒有！
但她發現自己的腳已經在往門口走了。
昭靈：我不要去！
她的腳沒停。
昭靈：知知！
她的腳還在走，甚至發現偏殿沒人，還拐了個彎，朝著蓮池的方向。
昭靈徹底放棄了用「不要」來抵抗。她驚恐地意識到：知知的欲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的理智全淹了，她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蓮池水霧朦朧，她看見池中那個少年的輪廓時——知知的眼睛亮了。
她的腿動了。
她慢慢踏入水中，紗衣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白色蓮花。
等昭靈奪回雙腿控制權的時候，她已經站在蓮池中間了，水漫到腰際，涼意從四面八方鑽進來。
好冷，知知跑得也太快了。
她趕緊捏了個隱匿身形的口訣，只求哪吒不要發現她。
蓮池水面上霧氣蒙蒙，少年長發披散，池水漫到他的胸口，他閉著眼，眉眼間那股清冷疏離在霧氣的柔光里都淡了幾分。
昭靈的心跳開始不正常了，像是衝鋒的號角一樣，怎麼都壓不住。
怎麼辦？現在走出去嗎？那哪吒肯定會問你怎麼在這兒，她要怎麼解釋？說「我是來偷看你洗澡的」？
她想死在天河邊上，誰都別攔她。
水汽氤氳，哪吒的輪廓被模糊了幾分，反倒更顯出某種不可直視的衝擊力。
昭靈低頭一看，身上的白色紗衣浸了水，貼在身上，那畫面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沉了下去。
水下閉氣的術法她學過，但她大半修為都用來壓知知了，剩的那點兒，也就能撐——她也不知道撐了多久。
起初還好，後來胸口開始發悶，再後來，眼前的池水從碧色變成暗綠，暗綠里又泛起細碎金星。
三太子！你泡澡泡上癮了是吧。
此刻，她體內的氧氣儲備已經降到臨界點。
出去——被哪吒看見她這副樣子：躲在水裡偷看他洗澡，她的尊嚴鐵定要碎成渣。
不出去——她真的會憋死。
尊嚴和命，二選一，她選命。
淹死在自家夫君的蓮池裡，這死法傳出去，她楊昭靈就不用做仙了。
搞不好直接位列——天庭死法最丟人排行榜第一名。
她在水下慢慢朝哪吒那邊游過去，沒辦法，哪吒天生火相，他那邊的池水都是溫的——暖融融的，像冬日的一盆炭火。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占他便宜的想法，她只是太冷了，蓮池的水偏寒，就她這個修為壓根扛不住。
在暈厥過去的前一刻，她在水下抓住了他的腳踝。
隱匿術法失效的瞬間，池水忽然變得清透。
她抬頭。
那一刻，昭靈的大腦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卡頓，重啟，再卡頓，再重啟。
她在心裡尖叫了一聲，又一聲。
我滴個道祖。
我眼睛髒了。
她家三太子那張俊美出塵的臉底下，怎麼會長著那樣……那樣……
她的大腦拒絕給那個畫面配文字。
「啊——」
一聲尖叫從她喉嚨里衝出來，把哪吒嚇了一激靈。
少年的乾坤圈差點脫手打出去，千鈞一髮之際，他看清楚了水裡那張蒼白的臉，硬生生收了手。
少女面色慘白，嘴唇發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三太子，是我，昭靈。」
那雙手在他頸後交握得太緊，他試著掰了一下，沒掰動，怕用勁兒大了弄疼她。
她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臉埋進軟枕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哪吒哥哥……」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醉意和依賴，像只貓在夢裡蹭人。
哪吒坐在床邊看了她片刻，她叫他什麼？哥哥？
他什麼時候成了她哥哥？她不是一直叫他三太子嗎？畢恭畢敬，客氣疏離，拼命保持距離的三太子。
他起身朝蓮池走去，再坐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躺在她旁邊。
蓮池的水夠冷，足夠他清醒。
蓮池深處，水面浮著的仙霧越發濃郁，荷葉鋪開一片碧色，粉白蓮花綴在水面上，哪吒解下混天綾擱在一邊，紅綢尾端垂進水裡，漾開漣漪。
他滿腦子都是她方才窩在他懷裡，溫軟的觸感。
少年閉上眼，靠著石壁，長嘆了一口氣。
「哪吒，你完了。」
他又莫名想到金吒木吒那兩人，給楊昭靈端茶倒水，簡直過分，分明是把他比下去了，想到這兒，自己把自己氣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少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靜靜躺在蓮池裡，勢要把那股火壓下去。
寢殿裡，躺在床上的昭靈睜開了雙眼，眸里的迷濛醉意褪得乾乾淨淨，浮上一層清醒的，灼熱的，帶著笑意的光。
「昭靈。」知知坐在妝檯前，對著鏡里的自己說，「你真的以為，能把自己的欲望壓下去嗎？」
未施粉黛的少女梳理著一頭長髮，「他為什麼不留在寢殿呢？」
知知歪了歪頭，像在問鏡子裡的人，又像在自言自語。
「難道我不是他的妻子嗎？」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昭靈的意識在深處瘋狂阻止：知知！你醒醒，三太子只是去休息了，他不是離家出走了！
妝檯前的鏡里映出一張臉——杏眼明麗，眼尾還帶著酒後未褪的桃粉。
昭靈認得那張臉，那是她自己的臉，但笑起來的感覺不對。
昭靈的意識在深處猛地震了一下：知知！你醒醒！
知知沒理她，她伸手慢慢解開外衫的系帶，脫了，疊好，放在一邊。
又脫了中衣，只剩一層月白紗衣，那紗衣薄得像攏不住的霧，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昭靈，」
她輕聲說：「你說，他看見了，會怎麼樣？」
昭靈：什麼怎麼樣！你穿上！
她從未真正沉睡，愛還在，她就在，她是被壓抑太久的昭靈。
哪吒一定也是渴望她出現的，不然為什麼要渡法力給她呢？他明明可以直接走開的。
知知記得他的蓮香，那天他去當值，她趁著給他系腰帶的時候，摸了一把他的腰。
她感受到他腰側那塊肌肉繃了一下，他僵住了。
這一次，她不但要摸，她還要讓他那具蓮花身為她染上欲色——讓他知道，他娶的妻子不止會人前恩愛、人後兩清。
「哪吒哥哥。」知知輕聲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布一個事實，「我會讓你知道的。」
昭靈在意識深處捂臉：他知道什麼？他只知道我喝醉了發瘋！
「昭靈。」知知的聲音帶著笑，「承認吧，你想他。」
昭靈：我沒有！
但她發現自己的腳已經在往門口走了。
昭靈：我不要去！
她的腳沒停。
昭靈：知知！
她的腳還在走，甚至發現偏殿沒人，還拐了個彎，朝著蓮池的方向。
昭靈徹底放棄了用「不要」來抵抗。她驚恐地意識到：知知的欲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的理智全淹了，她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蓮池水霧朦朧，她看見池中那個少年的輪廓時——知知的眼睛亮了。
她的腿動了。
她慢慢踏入水中，紗衣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白色蓮花。
等昭靈奪回雙腿控制權的時候，她已經站在蓮池中間了，水漫到腰際，涼意從四面八方鑽進來。
好冷，知知跑得也太快了。
她趕緊捏了個隱匿身形的口訣，只求哪吒不要發現她。
蓮池水面上霧氣蒙蒙，少年長發披散，池水漫到他的胸口，他閉著眼，眉眼間那股清冷疏離在霧氣的柔光里都淡了幾分。
昭靈的心跳開始不正常了，像是衝鋒的號角一樣，怎麼都壓不住。
怎麼辦？現在走出去嗎？那哪吒肯定會問你怎麼在這兒，她要怎麼解釋？說「我是來偷看你洗澡的」？
她想死在天河邊上，誰都別攔她。
水汽氤氳，哪吒的輪廓被模糊了幾分，反倒更顯出某種不可直視的衝擊力。
昭靈低頭一看，身上的白色紗衣浸了水，貼在身上，那畫面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沉了下去。
水下閉氣的術法她學過，但她大半修為都用來壓知知了，剩的那點兒，也就能撐——她也不知道撐了多久。
起初還好，後來胸口開始發悶，再後來，眼前的池水從碧色變成暗綠，暗綠里又泛起細碎金星。
三太子！你泡澡泡上癮了是吧。
此刻，她體內的氧氣儲備已經降到臨界點。
出去——被哪吒看見她這副樣子：躲在水裡偷看他洗澡，她的尊嚴鐵定要碎成渣。
不出去——她真的會憋死。
尊嚴和命，二選一，她選命。
淹死在自家夫君的蓮池裡，這死法傳出去，她楊昭靈就不用做仙了。
搞不好直接位列——天庭死法最丟人排行榜第一名。
她在水下慢慢朝哪吒那邊游過去，沒辦法，哪吒天生火相，他那邊的池水都是溫的——暖融融的，像冬日的一盆炭火。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占他便宜的想法，她只是太冷了，蓮池的水偏寒，就她這個修為壓根扛不住。
在暈厥過去的前一刻，她在水下抓住了他的腳踝。
隱匿術法失效的瞬間，池水忽然變得清透。
她抬頭。
那一刻，昭靈的大腦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卡頓，重啟，再卡頓，再重啟。
她在心裡尖叫了一聲，又一聲。
我滴個道祖。
我眼睛髒了。
她家三太子那張俊美出塵的臉底下，怎麼會長著那樣……那樣……
她的大腦拒絕給那個畫面配文字。
「啊——」
一聲尖叫從她喉嚨里衝出來，把哪吒嚇了一激靈。
少年的乾坤圈差點脫手打出去，千鈞一髮之際，他看清楚了水裡那張蒼白的臉，硬生生收了手。
少女面色慘白，嘴唇發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三太子，是我，昭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