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怎麼看起來很閒
從逐月那個角度看過去——三太子在和太子妃，擁吻！
角度，距離，氛圍感，她這條發出去，傳訊玉簡絕對要爆~
但那個「親上了」的現場，實際情況是這樣的——
哪吒偏頭看著昭靈，距離不過咫尺，她的睫毛在顫，一下一下，像撥在他心尖上。
他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幾乎要不管不顧的覆上去，卻在最後一寸停住。
不行，會嚇到她。
少年的聲音落在她耳邊：「睜眼。」
那點溫熱的氣息遠離，昭靈睜開眼，心裡空了一瞬——她在期待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罵自己，少年已經直起身。
他笑了，昭靈覺得自己完了。
那個輕淺的弧度，天呀，簡直太考驗她了。
然後傳訊玉簡亮了，昭靈低頭看了一眼——消息來源：逐月（距離：十步開外）
逐月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玉簡往袖子裡塞。
【頭條：中壇元帥與太子妃當眾擁吻！有圖有真相！】
【第一條：圖呢？圖呢？圖呢？】
【第二條：我不信除非讓我親眼看看。】
昭靈：？？？
親什麼了？嘴都沒碰上好嗎！但她沒辦法解釋，現在她整個人像在八卦爐里烤了一遍，渾身冒著熱氣。
昭靈一口氣跑了三條雲廊，才敢停下來喘氣，「他就靠近了那麼一下，我就閉眼了，我……」
她用手扇了扇風，但那股屬於哪吒身上的異香還在她鼻尖上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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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惡。
她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哪吒公務多，他忙起來，他們兩個人碰不到就好了。
第二天她才發現，她錯的離譜，她家三太子怎麼那麼閒？
比如，她坐在池塘邊餵魚，身邊就會多一抹紅，混天綾的尾梢拖在雲磚上，跟著他的腳步一晃一動，瞧著心情很好。
她換到正殿看書，那抹紅跟到正殿，坐在她對面，盯著她。
她又去後殿整理寶物，那抹紅跟到後殿，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似乎在研究她整理的動作。
這次她乾脆躺到前殿的軟榻上，把個話本擱在臉上，打算小憩一會兒，她睡覺，他總不能盯著了吧。
誰知，哪吒搬了把椅子坐在那兒，一雙鳳眼亮得像兩簇火，隔了話本都能感覺到他炙熱的視線。
還讓不讓人好好睡了？她氣惱地翻個身，把後腦勺對著他。
背後安靜了一瞬，她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他換到榻的另一側去了。
還是盯著她。
昭靈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追著他跑，現在他追著她跑，她本該高興的。
可她怕習慣之後，他又不見了。
「三太子，」她拉下臉上的話本，「天化師兄說你公文很多。」
少年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怎麼看起來很閒？」
哪吒看她起來，也起身坐在軟榻上：「你想知道？」
昭靈點頭，哪吒往她那邊挪了挪：「那你表現一下。」
他說完就後悔了。
昭靈聽完這句話，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一樣，噌地站起來，給他倒茶。
她倒茶的動作有種刻進骨子裡的熟練，微微側身，雙手執壺，低眉順眼的姿態，像做了千百遍那樣自然。
他凡身是陳塘關總兵之子，他在陳塘關見過，在無數個被戰火碾碎的殷商舊城裡見過，那是被馴服出來的姿勢。
那些女奴，都會這麼做。
哪吒喉頭髮緊，想問她以前是不是被人這麼使喚過？
可殷商早已成為歷史的灰塵，她也成仙千年，他還提那些做什麼？
他什麼也沒問，有些事，問出來是在傷口上再劃一刀。
他只把杯子從她手裡抽出來，替她倒了杯茶：「以後不許給別人做這個。」
「也不許給我做。」
昭靈低低的「哦」了一聲，她接過哪吒給她的那杯茶，溫的，甜的。
哪吒瞧著她低頭喝茶的模樣，說：「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閒嗎？我的公文移交給金吒和木吒了。」
昭靈：？
「三太子，你讓身在佛門的長兄，來替你批天庭的公文，玉帝能答應嗎？如來佛祖能答應嗎？」
哪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說"你這個問題很幼稚"。
「陛下視我如親子，我又認佛為父，他們為什麼不答應？」
昭靈沉默了三息，她家三太子果然是佛道兩家的香餑餑，團寵實錘。
但是，她好窒息。
偶像是好看，但偶像天天跟著你、你走哪他跟哪、寸步不離地盯著你——誰受得了？
關鍵在三太子面前，她時刻要保持形象啊~
她想攤著、想歪著、想四仰八叉——可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只能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真的很累。
趁著哪吒去蓮池的功夫，昭靈溜出雲樓宮，直奔通明殿，她得想個法子，讓三太子干點正事去。
他再這麼跟下去，她……她怕自己撐不住。
她怕自己習慣他的好，習慣他寸步不離的跟著，如果他退回去，如果他再次忘記她呢？那她該怎麼辦？
她不能讓自己再受傷害，她必須得把距離拉開。
通明殿外，兩個天將伸手攔她。
"通明殿重地，若無玉帝旨意，不得入內，太子妃還請回去。"
昭靈掏出那枚哪吒留給她的私印，往他們面前一遞。
兩個天將同時退後，低頭讓路，昭靈快步進殿。
沒想到她家三太子的私印這麼好用，她一直當個擺設放著，今天還是頭一回。
她得出結論：三太子這玉帝寵臣的含金量，可真高啊。
玉帝剛批完最後一摞奏章，抬眼看見昭靈，他靠在御座上，表情像看見自家閨女回娘家告狀。
「是不是哪吒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
「那是怎麼了？」
昭靈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倒出來：「陛下，三太子他、他整天待在雲樓宮裡，哪兒也不去，我走哪兒他跟哪兒，我吃飯他盯著我，我看書他盯著我，我在池塘邊餵魚他還在旁邊盯著我——」
玉帝拿本奏摺擋著，不擋不行，怕笑出聲來，有損他三界之主的威嚴。
昭靈沒有注意到，還在說：「他盯得我連魚都不敢餵了。」
「所以你想讓朕給他找點事做？」
昭靈瘋狂點頭。
玉帝提起硃筆，鋪開調令文書：「除妖的差事也沒幾件，本來要派四大天王的，乾脆就給哪吒好了。」
他把筆擱下，「印你自己蓋。」
「陛下，我蓋印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朕器重哪吒，他的元帥私印本來就能調兵遣將。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替他蓋個印怎麼了？」
昭靈有些不敢，但為了她自己，她咬咬牙，拿起元帥印，手一抖，印落紙上。
玉帝滿意地看了看，「行了，朕派個人領你去鬥牛宮。」
鬥牛宮正殿。
金吒坐在案前，手裡的筆沒停過，木吒在他旁邊，面前擺著分好類的軍務文書。
「兩位兄長。」
昭靈站在門口，金吒抬起頭：「昭靈，你怎麼來了？」
仙官替她答了：「太子妃替三太子領了軍務，陛下已經批了，來此調兵。」
金吒筆尖一頓，又繼續批公文，把案角的軍報推到她面前，什麼也沒問。
「這有件要動干戈的事，你拿去給三弟，他慣打這種硬仗。」
昭靈接過軍報：「多謝兄長。」
金吒笑了一下：「謝什麼，三弟要陪你，做兄長的多做些也無妨。」
他停了一下，「難得他肯休沐，以前他做伐紂先鋒，傷了也不肯歇，還是被太乙真人強行按在金光洞休養，後來成神了，更是不帶休息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自己願意停下來。」
昭靈走出鬥牛宮，手裡捏著那份軍報，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雲樓宮的方向。
一個從來不肯停下來的人，現在停下來了。
為了陪她。
角度，距離，氛圍感，她這條發出去，傳訊玉簡絕對要爆~
但那個「親上了」的現場，實際情況是這樣的——
哪吒偏頭看著昭靈，距離不過咫尺，她的睫毛在顫，一下一下，像撥在他心尖上。
他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幾乎要不管不顧的覆上去，卻在最後一寸停住。
不行，會嚇到她。
少年的聲音落在她耳邊：「睜眼。」
那點溫熱的氣息遠離，昭靈睜開眼，心裡空了一瞬——她在期待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罵自己，少年已經直起身。
他笑了，昭靈覺得自己完了。
那個輕淺的弧度，天呀，簡直太考驗她了。
然後傳訊玉簡亮了，昭靈低頭看了一眼——消息來源：逐月（距離：十步開外）
逐月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玉簡往袖子裡塞。
【頭條：中壇元帥與太子妃當眾擁吻！有圖有真相！】
【第一條：圖呢？圖呢？圖呢？】
【第二條：我不信除非讓我親眼看看。】
昭靈：？？？
親什麼了？嘴都沒碰上好嗎！但她沒辦法解釋，現在她整個人像在八卦爐里烤了一遍，渾身冒著熱氣。
昭靈一口氣跑了三條雲廊，才敢停下來喘氣，「他就靠近了那麼一下，我就閉眼了，我……」
她用手扇了扇風，但那股屬於哪吒身上的異香還在她鼻尖上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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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哪吒公務多，他忙起來，他們兩個人碰不到就好了。
第二天她才發現，她錯的離譜，她家三太子怎麼那麼閒？
比如，她坐在池塘邊餵魚，身邊就會多一抹紅，混天綾的尾梢拖在雲磚上，跟著他的腳步一晃一動，瞧著心情很好。
她換到正殿看書，那抹紅跟到正殿，坐在她對面，盯著她。
她又去後殿整理寶物，那抹紅跟到後殿，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似乎在研究她整理的動作。
這次她乾脆躺到前殿的軟榻上，把個話本擱在臉上，打算小憩一會兒，她睡覺，他總不能盯著了吧。
誰知，哪吒搬了把椅子坐在那兒，一雙鳳眼亮得像兩簇火，隔了話本都能感覺到他炙熱的視線。
還讓不讓人好好睡了？她氣惱地翻個身，把後腦勺對著他。
背後安靜了一瞬，她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他換到榻的另一側去了。
還是盯著她。
昭靈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追著他跑，現在他追著她跑，她本該高興的。
可她怕習慣之後，他又不見了。
「三太子，」她拉下臉上的話本，「天化師兄說你公文很多。」
少年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怎麼看起來很閒？」
哪吒看她起來，也起身坐在軟榻上：「你想知道？」
昭靈點頭，哪吒往她那邊挪了挪：「那你表現一下。」
他說完就後悔了。
昭靈聽完這句話，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一樣，噌地站起來，給他倒茶。
她倒茶的動作有種刻進骨子裡的熟練，微微側身，雙手執壺，低眉順眼的姿態，像做了千百遍那樣自然。
他凡身是陳塘關總兵之子，他在陳塘關見過，在無數個被戰火碾碎的殷商舊城裡見過，那是被馴服出來的姿勢。
那些女奴，都會這麼做。
哪吒喉頭髮緊，想問她以前是不是被人這麼使喚過？
可殷商早已成為歷史的灰塵，她也成仙千年，他還提那些做什麼？
他什麼也沒問，有些事，問出來是在傷口上再劃一刀。
他只把杯子從她手裡抽出來，替她倒了杯茶：「以後不許給別人做這個。」
「也不許給我做。」
昭靈低低的「哦」了一聲，她接過哪吒給她的那杯茶，溫的，甜的。
哪吒瞧著她低頭喝茶的模樣，說：「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閒嗎？我的公文移交給金吒和木吒了。」
昭靈：？
「三太子，你讓身在佛門的長兄，來替你批天庭的公文，玉帝能答應嗎？如來佛祖能答應嗎？」
哪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說"你這個問題很幼稚"。
「陛下視我如親子，我又認佛為父，他們為什麼不答應？」
昭靈沉默了三息，她家三太子果然是佛道兩家的香餑餑，團寵實錘。
但是，她好窒息。
偶像是好看，但偶像天天跟著你、你走哪他跟哪、寸步不離地盯著你——誰受得了？
關鍵在三太子面前，她時刻要保持形象啊~
她想攤著、想歪著、想四仰八叉——可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只能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真的很累。
趁著哪吒去蓮池的功夫，昭靈溜出雲樓宮，直奔通明殿，她得想個法子，讓三太子干點正事去。
他再這麼跟下去，她……她怕自己撐不住。
她怕自己習慣他的好，習慣他寸步不離的跟著，如果他退回去，如果他再次忘記她呢？那她該怎麼辦？
她不能讓自己再受傷害，她必須得把距離拉開。
通明殿外，兩個天將伸手攔她。
"通明殿重地，若無玉帝旨意，不得入內，太子妃還請回去。"
昭靈掏出那枚哪吒留給她的私印，往他們面前一遞。
兩個天將同時退後，低頭讓路，昭靈快步進殿。
沒想到她家三太子的私印這麼好用，她一直當個擺設放著，今天還是頭一回。
她得出結論：三太子這玉帝寵臣的含金量，可真高啊。
玉帝剛批完最後一摞奏章，抬眼看見昭靈，他靠在御座上，表情像看見自家閨女回娘家告狀。
「是不是哪吒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
「那是怎麼了？」
昭靈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倒出來：「陛下，三太子他、他整天待在雲樓宮裡，哪兒也不去，我走哪兒他跟哪兒，我吃飯他盯著我，我看書他盯著我，我在池塘邊餵魚他還在旁邊盯著我——」
玉帝拿本奏摺擋著，不擋不行，怕笑出聲來，有損他三界之主的威嚴。
昭靈沒有注意到，還在說：「他盯得我連魚都不敢餵了。」
「所以你想讓朕給他找點事做？」
昭靈瘋狂點頭。
玉帝提起硃筆，鋪開調令文書：「除妖的差事也沒幾件，本來要派四大天王的，乾脆就給哪吒好了。」
他把筆擱下，「印你自己蓋。」
「陛下，我蓋印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朕器重哪吒，他的元帥私印本來就能調兵遣將。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替他蓋個印怎麼了？」
昭靈有些不敢，但為了她自己，她咬咬牙，拿起元帥印，手一抖，印落紙上。
玉帝滿意地看了看，「行了，朕派個人領你去鬥牛宮。」
鬥牛宮正殿。
金吒坐在案前，手裡的筆沒停過，木吒在他旁邊，面前擺著分好類的軍務文書。
「兩位兄長。」
昭靈站在門口，金吒抬起頭：「昭靈，你怎麼來了？」
仙官替她答了：「太子妃替三太子領了軍務，陛下已經批了，來此調兵。」
金吒筆尖一頓，又繼續批公文，把案角的軍報推到她面前，什麼也沒問。
「這有件要動干戈的事，你拿去給三弟，他慣打這種硬仗。」
昭靈接過軍報：「多謝兄長。」
金吒笑了一下：「謝什麼，三弟要陪你，做兄長的多做些也無妨。」
他停了一下，「難得他肯休沐，以前他做伐紂先鋒，傷了也不肯歇，還是被太乙真人強行按在金光洞休養，後來成神了，更是不帶休息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自己願意停下來。」
昭靈走出鬥牛宮，手裡捏著那份軍報，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雲樓宮的方向。
一個從來不肯停下來的人，現在停下來了。
為了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