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人能讓你低頭
楊昭靈換好衣服出來。
珠簾響動，哪吒站在那裡，他已套了件紅色外袍。
她則換了件鵝黃色衣裙，清雅別致，裙上的雲紋，跟楊戩衣服上的一模一樣。
「二哥對你很不錯。」
楊昭靈只當他夸楊戩周到，沒聽出這話有別的意思。
「是啊，師兄給我備了好多衣裳，這件素淨，我想著不會太招搖。」
周邊的溫度好像降了一點，她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
「三太子，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是因為被強制休沐嗎？真是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
少年面若寒冰，聲音裡帶著不耐煩，「你只會說對不起嗎？」
昭靈閉嘴了，她想到剛才飛星拿走的令牌，那位素娥仙子，自稱封神之戰就跟他有交集的女仙。
整個封神之戰里，她唯一一次靠近他，還是金雞嶺那次。
她求到孔宣那裡，被帶進關押他的地方，她把傷藥放在那兒，轉身就跑了。
那藥他用了沒有，她至今也不知道。
今天如果是別人成了太子妃，他大概也會一樣維護。
「換了。」
昭靈抬頭：「什麼？」
「不合規矩。」
昭靈看了看他臉色，「那我換什麼？」
「你跟我過來。」
昭靈好奇的瞧了瞧，領口鑲金線的、袖口綴寶石的、腰封繡滿珍珠的，和她平時穿的素淨衣裳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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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風格跟三太子一樣，她用手摸了摸掛在最外面那件衣裳的袖口，那上面繡著金線蓮紋。
和他戰甲上的蓮花一模一樣。
她縮回手，心跳有點快，忍不住問：「三太子為什麼對天規如此遵從？」
作為司法天神的師妹，她非常清楚：每次師兄處理天庭案卷，接到最多的就是中壇元帥不守天規的象徵性彈劾。
仙家們對哪吒的反骨，大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這位反骨太子爺跟她說不合規矩？
哪吒被問住了，沉默片刻，說：「怕你丟人。」
少年扔給她件彩衣，她不常穿這樣繁複的衣裙，內里先穿了一件暗紋流雲的奶杏色襦裙。
外面搭了件漸變酒紅的廣袖大衫，袖口鑲了一圈青碧色織錦，她摸了摸袖面散落的細碎花卉刺繡，怪好看的。
再束上織金鳳紋紅腰封，數條朱紅、米白長飄帶從腰側垂至地面。
「三太子，你能不能幫我叫個仙侍來？」
「我來。」
昭靈往後縮了縮，背抵在屏風上。
哪吒將那件疊滿重工繡花的雲肩展開，朱紅色的流蘇從他指縫間垂下來，襯得他手指修長白淨。
「轉過身去。」
她依言背過身去，把頭髮拿開，露出一截脖頸。
哪吒把雲肩搭在她肩上，飛速系好暗扣。
她盯著雲肩上的流蘇，不敢動，蓮香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心不由自主的狂跳。
待她穿好已是層層疊疊拖曳在地，幸虧天宮仙衣看著繁複，穿上去輕若無物，不然走路都得被絆倒。
她坐在妝檯前，拿起梳子，哪吒把梳子從她手裡抽走。
他命令道：「你別動。」
他給她梳了個凌雲髻，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攏起，盤繞，固定。
昭靈看著鏡子裡他專注的神情，有個奇怪的念頭冒出來：他平時給自己綁頭髮，是不是也這麼快？
還沒等她把簪子遞過去，他已經給她戴上了金釵，又在正中央簪了朵赤金蓮花。
鏡子裡，他的手在她鬢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位置，最後又帶上支簪子。
「戴這個。」
戴耳墜的時候，哪吒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耳垂，溫軟的。
他的指尖僵了一下，放下耳墜，把要戴的瓔珞擱在她面前。
「你自己戴。」
昭靈懵懵的看著他，眼尖的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她把金珠耳墜戴上，又把瓔珞戴到脖子上，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珠子碰在臉頰上，涼涼的。
她本想感嘆好看——知知先她一步開口：「你是不是以前給別人梳過妝？」
哪吒把選出來的玉鐲擱回妝檯上。
「哐」的一聲。
昭靈趕緊捂住了嘴，生怕知知再說些別的。
寢殿裡安靜下來。
哪吒在殿裡走了一圈，把珠簾撥得嘩啦響，又走回去坐下，擺出訓練天兵的架勢。
「從今日起，我會教你如何做太子妃。」
珠串隨著昭靈的動作搖擺：「可三太子你之前明明說，讓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哪吒說：「你對著那個女仙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作為闡教同門師兄，我有義務教你。」
昭靈「哦」了一聲。
「按你的品階，王母座下的女官見了你該先行禮。若是去瑤池，位次排在——」
哪吒停了一下，「排在王母下邊，其他女仙之上。」
「咦，我那麼靠前啊？」
「你若是靠後了，我的臉往哪兒擱？」
楊昭靈忍不住笑了，耳墜上的金珠子也跟著晃，哪吒的視線在那兩顆珠子上停了停。
「三太子，那是不是我以後見了誰都不用低頭？」
「沒有人能讓你低頭。」
「那陛下呢？」
「對於陛下，你想行禮就行禮，不行也可以，他不會給你臉色看。」
他想了想，又說：「他要是真給你臉色看，你來找我。」
「那倒不用，我可以找師祖。」
她不用他幫忙，他該滿意的。
哪吒起身，一言不發地去了正殿，昭靈追著往正殿去。
「三太子，你怎麼了？」
她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又哪句話說的不對了嗎？他怎麼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哪吒一般在正殿處理公文，他坐在案前才發現：玉帝讓他休沐，目前他沒有公文可處理。
那他幹什麼？
「昭靈！師兄給你帶——」黃天化看見哪吒坐在那兒，笑容收了一半。
「帶人間吃食來了。」
哪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昭靈迎上去接過。
炙棗，杏酪，還有一隻炙鵝，溫熱的，香氣滲出來，零零總總一堆吃食。
「天化師兄，你怎麼來了？」
黃天化把那堆吃食放在桌上，「我來跟你說，調令文書寫好了，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師兄知道，你最喜歡人間的小吃。」
黃天化瞧了瞧昭靈的打扮，「我以前就說師妹該打扮的富貴些，嗯，好看。」
昭靈笑著原地轉了個圈，「天化師兄，你真好。」
哪吒盯著她的裙擺，想到她之前說什麼三太子很好，用了一千年來喜歡。
合著黃天化在她心裡也好？他越看黃天化，越不順眼：「黃天化，你很閒？」
黃天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把你的公文分給韋護和雷震子了，以前只知道哪吒你殺妖厲害，現在才知道你批公文更厲害。」
黃天化捏起個炒栗子，放進嘴裡：「哪吒，你是怎麼處理那麼多公文的？每天不睡覺的嗎？」
哪吒面無表情：「夢魘，不用睡覺。」
黃天化的笑戛然而止。
昭靈把一塊杏酪放到哪吒面前：「三太子，嘗嘗這個，甜的。」
哪吒嫌棄地看著那塊杏酪：「這什麼東西？我不愛吃。」
黃天化看著哪吒把那塊杏酪吃下去，噎了一下，你不愛吃，倒是別吃啊。
珠簾響動，哪吒站在那裡，他已套了件紅色外袍。
她則換了件鵝黃色衣裙，清雅別致，裙上的雲紋，跟楊戩衣服上的一模一樣。
「二哥對你很不錯。」
楊昭靈只當他夸楊戩周到，沒聽出這話有別的意思。
「是啊，師兄給我備了好多衣裳，這件素淨，我想著不會太招搖。」
周邊的溫度好像降了一點，她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
「三太子，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是因為被強制休沐嗎？真是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
少年面若寒冰，聲音裡帶著不耐煩，「你只會說對不起嗎？」
昭靈閉嘴了，她想到剛才飛星拿走的令牌，那位素娥仙子，自稱封神之戰就跟他有交集的女仙。
整個封神之戰里，她唯一一次靠近他，還是金雞嶺那次。
她求到孔宣那裡，被帶進關押他的地方，她把傷藥放在那兒，轉身就跑了。
那藥他用了沒有，她至今也不知道。
今天如果是別人成了太子妃，他大概也會一樣維護。
「換了。」
昭靈抬頭：「什麼？」
「不合規矩。」
昭靈看了看他臉色，「那我換什麼？」
「你跟我過來。」
昭靈好奇的瞧了瞧，領口鑲金線的、袖口綴寶石的、腰封繡滿珍珠的，和她平時穿的素淨衣裳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衣服的風格跟三太子一樣，她用手摸了摸掛在最外面那件衣裳的袖口，那上面繡著金線蓮紋。
和他戰甲上的蓮花一模一樣。
她縮回手，心跳有點快，忍不住問：「三太子為什麼對天規如此遵從？」
作為司法天神的師妹，她非常清楚：每次師兄處理天庭案卷，接到最多的就是中壇元帥不守天規的象徵性彈劾。
仙家們對哪吒的反骨，大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這位反骨太子爺跟她說不合規矩？
哪吒被問住了，沉默片刻，說：「怕你丟人。」
少年扔給她件彩衣，她不常穿這樣繁複的衣裙，內里先穿了一件暗紋流雲的奶杏色襦裙。
外面搭了件漸變酒紅的廣袖大衫，袖口鑲了一圈青碧色織錦，她摸了摸袖面散落的細碎花卉刺繡，怪好看的。
再束上織金鳳紋紅腰封，數條朱紅、米白長飄帶從腰側垂至地面。
「三太子，你能不能幫我叫個仙侍來？」
「我來。」
昭靈往後縮了縮，背抵在屏風上。
哪吒將那件疊滿重工繡花的雲肩展開，朱紅色的流蘇從他指縫間垂下來，襯得他手指修長白淨。
「轉過身去。」
她依言背過身去，把頭髮拿開，露出一截脖頸。
哪吒把雲肩搭在她肩上，飛速系好暗扣。
她盯著雲肩上的流蘇，不敢動，蓮香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她，心不由自主的狂跳。
待她穿好已是層層疊疊拖曳在地，幸虧天宮仙衣看著繁複，穿上去輕若無物，不然走路都得被絆倒。
她坐在妝檯前，拿起梳子，哪吒把梳子從她手裡抽走。
他命令道：「你別動。」
他給她梳了個凌雲髻，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攏起，盤繞，固定。
昭靈看著鏡子裡他專注的神情，有個奇怪的念頭冒出來：他平時給自己綁頭髮，是不是也這麼快？
還沒等她把簪子遞過去，他已經給她戴上了金釵，又在正中央簪了朵赤金蓮花。
鏡子裡，他的手在她鬢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位置，最後又帶上支簪子。
「戴這個。」
戴耳墜的時候，哪吒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耳垂，溫軟的。
他的指尖僵了一下，放下耳墜，把要戴的瓔珞擱在她面前。
「你自己戴。」
昭靈懵懵的看著他，眼尖的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她把金珠耳墜戴上，又把瓔珞戴到脖子上，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珠子碰在臉頰上，涼涼的。
她本想感嘆好看——知知先她一步開口：「你是不是以前給別人梳過妝？」
哪吒把選出來的玉鐲擱回妝檯上。
「哐」的一聲。
昭靈趕緊捂住了嘴，生怕知知再說些別的。
寢殿裡安靜下來。
哪吒在殿裡走了一圈，把珠簾撥得嘩啦響，又走回去坐下，擺出訓練天兵的架勢。
「從今日起，我會教你如何做太子妃。」
珠串隨著昭靈的動作搖擺：「可三太子你之前明明說，讓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哪吒說：「你對著那個女仙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作為闡教同門師兄，我有義務教你。」
昭靈「哦」了一聲。
「按你的品階，王母座下的女官見了你該先行禮。若是去瑤池，位次排在——」
哪吒停了一下，「排在王母下邊，其他女仙之上。」
「咦，我那麼靠前啊？」
「你若是靠後了，我的臉往哪兒擱？」
楊昭靈忍不住笑了，耳墜上的金珠子也跟著晃，哪吒的視線在那兩顆珠子上停了停。
「三太子，那是不是我以後見了誰都不用低頭？」
「沒有人能讓你低頭。」
「那陛下呢？」
「對於陛下，你想行禮就行禮，不行也可以，他不會給你臉色看。」
他想了想，又說：「他要是真給你臉色看，你來找我。」
「那倒不用，我可以找師祖。」
她不用他幫忙，他該滿意的。
哪吒起身，一言不發地去了正殿，昭靈追著往正殿去。
「三太子，你怎麼了？」
她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又哪句話說的不對了嗎？他怎麼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哪吒一般在正殿處理公文，他坐在案前才發現：玉帝讓他休沐，目前他沒有公文可處理。
那他幹什麼？
「昭靈！師兄給你帶——」黃天化看見哪吒坐在那兒，笑容收了一半。
「帶人間吃食來了。」
哪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昭靈迎上去接過。
炙棗，杏酪，還有一隻炙鵝，溫熱的，香氣滲出來，零零總總一堆吃食。
「天化師兄，你怎麼來了？」
黃天化把那堆吃食放在桌上，「我來跟你說，調令文書寫好了，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師兄知道，你最喜歡人間的小吃。」
黃天化瞧了瞧昭靈的打扮，「我以前就說師妹該打扮的富貴些，嗯，好看。」
昭靈笑著原地轉了個圈，「天化師兄，你真好。」
哪吒盯著她的裙擺，想到她之前說什麼三太子很好，用了一千年來喜歡。
合著黃天化在她心裡也好？他越看黃天化，越不順眼：「黃天化，你很閒？」
黃天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把你的公文分給韋護和雷震子了，以前只知道哪吒你殺妖厲害，現在才知道你批公文更厲害。」
黃天化捏起個炒栗子，放進嘴裡：「哪吒，你是怎麼處理那麼多公文的？每天不睡覺的嗎？」
哪吒面無表情：「夢魘，不用睡覺。」
黃天化的笑戛然而止。
昭靈把一塊杏酪放到哪吒面前：「三太子，嘗嘗這個，甜的。」
哪吒嫌棄地看著那塊杏酪：「這什麼東西？我不愛吃。」
黃天化看著哪吒把那塊杏酪吃下去，噎了一下，你不愛吃，倒是別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