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師兄也要保持距離
昭靈讓仙侍都退下，她親自倒茶，端到黃天化面前。
「師兄替三太子批閱公文辛苦了，喝茶。」
黃天化接過茶杯：「昭靈，只要你和哪吒好好的，師兄再累也心甘情願。」
昭靈說「天化師兄放心，我不會給三太子丟人的！」
黃天化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丟人，丟什麼人？」
昭靈放下茶壺，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三太子說啦，讓我別給他丟人，我會努力的。」
黃天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轉向哪吒：「哪吒，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什麼叫別給你丟人？昭靈修為是低了點，但她比誰都努力。」
昭靈左右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天化師兄，沒關係的。」
「昭靈，你別往心裡去。」
黃天化把手搭在昭靈肩上，哪吒站了起來，乾坤圈發出金光。
黃天化的手自己滑下來。
「大家都是師兄嘛。」昭靈趕緊打圓場，往黃天化那邊挪了半步。
「三太子，你別不高興，天化師兄是來送東西的。」
黃天化嘴裡的炒栗子忽然不香了。
「那個，我想起來還有公務沒批完，師妹，這些你趁熱吃，我走了。」
殿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哪吒不說話。
昭靈把吃食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仔細瞧他的臉。
他別過頭去，她又歪過頭從另一邊看，他把頭轉到另一邊。
「你看什麼？」
「三太子，我在想你為什麼不高興？我們只是契約，又沒有像夫妻一樣睡在一起。從師門這裡論，你難道不是我師兄嗎？」
「對。」他站起來。
她依言仰頭，認認真真的對著他叫了一聲：「師兄。」
哪吒想說點什麼，最後變成一句：「嗯，就算……是師兄，也要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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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靈表示：「好的，三太子，作為你的師妹，我一定同你保持距離。」
哪吒：？
他想說是不是得跟黃天化保持距離？但他好像沒理由這麼說。
少年喉結滾了滾，拂袖而去，這一次昭靈沒有追上來。
哪吒走進寢殿，進去了才發覺，他好像把寢殿讓給她了。
他站了好半晌，還沒來得及挪步，昭靈正好進來。
「三太子，我們不是要分開住嗎？」
她遲疑著要退出去。
「你不用走。」他路過她的時候停了一下，「我走。」
哪吒呼吸一滯，「差點忘了，你會撲上來。」
昭靈想反駁又無從反駁。她撲上去？那是知知！那是知知乾的！她只是背鍋的那一個！她想說點什麼挽回自己的形象，又不知道說什麼。
「三太子，你，你，你沒必要一直耿耿於懷吧。」
他滿意地看著她表情不再淡定，滿意離去。
殿門合上。
偏殿裡，哪吒盤腿坐在榻上，千年來，他從不曾睡過，都是打坐。
他閉上眼，過了片刻，又睜開，腦子裡是楊昭靈的臉，胸腔里那個東西也響得他煩。
對了，師父給了一本書來著，《避火圖》，不然看看怎麼解決？
哪吒在偏殿翻了一圈，那東西放哪兒了？
少年手指按在眉心，落在寢殿了。
他走到寢殿門口，走走停停，終於下定決心，繞到窗戶那裡，翻了進去，停了半晌，他又飛速翻窗離開。
算了，那避火圖拿不拿吧，哪吒回了偏殿，灌了好幾杯茶，躺到榻上，閉上眼。
又是那個夢，那場雨，那把劍。
他麻木的舉起那把長劍，這個動作重複了千年，閉眼便是，逃不掉。
有人從背後抱住他，裹住他，把雨水擋住。
耳邊的雨聲忽然小了。
一個聲音貼著他，輕輕地說：「不冷了。」
他扭頭，是楊昭靈的臉。
雨停了，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沒有母親絕望的臉，沒有李靖的冷漠，沒有痛哭的百姓，也沒有以命抵命的李哪吒。
夢醒了，哪吒躺在榻上，沒有動，千年來，他第一次睡得這樣安穩。
窗外已明。
哪吒坐起身來，想著換件衣服，才想起來他的衣服都在寢殿裡放著。他說要分開住，倒是忘了把東西挪出來。
哪吒隨手指了一個仙侍：「你去寢殿給我拿套衣服來。」
仙侍領命而去，他坐在偏殿裡，等來的是楊昭靈。
「你來做什麼？」
「我來送衣服呀。」
髮髻高挽的少女手裡拿著件艷紅暗金廣袖長袍，他伸手接過。
「不是說保持距離？」
「可是，仙侍說，你讓我送的。」
他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保不準是哪個仙侍說錯話了，回頭查查。
「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沒立即走，反而往他面前站了站：「三太子，你說我今日穿的合規矩嗎？」
昭靈摸了摸鬢邊的金鈴步搖，哪吒飛快的瞄了她一眼。
五彩霞帔雲肩，緋紅廣袖仙袍，繁花盛放在月白襦裙上，她穿的是他準備的衣服。
少年微不可察的點點頭，耳朵悄悄染上朱色，隨即低頭扣上那對雕花鎏金護腕。
昭靈見他點頭，嘴角彎起來。「那我走了，三太子，我記住了，會保持距離的，今天也會按三太子要求完成的。」
哪吒叫住她，「你先別走！」
話說出口他愣到那裡，他叫她幹什麼？還沒來得及補救，她卻自己找到理由。
「三太子是要我給你拿發冠嗎？」
哪吒這才想起他的金冠髮飾，都擱在寢殿。
「不用。」
他隨手拿起混天綾，紅綢在掌心轉了一圈，化作紅色髮帶。
少年墨發半束，餘下的散在肩後，風火輪縮成一對赤金耳環掛在耳垂上，乾坤圈套回頸間，其餘法寶一一歸位。
美人相，殺神骨。
昭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三太子是要出去？玉帝不是說讓你休沐嗎？」
絕美少年的眉眼裡全是不屑：「我想做什麼，誰也攔不住。」
雲樓宮朱門被推開，哪吒往外走。
天兵們呼啦啦圍上來，又退開，沒有人敢上前，也沒有人敢讓開。
昭靈忽然覺得指尖發麻，一股熱流從心口湧上臉頰。她忙把那股想要喊出口的衝動硬生生壓下去。
知知：我男人好帥(星星眼)
領頭的天將拱手道：「元帥，玉帝有旨，您不能出雲樓宮。」
哪吒腳步不停，天兵們跟在後面，苦求：「元帥，您不能抗旨。」
哪吒腳下風火輪焰光乍起。
人群中傳來一聲懶洋洋的招呼：「小太子，這是要去哪兒？」
金箍棒橫過來，哪吒扭頭，孫悟空站在那裡。
另一側，楊戩負手而立，天眼微張，銀光隱現。
楊戩只說了兩個字：「回去！」
哪吒腳下風火輪焰光暴漲，整個人拔高兩丈。金箍棒迎面掃來，他側身避過，火尖槍擦著棒身直刺孫悟空手腕，逼得那猴子倒退半步。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自背後斜刺而出，哪吒頭也不回。腰間九龍神火罩凌空翻轉，裹著三昧真火朝楊戩當頭罩下，楊戩天眼劈開烈焰，銀光與烈焰轟然對撞。
煙塵未散，紅影已至。
哪吒轉著乾坤圈，一張玉面凝著肅殺之氣：「你們倆，是要一起上？」
孫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雲磚嗡嗡響，他把棒子扛回肩上。
「玉帝說了，夫妻不能分開住。這活兒派了俺老孫，又派了楊小聖——你出不去。」
楊戩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哪吒，就算綁，我也得把你綁在這兒陪昭靈。」
哪吒抬眸，火尖槍烈焰燃起，絲毫不退。
「讓開。」
「師兄替三太子批閱公文辛苦了，喝茶。」
黃天化接過茶杯：「昭靈，只要你和哪吒好好的，師兄再累也心甘情願。」
昭靈說「天化師兄放心，我不會給三太子丟人的！」
黃天化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丟人，丟什麼人？」
昭靈放下茶壺，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三太子說啦，讓我別給他丟人，我會努力的。」
黃天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轉向哪吒：「哪吒，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什麼叫別給你丟人？昭靈修為是低了點，但她比誰都努力。」
昭靈左右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天化師兄，沒關係的。」
「昭靈，你別往心裡去。」
黃天化把手搭在昭靈肩上，哪吒站了起來，乾坤圈發出金光。
黃天化的手自己滑下來。
「大家都是師兄嘛。」昭靈趕緊打圓場，往黃天化那邊挪了半步。
「三太子，你別不高興，天化師兄是來送東西的。」
黃天化嘴裡的炒栗子忽然不香了。
「那個，我想起來還有公務沒批完，師妹，這些你趁熱吃，我走了。」
殿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哪吒不說話。
昭靈把吃食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仔細瞧他的臉。
他別過頭去，她又歪過頭從另一邊看，他把頭轉到另一邊。
「你看什麼？」
「三太子，我在想你為什麼不高興？我們只是契約，又沒有像夫妻一樣睡在一起。從師門這裡論，你難道不是我師兄嗎？」
「對。」他站起來。
她依言仰頭，認認真真的對著他叫了一聲：「師兄。」
哪吒想說點什麼，最後變成一句：「嗯，就算……是師兄，也要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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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靈表示：「好的，三太子，作為你的師妹，我一定同你保持距離。」
哪吒：？
他想說是不是得跟黃天化保持距離？但他好像沒理由這麼說。
少年喉結滾了滾，拂袖而去，這一次昭靈沒有追上來。
哪吒走進寢殿，進去了才發覺，他好像把寢殿讓給她了。
他站了好半晌，還沒來得及挪步，昭靈正好進來。
「三太子，我們不是要分開住嗎？」
她遲疑著要退出去。
「你不用走。」他路過她的時候停了一下，「我走。」
哪吒呼吸一滯，「差點忘了，你會撲上來。」
昭靈想反駁又無從反駁。她撲上去？那是知知！那是知知乾的！她只是背鍋的那一個！她想說點什麼挽回自己的形象，又不知道說什麼。
「三太子，你，你，你沒必要一直耿耿於懷吧。」
他滿意地看著她表情不再淡定，滿意離去。
殿門合上。
偏殿裡，哪吒盤腿坐在榻上，千年來，他從不曾睡過，都是打坐。
他閉上眼，過了片刻，又睜開，腦子裡是楊昭靈的臉，胸腔里那個東西也響得他煩。
對了，師父給了一本書來著，《避火圖》，不然看看怎麼解決？
哪吒在偏殿翻了一圈，那東西放哪兒了？
少年手指按在眉心，落在寢殿了。
他走到寢殿門口，走走停停，終於下定決心，繞到窗戶那裡，翻了進去，停了半晌，他又飛速翻窗離開。
算了，那避火圖拿不拿吧，哪吒回了偏殿，灌了好幾杯茶，躺到榻上，閉上眼。
又是那個夢，那場雨，那把劍。
他麻木的舉起那把長劍，這個動作重複了千年，閉眼便是，逃不掉。
有人從背後抱住他，裹住他，把雨水擋住。
耳邊的雨聲忽然小了。
一個聲音貼著他，輕輕地說：「不冷了。」
他扭頭，是楊昭靈的臉。
雨停了，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沒有母親絕望的臉，沒有李靖的冷漠，沒有痛哭的百姓，也沒有以命抵命的李哪吒。
夢醒了，哪吒躺在榻上，沒有動，千年來，他第一次睡得這樣安穩。
窗外已明。
哪吒坐起身來，想著換件衣服，才想起來他的衣服都在寢殿裡放著。他說要分開住，倒是忘了把東西挪出來。
哪吒隨手指了一個仙侍：「你去寢殿給我拿套衣服來。」
仙侍領命而去，他坐在偏殿裡，等來的是楊昭靈。
「你來做什麼？」
「我來送衣服呀。」
髮髻高挽的少女手裡拿著件艷紅暗金廣袖長袍，他伸手接過。
「不是說保持距離？」
「可是，仙侍說，你讓我送的。」
他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保不準是哪個仙侍說錯話了，回頭查查。
「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沒立即走，反而往他面前站了站：「三太子，你說我今日穿的合規矩嗎？」
昭靈摸了摸鬢邊的金鈴步搖，哪吒飛快的瞄了她一眼。
五彩霞帔雲肩，緋紅廣袖仙袍，繁花盛放在月白襦裙上，她穿的是他準備的衣服。
少年微不可察的點點頭，耳朵悄悄染上朱色，隨即低頭扣上那對雕花鎏金護腕。
昭靈見他點頭，嘴角彎起來。「那我走了，三太子，我記住了，會保持距離的，今天也會按三太子要求完成的。」
哪吒叫住她，「你先別走！」
話說出口他愣到那裡，他叫她幹什麼？還沒來得及補救，她卻自己找到理由。
「三太子是要我給你拿發冠嗎？」
哪吒這才想起他的金冠髮飾，都擱在寢殿。
「不用。」
他隨手拿起混天綾，紅綢在掌心轉了一圈，化作紅色髮帶。
少年墨發半束，餘下的散在肩後，風火輪縮成一對赤金耳環掛在耳垂上，乾坤圈套回頸間，其餘法寶一一歸位。
美人相，殺神骨。
昭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三太子是要出去？玉帝不是說讓你休沐嗎？」
絕美少年的眉眼裡全是不屑：「我想做什麼，誰也攔不住。」
雲樓宮朱門被推開，哪吒往外走。
天兵們呼啦啦圍上來，又退開，沒有人敢上前，也沒有人敢讓開。
昭靈忽然覺得指尖發麻，一股熱流從心口湧上臉頰。她忙把那股想要喊出口的衝動硬生生壓下去。
知知：我男人好帥(星星眼)
領頭的天將拱手道：「元帥，玉帝有旨，您不能出雲樓宮。」
哪吒腳步不停，天兵們跟在後面，苦求：「元帥，您不能抗旨。」
哪吒腳下風火輪焰光乍起。
人群中傳來一聲懶洋洋的招呼：「小太子，這是要去哪兒？」
金箍棒橫過來，哪吒扭頭，孫悟空站在那裡。
另一側，楊戩負手而立，天眼微張，銀光隱現。
楊戩只說了兩個字：「回去！」
哪吒腳下風火輪焰光暴漲，整個人拔高兩丈。金箍棒迎面掃來，他側身避過，火尖槍擦著棒身直刺孫悟空手腕，逼得那猴子倒退半步。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自背後斜刺而出，哪吒頭也不回。腰間九龍神火罩凌空翻轉，裹著三昧真火朝楊戩當頭罩下，楊戩天眼劈開烈焰，銀光與烈焰轟然對撞。
煙塵未散，紅影已至。
哪吒轉著乾坤圈，一張玉面凝著肅殺之氣：「你們倆，是要一起上？」
孫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雲磚嗡嗡響，他把棒子扛回肩上。
「玉帝說了，夫妻不能分開住。這活兒派了俺老孫，又派了楊小聖——你出不去。」
楊戩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哪吒，就算綁，我也得把你綁在這兒陪昭靈。」
哪吒抬眸，火尖槍烈焰燃起，絲毫不退。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