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給妖族留點活路吧
北海龍王拿著一顆寒魄珠，龍爪抖得珠子差點脫手。
他那混帳兒子敖風，之前在天庭得罪了昭靈仙子，先被打了個半死，又被罰禁閉千年。
怎麼這三壇海會大神還不消氣？
去哪兒殺妖不行，專門跑到北海來，這是殺妖給龍看？
身後的龜丞相小聲問：「這送還是不送？」
「送！不送的話，下一個被挑翻的怕不是妖，是龍。」
行，破財消災。
哪吒帶著天兵沿北海搜尋落單妖物，面上看不出喜怒，眉心那抹硃砂在寒風中艷得有些冷。
北海龍王上前慰問：「太子殿下駕臨北海，除妖辛苦了，龍族願送上寒魄珠聊表心意。」
北海龍王面上笑，心裡苦，敖風那次，他送了半數龍宮寶物賠禮道歉，這哪吒大婚，他又送去多半。
他北海本就沒東海富饒，如今就剩這麼個寶物了。
哪吒收下那珠子：「嗯，看著挺漂亮的。」
北海龍王等了半天也沒下文。
好吧，這位太子爺收東西從不客氣，是他想多了。
話分兩頭。
司法天神殿，二郎神楊戩正抱著酒罈子，拉著孫悟空喝酒。
「我家師妹就那麼被娶走了。」楊戩提起酒罈往嘴裡倒，半壇灌下去，另一半灑在衣襟上。
「你這話說了第十遍了。」
孫悟空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楊戩的酒罈被震得晃了晃。
「再說第十一遍，俺老孫就用這個給你醒酒。」
「哪吒情絲離體，紅線都綁不上。我師妹嫁過去——」
孫悟空喝了一口酒：「你以為她難過？俺老孫看她樂在其中。」
「你只猴子，你懂什麼。」
「這小太子在天庭如此受寵，真不願意，誰還能逼他娶昭靈不成？」
楊戩擱下酒罈：「也不知道她在雲樓宮住不住得慣。」
楊戩站起來整了整衣冠，孫悟空拎著空酒罈翻了個跟頭。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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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昭靈。」
孫悟空一把拽住他袖子：「人家新婚夜，你去給人家照明啊？」
楊戩想了想，又坐回去。
待到天光大亮。
殷夫人提著食盒向雲樓宮而去。
她走在雲樓宮的迴廊上，見哪吒安排這許多仙侍，心下滿意。
之前她還怕哪吒失了情絲後，不知體貼，沒想到結髮禮還沒開始，兩個年輕人就先回了新房。
飛星和逐月見殷夫人到來，無聲行禮。
「還沒起？」殷夫人笑出聲來。
「這新婚之夜，許是他們太累了，咱們等會兒再去。」
殷夫人都快把雲樓宮走個遍，她回正殿裡坐著，茶水都換了兩壺。疑惑他們怎麼還沒動靜。
莫非哪吒太過放縱？叫昭靈受累了？
她心裡一樂，隨即又覺得不妥——這才頭一夜，可別是不知道輕重。
她輕手輕腳走到寢殿門口，聽了聽，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作為婆婆，這麼進去，好像不太妥當？
她叫了叫昭靈，見沒人應，輕輕推開。
龍鳳花燭燒到了盡頭，滿室珠簾還垂著，朦朧霞光里，殷夫人掀起紗帳，往裡走。
玉床上鋪著的赤霞鮫綃平整如新，大紅錦被一絲褶皺也沒有，各色撒帳仙果鋪滿整張床榻，明顯就是沒人睡過。
她那剛過門的兒媳婦半歪在妝檯上，嫁衣沒脫，鳳冠未摘。
至於哪吒，殷夫人在寢殿裡掃了一圈，連個衣角都沒找到。
殷夫人深吸一口氣，虧她還擔心小兩口新婚之夜太累，提了食盒來，想給昭靈補補身子。
敢情這新婚之夜，哪吒把昭靈一個人丟在雲樓宮裡。
飛星和逐月領著仙娥們這才進來收拾。
楊昭靈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殷夫人趕緊起來。
「夫人，您來啦。」
「叫什麼夫人，叫娘。好孩子，你受苦了。」
昭靈一臉茫然，她看看殷夫人的眼眶紅了，看看仙娥們低著的頭。
壞了！婆婆怎麼一來就看起來要哭的樣子？
她看著手邊放著的寶物，連忙拉著殷夫人的手。
「娘，您看您喜歡什麼，我替三太子孝敬您好不好？」
她把桌上的東西往殷夫人面前推了推，「這個夜明珠不錯，這個玉鐲也很好——」
「我的兒。」殷夫人反握住她的手，聲音發緊。
「哪吒呢？他去哪兒了？」
「三太子領兵除妖去啦。」
昭靈打開一個錦盒給殷夫人看。「娘，您看，三太子給我留了好多寶物。我太高興了，都忘了換衣服上床睡覺了。」
她說得興致勃勃，殷夫人看著她那張笑臉，心口一酸。
殷夫人想的是：昭靈這孩子在闡教，壓根沒女性長輩教過她男女之事。
她根本不知道新婚之夜，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麼。
「好孩子，你可知夫妻是要睡一處的？尤其這新婚之夜——」
「睡一處我知道。」昭靈點點頭，「可三太子有公務在身，這也沒什麼吧。再說了，凡間不也有那些成了親，夫君就去上戰場的嗎。」
殷夫人聽她這麼說，心裡更難受，卻有了主意。
「好孩子，你且等著。」殷夫人袖子一挽，「娘決不能讓你受這等委屈！」
殷夫人轉身沖了出去。
昭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看了看門口，她問飛星：「飛星，娘說我受委屈，我受什麼委屈了？」
飛星挽起紗帳的手，停了停：「昭靈仙子，您，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
逐月碰了碰飛星，飛星搖頭。
逐月又碰了一下，飛星開口：「昭靈仙子，您嫁妝里就沒放什么小本子嗎？」
昭靈提著嫁衣跑去開放在寢殿的箱子，翻出幾個話本。
「那本《霸道王爺掌心寵》怎麼找不到了？不過，還有別的，都是師兄們送的！這是本子嗎？」
飛星的臉紅了，逐月扶額。
「這個，也算本子。但肯定不是那種本子。」
昭靈把話本放回去，飛星逐月互相看了一眼，咱們太子妃娘娘是真單純。
昭靈說：「我沒有母親，只有師父師兄，所以，娘是因為我沒有那種本子，而不開心嗎？」
飛星的心揪了一下：「仙子，床母不是因為您，是因為三太子才不高興的。」
逐月跟著點點頭：「昭靈仙子要梳洗更衣嗎？還是先吃點東西？」
昭靈看她們兩個表情都不太好，趕緊笑著說：「沒什麼的呀，師父師兄都很好，師兄還給我嫁妝呢，你們別這樣看著我。」
昭靈讓她們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傳訊玉簡亮了一下。
【第一條：中壇元帥新婚夜跑了。】
【第二條：跑了就算了，還在北海殺了四百隻妖。】
【第三條：妖界聯名上書，求中壇元帥回家圓房，給妖族留點活路吧】
四百隻妖？
昭靈不由激動：不愧是她偶像，好厲害啊。
不對！妖族聯名上書？
她盯著第三條，終於反應過來：這說的，好像是她和三太子的事。
只聽殿外傳來仙侍的聲音：「吞日神君，來此何事？」
哮天犬大口喘氣：「昭靈！累死我了，你、你快去——」
「怎麼了？」
「我家主人，他，他跟哪吒，打起來了！」
昭靈看了一眼瘋狂震動的傳訊玉簡。
【楊戩：哪吒，新婚之夜你讓我師妹獨守空房，你給我等著！】
她來不及多想，嫁衣拖在地上，曳出一地霞光。
鳳冠歪在頭上，昭靈跑了兩步嫌礙事，一把摘了扔回床上。
少女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剩了支步搖，要掉不掉地插在發間，她顧不上梳洗，朝哮天犬喊。
「帶路！」
他那混帳兒子敖風，之前在天庭得罪了昭靈仙子，先被打了個半死，又被罰禁閉千年。
怎麼這三壇海會大神還不消氣？
去哪兒殺妖不行，專門跑到北海來，這是殺妖給龍看？
身後的龜丞相小聲問：「這送還是不送？」
「送！不送的話，下一個被挑翻的怕不是妖，是龍。」
行，破財消災。
哪吒帶著天兵沿北海搜尋落單妖物，面上看不出喜怒，眉心那抹硃砂在寒風中艷得有些冷。
北海龍王上前慰問：「太子殿下駕臨北海，除妖辛苦了，龍族願送上寒魄珠聊表心意。」
北海龍王面上笑，心裡苦，敖風那次，他送了半數龍宮寶物賠禮道歉，這哪吒大婚，他又送去多半。
他北海本就沒東海富饒，如今就剩這麼個寶物了。
哪吒收下那珠子：「嗯，看著挺漂亮的。」
北海龍王等了半天也沒下文。
好吧，這位太子爺收東西從不客氣，是他想多了。
話分兩頭。
司法天神殿，二郎神楊戩正抱著酒罈子，拉著孫悟空喝酒。
「我家師妹就那麼被娶走了。」楊戩提起酒罈往嘴裡倒，半壇灌下去，另一半灑在衣襟上。
「你這話說了第十遍了。」
孫悟空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楊戩的酒罈被震得晃了晃。
「再說第十一遍，俺老孫就用這個給你醒酒。」
「哪吒情絲離體，紅線都綁不上。我師妹嫁過去——」
孫悟空喝了一口酒：「你以為她難過？俺老孫看她樂在其中。」
「你只猴子，你懂什麼。」
「這小太子在天庭如此受寵，真不願意，誰還能逼他娶昭靈不成？」
楊戩擱下酒罈：「也不知道她在雲樓宮住不住得慣。」
楊戩站起來整了整衣冠，孫悟空拎著空酒罈翻了個跟頭。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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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昭靈。」
孫悟空一把拽住他袖子：「人家新婚夜，你去給人家照明啊？」
楊戩想了想，又坐回去。
待到天光大亮。
殷夫人提著食盒向雲樓宮而去。
她走在雲樓宮的迴廊上，見哪吒安排這許多仙侍，心下滿意。
之前她還怕哪吒失了情絲後，不知體貼，沒想到結髮禮還沒開始，兩個年輕人就先回了新房。
飛星和逐月見殷夫人到來，無聲行禮。
「還沒起？」殷夫人笑出聲來。
「這新婚之夜，許是他們太累了，咱們等會兒再去。」
殷夫人都快把雲樓宮走個遍，她回正殿裡坐著，茶水都換了兩壺。疑惑他們怎麼還沒動靜。
莫非哪吒太過放縱？叫昭靈受累了？
她心裡一樂，隨即又覺得不妥——這才頭一夜，可別是不知道輕重。
她輕手輕腳走到寢殿門口，聽了聽，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作為婆婆，這麼進去，好像不太妥當？
她叫了叫昭靈，見沒人應，輕輕推開。
龍鳳花燭燒到了盡頭，滿室珠簾還垂著，朦朧霞光里，殷夫人掀起紗帳，往裡走。
玉床上鋪著的赤霞鮫綃平整如新，大紅錦被一絲褶皺也沒有，各色撒帳仙果鋪滿整張床榻，明顯就是沒人睡過。
她那剛過門的兒媳婦半歪在妝檯上，嫁衣沒脫，鳳冠未摘。
至於哪吒，殷夫人在寢殿裡掃了一圈，連個衣角都沒找到。
殷夫人深吸一口氣，虧她還擔心小兩口新婚之夜太累，提了食盒來，想給昭靈補補身子。
敢情這新婚之夜，哪吒把昭靈一個人丟在雲樓宮裡。
飛星和逐月領著仙娥們這才進來收拾。
楊昭靈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殷夫人趕緊起來。
「夫人，您來啦。」
「叫什麼夫人，叫娘。好孩子，你受苦了。」
昭靈一臉茫然，她看看殷夫人的眼眶紅了，看看仙娥們低著的頭。
壞了！婆婆怎麼一來就看起來要哭的樣子？
她看著手邊放著的寶物，連忙拉著殷夫人的手。
「娘，您看您喜歡什麼，我替三太子孝敬您好不好？」
她把桌上的東西往殷夫人面前推了推，「這個夜明珠不錯，這個玉鐲也很好——」
「我的兒。」殷夫人反握住她的手，聲音發緊。
「哪吒呢？他去哪兒了？」
「三太子領兵除妖去啦。」
昭靈打開一個錦盒給殷夫人看。「娘，您看，三太子給我留了好多寶物。我太高興了，都忘了換衣服上床睡覺了。」
她說得興致勃勃，殷夫人看著她那張笑臉，心口一酸。
殷夫人想的是：昭靈這孩子在闡教，壓根沒女性長輩教過她男女之事。
她根本不知道新婚之夜，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麼。
「好孩子，你可知夫妻是要睡一處的？尤其這新婚之夜——」
「睡一處我知道。」昭靈點點頭，「可三太子有公務在身，這也沒什麼吧。再說了，凡間不也有那些成了親，夫君就去上戰場的嗎。」
殷夫人聽她這麼說，心裡更難受，卻有了主意。
「好孩子，你且等著。」殷夫人袖子一挽，「娘決不能讓你受這等委屈！」
殷夫人轉身沖了出去。
昭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看了看門口，她問飛星：「飛星，娘說我受委屈，我受什麼委屈了？」
飛星挽起紗帳的手，停了停：「昭靈仙子，您，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
逐月碰了碰飛星，飛星搖頭。
逐月又碰了一下，飛星開口：「昭靈仙子，您嫁妝里就沒放什么小本子嗎？」
昭靈提著嫁衣跑去開放在寢殿的箱子，翻出幾個話本。
「那本《霸道王爺掌心寵》怎麼找不到了？不過，還有別的，都是師兄們送的！這是本子嗎？」
飛星的臉紅了，逐月扶額。
「這個，也算本子。但肯定不是那種本子。」
昭靈把話本放回去，飛星逐月互相看了一眼，咱們太子妃娘娘是真單純。
昭靈說：「我沒有母親，只有師父師兄，所以，娘是因為我沒有那種本子，而不開心嗎？」
飛星的心揪了一下：「仙子，床母不是因為您，是因為三太子才不高興的。」
逐月跟著點點頭：「昭靈仙子要梳洗更衣嗎？還是先吃點東西？」
昭靈看她們兩個表情都不太好，趕緊笑著說：「沒什麼的呀，師父師兄都很好，師兄還給我嫁妝呢，你們別這樣看著我。」
昭靈讓她們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傳訊玉簡亮了一下。
【第一條：中壇元帥新婚夜跑了。】
【第二條：跑了就算了，還在北海殺了四百隻妖。】
【第三條：妖界聯名上書，求中壇元帥回家圓房，給妖族留點活路吧】
四百隻妖？
昭靈不由激動：不愧是她偶像，好厲害啊。
不對！妖族聯名上書？
她盯著第三條，終於反應過來：這說的，好像是她和三太子的事。
只聽殿外傳來仙侍的聲音：「吞日神君，來此何事？」
哮天犬大口喘氣：「昭靈！累死我了，你、你快去——」
「怎麼了？」
「我家主人，他，他跟哪吒，打起來了！」
昭靈看了一眼瘋狂震動的傳訊玉簡。
【楊戩：哪吒，新婚之夜你讓我師妹獨守空房，你給我等著！】
她來不及多想，嫁衣拖在地上，曳出一地霞光。
鳳冠歪在頭上，昭靈跑了兩步嫌礙事，一把摘了扔回床上。
少女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剩了支步搖，要掉不掉地插在發間，她顧不上梳洗，朝哮天犬喊。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