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十八粒金丹砂是救人還是先把這一輪功德做完？
李玄策沒有繞彎。
「佛祖，金兜山妖王身份，您在悟空到靈山求援時已經知道?」
如來平靜說道:「貧僧已經有所推斷。」
李玄策問道:「金剛琢的主人，也已經知道?」
「知曉。」
「太上老君能夠直接收回青牛與金剛琢，這一點知道嗎?」
如來停頓一息。
「知道。」
三個回答落下。
案子最基礎的事實已經定死。
李玄策繼續問道:「那為何不直接告知悟空?」
如來沒有迴避。
「金兜山一難牽涉天庭、兜率宮、佛門西行，若貧僧直接點破青牛身份，等於由靈山公開指出太上老君坐騎私逃、法寶遺失。」
「此事若處理不慎，容易傷及佛道顏面。」
太上老君聽完，輕輕搖頭。
如來目光落過去。
老君說道:「老道剛才已經說過，自家的牛跑了，責任在自家。悟空若來告知，老道只會下界收牛。」
如來沒有與他爭辯。
孫悟空立刻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先問老君?」
如來沉默。
這個問題很直接。
若真擔心太上老君介意。
傳一道佛念上三十三重天。
以如來的本事。
用不了多久。
確認以後便能讓孫悟空直接找老君。
可他沒有這麼做。
李玄策說道:「所以當時的『顧及顏面』，只是靈山單方面判斷?」
如來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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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如此理解。」
這一點如來認得很平靜。
他沒有強行為自己找藉口。
豬八戒反而覺得後面的事情更值得問。
豬八戒說道:「佛祖，既然擔心直接點破，那給猴哥十八粒金丹砂，總得是想真救人吧?」
如來說道:「自然。」
豬八戒又問道:「您覺得能不能降住青牛?」
「金丹砂鎮妖有奇效，十八羅漢聯手，未必全無機會。」
太上老君聽到這裡沒有插話。
這句話從理論上說沒錯。
金剛琢強。
也不能代表世間一切東西百分百都會被收。
戰鬥本來就存在變化。
若十八羅漢真正憑金丹砂困住青牛。
也不是完全無法發生。
李玄策因此沒有直接說這一輪嘗試毫無意義。
「佛祖，在十八羅漢出發以前，您又提前交代，若金丹砂被收，便讓悟空直接前往兜率宮。」
如來點頭。
「是。」
「這說明您已經預料金丹砂很可能失敗。」
「貧僧確有此慮。」
「成功把握有多少?」
如來沒有給出一個虛假的準確數字。
「難有五成。」
孫悟空眼神微微一冷。
「連一半都沒有?」
如來平靜看著他。
「降妖鬥法，本就沒有絕對。」
孫悟空點頭。
這話他認。
真打起來。
很多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李玄策繼續說道:「如果金丹砂成功，十八羅漢降住青牛，是否會形成佛門救援功德?」
如來沒有立即開口。
豬八戒眼睛一下眯起來。
這才是關鍵。
太上老君也抬起眼。
如來最後說道:「十八羅漢若實際解救取經人，自然會有相應善果。」
李玄策點頭。
「這句話也合理。」
真正救了人。
自然不能因為救人的是佛門就不給功德。
李玄策繼續問道:「若直接讓悟空前往兜率宮，太上老君下界收回青牛，這一難的降妖功德主要歸誰?」
如來說道:「老君收自家坐騎，依通天河新規，屬於補救失察，不會形成額外降妖功德。」
周圍突然安靜。
孫悟空眼神徹底變了。
豬八戒也反應過來。
這兩條路線放在一起以後，差別太明顯。
直接走兜率宮。
最快。
成功率最高。
青牛立即被收。
可佛門基本沒有新增降妖功德。
走十八羅漢金丹砂。
速度更慢。
成功率不足一半。
一旦成功。
佛門能夠形成真實救援善果。
豬八戒慢慢說道:「所以......兩條路擺在面前。」
「快的那一條，佛門沒多少功德。」
「慢一點的那一條，真贏了便有功德。」
「最後先走了慢的?」
如來眉頭微皺。
「八戒，此事不能如此簡單計算。」
豬八戒沒有繼續頂嘴。
他只是點點頭。
「所以老豬才問。」
李玄策也沒有把因果直接定成「佛門為了刷功德故意拖延」。
目前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如來心裡一定以功德為第一動機。
佛道顏面確實存在。
讓佛門自己先嘗試降妖，也確有合理考慮。
可客觀結果同樣清晰。
直接解法被壓後。
低成功率路線排到前面。
唐三藏仍在洞中。
風險由唐三藏承擔。
如來若成功，佛門還有實際護持功德。
李玄策說道:「在下暫時不判佛祖動機。」
如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玄策繼續說道:「只看做出的選擇。」
「明知兜率宮是最直接的解法。」
「也知道金丹砂大機率會被金剛琢克制。」
「仍先安排十八羅漢下界。」
「這一選擇延長了救援路徑。」
如來問道:「李錄事認為，神佛遇到妖患，只要知道一個更好的辦法，其他辦法便都不能嘗試?」
「當然可以嘗試。」
李玄策回答得很快。
「前提是嘗試不會把明確需要救援的人繼續放在風險里，或者直接方案存在更大代價。」
「金兜山這一次，有嗎?」
如來沉默。
太上老君說道:「沒有。」
所有人看向他。
老君牽著青牛，神情平淡。
「悟空若當時來兜率宮，老道馬上便下界。」
「沒有佛道爭端。」
「也沒有其他代價。」
「最多只是兜率宮臉上不好看。」
孫悟空笑了。
「如來替你省了面子。」
「俺師父在洞裡多待半日。」
太上老君沒有笑。
「所以老道也想問。」
他看向如來因果投影。
「這個面子，誰需要?」
風雪吹過金兜山。
如來許久沒有回答。
審劫簿上的字跡卻越來越清楚。
一條新的因果概念慢慢顯形。
【已知直接救援路徑。】
【仍優先選擇成功率更低、耗時更長之路徑。】
【額外救援過程具備功德收益可能。】
李玄策看著最後一行。
沒有落判。
可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知道。
金兜山真正需要審的是什麼了。
「佛祖，金兜山妖王身份，您在悟空到靈山求援時已經知道?」
如來平靜說道:「貧僧已經有所推斷。」
李玄策問道:「金剛琢的主人，也已經知道?」
「知曉。」
「太上老君能夠直接收回青牛與金剛琢，這一點知道嗎?」
如來停頓一息。
「知道。」
三個回答落下。
案子最基礎的事實已經定死。
李玄策繼續問道:「那為何不直接告知悟空?」
如來沒有迴避。
「金兜山一難牽涉天庭、兜率宮、佛門西行，若貧僧直接點破青牛身份，等於由靈山公開指出太上老君坐騎私逃、法寶遺失。」
「此事若處理不慎，容易傷及佛道顏面。」
太上老君聽完，輕輕搖頭。
如來目光落過去。
老君說道:「老道剛才已經說過，自家的牛跑了，責任在自家。悟空若來告知，老道只會下界收牛。」
如來沒有與他爭辯。
孫悟空立刻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先問老君?」
如來沉默。
這個問題很直接。
若真擔心太上老君介意。
傳一道佛念上三十三重天。
以如來的本事。
用不了多久。
確認以後便能讓孫悟空直接找老君。
可他沒有這麼做。
李玄策說道:「所以當時的『顧及顏面』，只是靈山單方面判斷?」
如來緩緩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可以如此理解。」
這一點如來認得很平靜。
他沒有強行為自己找藉口。
豬八戒反而覺得後面的事情更值得問。
豬八戒說道:「佛祖，既然擔心直接點破，那給猴哥十八粒金丹砂，總得是想真救人吧?」
如來說道:「自然。」
豬八戒又問道:「您覺得能不能降住青牛?」
「金丹砂鎮妖有奇效，十八羅漢聯手，未必全無機會。」
太上老君聽到這裡沒有插話。
這句話從理論上說沒錯。
金剛琢強。
也不能代表世間一切東西百分百都會被收。
戰鬥本來就存在變化。
若十八羅漢真正憑金丹砂困住青牛。
也不是完全無法發生。
李玄策因此沒有直接說這一輪嘗試毫無意義。
「佛祖，在十八羅漢出發以前，您又提前交代，若金丹砂被收，便讓悟空直接前往兜率宮。」
如來點頭。
「是。」
「這說明您已經預料金丹砂很可能失敗。」
「貧僧確有此慮。」
「成功把握有多少?」
如來沒有給出一個虛假的準確數字。
「難有五成。」
孫悟空眼神微微一冷。
「連一半都沒有?」
如來平靜看著他。
「降妖鬥法，本就沒有絕對。」
孫悟空點頭。
這話他認。
真打起來。
很多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李玄策繼續說道:「如果金丹砂成功，十八羅漢降住青牛，是否會形成佛門救援功德?」
如來沒有立即開口。
豬八戒眼睛一下眯起來。
這才是關鍵。
太上老君也抬起眼。
如來最後說道:「十八羅漢若實際解救取經人，自然會有相應善果。」
李玄策點頭。
「這句話也合理。」
真正救了人。
自然不能因為救人的是佛門就不給功德。
李玄策繼續問道:「若直接讓悟空前往兜率宮，太上老君下界收回青牛，這一難的降妖功德主要歸誰?」
如來說道:「老君收自家坐騎，依通天河新規，屬於補救失察，不會形成額外降妖功德。」
周圍突然安靜。
孫悟空眼神徹底變了。
豬八戒也反應過來。
這兩條路線放在一起以後，差別太明顯。
直接走兜率宮。
最快。
成功率最高。
青牛立即被收。
可佛門基本沒有新增降妖功德。
走十八羅漢金丹砂。
速度更慢。
成功率不足一半。
一旦成功。
佛門能夠形成真實救援善果。
豬八戒慢慢說道:「所以......兩條路擺在面前。」
「快的那一條，佛門沒多少功德。」
「慢一點的那一條，真贏了便有功德。」
「最後先走了慢的?」
如來眉頭微皺。
「八戒，此事不能如此簡單計算。」
豬八戒沒有繼續頂嘴。
他只是點點頭。
「所以老豬才問。」
李玄策也沒有把因果直接定成「佛門為了刷功德故意拖延」。
目前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如來心裡一定以功德為第一動機。
佛道顏面確實存在。
讓佛門自己先嘗試降妖，也確有合理考慮。
可客觀結果同樣清晰。
直接解法被壓後。
低成功率路線排到前面。
唐三藏仍在洞中。
風險由唐三藏承擔。
如來若成功，佛門還有實際護持功德。
李玄策說道:「在下暫時不判佛祖動機。」
如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玄策繼續說道:「只看做出的選擇。」
「明知兜率宮是最直接的解法。」
「也知道金丹砂大機率會被金剛琢克制。」
「仍先安排十八羅漢下界。」
「這一選擇延長了救援路徑。」
如來問道:「李錄事認為，神佛遇到妖患，只要知道一個更好的辦法，其他辦法便都不能嘗試?」
「當然可以嘗試。」
李玄策回答得很快。
「前提是嘗試不會把明確需要救援的人繼續放在風險里，或者直接方案存在更大代價。」
「金兜山這一次，有嗎?」
如來沉默。
太上老君說道:「沒有。」
所有人看向他。
老君牽著青牛，神情平淡。
「悟空若當時來兜率宮，老道馬上便下界。」
「沒有佛道爭端。」
「也沒有其他代價。」
「最多只是兜率宮臉上不好看。」
孫悟空笑了。
「如來替你省了面子。」
「俺師父在洞裡多待半日。」
太上老君沒有笑。
「所以老道也想問。」
他看向如來因果投影。
「這個面子，誰需要?」
風雪吹過金兜山。
如來許久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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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新的因果概念慢慢顯形。
【已知直接救援路徑。】
【仍優先選擇成功率更低、耗時更長之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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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策看著最後一行。
沒有落判。
可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知道。
金兜山真正需要審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