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老君都不介意如來到底在替誰顧顏面？
金兜洞外，風雪尚未散盡。
太上老君牽著青牛站在一旁，青牛低著腦袋，連鼻息都收斂了許多。金剛琢已經回到老君袖中，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等人的兵器也各自歸還，原本橫在這一難最前面的妖患已經解決。
可審劫簿沒有合上。
那道從靈山延伸過來的因果金線反而越來越清楚。
李玄策低頭看著書頁，最後兩行字安靜懸著。
【佛門已知妖王準確根腳。】
【未直接告知救援路徑，轉以金丹砂再次試妖。】
豬八戒抱著失而復得的九齒釘耙，看了半天，說道:「這事確實有點繞啊。猴哥都已經跑到靈山了，佛祖也認得那金剛琢，直接說一句去兜率宮，多省事。」
孫悟空臉色依舊不好看。
他在靈山大殿問得明明白白。
如來知道。
甚至知道自己帶金丹砂下去以後，極可能還要來兜率宮。
偏偏到了嘴邊，就是不肯把太上老君四個字直接說出來。
說什麼怕點破主人名號以後，青牛把事情嚷到靈山，影響主人顏面。
孫悟空當時急著救唐三藏，沒有繼續在大雷音寺掰扯。
現在正主就在面前。
孫悟空看向太上老君，問道:「老君，俺再確認一遍啊。如來當時要是直接告訴俺，這圈是你的金剛琢，那頭牛是你家的，俺也就直接來兜率宮了。你會不會覺得靈山掃了你臉面?」
太上老君摸著鬍鬚，神情平靜。
太上老君說道:「自家青牛私逃，還偷了金剛琢。丟臉也是兜率宮自己的臉。別人看見了，告知老道一聲，老道還得承情。」
孫悟空眼睛眯起。
「會去靈山鬧嗎?」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說道:「老道每天煉丹、講道、看爐火已經有不少事情，哪有工夫為了這點顏面跑到靈山爭執。」
豬八戒輕輕咳了一聲。
這句話已經很清楚了。
如來口中的那一層顧忌。
太上老君本人根本不認。
孫悟空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卻有些冷。
孫悟空說道:「那俺就奇怪了。如來替你顧的到底是哪門子顏面?」
太上老君沒有替靈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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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看向李玄策。
「李錄事，因果線既然已經出來，繼續看便是。」
李玄策點頭。
因果照影筆飛到半空。
筆尖金光順著那條靈山因果一路逆流而上。
最先顯現的，正是孫悟空進入大雷音寺後的景象。
如來端坐蓮台。
孫悟空站在大殿中央。
猴子說明金兜山妖王、白色圓環、兵器盡被收走以後，如來眼中曾有極短的一絲變化。
當時孫悟空急著救人，沒有特別在意。
現在畫面重新放慢。
那一絲變化就明顯許多。
孫悟空盯著虛影。
「他那時候已經知道了。」
因果照影筆繼續往下。
如來沒有點破。
先說此妖根腳特殊。
再說主人名號不宜明言。
隨後又取出十八粒金丹砂，讓十八羅漢隨孫悟空下界。
畫面到了這裡，太上老君的眉頭也輕輕皺起。
老君說道:「金丹砂能夠困住尋常大妖。」
孫悟空轉頭。
「能困青牛嗎?」
太上老君看了旁邊的青牛一眼。
青牛把腦袋垂得更低。
老君說道:「若沒有金剛琢，可以。」
「有金剛琢呢?」
「難。」
孫悟空追問道:「多難?」
太上老君說道:「那寶貝本就善套諸物，兵器、法器、後天五行之物都可收攝。金丹砂雖妙，也沒有跳出其中。」
豬八戒摸著肚子，說道:「就是說，佛祖知道圈是什麼，也知道金丹砂大機率給人家收了?」
太上老君沒有直接替如來判斷。
「以他的眼力，應當清楚金剛琢的特性。」
唐三藏一直站在旁邊。
從孫悟空說明靈山經過以後，他便沒有怎麼說話。
直到這裡，唐三藏才問道:「悟空去靈山時，貧僧當時還在洞裡，對嗎?」
豬八戒點頭。
「師父，咱們幾個那會兒都在裡面。」
唐三藏又看向孫悟空。
「十八羅漢下界、金丹砂被收、再告訴你去兜率宮，一共用了多久?」
孫悟空想了一下。
「來回加起來，小半日吧。」
唐三藏輕輕捏了一下佛珠。
「若直接來兜率宮呢?」
孫悟空說道:「俺一個筋斗便能到。」
唐三藏沒有繼續問。
小半日對於神佛不算什麼。
對於被扣在妖怪洞裡的人，卻是真實存在的小半日。
如果青牛當時真急著吃唐僧。
小半日已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忽然再次震動。
金光里的畫面從大雷音寺切換。
十八羅漢出發以前。
如來單獨對其中一名羅漢說了一句話。
聲音最開始十分模糊。
隨著因果照影筆的光芒壓下，終於逐漸清晰。
如來說道:「若金丹砂亦被套去，便讓悟空往三十三重天兜率宮走一趟。」
金兜山一片安靜。
十八羅漢還沒出發。
後面的失敗路線已經交代了。
孫悟空抓著金箍棒，手背上的青筋一點一點鼓起。
豬八戒也不說話了。
連原本一直低頭的青牛都悄悄抬眼看了一下。
太上老君看著那段影像，半天沒有開口。
最後，他只問了一句。
「既然已經知道老道這裡能解決，為何不直接讓猴子來?」
沒人能夠回答。
靈山那邊也沒有人在現場。
然而審劫簿彷佛就在等這一句。
書頁猛然翻動。
金兜山上空佛光匯聚。
一縷極淡的金色佛影從西方被因果強行牽引過來。
蓮台、佛光、法相逐漸清晰。
孫悟空抬頭。
「來了。」
如來的一縷因果投影，已經出現在風雪之上。
佛影凝實以後，金兜山上的風雪都安靜幾分。
如來並非真身親至。
只是因果投影。
可大雷音寺那股恢宏佛意依舊讓周圍小妖全部跪伏下去。
青牛也明顯安靜許多。
孫悟空沒有行禮。
剛剛在靈山還沒問完的話，現在終於有機會繼續問。
如來先看了一眼太上老君。
「老君。」
太上老君點頭。
「世尊。」
兩人之間沒有火氣。
也看不出有什麼所謂「一點就炸」的顏面問題。
孫悟空見狀更加想笑。
太上老君牽著青牛站在一旁，青牛低著腦袋，連鼻息都收斂了許多。金剛琢已經回到老君袖中，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等人的兵器也各自歸還，原本橫在這一難最前面的妖患已經解決。
可審劫簿沒有合上。
那道從靈山延伸過來的因果金線反而越來越清楚。
李玄策低頭看著書頁，最後兩行字安靜懸著。
【佛門已知妖王準確根腳。】
【未直接告知救援路徑，轉以金丹砂再次試妖。】
豬八戒抱著失而復得的九齒釘耙，看了半天，說道:「這事確實有點繞啊。猴哥都已經跑到靈山了，佛祖也認得那金剛琢，直接說一句去兜率宮，多省事。」
孫悟空臉色依舊不好看。
他在靈山大殿問得明明白白。
如來知道。
甚至知道自己帶金丹砂下去以後，極可能還要來兜率宮。
偏偏到了嘴邊，就是不肯把太上老君四個字直接說出來。
說什麼怕點破主人名號以後，青牛把事情嚷到靈山，影響主人顏面。
孫悟空當時急著救唐三藏，沒有繼續在大雷音寺掰扯。
現在正主就在面前。
孫悟空看向太上老君，問道:「老君，俺再確認一遍啊。如來當時要是直接告訴俺，這圈是你的金剛琢，那頭牛是你家的，俺也就直接來兜率宮了。你會不會覺得靈山掃了你臉面?」
太上老君摸著鬍鬚，神情平靜。
太上老君說道:「自家青牛私逃，還偷了金剛琢。丟臉也是兜率宮自己的臉。別人看見了，告知老道一聲，老道還得承情。」
孫悟空眼睛眯起。
「會去靈山鬧嗎?」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說道:「老道每天煉丹、講道、看爐火已經有不少事情，哪有工夫為了這點顏面跑到靈山爭執。」
豬八戒輕輕咳了一聲。
這句話已經很清楚了。
如來口中的那一層顧忌。
太上老君本人根本不認。
孫悟空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卻有些冷。
孫悟空說道:「那俺就奇怪了。如來替你顧的到底是哪門子顏面?」
太上老君沒有替靈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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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看向李玄策。
「李錄事，因果線既然已經出來，繼續看便是。」
李玄策點頭。
因果照影筆飛到半空。
筆尖金光順著那條靈山因果一路逆流而上。
最先顯現的，正是孫悟空進入大雷音寺後的景象。
如來端坐蓮台。
孫悟空站在大殿中央。
猴子說明金兜山妖王、白色圓環、兵器盡被收走以後，如來眼中曾有極短的一絲變化。
當時孫悟空急著救人，沒有特別在意。
現在畫面重新放慢。
那一絲變化就明顯許多。
孫悟空盯著虛影。
「他那時候已經知道了。」
因果照影筆繼續往下。
如來沒有點破。
先說此妖根腳特殊。
再說主人名號不宜明言。
隨後又取出十八粒金丹砂，讓十八羅漢隨孫悟空下界。
畫面到了這裡，太上老君的眉頭也輕輕皺起。
老君說道:「金丹砂能夠困住尋常大妖。」
孫悟空轉頭。
「能困青牛嗎?」
太上老君看了旁邊的青牛一眼。
青牛把腦袋垂得更低。
老君說道:「若沒有金剛琢，可以。」
「有金剛琢呢?」
「難。」
孫悟空追問道:「多難?」
太上老君說道:「那寶貝本就善套諸物，兵器、法器、後天五行之物都可收攝。金丹砂雖妙，也沒有跳出其中。」
豬八戒摸著肚子，說道:「就是說，佛祖知道圈是什麼，也知道金丹砂大機率給人家收了?」
太上老君沒有直接替如來判斷。
「以他的眼力，應當清楚金剛琢的特性。」
唐三藏一直站在旁邊。
從孫悟空說明靈山經過以後，他便沒有怎麼說話。
直到這裡，唐三藏才問道:「悟空去靈山時，貧僧當時還在洞裡，對嗎?」
豬八戒點頭。
「師父，咱們幾個那會兒都在裡面。」
唐三藏又看向孫悟空。
「十八羅漢下界、金丹砂被收、再告訴你去兜率宮，一共用了多久?」
孫悟空想了一下。
「來回加起來，小半日吧。」
唐三藏輕輕捏了一下佛珠。
「若直接來兜率宮呢?」
孫悟空說道:「俺一個筋斗便能到。」
唐三藏沒有繼續問。
小半日對於神佛不算什麼。
對於被扣在妖怪洞裡的人，卻是真實存在的小半日。
如果青牛當時真急著吃唐僧。
小半日已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忽然再次震動。
金光里的畫面從大雷音寺切換。
十八羅漢出發以前。
如來單獨對其中一名羅漢說了一句話。
聲音最開始十分模糊。
隨著因果照影筆的光芒壓下，終於逐漸清晰。
如來說道:「若金丹砂亦被套去，便讓悟空往三十三重天兜率宮走一趟。」
金兜山一片安靜。
十八羅漢還沒出發。
後面的失敗路線已經交代了。
孫悟空抓著金箍棒，手背上的青筋一點一點鼓起。
豬八戒也不說話了。
連原本一直低頭的青牛都悄悄抬眼看了一下。
太上老君看著那段影像，半天沒有開口。
最後，他只問了一句。
「既然已經知道老道這裡能解決，為何不直接讓猴子來?」
沒人能夠回答。
靈山那邊也沒有人在現場。
然而審劫簿彷佛就在等這一句。
書頁猛然翻動。
金兜山上空佛光匯聚。
一縷極淡的金色佛影從西方被因果強行牽引過來。
蓮台、佛光、法相逐漸清晰。
孫悟空抬頭。
「來了。」
如來的一縷因果投影，已經出現在風雪之上。
佛影凝實以後，金兜山上的風雪都安靜幾分。
如來並非真身親至。
只是因果投影。
可大雷音寺那股恢宏佛意依舊讓周圍小妖全部跪伏下去。
青牛也明顯安靜許多。
孫悟空沒有行禮。
剛剛在靈山還沒問完的話，現在終於有機會繼續問。
如來先看了一眼太上老君。
「老君。」
太上老君點頭。
「世尊。」
兩人之間沒有火氣。
也看不出有什麼所謂「一點就炸」的顏面問題。
孫悟空見狀更加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