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老君認失察靈山為什麼不肯認繞路？
金兜山的風雪已經小了。
唐三藏等人在洞外臨時升起火堆。
張全、趙虎燒了熱水。
豬八戒抱著碗坐在旁邊，眼睛卻一直往審劫簿上瞄。
事情已經查到這個份上。
他反而一點睡意都沒有。
孫悟空更加不可能走。
金箍棒重新回到手裡以後，他就一直站在李玄策旁邊。
太上老君也沒有返回兜率宮。
青牛趴在他腳邊。
像是真知道自己惹了麻煩，安靜得很。
如來投影懸在半空。
事情進入真正的責任拆分。
李玄策先看青牛。
「青牛。」
青牛抬起腦袋。
雖然已經恢復本相，依舊能聽懂人言。
老君抬手在它頭上一點。
青牛口吐人言。
「李錄事。」
「你什麼時候準備下界?」
青牛低聲說道:「在兜率宮待得久了，想下界走走。」
「誰指使?」
「無人。」
「偷金剛琢是臨時起意?」
青牛遲疑了一下。
「我知道老爺那件寶貝厲害，下界以後怕碰到強敵，便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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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聽得直樂。
這做法跟金角、銀角還真有點相似。
兜率宮出來的，好像都有順手多拿幾件東西的習慣。
太上老君明顯也想到這一層。
臉色更不好看。
青牛趕緊繼續說道:「下界抓唐僧也是我自己動的心。」
「聽過唐僧肉傳言?」
「聽過。」
「從哪裡聽的?」
「下界以後聽小妖說的。」
因果照影筆掃過。
沒有異常。
李玄策直接記下。
【青牛私逃、盜取金剛琢、占山設洞、擒拿取經人，均屬自主行為。】
青牛低頭。
這一筆跑不了。
隨後。
李玄策看向看牛童。
童子從兜率宮跟著老君下界以後，已經跪了許久。
「輪到你。」
童子趕緊說道:「小童認罰。」
「先問清。」
李玄策說道:「當夜什麼時候睡著?」
「子時以後。」
「為什麼睡?」
童子臉色通紅。
「喝了青牛給的一碗仙釀。」
銀角、金角並不在現場。
孫悟空卻已經能想像那兩個童子的表情。
「青牛主動灌你酒?」
童子點頭。
「它平時也會從別處弄些果子、酒水，小童沒有防備。」
「醒來以後看見牛影，沒有進欄確認?」
「沒有。」
「為什麼?」
童子聲音更小。
「想著牛還在。」
李玄策記下。
【當值童子受騙，存在直接失察。】
隨後輪到太上老君。
老君甚至沒有等問。
「通天河裁定傳到兜率宮以後，老道確認過丹房重寶、童子人數。」
「沒有親自檢視牛欄。」
「只聽看牛童回報青牛還在。」
「監管之失，老道認。」
乾脆得讓豬八戒都忍不住感慨。
「老君是真不繞。」
太上老君看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趕緊端碗喝水。
李玄策沒有因為老君地位高便輕描淡寫。
「青牛離開以後，老君多久沒有親自檢視?」
「數日。」
「若悟空不上兜率宮，多久會發現?」
太上老君思索片刻。
「下一次用金剛琢時，或者老道親自到後院。」
「時間不能確定?」
「不能。」
李玄策點頭。
這意味著兜率宮監管失察真實成立。
若孫悟空沒有追到這裡。
青牛很可能繼續在金兜山待更久。
該是誰的責任。
便是誰的。
前兩層全部拆清以後。
李玄策終於重新看向如來。
「佛祖。」
如來點頭。
「李錄事請問。」
「佛門在金兜山之前，有沒有派青牛下界?」
「沒有。」
「有沒有讓青牛抓唐長老?」
「沒有。」
「有沒有讓它用金剛琢收取悟空等人兵器?」
「沒有。」
一連三問。
佛門與妖患本身徹底切開。
孫悟空沒有不滿。
這一點本就與佛門無關。
李玄策接著問道:「佛門是什麼時候知道青牛根腳的?」
「悟空到靈山求援以後。」
「此前知道金兜山有妖嗎?」
「護教知曉有妖氣，卻未辨出根腳。」
「有沒有故意放任?」
「沒有。」
因果照影筆同樣確認。
所以黑水河那種「等災成劫」也套不到這裡。
豬八戒都開始有點好奇。
佛門真正會怎麼判。
李玄策說道:「現在只剩悟空求援以後的處理。」
如來緩緩說道:「貧僧已經說明。當時顧及兜率宮與靈山之間的顏面，又認為十八金丹砂確有降妖可能，故先讓羅漢嘗試。」
李玄策問道:「如今太上老君本人已經明確表示，不存在所謂顏面衝突。」
如來點頭。
「貧僧當時判斷有誤。」
孫悟空抬了一下眉毛。
如來肯認「判斷有誤」，已經比許多護教強。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李玄策說道:「判斷有誤導致救援繞路。」
「這一點認嗎?」
如來沉默。
「貧僧認為，此舉仍屬於合理救援嘗試。」
太上老君忽然說道:「世尊。」
如來看向他。
老君說道:「你若不知道青牛是誰，嘗試十八羅漢也好，二十八宿也好，老道都沒有話說。」
「你已經知道。」
如來沒有出聲。
太上老君繼續說道:「你若認為老道會為了顏面阻攔，也可先問。」
「你也沒有問。」
「明知解決辦法，又沒有額外代價，還讓十八羅漢先走一趟。」
「這叫不叫繞路，世尊心裡應該清楚。」
如來的佛光輕輕波動。
孫悟空聽得格外舒暢。
老君自己認了失察。
所以現在這話由他說出來。
分量更重。
沒人能說他是在趁機踩靈山。
豬八戒也小聲說道:「自己那份帳都認了，再問別人，確實硬氣。」
「佛祖。」
如來低頭。
「玄奘。」
唐三藏說道:「弟子只問一件。」
「當時若十八羅漢失敗以後，兜率宮也出了意外，老君一時不在呢?」
如來微微皺眉。
唐三藏繼續說道:「那弟子是不是還要再等?」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抬槓。
計劃可以有後手。
可已經找到最直接方案以後仍然把正確路徑壓後，本身便增加了意外空間。
如來終於說道:「此事處理順序，確有可議之處。」
孫悟空冷笑。
「只是可議?」
李玄策卻抬手。
沒有讓孫悟空繼續追。
因為審劫簿已經自己給出定義。
金色書頁中央。
四個血字慢慢出現。
【繞路護持。】
如來投影沉默。
太上老君則看著這四個字。
輕輕點頭。
「這個名字。」
「還算貼切。」
唐三藏等人在洞外臨時升起火堆。
張全、趙虎燒了熱水。
豬八戒抱著碗坐在旁邊，眼睛卻一直往審劫簿上瞄。
事情已經查到這個份上。
他反而一點睡意都沒有。
孫悟空更加不可能走。
金箍棒重新回到手裡以後，他就一直站在李玄策旁邊。
太上老君也沒有返回兜率宮。
青牛趴在他腳邊。
像是真知道自己惹了麻煩，安靜得很。
如來投影懸在半空。
事情進入真正的責任拆分。
李玄策先看青牛。
「青牛。」
青牛抬起腦袋。
雖然已經恢復本相，依舊能聽懂人言。
老君抬手在它頭上一點。
青牛口吐人言。
「李錄事。」
「你什麼時候準備下界?」
青牛低聲說道:「在兜率宮待得久了，想下界走走。」
「誰指使?」
「無人。」
「偷金剛琢是臨時起意?」
青牛遲疑了一下。
「我知道老爺那件寶貝厲害，下界以後怕碰到強敵，便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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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聽得直樂。
這做法跟金角、銀角還真有點相似。
兜率宮出來的，好像都有順手多拿幾件東西的習慣。
太上老君明顯也想到這一層。
臉色更不好看。
青牛趕緊繼續說道:「下界抓唐僧也是我自己動的心。」
「聽過唐僧肉傳言?」
「聽過。」
「從哪裡聽的?」
「下界以後聽小妖說的。」
因果照影筆掃過。
沒有異常。
李玄策直接記下。
【青牛私逃、盜取金剛琢、占山設洞、擒拿取經人，均屬自主行為。】
青牛低頭。
這一筆跑不了。
隨後。
李玄策看向看牛童。
童子從兜率宮跟著老君下界以後，已經跪了許久。
「輪到你。」
童子趕緊說道:「小童認罰。」
「先問清。」
李玄策說道:「當夜什麼時候睡著?」
「子時以後。」
「為什麼睡?」
童子臉色通紅。
「喝了青牛給的一碗仙釀。」
銀角、金角並不在現場。
孫悟空卻已經能想像那兩個童子的表情。
「青牛主動灌你酒?」
童子點頭。
「它平時也會從別處弄些果子、酒水，小童沒有防備。」
「醒來以後看見牛影，沒有進欄確認?」
「沒有。」
「為什麼?」
童子聲音更小。
「想著牛還在。」
李玄策記下。
【當值童子受騙，存在直接失察。】
隨後輪到太上老君。
老君甚至沒有等問。
「通天河裁定傳到兜率宮以後，老道確認過丹房重寶、童子人數。」
「沒有親自檢視牛欄。」
「只聽看牛童回報青牛還在。」
「監管之失，老道認。」
乾脆得讓豬八戒都忍不住感慨。
「老君是真不繞。」
太上老君看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趕緊端碗喝水。
李玄策沒有因為老君地位高便輕描淡寫。
「青牛離開以後，老君多久沒有親自檢視?」
「數日。」
「若悟空不上兜率宮，多久會發現?」
太上老君思索片刻。
「下一次用金剛琢時，或者老道親自到後院。」
「時間不能確定?」
「不能。」
李玄策點頭。
這意味著兜率宮監管失察真實成立。
若孫悟空沒有追到這裡。
青牛很可能繼續在金兜山待更久。
該是誰的責任。
便是誰的。
前兩層全部拆清以後。
李玄策終於重新看向如來。
「佛祖。」
如來點頭。
「李錄事請問。」
「佛門在金兜山之前，有沒有派青牛下界?」
「沒有。」
「有沒有讓青牛抓唐長老?」
「沒有。」
「有沒有讓它用金剛琢收取悟空等人兵器?」
「沒有。」
一連三問。
佛門與妖患本身徹底切開。
孫悟空沒有不滿。
這一點本就與佛門無關。
李玄策接著問道:「佛門是什麼時候知道青牛根腳的?」
「悟空到靈山求援以後。」
「此前知道金兜山有妖嗎?」
「護教知曉有妖氣，卻未辨出根腳。」
「有沒有故意放任?」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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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水河那種「等災成劫」也套不到這裡。
豬八戒都開始有點好奇。
佛門真正會怎麼判。
李玄策說道:「現在只剩悟空求援以後的處理。」
如來緩緩說道:「貧僧已經說明。當時顧及兜率宮與靈山之間的顏面，又認為十八金丹砂確有降妖可能，故先讓羅漢嘗試。」
李玄策問道:「如今太上老君本人已經明確表示，不存在所謂顏面衝突。」
如來點頭。
「貧僧當時判斷有誤。」
孫悟空抬了一下眉毛。
如來肯認「判斷有誤」，已經比許多護教強。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李玄策說道:「判斷有誤導致救援繞路。」
「這一點認嗎?」
如來沉默。
「貧僧認為，此舉仍屬於合理救援嘗試。」
太上老君忽然說道:「世尊。」
如來看向他。
老君說道:「你若不知道青牛是誰，嘗試十八羅漢也好，二十八宿也好，老道都沒有話說。」
「你已經知道。」
如來沒有出聲。
太上老君繼續說道:「你若認為老道會為了顏面阻攔，也可先問。」
「你也沒有問。」
「明知解決辦法，又沒有額外代價，還讓十八羅漢先走一趟。」
「這叫不叫繞路，世尊心裡應該清楚。」
如來的佛光輕輕波動。
孫悟空聽得格外舒暢。
老君自己認了失察。
所以現在這話由他說出來。
分量更重。
沒人能說他是在趁機踩靈山。
豬八戒也小聲說道:「自己那份帳都認了，再問別人，確實硬氣。」
「佛祖。」
如來低頭。
「玄奘。」
唐三藏說道:「弟子只問一件。」
「當時若十八羅漢失敗以後，兜率宮也出了意外，老君一時不在呢?」
如來微微皺眉。
唐三藏繼續說道:「那弟子是不是還要再等?」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抬槓。
計劃可以有後手。
可已經找到最直接方案以後仍然把正確路徑壓後，本身便增加了意外空間。
如來終於說道:「此事處理順序，確有可議之處。」
孫悟空冷笑。
「只是可議?」
李玄策卻抬手。
沒有讓孫悟空繼續追。
因為審劫簿已經自己給出定義。
金色書頁中央。
四個血字慢慢出現。
【繞路護持。】
如來投影沉默。
太上老君則看著這四個字。
輕輕點頭。
「這個名字。」
「還算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