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查佛寺舊帳，唐僧第一次親手把一個假高僧趕出隊伍
車遲國城西。
一座廢棄大寺。
牌匾已經摘掉。
佛像蒙著厚厚灰塵。
院子裡雜草長到半人高。
這裡曾經叫大慈寺。
車遲國佛門最興盛的時候，大慈寺擁有良田數千畝，僧眾數百，每年香火都相當可觀。
後來三位國師得勢。
這裡最先被封。
寺中大部分財產充公。
一些普通僧人被發去服役。
如今只剩空蕩蕩的殿宇與幾個官差看守。
李玄策進入舊寺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找帳房。
負責帶路的官差原本還有些奇怪。
「大人不先看佛殿？」
李玄策說道：「佛像不會告訴我糧食去哪了。」
官差愣了愣。
隨即帶人繞到後院。
舊帳房門鎖已經生鏽。
孫悟空懶得等鑰匙。
手指輕輕一彈。
鎖頭直接掉下。
豬八戒推門進去。
一股灰塵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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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豬八戒揮了半天袖子。
「這些帳到底放多少年了？」
官差說道：「國師府封寺以後便很少有人碰。」
屋裡堆著大量舊冊。
很多已經發霉。
沙悟淨、張全、趙虎一起幫忙搬。
唐三藏也沒有閒著。
他拿起一本旱災時期的布施簿。
剛翻幾頁。
神情便逐漸發生變化。
帳冊里記錄得很清楚。
大旱第一年。
百姓布施增加。
大旱第二年。
寺院舉行大型祈雨法會。
香火供奉繼續上漲。
第三年災情最嚴重。
大慈寺開始推出所謂「祈雨功德位」。
布施越多。
牌位越靠前。
最貴的一類，甚至需要交出數石糧食。
唐三藏手指停在一行記錄上。
【城南周氏，獻粟三石，列上等祈雨功德位。】
下一條。
【劉氏，無糧，獻銀不足，列外壇。】
唐三藏眉頭越皺越深。
「祈雨還分內外壇？」
旁邊老僧跟了進來。
正是城外最先求救的那個人。
他法名慧通。
以前便是大慈寺僧人。
聽到唐三藏問話，慧通趕緊說道：「聖僧，那只是為了維持法會秩序。」
豬八戒拿過帳冊。
「給糧多的坐裡面，給糧少的站外面？」
慧通臉色有些尷尬。
「當時寺中僧眾眾多，也需要吃飯。」
豬八戒往後翻了幾頁。
忽然停住。
「那這個呢？」
眾人看過去。
【旱災第三年，寺庫存糧一千七百六十二石。】
官差一看到這個數。
直接笑了。
「我就說吧。」
唐三藏神色已經徹底沉下。
「一千七百多石？」
慧通趕緊解釋。
「那是寺中多年積糧，不能一次散盡啊。」
李玄策問道：「同年城外死了多少人？」
官差想了想。
「具體數字得去官府查。」
「我小時候聽家裡老人說，那年城外埋人的坑都挖不過來。」
慧通說道：「天災之下，寺院也救不過來所有人。」
「確實救不過來所有人。」
唐三藏緩緩開口。
慧通立刻點頭。
唐三藏卻把帳冊放到桌上。
「可貧僧想知道。」
「災情最重的時候，為什麼寺中還在收糧換功德位？」
慧通頓時說不出話。
孫悟空靠在門邊。
一直沒有插話。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看唐三藏自己問這些事。
以前這個和尚一看見僧人便天然信任幾分。
現在。
袈裟還是那件袈裟。
問題卻一個比一個直接。
李玄策繼續翻帳。
很快又找到幾處問題。
大慈寺當年名下田產很多。
旱災期間，有佃戶交不起租糧。
寺院直接收走田契。
還有幾戶人家為了求寺僧替病重家人誦經，把僅剩的耕牛送入寺院。
與此同時。
寺中上層僧人的齋食記錄依舊相當豐厚。
慧通臉色越來越白。
豬八戒忽然問道：「你當時在寺里幹什麼？」
慧通一愣。
「貧僧只是普通僧人。」
因果照影筆輕輕亮了一下。
李玄策抬頭。
「你再說一遍。」
慧通身體一僵。
孫悟空站直了。
他最喜歡這種環節。
慧通沉默許久，終於低聲說道：「貧僧當時……負責外院布施登記。」
官差冷笑。
「何止。」
「我想起來了。」
「你後來當過副寺主吧？」
慧通猛地看向他。
官差越看越確定。
「就是你！」
「當年大慈寺被查封的時候，官府張榜上寫過幾個管事僧人的名字。」
「慧通就在裡面。」
唐三藏盯著他。
「你剛才在城外說，佛門僧眾受妖道欺壓。」
慧通趕緊說道：「聖僧，如今壓佛確實過重！」
「很多後來的年輕僧人什麼都沒做！」
唐三藏點頭。
「這一點貧僧會查。」
慧通心裡稍微一松。
隨後。
唐三藏又問道：「你呢？」
慧通徹底僵住。
「貧僧……」
「旱災期間收糧換功德位，你參與了嗎？」
「……」
「佃戶無糧交租，收田契，你知情嗎？」
「……」
「寺中存糧上千石的時候，外面有人餓死，你有沒有勸過開倉？」
慧通額頭已經冒汗。
唐三藏看著他。
沒有呵斥。
神情卻比呵斥更加讓人難受。
過了許久。
慧通才低聲說道：「貧僧當時也只是聽寺主安排。」
豬八戒一聽「只是聽安排」，下意識看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也剛好看他。
兩人同時想起一路上聽過太多遍的「奉命」。
唐三藏輕輕嘆了一口氣。
「慧通法師。」
慧通趕緊合十。
「聖僧。」
唐三藏說道：「你在城外求貧僧替車遲國佛門做主。」
「貧僧可以替無辜受罰的僧人問。」
慧通眼睛一亮。
唐三藏繼續說道：「你過去做過的事情，也得先交代清楚。」
慧通急聲說道：「聖僧，如今最重要的是恢復佛門啊！」
「國中佛寺盡毀，僧人受辱，若您這個大唐御弟都不替我們說話，誰還能幫我們？」
唐三藏聽完以後。
沉默幾息。
然後伸手從慧通掌中拿回剛才對方一直替他捧著的通關文牒匣。
慧通一愣。
「聖僧？」
唐三藏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用跟著我們了。」
慧通徹底呆住。
「什麼？」
豬八戒也抬起頭。
唐三藏神情平靜。
「貧僧入城以後，你一直跟在隊伍旁邊。」
「說要替我們引見城中僧人。」
「貧僧原本覺得，你只是想讓無辜者少受一些苦。」
「現在看來，你還想借大唐使團的身份恢復大慈寺舊日地位。」
慧通臉色驟變。
「貧僧沒有！」
唐三藏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從沒提過這些帳？」
慧通嘴唇發白。
「那些都是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也發生過。」
唐三藏說道：「貧僧不會因為三個國師後來做得過分，就把過去所有事情一起抹掉。」
慧通急了。
「聖僧，我們都是佛門弟子啊！」
這句話一出。
唐三藏的神情反而更加失望。
「所以更該認。」
慧通整個人僵住。
唐三藏指向寺門。
「你先回去。」
「若國師府處罰你的罪名與當年舊事有關，貧僧會看證據。」
「若他們因為你是和尚便額外欺壓，貧僧同樣會問。」
「可你不能再借貧僧名義去向國王討回寺產。」
慧通臉色青白交替。
最後只能低頭離開。
走到寺門時。
孫悟空忽然開口。
「和尚。」
慧通腳步一停。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說道：「俺師父已經挺給你留臉了。」
慧通身體微顫。
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離開舊寺。
唐三藏看著他的背影。
神情多少有些複雜。
豬八戒走過來。
「師父，難受啊？」
唐三藏搖頭。
「只是想起以前。」
豬八戒沒問以前什麼。
很多東西他們一路都看著。
唐三藏重新拿起那些舊帳冊。
「繼續查。」
沙悟淨點頭。
眾人一直查到天色漸暗。
結果越來越清楚。
車遲國舊佛寺里確實有不少問題。
尤其幾個大寺。
旱災時期借祈雨、消災、超度收取大量糧食、田產。
但同時。
也有不少小寺院真正開倉救過人。
還有大量普通僧人根本沒有參與那些舊事。
後來車遲國全面壓佛以後。
這些人同樣被一併戴枷服役。
兩邊的帳都存在。
誰都無法用一句話蓋過去。
李玄策整理完最後一本舊冊。
剛準備起身。
懷裡的因果照影筆忽然猛地一熱。
這股反應來得極其突然。
甚至比剛進入車遲國時更強。
孫悟空立即察覺。
「怎麼了？」
李玄策抬頭。
因果照影筆自行飛出。
金光穿過大慈寺破舊屋頂。
一路射向車遲國王城上空。
眾人跟著走到院中。
夜色下。
車遲國國運原本像一條淡淡龍影盤踞在王城。
而在龍影更高處。
有一枚極淡的金色佛印。
尚未真正落下。
也沒有與任何具體僧人連線。
它像一枚提前準備好的印章。
靜靜懸在整座車遲國上方。
豬八戒仰頭看了半天。
「這東西又是什麼？」
李玄策握住重新落回手中的因果照影筆。
神情一點點沉下來。
「還沒生效。」
孫悟空眼睛微眯。
「給誰的？」
李玄策抬頭看向那條覆蓋整座王城的金色因果。
那枚佛印壓著的範圍極大。
寺院、王宮、百姓、國運，全在其中。
「整個車遲國。」
一座廢棄大寺。
牌匾已經摘掉。
佛像蒙著厚厚灰塵。
院子裡雜草長到半人高。
這裡曾經叫大慈寺。
車遲國佛門最興盛的時候，大慈寺擁有良田數千畝，僧眾數百，每年香火都相當可觀。
後來三位國師得勢。
這裡最先被封。
寺中大部分財產充公。
一些普通僧人被發去服役。
如今只剩空蕩蕩的殿宇與幾個官差看守。
李玄策進入舊寺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找帳房。
負責帶路的官差原本還有些奇怪。
「大人不先看佛殿？」
李玄策說道：「佛像不會告訴我糧食去哪了。」
官差愣了愣。
隨即帶人繞到後院。
舊帳房門鎖已經生鏽。
孫悟空懶得等鑰匙。
手指輕輕一彈。
鎖頭直接掉下。
豬八戒推門進去。
一股灰塵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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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豬八戒揮了半天袖子。
「這些帳到底放多少年了？」
官差說道：「國師府封寺以後便很少有人碰。」
屋裡堆著大量舊冊。
很多已經發霉。
沙悟淨、張全、趙虎一起幫忙搬。
唐三藏也沒有閒著。
他拿起一本旱災時期的布施簿。
剛翻幾頁。
神情便逐漸發生變化。
帳冊里記錄得很清楚。
大旱第一年。
百姓布施增加。
大旱第二年。
寺院舉行大型祈雨法會。
香火供奉繼續上漲。
第三年災情最嚴重。
大慈寺開始推出所謂「祈雨功德位」。
布施越多。
牌位越靠前。
最貴的一類，甚至需要交出數石糧食。
唐三藏手指停在一行記錄上。
【城南周氏，獻粟三石，列上等祈雨功德位。】
下一條。
【劉氏，無糧，獻銀不足，列外壇。】
唐三藏眉頭越皺越深。
「祈雨還分內外壇？」
旁邊老僧跟了進來。
正是城外最先求救的那個人。
他法名慧通。
以前便是大慈寺僧人。
聽到唐三藏問話，慧通趕緊說道：「聖僧，那只是為了維持法會秩序。」
豬八戒拿過帳冊。
「給糧多的坐裡面，給糧少的站外面？」
慧通臉色有些尷尬。
「當時寺中僧眾眾多，也需要吃飯。」
豬八戒往後翻了幾頁。
忽然停住。
「那這個呢？」
眾人看過去。
【旱災第三年，寺庫存糧一千七百六十二石。】
官差一看到這個數。
直接笑了。
「我就說吧。」
唐三藏神色已經徹底沉下。
「一千七百多石？」
慧通趕緊解釋。
「那是寺中多年積糧，不能一次散盡啊。」
李玄策問道：「同年城外死了多少人？」
官差想了想。
「具體數字得去官府查。」
「我小時候聽家裡老人說，那年城外埋人的坑都挖不過來。」
慧通說道：「天災之下，寺院也救不過來所有人。」
「確實救不過來所有人。」
唐三藏緩緩開口。
慧通立刻點頭。
唐三藏卻把帳冊放到桌上。
「可貧僧想知道。」
「災情最重的時候，為什麼寺中還在收糧換功德位？」
慧通頓時說不出話。
孫悟空靠在門邊。
一直沒有插話。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看唐三藏自己問這些事。
以前這個和尚一看見僧人便天然信任幾分。
現在。
袈裟還是那件袈裟。
問題卻一個比一個直接。
李玄策繼續翻帳。
很快又找到幾處問題。
大慈寺當年名下田產很多。
旱災期間，有佃戶交不起租糧。
寺院直接收走田契。
還有幾戶人家為了求寺僧替病重家人誦經，把僅剩的耕牛送入寺院。
與此同時。
寺中上層僧人的齋食記錄依舊相當豐厚。
慧通臉色越來越白。
豬八戒忽然問道：「你當時在寺里幹什麼？」
慧通一愣。
「貧僧只是普通僧人。」
因果照影筆輕輕亮了一下。
李玄策抬頭。
「你再說一遍。」
慧通身體一僵。
孫悟空站直了。
他最喜歡這種環節。
慧通沉默許久，終於低聲說道：「貧僧當時……負責外院布施登記。」
官差冷笑。
「何止。」
「我想起來了。」
「你後來當過副寺主吧？」
慧通猛地看向他。
官差越看越確定。
「就是你！」
「當年大慈寺被查封的時候，官府張榜上寫過幾個管事僧人的名字。」
「慧通就在裡面。」
唐三藏盯著他。
「你剛才在城外說，佛門僧眾受妖道欺壓。」
慧通趕緊說道：「聖僧，如今壓佛確實過重！」
「很多後來的年輕僧人什麼都沒做！」
唐三藏點頭。
「這一點貧僧會查。」
慧通心裡稍微一松。
隨後。
唐三藏又問道：「你呢？」
慧通徹底僵住。
「貧僧……」
「旱災期間收糧換功德位，你參與了嗎？」
「……」
「佃戶無糧交租，收田契，你知情嗎？」
「……」
「寺中存糧上千石的時候，外面有人餓死，你有沒有勸過開倉？」
慧通額頭已經冒汗。
唐三藏看著他。
沒有呵斥。
神情卻比呵斥更加讓人難受。
過了許久。
慧通才低聲說道：「貧僧當時也只是聽寺主安排。」
豬八戒一聽「只是聽安排」，下意識看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也剛好看他。
兩人同時想起一路上聽過太多遍的「奉命」。
唐三藏輕輕嘆了一口氣。
「慧通法師。」
慧通趕緊合十。
「聖僧。」
唐三藏說道：「你在城外求貧僧替車遲國佛門做主。」
「貧僧可以替無辜受罰的僧人問。」
慧通眼睛一亮。
唐三藏繼續說道：「你過去做過的事情，也得先交代清楚。」
慧通急聲說道：「聖僧，如今最重要的是恢復佛門啊！」
「國中佛寺盡毀，僧人受辱，若您這個大唐御弟都不替我們說話，誰還能幫我們？」
唐三藏聽完以後。
沉默幾息。
然後伸手從慧通掌中拿回剛才對方一直替他捧著的通關文牒匣。
慧通一愣。
「聖僧？」
唐三藏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用跟著我們了。」
慧通徹底呆住。
「什麼？」
豬八戒也抬起頭。
唐三藏神情平靜。
「貧僧入城以後，你一直跟在隊伍旁邊。」
「說要替我們引見城中僧人。」
「貧僧原本覺得，你只是想讓無辜者少受一些苦。」
「現在看來，你還想借大唐使團的身份恢復大慈寺舊日地位。」
慧通臉色驟變。
「貧僧沒有！」
唐三藏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從沒提過這些帳？」
慧通嘴唇發白。
「那些都是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也發生過。」
唐三藏說道：「貧僧不會因為三個國師後來做得過分，就把過去所有事情一起抹掉。」
慧通急了。
「聖僧，我們都是佛門弟子啊！」
這句話一出。
唐三藏的神情反而更加失望。
「所以更該認。」
慧通整個人僵住。
唐三藏指向寺門。
「你先回去。」
「若國師府處罰你的罪名與當年舊事有關，貧僧會看證據。」
「若他們因為你是和尚便額外欺壓，貧僧同樣會問。」
「可你不能再借貧僧名義去向國王討回寺產。」
慧通臉色青白交替。
最後只能低頭離開。
走到寺門時。
孫悟空忽然開口。
「和尚。」
慧通腳步一停。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說道：「俺師父已經挺給你留臉了。」
慧通身體微顫。
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離開舊寺。
唐三藏看著他的背影。
神情多少有些複雜。
豬八戒走過來。
「師父，難受啊？」
唐三藏搖頭。
「只是想起以前。」
豬八戒沒問以前什麼。
很多東西他們一路都看著。
唐三藏重新拿起那些舊帳冊。
「繼續查。」
沙悟淨點頭。
眾人一直查到天色漸暗。
結果越來越清楚。
車遲國舊佛寺里確實有不少問題。
尤其幾個大寺。
旱災時期借祈雨、消災、超度收取大量糧食、田產。
但同時。
也有不少小寺院真正開倉救過人。
還有大量普通僧人根本沒有參與那些舊事。
後來車遲國全面壓佛以後。
這些人同樣被一併戴枷服役。
兩邊的帳都存在。
誰都無法用一句話蓋過去。
李玄策整理完最後一本舊冊。
剛準備起身。
懷裡的因果照影筆忽然猛地一熱。
這股反應來得極其突然。
甚至比剛進入車遲國時更強。
孫悟空立即察覺。
「怎麼了？」
李玄策抬頭。
因果照影筆自行飛出。
金光穿過大慈寺破舊屋頂。
一路射向車遲國王城上空。
眾人跟著走到院中。
夜色下。
車遲國國運原本像一條淡淡龍影盤踞在王城。
而在龍影更高處。
有一枚極淡的金色佛印。
尚未真正落下。
也沒有與任何具體僧人連線。
它像一枚提前準備好的印章。
靜靜懸在整座車遲國上方。
豬八戒仰頭看了半天。
「這東西又是什麼？」
李玄策握住重新落回手中的因果照影筆。
神情一點點沉下來。
「還沒生效。」
孫悟空眼睛微眯。
「給誰的？」
李玄策抬頭看向那條覆蓋整座王城的金色因果。
那枚佛印壓著的範圍極大。
寺院、王宮、百姓、國運，全在其中。
「整個車遲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