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虎力大仙不躲：和尚有帳我們三個也有帳一塊查！
車遲國上空。
那枚淡金佛印靜靜懸著。
夜色已經深了，佛印卻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反而隨著因果照影筆照過去，逐漸顯出更多細密金線。
一條連著舊佛寺。
一條連著王宮。
還有幾條直接搭在車遲國國運龍影之上。
豬八戒仰著腦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豬八戒揉著後頸說道:「這玩意胃口還挺大啊，寺廟、王宮、國運全連上了。」
孫悟空眯著火眼金睛，孫悟空說道:「連得這麼齊，肯定沒準備只拿幾個和尚做文章。」
唐三藏沒有接話。
剛才大慈寺查出的那些舊帳還擺在屋裡。
佛門僧眾如今受苦，裡面確實有大量無辜之人。
可早年佛寺借旱災斂糧、收田、賣所謂祈雨功德位，同樣發生過。
現在車遲國上空又提前壓著這麼一道佛印。
事情明顯越來越複雜。
李玄策收起因果照影筆，李玄策說道:「今天先到這裡。明日見國師。」
李玄策說道:「車遲國今日的局面，三位國師是另一邊的當事人。和尚的帳已經看了一部分，他們的也得先聽。」
孫悟空咧嘴說道:「俺也去。」
豬八戒看他:「猴哥，你去聽帳還是去看妖怪?」
孫悟空斜了他一眼。
「都有。」
因果照影筆照到車遲國上空時，孫悟空就已經察覺到城中有三股相當明顯的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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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所謂國師，確實不是普通道人。
不過他們身上的妖氣很奇怪。
沒有明顯人命血氣。
反而纏著大量香火、國運與雷雨水澤之氣。
至少從眼下看。
這三隻妖怪與一路遇到的那些吃人妖王不太一樣。
第二日一早。
取經隊伍剛剛吃過齋飯。
國師府那邊的人已經先來了。
來的是一名青衣道人。
道人進門以後先朝唐三藏行了個道禮，又看向孫悟空、李玄策等人。
「國師聽聞東土取經使團入城，特請諸位過府一敘。」
豬八戒挑眉。
「你們訊息挺快啊。」
青衣道人笑了一下。
「昨日諸位查了大慈寺舊帳，城裡已經傳開了。」
孫悟空說道:「你家三位國師不怕?」
青衣道人說道:「國師原話，既然要查，那就一起查。」
孫悟空眼睛一亮。
「有意思。」
國師府距離王宮不遠。
占地不小。
府中卻沒有孫悟空想像中那種妖氣衝天、白骨遍地的景象。
院內擺著香爐、法壇、雷令、劍印，許多道人來回行走。
真正讓孫悟空多看幾眼的，是院中幾個大糧倉。
糧倉門開著。
百姓正在排隊領糧。
豬八戒也看見了。
「還發糧?」
帶路道人說道:「三位國師入車遲國以後，陛下賞賜不少田產、香火。國師只留修行所需，其餘一部分用於修溝渠、賑貧民。」
孫悟空沒有評價。
進了正殿。
三個道人已經等在那裡。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色微黃，眉眼剛硬。
旁邊一人身形修長，神色沉靜。
最後一人白須飄飄，看起來最像得道真人。
孫悟空火眼金睛掃過去。
虎。
鹿。
羊。
三妖本相一覽無餘。
為首的虎力大仙顯然也看出孫悟空已經發現身份。
他沒有躲。
虎力大仙拱手說道:「齊天大聖好眼力。」
孫悟空樂了。
「你倒直接。」
虎力大仙說道:「孫大聖火眼金睛名傳三界，我等遮掩也沒意義。」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同樣起身行禮。
唐三藏略有意外。
他一路見過的妖怪不少。
主動承認妖身，還能端端正正坐在一國國師府里的，確實少見。
李玄策沒有從妖身開始問。
「昨日城外那些和尚，是三位國師下令服役?」
虎力大仙點頭。
「有我們的提議。」
「所有和尚?」
虎力大仙沉默一息。
「後來擴大到了大部分僧眾。」
李玄策問道:「包括後來出家的、沒有參與旱災舊事的僧人?」
虎力大仙繼續點頭。
「包括。」
豬八戒輕輕咂舌。
這回答夠乾脆。
李玄策說道:「理由。」
虎力大仙沒有繞，虎力大仙說道:「最初因為旱災。」
「我兄弟三人來到車遲國時，此地已經大旱多年。佛寺占著田產、糧倉，百姓仍舊不斷送香火求雨，雨卻一滴都沒下來。」
「我們求來甘霖以後，陛下重用道門，開始清查佛寺。」
鹿力大仙接過話，鹿力大仙說道:「最初查得很準，哪座寺院囤糧、侵田、借災斂財，就查哪座。」
「後來和尚反抗越來越多，道佛爭端也越來越大。」
羊力大仙輕嘆一聲，羊力大仙說道:「再後來，事情就過了。」
唐三藏看向他們。
「過到什麼程度?」
虎力大仙說道:「從查寺，變成了壓佛。」
「最開始處罰涉事僧人，後來新出家的也不受待見，再後來只要披著袈裟，很多差役便直接把人歸到一處。」
「我兄弟三人知道。」
唐三藏的眼神沉了幾分。
「知道為何不阻止?」
虎力大仙與鹿力大仙對視一眼。
最終還是虎力開口。
「因為我們當時覺得他們活該。」
殿裡安靜下來。
虎力大仙沒有給自己找理由。
「早些年看見百姓餓死，看見大寺糧倉滿著，我們心裡一直有火。」
「後來僧人越反抗，我們壓得越厲害。」
「幾年過去，最初到底在查誰，慢慢就沒人細分了。」
羊力大仙說道:「李大人若要記，這一條記我等。」
豬八戒看著三人，表情有些新奇。
最近碰見的妖怪怎麼一個比一個會認帳?
唐三藏說道:「無辜僧人服苦役，也算在三位身上?」
虎力大仙點頭。
「算。」
「有錯便算。」
唐三藏沉默。
虎力大仙忽然抬頭。
「不過聖僧，我認這一筆，不代表佛寺以前的帳可以抹掉。」
唐三藏說道:「貧僧沒準備抹。」
虎力大仙眼神微動。
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回答。
昨天大慈寺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一些。
現在親耳聽見唐三藏這麼說，虎力神色終於緩和。
「那就好。」
隨後他抬手拍了兩下。
後殿很快有人抬來三個大箱子。
砰、砰、砰。
箱子一開。
裡面全是帳冊、田契、旱災時的官府告示、寺廟收糧記錄。
豬八戒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們準備得挺足啊。」
鹿力大仙說道:「大慈寺只是其中一座。」
「當年車遲國共有大寺十二座，小寺四十餘座。」
「真有問題的集中在七座大寺。」
「同樣有寺院真正開倉救民，也有僧人因為勸寺主放糧被趕出山門。」
唐三藏眉頭微微鬆開。
至少這三人沒有把所有佛寺一鍋端到證據里。
李玄策隨手拿起一本。
因果照影筆一掃。
是真的。
又拿一本。
依舊是真的。
虎力大仙看著李玄策。
「李大人。」
「和尚有帳。」
「我們三個也有帳。」
「你要查，全部擺出來。」
「誰該認多少，一起算。」
孫悟空忽然笑了。
「俺開始有點喜歡你這老虎了。」
虎力大仙臉一黑。
「貧道修行多年，大聖可否別一口一個老虎?」
孫悟空笑得更加開心。
「行啊，虎國師。」
豬八戒也忍不住笑。
氣氛剛剛鬆了一點。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突然自己震動。
昨天那道懸在車遲國上方的佛印，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
三位國師身上同時多出了一條極淡金線。
虎力大仙最先察覺。
「這是什麼?」
孫悟空抬頭。
火眼金睛順著金線一路往上。
佛印內部。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展開。
李玄策將筆尖對準佛印。
一頁尚未真正落地的金色文字，逐漸浮現在眾人眼前。
第一行只有幾個字。
【車遲國弘法預案。】
虎力大仙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
那枚淡金佛印靜靜懸著。
夜色已經深了，佛印卻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反而隨著因果照影筆照過去，逐漸顯出更多細密金線。
一條連著舊佛寺。
一條連著王宮。
還有幾條直接搭在車遲國國運龍影之上。
豬八戒仰著腦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豬八戒揉著後頸說道:「這玩意胃口還挺大啊，寺廟、王宮、國運全連上了。」
孫悟空眯著火眼金睛，孫悟空說道:「連得這麼齊，肯定沒準備只拿幾個和尚做文章。」
唐三藏沒有接話。
剛才大慈寺查出的那些舊帳還擺在屋裡。
佛門僧眾如今受苦，裡面確實有大量無辜之人。
可早年佛寺借旱災斂糧、收田、賣所謂祈雨功德位，同樣發生過。
現在車遲國上空又提前壓著這麼一道佛印。
事情明顯越來越複雜。
李玄策收起因果照影筆，李玄策說道:「今天先到這裡。明日見國師。」
李玄策說道:「車遲國今日的局面，三位國師是另一邊的當事人。和尚的帳已經看了一部分，他們的也得先聽。」
孫悟空咧嘴說道:「俺也去。」
豬八戒看他:「猴哥，你去聽帳還是去看妖怪?」
孫悟空斜了他一眼。
「都有。」
因果照影筆照到車遲國上空時，孫悟空就已經察覺到城中有三股相當明顯的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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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所謂國師，確實不是普通道人。
不過他們身上的妖氣很奇怪。
沒有明顯人命血氣。
反而纏著大量香火、國運與雷雨水澤之氣。
至少從眼下看。
這三隻妖怪與一路遇到的那些吃人妖王不太一樣。
第二日一早。
取經隊伍剛剛吃過齋飯。
國師府那邊的人已經先來了。
來的是一名青衣道人。
道人進門以後先朝唐三藏行了個道禮，又看向孫悟空、李玄策等人。
「國師聽聞東土取經使團入城，特請諸位過府一敘。」
豬八戒挑眉。
「你們訊息挺快啊。」
青衣道人笑了一下。
「昨日諸位查了大慈寺舊帳，城裡已經傳開了。」
孫悟空說道:「你家三位國師不怕?」
青衣道人說道:「國師原話，既然要查，那就一起查。」
孫悟空眼睛一亮。
「有意思。」
國師府距離王宮不遠。
占地不小。
府中卻沒有孫悟空想像中那種妖氣衝天、白骨遍地的景象。
院內擺著香爐、法壇、雷令、劍印，許多道人來回行走。
真正讓孫悟空多看幾眼的，是院中幾個大糧倉。
糧倉門開著。
百姓正在排隊領糧。
豬八戒也看見了。
「還發糧?」
帶路道人說道:「三位國師入車遲國以後，陛下賞賜不少田產、香火。國師只留修行所需，其餘一部分用於修溝渠、賑貧民。」
孫悟空沒有評價。
進了正殿。
三個道人已經等在那裡。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色微黃，眉眼剛硬。
旁邊一人身形修長，神色沉靜。
最後一人白須飄飄，看起來最像得道真人。
孫悟空火眼金睛掃過去。
虎。
鹿。
羊。
三妖本相一覽無餘。
為首的虎力大仙顯然也看出孫悟空已經發現身份。
他沒有躲。
虎力大仙拱手說道:「齊天大聖好眼力。」
孫悟空樂了。
「你倒直接。」
虎力大仙說道:「孫大聖火眼金睛名傳三界，我等遮掩也沒意義。」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同樣起身行禮。
唐三藏略有意外。
他一路見過的妖怪不少。
主動承認妖身，還能端端正正坐在一國國師府里的，確實少見。
李玄策沒有從妖身開始問。
「昨日城外那些和尚，是三位國師下令服役?」
虎力大仙點頭。
「有我們的提議。」
「所有和尚?」
虎力大仙沉默一息。
「後來擴大到了大部分僧眾。」
李玄策問道:「包括後來出家的、沒有參與旱災舊事的僧人?」
虎力大仙繼續點頭。
「包括。」
豬八戒輕輕咂舌。
這回答夠乾脆。
李玄策說道:「理由。」
虎力大仙沒有繞，虎力大仙說道:「最初因為旱災。」
「我兄弟三人來到車遲國時，此地已經大旱多年。佛寺占著田產、糧倉，百姓仍舊不斷送香火求雨，雨卻一滴都沒下來。」
「我們求來甘霖以後，陛下重用道門，開始清查佛寺。」
鹿力大仙接過話，鹿力大仙說道:「最初查得很準，哪座寺院囤糧、侵田、借災斂財，就查哪座。」
「後來和尚反抗越來越多，道佛爭端也越來越大。」
羊力大仙輕嘆一聲，羊力大仙說道:「再後來，事情就過了。」
唐三藏看向他們。
「過到什麼程度?」
虎力大仙說道:「從查寺，變成了壓佛。」
「最開始處罰涉事僧人，後來新出家的也不受待見，再後來只要披著袈裟，很多差役便直接把人歸到一處。」
「我兄弟三人知道。」
唐三藏的眼神沉了幾分。
「知道為何不阻止?」
虎力大仙與鹿力大仙對視一眼。
最終還是虎力開口。
「因為我們當時覺得他們活該。」
殿裡安靜下來。
虎力大仙沒有給自己找理由。
「早些年看見百姓餓死，看見大寺糧倉滿著，我們心裡一直有火。」
「後來僧人越反抗，我們壓得越厲害。」
「幾年過去，最初到底在查誰，慢慢就沒人細分了。」
羊力大仙說道:「李大人若要記，這一條記我等。」
豬八戒看著三人，表情有些新奇。
最近碰見的妖怪怎麼一個比一個會認帳?
唐三藏說道:「無辜僧人服苦役，也算在三位身上?」
虎力大仙點頭。
「算。」
「有錯便算。」
唐三藏沉默。
虎力大仙忽然抬頭。
「不過聖僧，我認這一筆，不代表佛寺以前的帳可以抹掉。」
唐三藏說道:「貧僧沒準備抹。」
虎力大仙眼神微動。
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回答。
昨天大慈寺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一些。
現在親耳聽見唐三藏這麼說，虎力神色終於緩和。
「那就好。」
隨後他抬手拍了兩下。
後殿很快有人抬來三個大箱子。
砰、砰、砰。
箱子一開。
裡面全是帳冊、田契、旱災時的官府告示、寺廟收糧記錄。
豬八戒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們準備得挺足啊。」
鹿力大仙說道:「大慈寺只是其中一座。」
「當年車遲國共有大寺十二座，小寺四十餘座。」
「真有問題的集中在七座大寺。」
「同樣有寺院真正開倉救民，也有僧人因為勸寺主放糧被趕出山門。」
唐三藏眉頭微微鬆開。
至少這三人沒有把所有佛寺一鍋端到證據里。
李玄策隨手拿起一本。
因果照影筆一掃。
是真的。
又拿一本。
依舊是真的。
虎力大仙看著李玄策。
「李大人。」
「和尚有帳。」
「我們三個也有帳。」
「你要查，全部擺出來。」
「誰該認多少，一起算。」
孫悟空忽然笑了。
「俺開始有點喜歡你這老虎了。」
虎力大仙臉一黑。
「貧道修行多年，大聖可否別一口一個老虎?」
孫悟空笑得更加開心。
「行啊，虎國師。」
豬八戒也忍不住笑。
氣氛剛剛鬆了一點。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突然自己震動。
昨天那道懸在車遲國上方的佛印，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
三位國師身上同時多出了一條極淡金線。
虎力大仙最先察覺。
「這是什麼?」
孫悟空抬頭。
火眼金睛順著金線一路往上。
佛印內部。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展開。
李玄策將筆尖對準佛印。
一頁尚未真正落地的金色文字，逐漸浮現在眾人眼前。
第一行只有幾個字。
【車遲國弘法預案。】
虎力大仙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