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車遲國滿街和尚戴枷，李玄策卻先問：他們以前幹過什麼？
車遲國城外。
十幾個僧人肩扛木枷，腳上還帶著鎖鏈。
旁邊官差握著鞭子。
一車車石料從城外運來。
和尚們負責搬運。
其中幾個年紀已經不小，走路都在發顫。
唐三藏看到這一幕。
臉色當場變了。
「悟空。」
孫悟空已經在看。
火眼金睛掃過去。
這些和尚身上沒有妖氣。
都是普通凡人。
其中兩人甚至因為長期勞作，氣息已經相當虛弱。
唐三藏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
一名官差立刻伸手攔住。
「做什麼的？」
張全上前一步。
「大唐取經使團。」
官差聽見大唐兩個字，神情稍微收斂幾分。
車遲國雖在西牛賀洲，大唐天朝的名號還是聽過。
唐三藏指著那些僧人。
「敢問施主，他們犯了何罪？」
官差看了看唐三藏身上的袈裟。
明顯猜出他也是僧人。
語氣頓時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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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外來的和尚？」
唐三藏點頭。
官差說道：「那就老實一點，拿了通關文牒便趕緊走。」
「這些本國僧人都犯了什麼罪？」
「國師有令，國內僧眾都要服役。」
唐三藏眉頭皺得更深。
「所有僧人？」
「差不多。」
官差有些不耐煩。
「這事在車遲國又不是一天兩天，你一個外來的和尚管這麼多幹什麼？」
其中一名戴枷老僧聽到他們來自大唐，忽然抬起頭。
「大唐聖僧？」
唐三藏看過去。
老僧眼裡一下出現希望。
「可是東土大唐去西天取經的玄奘法師？」
唐三藏說道：「正是貧僧。」
老僧雙腿一軟。
差點當場跪下。
木枷壓得他身體踉蹌。
「聖僧！」
「求聖僧救救我等啊！」
其他和尚也紛紛抬頭。
一時間。
哀求聲不斷。
「聖僧，我們苦啊！」
「那三個國師滅佛毀寺，讓我們做苦役！」
「求聖僧替佛門做主！」
唐三藏聽得臉色越來越沉。
孫悟空也慢慢把金箍棒從耳朵里掏了出來。
豬八戒看到他的動作。
趕緊問道：「猴哥，你準備打誰？」
孫悟空看向城內。
「先找那三個國師問問。」
李玄策卻忽然開口。
「等等。」
孫悟空轉頭。
「又怎麼了？」
李玄策沒有看孫悟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戴枷和尚身上。
「誰能說清楚，車遲國為什麼變成如今這樣？」
老僧趕緊說道：「李大人，一切都因為那虎力、鹿力、羊力三個妖道！」
孫悟空眼睛一亮。
「妖道？」
老僧用力點頭。
「那三人來到車遲國以後，仗著有些妖法求雨成功，哄騙國王尊道滅佛。」
「寺院被拆，佛像被毀，我等僧眾全被發去做苦役。」
唐三藏聽得心頭髮緊。
「國中所有寺院都如此？」
「是啊。」
老僧一臉悲苦。
「我佛門在車遲國受盡欺壓。」
孫悟空已經準備進城。
李玄策卻又問了一句。
「虎力三人來到車遲國以前呢？」
老僧一愣。
「什麼？」
「車遲國以前為什麼大旱？」
「這個……」
老僧遲疑。
李玄策繼續問道：「旱災期間，佛寺做過什麼？」
老僧臉上的神情出現一點變化。
「自然是誦經祈福、為百姓求雨。」
「求下來了嗎？」
「……」
豬八戒忍不住看了李玄策一眼。
這問法已經很熟悉了。
一件事不能只看眼前最慘的那一幕。
李玄策又問官差。
「車遲國尊道滅佛以前，發生過什麼？」
官差看了看那些和尚。
又看了看大唐使團。
最終說道：「幾十年前國內大旱。」
「佛寺天天設壇祈雨。」
「百姓也送了很多香火、糧食、錢財過去。」
「雨沒下來。」
老僧立刻說道：「天災豈能怪僧人！」
官差冷笑。
「沒人怪你們求不來雨。」
「大家怪的是，旱災最嚴重那幾年，城外餓死人，你們幾個大寺的糧倉倒是滿的。」
老僧臉色一下變了。
唐三藏也猛地看過去。
「糧倉？」
官差說道：「後來三位國師入城，設壇求雨。」
「真求下來了。」
「國王這才封他們做國師。」
「最開始只是削佛寺田產，讓寺院開倉賑民。」
「後來雙方越鬧越厲害。」
「和尚說國師妖道惑國。」
「國師說和尚騙香火。」
「到最後，陛下乾脆下令壓佛。」
唐三藏沉默。
事情和老僧剛才說的顯然不完全一樣。
受壓迫是真。
早年的帳也存在問題。
孫悟空把已經舉起一半的金箍棒又放下來。
「又得查？」
豬八戒說道：「猴哥，你現在都會自己問了。」
孫悟空瞪他。
「俺又不傻。」
老僧急了。
「聖僧，那都是過去一些寺院的事情！」
「如今受苦的僧人很多都無辜啊！」
唐三藏看向他。
「貧僧會查。」
老僧神情一松。
唐三藏接著說道：「若有人確實無辜受罰，貧僧自然會問。」
「過去做過的事情，也要一併弄清楚。」
老僧嘴唇動了動。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最終沒敢繼續。
李玄策走到一名官差面前。
「可有正式罪籍？」
官差問道：「什麼？」
「這些僧人服役，總有登記。」
官差點頭。
「有。」
「在哪裡？」
「城中僧綱司舊衙，如今歸國師府管。」
李玄策說道：「帶路。」
官差猶豫起來。
張全已經亮出大唐鴻臚寺隨行憑證。
「我等奉唐王旨意護送御弟西行。」
「進入貴國查驗通關文牒期間，涉及本國僧人集體苦役之事，總得向國王問清。」
官差不敢再強硬。
「那得先入城。」
唐三藏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戴枷僧人。
一名年輕和尚正因為體力不支，被木枷壓得跪在地上。
唐三藏說道：「能否先讓他們休息？」
官差遲疑片刻。
最終還是揮手。
「休息半個時辰。」
十幾個僧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老僧感激得連連念佛。
孫悟空在旁邊看了一會。
忽然低聲說道：「師父。」
唐三藏轉頭。
孫悟空問道：「你還想直接替他們出頭嗎？」
唐三藏沉默片刻。
「想。」
孫悟空挑眉。
唐三藏看著那些受苦僧人，唐三藏說道：「他們眼下受的苦是真的，貧僧看見自然難受。」
「可貧僧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走到今日。」
孫悟空笑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豬八戒在旁邊說道：「猴哥，你現在都開始考師父了啊？」
孫悟空一腳踢過去。
豬八戒早有準備，笑著躲開。
車遲國城門緩緩開啟。
取經隊伍進入城中。
一進城。
眾人便發現這裡道觀極多。
街邊道士來往自由。
和尚卻幾乎見不到。
偶爾有戴枷服役的僧人經過，周圍百姓神情也相當複雜。
有人同情。
有人冷漠。
甚至有人直接啐了一口。
唐三藏看得越來越沉默。
這絕對不是單純三個國師一句命令就能形成的局面。
民間怨氣早就積累了很多年。
李玄策手裡的因果照影筆輕輕發熱。
他抬頭看向城中幾座已經廢棄的佛寺。
那些地方。
還有舊因果沒有散。
十幾個僧人肩扛木枷，腳上還帶著鎖鏈。
旁邊官差握著鞭子。
一車車石料從城外運來。
和尚們負責搬運。
其中幾個年紀已經不小，走路都在發顫。
唐三藏看到這一幕。
臉色當場變了。
「悟空。」
孫悟空已經在看。
火眼金睛掃過去。
這些和尚身上沒有妖氣。
都是普通凡人。
其中兩人甚至因為長期勞作，氣息已經相當虛弱。
唐三藏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
一名官差立刻伸手攔住。
「做什麼的？」
張全上前一步。
「大唐取經使團。」
官差聽見大唐兩個字，神情稍微收斂幾分。
車遲國雖在西牛賀洲，大唐天朝的名號還是聽過。
唐三藏指著那些僧人。
「敢問施主，他們犯了何罪？」
官差看了看唐三藏身上的袈裟。
明顯猜出他也是僧人。
語氣頓時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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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外來的和尚？」
唐三藏點頭。
官差說道：「那就老實一點，拿了通關文牒便趕緊走。」
「這些本國僧人都犯了什麼罪？」
「國師有令，國內僧眾都要服役。」
唐三藏眉頭皺得更深。
「所有僧人？」
「差不多。」
官差有些不耐煩。
「這事在車遲國又不是一天兩天，你一個外來的和尚管這麼多幹什麼？」
其中一名戴枷老僧聽到他們來自大唐，忽然抬起頭。
「大唐聖僧？」
唐三藏看過去。
老僧眼裡一下出現希望。
「可是東土大唐去西天取經的玄奘法師？」
唐三藏說道：「正是貧僧。」
老僧雙腿一軟。
差點當場跪下。
木枷壓得他身體踉蹌。
「聖僧！」
「求聖僧救救我等啊！」
其他和尚也紛紛抬頭。
一時間。
哀求聲不斷。
「聖僧，我們苦啊！」
「那三個國師滅佛毀寺，讓我們做苦役！」
「求聖僧替佛門做主！」
唐三藏聽得臉色越來越沉。
孫悟空也慢慢把金箍棒從耳朵里掏了出來。
豬八戒看到他的動作。
趕緊問道：「猴哥，你準備打誰？」
孫悟空看向城內。
「先找那三個國師問問。」
李玄策卻忽然開口。
「等等。」
孫悟空轉頭。
「又怎麼了？」
李玄策沒有看孫悟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戴枷和尚身上。
「誰能說清楚，車遲國為什麼變成如今這樣？」
老僧趕緊說道：「李大人，一切都因為那虎力、鹿力、羊力三個妖道！」
孫悟空眼睛一亮。
「妖道？」
老僧用力點頭。
「那三人來到車遲國以後，仗著有些妖法求雨成功，哄騙國王尊道滅佛。」
「寺院被拆，佛像被毀，我等僧眾全被發去做苦役。」
唐三藏聽得心頭髮緊。
「國中所有寺院都如此？」
「是啊。」
老僧一臉悲苦。
「我佛門在車遲國受盡欺壓。」
孫悟空已經準備進城。
李玄策卻又問了一句。
「虎力三人來到車遲國以前呢？」
老僧一愣。
「什麼？」
「車遲國以前為什麼大旱？」
「這個……」
老僧遲疑。
李玄策繼續問道：「旱災期間，佛寺做過什麼？」
老僧臉上的神情出現一點變化。
「自然是誦經祈福、為百姓求雨。」
「求下來了嗎？」
「……」
豬八戒忍不住看了李玄策一眼。
這問法已經很熟悉了。
一件事不能只看眼前最慘的那一幕。
李玄策又問官差。
「車遲國尊道滅佛以前，發生過什麼？」
官差看了看那些和尚。
又看了看大唐使團。
最終說道：「幾十年前國內大旱。」
「佛寺天天設壇祈雨。」
「百姓也送了很多香火、糧食、錢財過去。」
「雨沒下來。」
老僧立刻說道：「天災豈能怪僧人！」
官差冷笑。
「沒人怪你們求不來雨。」
「大家怪的是，旱災最嚴重那幾年，城外餓死人，你們幾個大寺的糧倉倒是滿的。」
老僧臉色一下變了。
唐三藏也猛地看過去。
「糧倉？」
官差說道：「後來三位國師入城，設壇求雨。」
「真求下來了。」
「國王這才封他們做國師。」
「最開始只是削佛寺田產，讓寺院開倉賑民。」
「後來雙方越鬧越厲害。」
「和尚說國師妖道惑國。」
「國師說和尚騙香火。」
「到最後，陛下乾脆下令壓佛。」
唐三藏沉默。
事情和老僧剛才說的顯然不完全一樣。
受壓迫是真。
早年的帳也存在問題。
孫悟空把已經舉起一半的金箍棒又放下來。
「又得查？」
豬八戒說道：「猴哥，你現在都會自己問了。」
孫悟空瞪他。
「俺又不傻。」
老僧急了。
「聖僧，那都是過去一些寺院的事情！」
「如今受苦的僧人很多都無辜啊！」
唐三藏看向他。
「貧僧會查。」
老僧神情一松。
唐三藏接著說道：「若有人確實無辜受罰，貧僧自然會問。」
「過去做過的事情，也要一併弄清楚。」
老僧嘴唇動了動。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最終沒敢繼續。
李玄策走到一名官差面前。
「可有正式罪籍？」
官差問道：「什麼？」
「這些僧人服役，總有登記。」
官差點頭。
「有。」
「在哪裡？」
「城中僧綱司舊衙，如今歸國師府管。」
李玄策說道：「帶路。」
官差猶豫起來。
張全已經亮出大唐鴻臚寺隨行憑證。
「我等奉唐王旨意護送御弟西行。」
「進入貴國查驗通關文牒期間，涉及本國僧人集體苦役之事，總得向國王問清。」
官差不敢再強硬。
「那得先入城。」
唐三藏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戴枷僧人。
一名年輕和尚正因為體力不支，被木枷壓得跪在地上。
唐三藏說道：「能否先讓他們休息？」
官差遲疑片刻。
最終還是揮手。
「休息半個時辰。」
十幾個僧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老僧感激得連連念佛。
孫悟空在旁邊看了一會。
忽然低聲說道：「師父。」
唐三藏轉頭。
孫悟空問道：「你還想直接替他們出頭嗎？」
唐三藏沉默片刻。
「想。」
孫悟空挑眉。
唐三藏看著那些受苦僧人，唐三藏說道：「他們眼下受的苦是真的，貧僧看見自然難受。」
「可貧僧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走到今日。」
孫悟空笑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豬八戒在旁邊說道：「猴哥，你現在都開始考師父了啊？」
孫悟空一腳踢過去。
豬八戒早有準備，笑著躲開。
車遲國城門緩緩開啟。
取經隊伍進入城中。
一進城。
眾人便發現這裡道觀極多。
街邊道士來往自由。
和尚卻幾乎見不到。
偶爾有戴枷服役的僧人經過，周圍百姓神情也相當複雜。
有人同情。
有人冷漠。
甚至有人直接啐了一口。
唐三藏看得越來越沉默。
這絕對不是單純三個國師一句命令就能形成的局面。
民間怨氣早就積累了很多年。
李玄策手裡的因果照影筆輕輕發熱。
他抬頭看向城中幾座已經廢棄的佛寺。
那些地方。
還有舊因果沒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