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公開處刑
周明軒癱坐在牢房冰冷的水泥地上，鐵欄杆外的應急燈在他臉上投下慘白的光。他抬起頭，看著孫悟空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趙無極的異能……是『精神烙印』和『能量虹吸』。他能在他接觸過的人意識里留下烙印，隨時監控他們的思想和位置。也能在戰鬥中吸收對手的能量，轉化為己用。但他有個弱點——每次使用『能量虹吸』後，會有三秒的僵直期，那是他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牢房外，走廊盡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槍械上膛的「咔嚓」聲。
孫悟空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金箍棒在手中握緊。
周明軒的聲音在顫抖：「他們來了……『鐵壁』二隊……一共十二個人，全都是A級異能者。隊長叫『暴君』，能力是……」
「夠了。」孫悟空打斷他。
他從腰間取下剛才從一名守衛身上繳獲的執法記錄儀。黑色的金屬外殼上還沾著血跡，但指示燈顯示設備仍在正常工作。他用手指在側面摸索，找到電源鍵，按下。
記錄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鏡頭亮起紅光。
孫悟空沒有立刻動手。
他走到牢房角落，那裡有一台固定在牆上的通訊終端。終端屏幕已經熄滅，但外殼上貼著「天羅第七中轉站內部網絡」的標籤。孫悟空伸出手，指尖觸碰金屬外殼。
微弱的神力從他指尖滲出，像細小的金色絲線，鑽進終端接口。
三秒後，屏幕閃爍了一下，重新亮起。
「李雲心。」孫悟空對著空氣說，「能聽到嗎？」
短暫的電流雜音後，一個焦急的女聲從記錄儀的揚聲器里傳出：「孫先生！我聽到了！紫霞姐她……她的生命體徵還在下降，敖廣前輩用了定魂玉，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您現在……」
「我知道。」孫悟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開啟暗網頻道『曙光之眼』，把信號同步過去。我要直播。」
「直播？」李雲心愣住了。
「對。」孫悟空說，「讓所有該看到的人，都看到。」
他轉身，走回牢房中央。
執法記錄儀的鏡頭對準了癱坐在地的周明軒。紅色的指示燈穩定閃爍，意味著錄像已經開始。而通過李雲心在龍宮指揮中心的操作，這段畫面正被加密、壓縮、分流，通過無數個跳板節點，傳向一個名為「曙光之眼」的暗網頻道。
這個頻道是紫霞在三個月前建立的。
當時她說：「我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讓真相不被掩蓋的渠道。」
現在，這個渠道第一次被啟用。
孫悟空把記錄儀放在一張破舊的金屬桌上，調整角度，確保鏡頭能同時拍到他和周明軒。然後他走到周明軒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對方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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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他開口，聲音通過記錄儀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出去，「現在，對著鏡頭，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周明軒的瞳孔收縮。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閃爍的紅光，嘴唇開始哆嗦。
「我……我……」
「說。」孫悟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周明軒的骨頭裡，「你是怎麼被趙無極收買的，怎麼設的局，他給了你什麼承諾，計劃是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牢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已經能聽到金屬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咔嗒」聲，還有低沉的交談聲。
「隊長，信號源就在前面，地下二層隔離區。」
「全員戒備。目標可能挾持了人質。」
「收到。」
周明軒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看鏡頭，又看看孫悟空，最後看向牢房外走廊的方向。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進眼睛裡，刺得他眨了眨眼。
「我……我說……」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是……是三個月前……趙無極找到我……」
---
**凌晨五點零三分，東海市某高檔公寓**
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他手裡端著咖啡，眼睛盯著中間那台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流。他是東海市異能者公會的一名中層管理，代號「渡鴉」，在暗網中小有名氣的情報販子。
突然，他左手邊的顯示器彈出一個提示框。
【暗網頻道「曙光之眼」開啟直播信號，加密等級：A級，來源：未知】
渡鴉皺了皺眉。
「曙光之眼」這個頻道他聽說過，但一直處於休眠狀態，從未有過內容。誰會在這個時候開啟直播？而且加密等級這麼高？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一串複雜的解密指令。
五秒後，畫面跳了出來。
畫面質量不算清晰，光線昏暗，但能看清場景——一個類似牢房的地方，水泥地面，鐵欄杆，應急燈慘白的光。畫面中央，一個年輕男人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而站在他面前的……
渡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認識那張臉。
雖然只見過幾次，在公會任務大廳的角落裡，在低級任務的交接處，但他記得——那個總是沉默寡言、被錢萬豪那幫富二代欺負也不敢還手的「孫小空」。
但現在，這個「孫小空」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根暗金色的金屬長棍，眼神冰冷得像極地寒冰。
而癱坐在地的那個……
「周明軒？」渡鴉喃喃自語。
他認識周明軒。公會的C級異能者，能力是「金屬感知」，平時人緣不錯，經常接一些偵查類的任務。上個月還聽說他加入了一個新團隊，團隊老大就是……
渡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聽到畫面里，周明軒顫抖的聲音：
「……趙無極說……只要我幫他設局……抓住孫悟空……他就給我五百萬……還有……還有深空科技集團的一個正式職位……」
孫悟空？
渡鴉的手一抖，咖啡灑在了鍵盤上。
但他顧不上擦。
他死死盯著屏幕，耳朵豎起來，生怕漏掉一個字。
---
**凌晨五點零五分，東海市西郊某倉庫**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圍在一台投影儀前。
投影畫面正是「曙光之眼」的直播。
「毒蠍」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短髮，左臉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與「天羅」交戰時留下的。
「有意思。」她輕聲說，「趙無極這條老狗，居然玩這種把戲。」
畫面里，周明軒還在繼續：
「……他讓我接近孫悟空……假裝被錢萬豪欺負……然後『偶然』被他救下……取得信任……趙無極說……孫悟空很重情義……只要我演得夠真……他一定會把我當兄弟……」
「哈哈哈！」毒蠍身後一個光頭大漢大笑起來，「趙無極這招夠陰的！不過我喜歡！」
「閉嘴。」毒蠍頭也不回地說。
光頭大漢立刻噤聲。
畫面里，孫悟空始終沒有表情。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金箍棒握在手中，棒身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
周明軒的聲音越來越抖：
「……倉庫陷阱……是趙無極親自設計的……他調用了深空科技最新研發的『靈能干擾器』……還有十二台戰鬥型無人機……他說……孫悟空的神力被『火牆』壓制……最多只能發揮出A級巔峰的實力……用這些裝備足夠困住他……」
「但你們失敗了。」孫悟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是……是的……」周明軒低下頭，「我們沒想到……您……您能看穿幻術……更沒想到……您會直接殺到中轉站……」
「繼續說。」孫悟空說，「趙無極還有什麼計劃？」
周明軒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神飄向牢房外，那裡已經能聽到金屬靴底停在門口的聲音。
「他……他計劃在抓住您之後……把您送到深空科技的地下實驗室……那裡有……有專門研究神話生物和高等異能者的設備……趙無極說……您的身體……是『聖庭』都感興趣的樣本……」
「還有呢？」
「還……還有……」周明軒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他……他打算在處理好您之後……對『曙光』團隊進行全面清剿……紫霞仙子……李雲心……林婉兒……還有所有和您有關的人……一個都不留……」
畫面里，孫悟空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很輕微的一下。
但毒蠍看到了。
她看到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沉進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有趣。」她舔了舔嘴唇，「趙無極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
**凌晨五點零八分，深空科技集團東海分部，地下指揮中心**
趙無極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前，臉色鐵青。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曙光之眼」的直播畫面。
他身後站著六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每個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誰能告訴我。」趙無極的聲音很輕，輕得可怕，「這個信號，是怎麼傳出去的？」
沒有人回答。
「第七中轉站的內部網絡，不是已經全面封鎖了嗎？」趙無極轉過身，視線掃過身後的人，「防火牆呢？信號屏蔽器呢？我養你們，是讓你們在這裡當擺設的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顫抖著開口：「趙總……我們……我們檢查過了……中轉站的網絡確實已經封鎖……但……但對方好像用了某種……某種我們沒見過的技術……直接繞過了所有防禦節點……」
「沒見過的技術？」趙無極笑了。
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你是說，一群連正規軍都不是的雜牌異能者，用的技術，比深空科技、比『天羅』、比我們所有專家加起來還要先進？」
年輕男人不敢說話了。
趙無極轉回身，看著屏幕。
畫面里，周明軒已經說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趙無極還說過……『火牆』的能量……每隔三年會有一個衰減期……下一次衰減期……就在兩個月後……他計劃在那時候……啟動『升格計劃』……」
「升格計劃？」孫悟空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內容……」周明軒搖頭，「我只聽他說……那是一個能讓部分人……突破『火牆』限制……前往『聖庭』的計劃……但名額有限……只有最忠誠、最有價值的人……才能獲得資格……」
趙無極的拳頭握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廢物。」他低聲說，「這個廢物……」
「趙總。」身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切斷信號？」
「現在切斷，有用嗎？」趙無極冷冷地說，「該聽到的人，都已經聽到了。」
他盯著屏幕，盯著孫悟空那張平靜的臉。
「他在挑釁我。」趙無極說，「他在告訴所有人，我趙無極的計劃，我趙無極的手段，我趙無極的棋子，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
「通知『鐵壁』二隊，不用留活口了。直接擊斃。」
「那……周明軒呢？」
「一起。」趙無極說，「叛徒，沒有活著的價值。」
---
**凌晨五點十二分，中轉站地下二層隔離區**
周明軒說完了。
他把所有知道的、能說的、甚至一些猜測的，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他抬起頭，看著孫悟空，眼睛裡滿是乞求。
「孫先生……我……我都說了……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金屬桌前，拿起執法記錄儀，按下停止鍵。紅色的指示燈熄滅。然後他對著記錄儀說：「李雲心，關閉直播，保存錄像，備份到所有安全節點。」
「收到。」李雲心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激動，「孫先生，您知道嗎？現在暗網已經炸了！至少有三百個獨立IP在觀看直播，還有人在錄屏轉發！趙無極這次……」
「我知道。」孫悟空打斷她，「紫霞怎麼樣了？」
「……」李雲心沉默了兩秒，「生命體徵穩定，但……但本源還在緩慢流失。敖廣前輩說，定魂玉的效果最多維持五十分鐘了。」
「我知道了。」
孫悟空關掉記錄儀，把它塞回腰間。
然後他轉身，走回周明軒面前。
周明軒看著他，眼睛裡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在孫悟空的眼神中，一點點熄滅。
「孫先生……您……您答應過我的……」他聲音發顫，「您說……只要我說出來……就送我去安全的地方……」
「我說過。」孫悟空點頭，「但我沒說過，你會完好無損地離開。」
周明軒的瞳孔收縮。
孫悟空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周明軒的眉心。
很輕的一個動作。
但周明軒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從孫悟空的指尖鑽進他的身體，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匯聚在小腹的位置——那裡是異能者儲存能量的核心，被稱為「靈核」。
「不……不要……」周明軒想掙扎，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
那股力量在他的靈核周圍盤旋，然後，像一把無形的鑿子，開始一點點地，鑿開靈核的外殼。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牢房。
周明軒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口水從嘴角流出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個支撐了他二十多年的能量核心，正在被硬生生地剝離、粉碎、瓦解。
像打碎一個玻璃瓶。
清脆的，徹底的，毀滅性的。
十秒後，孫悟空收回手指。
周明軒癱倒在地，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但眼神已經徹底空洞了。他感覺到，體內那種熟悉的、流動的、屬於異能者的能量感，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一個連最基礎的「金屬感知」都使不出來的，普通人。
「背叛者，終須付出代價。」孫悟空看著他說，「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我要讓你活著，活在沒有力量、沒有尊嚴的世界裡，用你的餘生，去懺悔你今天做的一切。」
他彎下腰，抓住周明軒的衣領，把他拖到牢房角落，扔在那裡。
然後他轉身，走向牢房門口。
走廊里，「鐵壁」二隊的十二個人已經就位。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戴著全覆蓋式頭盔，手裡端著特製的靈能步槍。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頭盔的面罩上印著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他就是隊長，「暴君」。
看到孫悟空走出來，十二把槍同時抬起。
槍口對準了他。
「孫悟空。」暴君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帶著電子合成的低沉感，「放下武器，投降。這是最後的警告。」
孫悟空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面前的十二個人，又看了看他們身後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然後他笑了。
「趙無極讓你們來的？」他問。
「與你無關。」暴君說，「三秒內，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三。」暴君開始倒數。
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
「二。」
棒身開始泛起金光。
「一。」
「開火！！！」
十二把靈能步槍同時噴出火舌。
藍色的能量彈像暴雨一樣射向孫悟空，在狹窄的走廊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牆壁被打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水泥碎屑四濺，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燒焦的味道。
但孫悟空沒有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
金箍棒在他手中旋轉，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能量彈打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然後被彈開，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炸開一團團藍色的火花。
他繼續向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能量彈越來越密集，但金色的屏障穩如磐石。
暴君的臉色變了。
他見過很多異能者，見過很多防禦型的能力，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純粹用一根棍子，就擋下了十二把靈能步槍的齊射。
這不可能。
除非……
「換穿甲彈！」暴君大吼。
隊員們迅速更換彈匣。新的彈匣里裝填的是深空科技特製的「靈能穿甲彈」，專門用來對付高防禦的異能者或神話生物。
但就在他們換彈的瞬間，孫悟空動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快到在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隊伍左側。
金箍棒橫掃。
「砰！」
三個隊員被同時擊中胸口。作戰服的護甲像紙一樣被撕開，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三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散開！散開！」暴君怒吼。
剩下的九個人迅速分散，試圖拉開距離。
但孫悟空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他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在走廊里穿梭。每一次閃現，就有一聲悶響，就有一個隊員倒下。金箍棒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長槍直刺，時而如重錘猛砸，時而如鞭子橫掃。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打擊。
十秒。
僅僅十秒。
十二個人的「鐵壁」二隊，還站著的，只剩下暴君一個人。
暴君看著周圍倒了一地的隊員，看著那些扭曲的肢體、破碎的護甲、還有從面罩里滲出的鮮血，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舉起槍，對準孫悟空。
但他的手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
孫悟空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暴君面前，抬起手，抓住槍管。
「咔嚓。」
特製的合金槍管，被他單手捏扁。
然後他另一隻手揮出金箍棒，敲在暴君的頭盔上。
「鐺——！」
金屬撞擊的巨響在走廊里迴蕩。
暴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盡頭的金屬門上。門板凹陷，他滑落在地，頭盔的面罩碎裂，露出下面一張滿是鮮血的臉。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孫悟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趙無極。」孫悟空說，「他的棋子，我留下了。想要，自己來拿。」
說完，他轉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出口。
暴君躺在地上，看著那個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不知道是想說話，還是單純的喘息。
五秒後，整個中轉站的警報系統被觸發。
刺耳的警鈴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里旋轉閃爍。
但孫悟空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穿過地下二層的通風管道，爬上一樓的儲物間，從一扇破碎的窗戶翻出去，落在中轉站後方的空地上。
晨光已經徹底照亮了天空。
東方的雲層被染成金紅色。
孫悟空站在空地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灰色的建築。
然後他轉身，向著龍宮的方向，開始奔跑。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風在他耳邊呼嘯，城市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紫霞。
等我。
一定要等我。
牢房外，走廊盡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槍械上膛的「咔嚓」聲。
孫悟空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金箍棒在手中握緊。
周明軒的聲音在顫抖：「他們來了……『鐵壁』二隊……一共十二個人，全都是A級異能者。隊長叫『暴君』，能力是……」
「夠了。」孫悟空打斷他。
他從腰間取下剛才從一名守衛身上繳獲的執法記錄儀。黑色的金屬外殼上還沾著血跡，但指示燈顯示設備仍在正常工作。他用手指在側面摸索，找到電源鍵，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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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沒有立刻動手。
他走到牢房角落，那裡有一台固定在牆上的通訊終端。終端屏幕已經熄滅，但外殼上貼著「天羅第七中轉站內部網絡」的標籤。孫悟空伸出手，指尖觸碰金屬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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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電流雜音後，一個焦急的女聲從記錄儀的揚聲器里傳出：「孫先生！我聽到了！紫霞姐她……她的生命體徵還在下降，敖廣前輩用了定魂玉，但只能維持一個小時！您現在……」
「我知道。」孫悟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開啟暗網頻道『曙光之眼』，把信號同步過去。我要直播。」
「直播？」李雲心愣住了。
「對。」孫悟空說，「讓所有該看到的人，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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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頻道是紫霞在三個月前建立的。
當時她說：「我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讓真相不被掩蓋的渠道。」
現在，這個渠道第一次被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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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的瞳孔收縮。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閃爍的紅光，嘴唇開始哆嗦。
「我……我……」
「說。」孫悟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周明軒的骨頭裡，「你是怎麼被趙無極收買的，怎麼設的局，他給了你什麼承諾，計劃是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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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能聽到金屬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咔嗒」聲，還有低沉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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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戒備。目標可能挾持了人質。」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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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是……是三個月前……趙無極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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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左手邊的顯示器彈出一個提示框。
【暗網頻道「曙光之眼」開啟直播信號，加密等級：A級，來源：未知】
渡鴉皺了皺眉。
「曙光之眼」這個頻道他聽說過，但一直處於休眠狀態，從未有過內容。誰會在這個時候開啟直播？而且加密等級這麼高？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一串複雜的解密指令。
五秒後，畫面跳了出來。
畫面質量不算清晰，光線昏暗，但能看清場景——一個類似牢房的地方，水泥地面，鐵欄杆，應急燈慘白的光。畫面中央，一個年輕男人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而站在他面前的……
渡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認識那張臉。
雖然只見過幾次，在公會任務大廳的角落裡，在低級任務的交接處，但他記得——那個總是沉默寡言、被錢萬豪那幫富二代欺負也不敢還手的「孫小空」。
但現在，這個「孫小空」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根暗金色的金屬長棍，眼神冰冷得像極地寒冰。
而癱坐在地的那個……
「周明軒？」渡鴉喃喃自語。
他認識周明軒。公會的C級異能者，能力是「金屬感知」，平時人緣不錯，經常接一些偵查類的任務。上個月還聽說他加入了一個新團隊，團隊老大就是……
渡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聽到畫面里，周明軒顫抖的聲音：
「……趙無極說……只要我幫他設局……抓住孫悟空……他就給我五百萬……還有……還有深空科技集團的一個正式職位……」
孫悟空？
渡鴉的手一抖，咖啡灑在了鍵盤上。
但他顧不上擦。
他死死盯著屏幕，耳朵豎起來，生怕漏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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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零五分，東海市西郊某倉庫**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圍在一台投影儀前。
投影畫面正是「曙光之眼」的直播。
「毒蠍」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短髮，左臉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與「天羅」交戰時留下的。
「有意思。」她輕聲說，「趙無極這條老狗，居然玩這種把戲。」
畫面里，周明軒還在繼續：
「……他讓我接近孫悟空……假裝被錢萬豪欺負……然後『偶然』被他救下……取得信任……趙無極說……孫悟空很重情義……只要我演得夠真……他一定會把我當兄弟……」
「哈哈哈！」毒蠍身後一個光頭大漢大笑起來，「趙無極這招夠陰的！不過我喜歡！」
「閉嘴。」毒蠍頭也不回地說。
光頭大漢立刻噤聲。
畫面里，孫悟空始終沒有表情。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金箍棒握在手中，棒身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
周明軒的聲音越來越抖：
「……倉庫陷阱……是趙無極親自設計的……他調用了深空科技最新研發的『靈能干擾器』……還有十二台戰鬥型無人機……他說……孫悟空的神力被『火牆』壓制……最多只能發揮出A級巔峰的實力……用這些裝備足夠困住他……」
「但你們失敗了。」孫悟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是……是的……」周明軒低下頭，「我們沒想到……您……您能看穿幻術……更沒想到……您會直接殺到中轉站……」
「繼續說。」孫悟空說，「趙無極還有什麼計劃？」
周明軒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神飄向牢房外，那裡已經能聽到金屬靴底停在門口的聲音。
「他……他計劃在抓住您之後……把您送到深空科技的地下實驗室……那裡有……有專門研究神話生物和高等異能者的設備……趙無極說……您的身體……是『聖庭』都感興趣的樣本……」
「還有呢？」
「還……還有……」周明軒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他……他打算在處理好您之後……對『曙光』團隊進行全面清剿……紫霞仙子……李雲心……林婉兒……還有所有和您有關的人……一個都不留……」
畫面里，孫悟空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很輕微的一下。
但毒蠍看到了。
她看到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沉進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有趣。」她舔了舔嘴唇，「趙無極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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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曙光之眼」的直播畫面。
他身後站著六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每個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誰能告訴我。」趙無極的聲音很輕，輕得可怕，「這個信號，是怎麼傳出去的？」
沒有人回答。
「第七中轉站的內部網絡，不是已經全面封鎖了嗎？」趙無極轉過身，視線掃過身後的人，「防火牆呢？信號屏蔽器呢？我養你們，是讓你們在這裡當擺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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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的技術？」趙無極笑了。
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你是說，一群連正規軍都不是的雜牌異能者，用的技術，比深空科技、比『天羅』、比我們所有專家加起來還要先進？」
年輕男人不敢說話了。
趙無極轉回身，看著屏幕。
畫面里，周明軒已經說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趙無極還說過……『火牆』的能量……每隔三年會有一個衰減期……下一次衰減期……就在兩個月後……他計劃在那時候……啟動『升格計劃』……」
「升格計劃？」孫悟空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內容……」周明軒搖頭，「我只聽他說……那是一個能讓部分人……突破『火牆』限制……前往『聖庭』的計劃……但名額有限……只有最忠誠、最有價值的人……才能獲得資格……」
趙無極的拳頭握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廢物。」他低聲說，「這個廢物……」
「趙總。」身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切斷信號？」
「現在切斷，有用嗎？」趙無極冷冷地說，「該聽到的人，都已經聽到了。」
他盯著屏幕，盯著孫悟空那張平靜的臉。
「他在挑釁我。」趙無極說，「他在告訴所有人，我趙無極的計劃，我趙無極的手段，我趙無極的棋子，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
「通知『鐵壁』二隊，不用留活口了。直接擊斃。」
「那……周明軒呢？」
「一起。」趙無極說，「叛徒，沒有活著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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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十二分，中轉站地下二層隔離區**
周明軒說完了。
他把所有知道的、能說的、甚至一些猜測的，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他抬起頭，看著孫悟空，眼睛裡滿是乞求。
「孫先生……我……我都說了……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金屬桌前，拿起執法記錄儀，按下停止鍵。紅色的指示燈熄滅。然後他對著記錄儀說：「李雲心，關閉直播，保存錄像，備份到所有安全節點。」
「收到。」李雲心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激動，「孫先生，您知道嗎？現在暗網已經炸了！至少有三百個獨立IP在觀看直播，還有人在錄屏轉發！趙無極這次……」
「我知道。」孫悟空打斷她，「紫霞怎麼樣了？」
「……」李雲心沉默了兩秒，「生命體徵穩定，但……但本源還在緩慢流失。敖廣前輩說，定魂玉的效果最多維持五十分鐘了。」
「我知道了。」
孫悟空關掉記錄儀，把它塞回腰間。
然後他轉身，走回周明軒面前。
周明軒看著他，眼睛裡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在孫悟空的眼神中，一點點熄滅。
「孫先生……您……您答應過我的……」他聲音發顫，「您說……只要我說出來……就送我去安全的地方……」
「我說過。」孫悟空點頭，「但我沒說過，你會完好無損地離開。」
周明軒的瞳孔收縮。
孫悟空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周明軒的眉心。
很輕的一個動作。
但周明軒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從孫悟空的指尖鑽進他的身體，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匯聚在小腹的位置——那裡是異能者儲存能量的核心，被稱為「靈核」。
「不……不要……」周明軒想掙扎，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
那股力量在他的靈核周圍盤旋，然後，像一把無形的鑿子，開始一點點地，鑿開靈核的外殼。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牢房。
周明軒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口水從嘴角流出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個支撐了他二十多年的能量核心，正在被硬生生地剝離、粉碎、瓦解。
像打碎一個玻璃瓶。
清脆的，徹底的，毀滅性的。
十秒後，孫悟空收回手指。
周明軒癱倒在地，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但眼神已經徹底空洞了。他感覺到，體內那種熟悉的、流動的、屬於異能者的能量感，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一個連最基礎的「金屬感知」都使不出來的，普通人。
「背叛者，終須付出代價。」孫悟空看著他說，「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我要讓你活著，活在沒有力量、沒有尊嚴的世界裡，用你的餘生，去懺悔你今天做的一切。」
他彎下腰，抓住周明軒的衣領，把他拖到牢房角落，扔在那裡。
然後他轉身，走向牢房門口。
走廊里，「鐵壁」二隊的十二個人已經就位。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戴著全覆蓋式頭盔，手裡端著特製的靈能步槍。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頭盔的面罩上印著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他就是隊長，「暴君」。
看到孫悟空走出來，十二把槍同時抬起。
槍口對準了他。
「孫悟空。」暴君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帶著電子合成的低沉感，「放下武器，投降。這是最後的警告。」
孫悟空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面前的十二個人，又看了看他們身後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然後他笑了。
「趙無極讓你們來的？」他問。
「與你無關。」暴君說，「三秒內，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三。」暴君開始倒數。
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
「二。」
棒身開始泛起金光。
「一。」
「開火！！！」
十二把靈能步槍同時噴出火舌。
藍色的能量彈像暴雨一樣射向孫悟空，在狹窄的走廊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牆壁被打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水泥碎屑四濺，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燒焦的味道。
但孫悟空沒有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
金箍棒在他手中旋轉，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能量彈打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然後被彈開，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炸開一團團藍色的火花。
他繼續向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能量彈越來越密集，但金色的屏障穩如磐石。
暴君的臉色變了。
他見過很多異能者，見過很多防禦型的能力，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純粹用一根棍子，就擋下了十二把靈能步槍的齊射。
這不可能。
除非……
「換穿甲彈！」暴君大吼。
隊員們迅速更換彈匣。新的彈匣里裝填的是深空科技特製的「靈能穿甲彈」，專門用來對付高防禦的異能者或神話生物。
但就在他們換彈的瞬間，孫悟空動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快到在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隊伍左側。
金箍棒橫掃。
「砰！」
三個隊員被同時擊中胸口。作戰服的護甲像紙一樣被撕開，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三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散開！散開！」暴君怒吼。
剩下的九個人迅速分散，試圖拉開距離。
但孫悟空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他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在走廊里穿梭。每一次閃現，就有一聲悶響，就有一個隊員倒下。金箍棒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長槍直刺，時而如重錘猛砸，時而如鞭子橫掃。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打擊。
十秒。
僅僅十秒。
十二個人的「鐵壁」二隊，還站著的，只剩下暴君一個人。
暴君看著周圍倒了一地的隊員，看著那些扭曲的肢體、破碎的護甲、還有從面罩里滲出的鮮血，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舉起槍，對準孫悟空。
但他的手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
孫悟空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暴君面前，抬起手，抓住槍管。
「咔嚓。」
特製的合金槍管，被他單手捏扁。
然後他另一隻手揮出金箍棒，敲在暴君的頭盔上。
「鐺——！」
金屬撞擊的巨響在走廊里迴蕩。
暴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盡頭的金屬門上。門板凹陷，他滑落在地，頭盔的面罩碎裂，露出下面一張滿是鮮血的臉。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孫悟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趙無極。」孫悟空說，「他的棋子，我留下了。想要，自己來拿。」
說完，他轉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出口。
暴君躺在地上，看著那個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不知道是想說話，還是單純的喘息。
五秒後，整個中轉站的警報系統被觸發。
刺耳的警鈴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里旋轉閃爍。
但孫悟空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穿過地下二層的通風管道，爬上一樓的儲物間，從一扇破碎的窗戶翻出去，落在中轉站後方的空地上。
晨光已經徹底照亮了天空。
東方的雲層被染成金紅色。
孫悟空站在空地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灰色的建築。
然後他轉身，向著龍宮的方向，開始奔跑。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風在他耳邊呼嘯，城市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紫霞。
等我。
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