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液大丹
卻說那五行大藥，早已被狸奴兒煅作一團。
靈光雖分五道，遁向五方，他卻神色泰然，分毫不急。
如今整片夢境，盡在執掌之中，八方氣機隨心排程，萬道靈光皆受拘牽。
與黃婆閒話數句，他便正襟危，於中宮之地，傳令金公、木母、黃婆、心猿、意馬五靈分列左右，合力護持道心。
忽的，他只覺五感變得迥異。
雖靜心斂氣，靈台澄澈，泥丸宮穩守元神，可眼耳光景，卻與往日天差地別。
周梧閉目內視，凝神辨察，周遭異象接踵而至。
耳畔隱隱傳來鬼哭神號，萬千生靈，悲啼不絕。
皆是前來阻撓他功成證道。
上有妖雲漫捲，遮斷九天清光；下有濁氛翻湧，撼動地底靈脈。
五感倍增，彷佛四大部洲，億萬生靈之喜怒哀樂、驚恐歡愉，百態聲響交織成片，層層疊疊撲面而來。
昔日紅塵所歷諸事，韓氏闔家、尋常百姓，悲歡離合，樁樁件件清晰浮現，恍若近在眼前。
狸奴長尾輕甩，斂住神思，固守本來真念。
幸得心猿意馬一眾靈物在旁護持，否則這無邊紛擾，定然攪亂靈台，渙散道基，數百載苦修，盡數付諸東流。
……
那靜室之中，閉目斂神的鎮元子緩緩睜目，望向周梧居所方向。
「此乃魔障將生，看來童兒行火煉藥之功早已圓滿。」
「如今熬過此重魔障，日後萬千道路，條條通仙途；若是熬不過，道行便再難寸進，修為止步於此。」
思忖片刻，鎮元子輕撫長須，抬手召來拂塵，輕揮數下，幾縷靈光，逕往周梧靜室遁去。
「數百載苦修，此功當成。便讓為師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萬道金光，忽現於周梧靜室之內，如銀河垂地，流光漫漫，星芒曳影，徐徐飄落；又似祥雲覆頂，瑞氣盤空。
鎮元子見狀，撫須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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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兒，能否勘破玄關，終究還要看你自身造化。」
言罷，不再多語，復斂神靜坐。
昔日半點不懂的狸奴兒，如今一身道行本領，已然勝過諸位師兄。
再看狸奴這邊。
他心知魔障自靈台生出，亦明白此是心魔作祟，二心相爭。
當即教元神穩坐靈台。
於此之際，往日隱於影中識神，此刻緩緩顯化身形。
「嘿嘿，你我又相見了。」
「是啊，不曾想，尚有重逢之日。」
「此番相會，便是最後一局。」識神緩緩開口。
「或許吧。」
周梧神色淡然。
他知曉魔障現、識神出，便是要與自己爭奪靈台主位，恰似《西遊記》眾，心猿二心相爭一般。
當下默誦清淨經，滌盪心內紛擾。
忽的，邪言亂語，妄念雜思，萬般蠱惑之音縈繞耳畔。
便是那識神，亦在一旁喋喋不休，百般攪擾。
「爾修行至今，已近兩百餘載。你看那孫悟空，不過數十寒暑，便修至三家相見之境。」
「反觀你，苦修二百春秋，尚未勘破真關。如今大藥初成，未及凝鍊，便任其向五方飛散，實在可惜可嘆。'
周梧聽罷，確實微微搖頭。
「非也，非也。你這識神，妄結魔障，欲亂我道心，不過是旁門小技。」
「眾生皆苦，唯有自渡，我亦不外如是。我之根由來歷，你早已洞悉。」
「我幻夢之中，託身先天靈玉所化，幸得緣法，拜入五莊觀眾。」
「如今數百載潛心煉道，降服心猿意馬，令二神歸寂；調和四象五行，鍊金公，請黃婆、挖木母，立鼎採藥，謹守火候，烹煉溫養，和合真元，修心煉性，步步皆是踏實功行。」
那識神聞言，正欲上前，攪亂靈台。
忽的，有天外靈光垂落，澄澈浩然，遍灑周身。
識神觸之，猶如殘冰遇暖陽、濁霧逢清風，頃刻間煙消瓦解。
周梧只覺似浸暖泉，四肢百骸、元神真靈，皆被滋養，通體舒暢無比。
他徐徐睜目，放眼看去，整座靈台早被金光籠罩，瑞氣盤旋，澄澈通明。
「師父？」狸奴兒輕聲喚道。
話音未落，便聞聽遠處有鎮元子道音傳來。
「童兒，莫要換亂。照舊靜心修持便可。」
「如今你大藥已成，靜待時機，便可凝神合元，收攝真丹。」
話音落處，再無聲響。
狸奴聞言，微微頷首，復又閉目斂神，沉心內觀，守定靈台。
他心中亦有所悟。
此番玄關煉藥，雖不同於燒煉泥丸，卻終究元神來親納真丹。
管什麼內煉外修、泥丸金丹，我本真我，元神即是本心。
如今精氣神三寶相融，五行歸序，三五歸一，便是渾元真境。
身心內外，渾然一體，無分彼此。
待到功行圓滿、體用俱足，便是內丹凝結、聖胎初成。
只待丹胎養就，運轉周天九數，淬鍊仙軀，凝實金行，便可證得不朽，金丹大道自此功成。
周梧不再遲疑，內外雙合，穩守道基。
內有元神，坐鎮靈台澄澈，再不懼識神鑽竅亂心；外有五行，護法周身，亦不愁外邪侵體、雜念擾道。
忽的，他一念從心起。
冥冥之中，似掌夢境權柄，日月升沉，盡隨心意。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天地之中，日月同懸蒼穹，紫氣盤空、雲霞垂瑞，四象歸位、永珍歸元。
六將鎮守中宮，環衛外圍，山中飛禽走獸、海內魚龍精怪，盡皆伏地叩首，俯首朝宗。
周梧一心凝鍊金丹，心中魔障，徹底消弭。
那殘存識神，見他道心堅如磐石、無隙可乘，自知徒勞無功、難撼真念，便悄然斂形自退，消散無蹤。
心猿意馬，此刻亦斂盡頑性，立在旁側觀望，滿眼新奇。
黃婆見狀，緩緩開口：「狸奴兒，金丹將成，大道可期。」
話音方落，夢境天地間，五方靈氣翻湧升騰，五道精純金光，自東西南北中五處匯聚而來。
須臾，金光齊聚中宮黃庭，盤旋纏繞，穩穩落定。
原本純粹的純陽金光，此刻衍化五行色澤，斑斕流轉，九彩氤氳，玄妙難言。
受這道韻牽引，周梧睜開雙眼。
「此乃金液大丹？好生神異！」
望著那團金彩交織的玄光，他心中瞭然。
先前五行靈光四散遁走，他未曾強行追攝，只順天應道、順其自然。
如今五光歸源，反倒成就圓滿。
靈光雖分五道，遁向五方，他卻神色泰然，分毫不急。
如今整片夢境，盡在執掌之中，八方氣機隨心排程，萬道靈光皆受拘牽。
與黃婆閒話數句，他便正襟危，於中宮之地，傳令金公、木母、黃婆、心猿、意馬五靈分列左右，合力護持道心。
忽的，他只覺五感變得迥異。
雖靜心斂氣，靈台澄澈，泥丸宮穩守元神，可眼耳光景，卻與往日天差地別。
周梧閉目內視，凝神辨察，周遭異象接踵而至。
耳畔隱隱傳來鬼哭神號，萬千生靈，悲啼不絕。
皆是前來阻撓他功成證道。
上有妖雲漫捲，遮斷九天清光；下有濁氛翻湧，撼動地底靈脈。
五感倍增，彷佛四大部洲，億萬生靈之喜怒哀樂、驚恐歡愉，百態聲響交織成片，層層疊疊撲面而來。
昔日紅塵所歷諸事，韓氏闔家、尋常百姓，悲歡離合，樁樁件件清晰浮現，恍若近在眼前。
狸奴長尾輕甩，斂住神思，固守本來真念。
幸得心猿意馬一眾靈物在旁護持，否則這無邊紛擾，定然攪亂靈台，渙散道基，數百載苦修，盡數付諸東流。
……
那靜室之中，閉目斂神的鎮元子緩緩睜目，望向周梧居所方向。
「此乃魔障將生，看來童兒行火煉藥之功早已圓滿。」
「如今熬過此重魔障，日後萬千道路，條條通仙途；若是熬不過，道行便再難寸進，修為止步於此。」
思忖片刻，鎮元子輕撫長須，抬手召來拂塵，輕揮數下，幾縷靈光，逕往周梧靜室遁去。
「數百載苦修，此功當成。便讓為師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萬道金光，忽現於周梧靜室之內，如銀河垂地，流光漫漫，星芒曳影，徐徐飄落；又似祥雲覆頂，瑞氣盤空。
鎮元子見狀，撫須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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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兒，能否勘破玄關，終究還要看你自身造化。」
言罷，不再多語，復斂神靜坐。
昔日半點不懂的狸奴兒，如今一身道行本領，已然勝過諸位師兄。
再看狸奴這邊。
他心知魔障自靈台生出，亦明白此是心魔作祟，二心相爭。
當即教元神穩坐靈台。
於此之際，往日隱於影中識神，此刻緩緩顯化身形。
「嘿嘿，你我又相見了。」
「是啊，不曾想，尚有重逢之日。」
「此番相會，便是最後一局。」識神緩緩開口。
「或許吧。」
周梧神色淡然。
他知曉魔障現、識神出，便是要與自己爭奪靈台主位，恰似《西遊記》眾，心猿二心相爭一般。
當下默誦清淨經，滌盪心內紛擾。
忽的，邪言亂語，妄念雜思，萬般蠱惑之音縈繞耳畔。
便是那識神，亦在一旁喋喋不休，百般攪擾。
「爾修行至今，已近兩百餘載。你看那孫悟空，不過數十寒暑，便修至三家相見之境。」
「反觀你，苦修二百春秋，尚未勘破真關。如今大藥初成，未及凝鍊，便任其向五方飛散，實在可惜可嘆。'
周梧聽罷，確實微微搖頭。
「非也，非也。你這識神，妄結魔障，欲亂我道心，不過是旁門小技。」
「眾生皆苦，唯有自渡，我亦不外如是。我之根由來歷，你早已洞悉。」
「我幻夢之中，託身先天靈玉所化，幸得緣法，拜入五莊觀眾。」
「如今數百載潛心煉道，降服心猿意馬，令二神歸寂；調和四象五行，鍊金公，請黃婆、挖木母，立鼎採藥，謹守火候，烹煉溫養，和合真元，修心煉性，步步皆是踏實功行。」
那識神聞言，正欲上前，攪亂靈台。
忽的，有天外靈光垂落，澄澈浩然，遍灑周身。
識神觸之，猶如殘冰遇暖陽、濁霧逢清風，頃刻間煙消瓦解。
周梧只覺似浸暖泉，四肢百骸、元神真靈，皆被滋養，通體舒暢無比。
他徐徐睜目，放眼看去，整座靈台早被金光籠罩，瑞氣盤旋，澄澈通明。
「師父？」狸奴兒輕聲喚道。
話音未落，便聞聽遠處有鎮元子道音傳來。
「童兒，莫要換亂。照舊靜心修持便可。」
「如今你大藥已成，靜待時機，便可凝神合元，收攝真丹。」
話音落處，再無聲響。
狸奴聞言，微微頷首，復又閉目斂神，沉心內觀，守定靈台。
他心中亦有所悟。
此番玄關煉藥，雖不同於燒煉泥丸，卻終究元神來親納真丹。
管什麼內煉外修、泥丸金丹，我本真我，元神即是本心。
如今精氣神三寶相融，五行歸序，三五歸一，便是渾元真境。
身心內外，渾然一體，無分彼此。
待到功行圓滿、體用俱足，便是內丹凝結、聖胎初成。
只待丹胎養就，運轉周天九數，淬鍊仙軀，凝實金行，便可證得不朽，金丹大道自此功成。
周梧不再遲疑，內外雙合，穩守道基。
內有元神，坐鎮靈台澄澈，再不懼識神鑽竅亂心；外有五行，護法周身，亦不愁外邪侵體、雜念擾道。
忽的，他一念從心起。
冥冥之中，似掌夢境權柄，日月升沉，盡隨心意。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天地之中，日月同懸蒼穹，紫氣盤空、雲霞垂瑞，四象歸位、永珍歸元。
六將鎮守中宮，環衛外圍，山中飛禽走獸、海內魚龍精怪，盡皆伏地叩首，俯首朝宗。
周梧一心凝鍊金丹，心中魔障，徹底消弭。
那殘存識神，見他道心堅如磐石、無隙可乘，自知徒勞無功、難撼真念，便悄然斂形自退，消散無蹤。
心猿意馬，此刻亦斂盡頑性，立在旁側觀望，滿眼新奇。
黃婆見狀，緩緩開口：「狸奴兒，金丹將成，大道可期。」
話音方落，夢境天地間，五方靈氣翻湧升騰，五道精純金光，自東西南北中五處匯聚而來。
須臾，金光齊聚中宮黃庭，盤旋纏繞，穩穩落定。
原本純粹的純陽金光，此刻衍化五行色澤，斑斕流轉，九彩氤氳，玄妙難言。
受這道韻牽引，周梧睜開雙眼。
「此乃金液大丹？好生神異！」
望著那團金彩交織的玄光，他心中瞭然。
先前五行靈光四散遁走，他未曾強行追攝，只順天應道、順其自然。
如今五光歸源，反倒成就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