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虎福緣，傳授道法
數日後，靜室石門緩緩開啟，陸炳自洞中踱步而出。
幾日閉關，他雖仍是那副青衫少年的模樣。
可整個人卻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舉手投足間，氣息凝練沉穩。
眉宇間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寶光，一看便是修為大進的氣象。
那《龍虎交元煉真法》修至龍虎交會之境。
他一身根基，已是又踏踏實實地厚實了一大截。
靜室門外，那白虎正伏著看守。
一見陸炳出來，它竟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顛顛地湊上前來。
一雙虎目之中，竟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與先前那副威猛兇悍的模樣，判若兩虎。
它圍著陸炳轉了兩圈，尾巴輕輕搖動，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大王，你能不能，教我道法？」
陸炳微微一怔。
他倒沒料到，這白虎竟會主動開口求他傳道。
他低頭看著這頭白虎，心頭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白虎的性命，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元神里的那道禁制，一個念頭便能取它性命，自不怕它學了道法之後反噬。
而太乙金光咒，本就不是什麼不能外傳的絕密功法。
看那豹頭山的情形，黃獅精便是日日領著洞中群妖齊誦，並無半分忌諱。
既無性命之憂，又無門戶之見，教它，又有何妨？
更何況，這白虎歸順於他，日後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它根基越好，修為越高，對他便越是有利。
這本就是一樁互惠互利的好事。
念及此處，陸炳便點了點頭，道：
「也罷，你既誠心要學，本王便傳你。
不過，修行之道，貴在恆心，你若半途而廢，可莫怪本王不客氣。」
那白虎聞言，大喜過望，忙不迭地點頭，虎首連點，竟也顧不上那威武的形象了。
陸炳又問道：「本王倒有一事好奇。
你這靈智，究竟是如何開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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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虎歪著頭想了想，答道：
「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很久以前，我吃了一株靈氣很足的靈藥。
然後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腦子裡也多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橫骨也化了，從此便能說人話了。」
陸炳聞言，心頭一動，不禁暗暗感慨。
不愧是身負神獸血脈的存在，福緣竟如此深厚。
那能讓一頭凡虎激活血脈、誕生靈智、煉化橫骨的靈藥。
即便在他前世聽過的那些志怪傳說里，也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寶，尋常妖怪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株。
這白虎懵懵懂懂地吃了一株，便憑空得了這一場大造化，當真是天賜的機緣。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在這隱霧山中，無師自通地凝出庚金寶甲、練成虎嘯肅風，占了他這洞府。
陸炳心中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道：
「你既無師承，我便從頭教你。修行第一樁，便是吞吐日月精華。」
他清了清嗓子，細細說道：
「所謂日精，乃太陽初升之時，天地間誕生的那一縷紫氣。
每日清晨，旭日東升之際。
你便面朝東方，調勻呼吸，將那紫氣自口鼻緩緩引入，納入丹田，這便是采日精。
所謂月華，則是月出之後的精華。
每當明月當空，你便面朝明月，同樣將那清冷的月華引入體內，這便是納月華。
那白虎聽得認真，一雙虎目眨也不眨，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陸炳又續道：
「說起來，本王所修的那《龍虎交元煉真法》。
本也需要藉助日精月華，長年累月地積累，方能圓滿。
只是本王在修行此法之前，先修了太乙金光咒與金光神咒。
打下了根基，這才省卻了那些麻煩，直接得了門徑。」
他頓了頓，看著那白虎，道：
「你沒有本王那般機緣，便只能踏踏實實地從這吞吐日月精華開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根基自會日漸深厚。
修行之路，最忌急功近利，你可明白？」
那白虎鄭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中滿是躍躍欲試。
陸炳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明日清晨，你便隨本王一起，去那山巔采那第一縷日精。」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陸炳便帶著那白虎，踏著滿山的晨露沿著蜿蜒的山道，登上了隱霧山巔。
那山巔極是開闊，一塊突兀的巨石探出崖外，腳下雲霧翻湧，仿佛站在雲海之上。
頭頂卻是一碧如洗，萬里無雲，正是個采日精的好去處。
陸炳尋了那巨石上平整處盤膝坐定，又讓那白虎在他身側伏好，面朝東方，靜候日出。
晨風料峭，帶著山間的草木清氣，拂過衣衫，倒讓陸炳心頭一片清明。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白虎，只見它老老實實地伏著，一雙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東方天際，倒比他還上心幾分，不禁暗暗好笑。
不多時，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霞光漸染。
隨即，一輪紅日自那翻湧的雲海之下緩緩躍升，萬道金光破雲而出，將整座隱霧山都鍍上了一層金輝。
就在那旭日初升、金光破曉的一剎那。
一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紫氣，自東方天際裊裊而生，飄渺如煙。
那便是日精，太陽初升時誕生的第一縷至陽之氣。
陸炳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縷紫氣引入體內。
循著經脈，緩緩納入丹田，只覺一股暖融融的生機自丹田化開，流遍四肢百骸。
他一邊采煉，一邊側頭去看那白虎。
那白虎倒也有模有樣，學著陸炳的樣子，對著那初升的朝陽，一呼一吸，將那一縷紫氣吞入腹中。
雖還生疏，有時吸得急了，還會嗆得直打噴嚏，可那認真的模樣，倒也讓人忍俊不禁。
「對，就是這樣。
呼吸要勻，心要靜，莫要貪多，一縷足矣。
日精至陽，多了反倒傷身。」
陸炳在旁指點道。
那白虎依言而行，收攝心神，漸漸地。
那吞吐也由生澀變得順暢起來，一呼一吸之間，頗有幾分章法。
陸炳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這白虎果然根骨不凡，一教便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日出既畢，日精采罷，白日裡便再無緊要之事。
陸炳領著那白虎回到洞府，白日裡修行打坐，研習那《龍虎交元煉真法》參悟金光神咒，倒也從不懈怠。
那白虎初學道法，正是新鮮勁兒十足的時候，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倒也安分。
待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明月自東邊山頭緩緩東升，陸炳便又帶著白虎登上山巔，面朝那一輪明月，采那清涼的月華。
月華與日精不同，清清冷冷，如霜似水，自月輪之上傾瀉而下，籠罩山川。
陸炳調勻呼吸，將那月華緩緩引入體內。
只覺一股清涼之意自丹田蔓延開來，與白日那日精的暖意，一陰一陽，恰成呼應。
日精屬陽，月華屬陰，一陽一陰，交替採納，正合那陰陽相濟的道理。
幾日閉關，他雖仍是那副青衫少年的模樣。
可整個人卻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舉手投足間，氣息凝練沉穩。
眉宇間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寶光，一看便是修為大進的氣象。
那《龍虎交元煉真法》修至龍虎交會之境。
他一身根基，已是又踏踏實實地厚實了一大截。
靜室門外，那白虎正伏著看守。
一見陸炳出來，它竟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顛顛地湊上前來。
一雙虎目之中，竟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與先前那副威猛兇悍的模樣，判若兩虎。
它圍著陸炳轉了兩圈，尾巴輕輕搖動，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大王，你能不能，教我道法？」
陸炳微微一怔。
他倒沒料到，這白虎竟會主動開口求他傳道。
他低頭看著這頭白虎，心頭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白虎的性命，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元神里的那道禁制，一個念頭便能取它性命，自不怕它學了道法之後反噬。
而太乙金光咒，本就不是什麼不能外傳的絕密功法。
看那豹頭山的情形，黃獅精便是日日領著洞中群妖齊誦，並無半分忌諱。
既無性命之憂，又無門戶之見，教它，又有何妨？
更何況，這白虎歸順於他，日後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它根基越好，修為越高，對他便越是有利。
這本就是一樁互惠互利的好事。
念及此處，陸炳便點了點頭，道：
「也罷，你既誠心要學，本王便傳你。
不過，修行之道，貴在恆心，你若半途而廢，可莫怪本王不客氣。」
那白虎聞言，大喜過望，忙不迭地點頭，虎首連點，竟也顧不上那威武的形象了。
陸炳又問道：「本王倒有一事好奇。
你這靈智，究竟是如何開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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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虎歪著頭想了想，答道：
「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很久以前，我吃了一株靈氣很足的靈藥。
然後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腦子裡也多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橫骨也化了，從此便能說人話了。」
陸炳聞言，心頭一動，不禁暗暗感慨。
不愧是身負神獸血脈的存在，福緣竟如此深厚。
那能讓一頭凡虎激活血脈、誕生靈智、煉化橫骨的靈藥。
即便在他前世聽過的那些志怪傳說里，也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寶，尋常妖怪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株。
這白虎懵懵懂懂地吃了一株，便憑空得了這一場大造化，當真是天賜的機緣。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在這隱霧山中，無師自通地凝出庚金寶甲、練成虎嘯肅風，占了他這洞府。
陸炳心中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道：
「你既無師承，我便從頭教你。修行第一樁，便是吞吐日月精華。」
他清了清嗓子，細細說道：
「所謂日精，乃太陽初升之時，天地間誕生的那一縷紫氣。
每日清晨，旭日東升之際。
你便面朝東方，調勻呼吸，將那紫氣自口鼻緩緩引入，納入丹田，這便是采日精。
所謂月華，則是月出之後的精華。
每當明月當空，你便面朝明月，同樣將那清冷的月華引入體內，這便是納月華。
那白虎聽得認真，一雙虎目眨也不眨，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陸炳又續道：
「說起來，本王所修的那《龍虎交元煉真法》。
本也需要藉助日精月華，長年累月地積累，方能圓滿。
只是本王在修行此法之前，先修了太乙金光咒與金光神咒。
打下了根基，這才省卻了那些麻煩，直接得了門徑。」
他頓了頓，看著那白虎，道：
「你沒有本王那般機緣，便只能踏踏實實地從這吞吐日月精華開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根基自會日漸深厚。
修行之路，最忌急功近利，你可明白？」
那白虎鄭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中滿是躍躍欲試。
陸炳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明日清晨，你便隨本王一起，去那山巔采那第一縷日精。」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陸炳便帶著那白虎，踏著滿山的晨露沿著蜿蜒的山道，登上了隱霧山巔。
那山巔極是開闊，一塊突兀的巨石探出崖外，腳下雲霧翻湧，仿佛站在雲海之上。
頭頂卻是一碧如洗，萬里無雲，正是個采日精的好去處。
陸炳尋了那巨石上平整處盤膝坐定，又讓那白虎在他身側伏好，面朝東方，靜候日出。
晨風料峭，帶著山間的草木清氣，拂過衣衫，倒讓陸炳心頭一片清明。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白虎，只見它老老實實地伏著，一雙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東方天際，倒比他還上心幾分，不禁暗暗好笑。
不多時，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霞光漸染。
隨即，一輪紅日自那翻湧的雲海之下緩緩躍升，萬道金光破雲而出，將整座隱霧山都鍍上了一層金輝。
就在那旭日初升、金光破曉的一剎那。
一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紫氣，自東方天際裊裊而生，飄渺如煙。
那便是日精，太陽初升時誕生的第一縷至陽之氣。
陸炳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縷紫氣引入體內。
循著經脈，緩緩納入丹田，只覺一股暖融融的生機自丹田化開，流遍四肢百骸。
他一邊采煉，一邊側頭去看那白虎。
那白虎倒也有模有樣，學著陸炳的樣子，對著那初升的朝陽，一呼一吸，將那一縷紫氣吞入腹中。
雖還生疏，有時吸得急了，還會嗆得直打噴嚏，可那認真的模樣，倒也讓人忍俊不禁。
「對，就是這樣。
呼吸要勻，心要靜，莫要貪多，一縷足矣。
日精至陽，多了反倒傷身。」
陸炳在旁指點道。
那白虎依言而行，收攝心神，漸漸地。
那吞吐也由生澀變得順暢起來，一呼一吸之間，頗有幾分章法。
陸炳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這白虎果然根骨不凡，一教便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日出既畢，日精采罷，白日裡便再無緊要之事。
陸炳領著那白虎回到洞府，白日裡修行打坐，研習那《龍虎交元煉真法》參悟金光神咒，倒也從不懈怠。
那白虎初學道法，正是新鮮勁兒十足的時候，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倒也安分。
待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明月自東邊山頭緩緩東升，陸炳便又帶著白虎登上山巔，面朝那一輪明月，采那清涼的月華。
月華與日精不同，清清冷冷，如霜似水，自月輪之上傾瀉而下，籠罩山川。
陸炳調勻呼吸，將那月華緩緩引入體內。
只覺一股清涼之意自丹田蔓延開來，與白日那日精的暖意，一陰一陽，恰成呼應。
日精屬陽，月華屬陰，一陽一陰，交替採納，正合那陰陽相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