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獸耳娘?白毛小蘿莉
如此日復一日，月復一月，那白虎的氣息，便肉眼可見地一日日凝實起來。
最初它還有些浮躁，興致來了，便採得格外起勁。
興致沒了，便蹲在山巔上東張西望。
陸炳見了，少不得要敲打它幾句：
「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恆。
今日偷一日懶，明日便要多費十日功。」
那白虎被他數落了幾回，倒也慢慢收了性子，養成了習慣。
到後來，每日清晨、傍晚，不等陸炳招呼。
它便自己顛顛地先跑到山巔去等著了，反倒比陸炳還勤快幾分。
如此，一晃便是數月。
這一日，陸炳照例在山巔采罷日精，忽然心頭一動。
他細細感知那白虎的氣息。
只覺它體內那縷妖力。
已由最初的駁雜散亂變得凝練圓融。
一呼一吸之間，隱隱與那天地靈氣相合。
分明已是有了修行的根基。
陸炳滿意地點了點頭，喚過那白虎，道：
「這數月來，你吞吐日月精華，根基已成。
本王今日便傳你一篇正經的道法《太乙金光咒》。」
那白虎聞言，頓時雙眼放光，興奮地直甩尾巴，喉嚨里發出一串歡快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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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卻不急著傳，先緩緩說道：
「這《太乙金光咒》，乃道家正統，本王便是憑它踏上了修行之路。
你且用心記住，細細參悟，莫要辜負了本王的心血。」
說著，他便將那《太乙金光咒》一字一句，緩緩誦出：
「金光爍屋，瑞氣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頂，光明浴身……」
又逐句為那白虎講解其中奧義，何處是靜心，何處是凝氣，何處是護體，講得極是細緻。
那白虎聽得極是認真。
一雙虎目眨也不眨，生怕漏了半個字，還不時低頭默誦，仿佛要將那咒文刻進心裡。
傳授完畢，陸炳望著那白虎，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他清楚，這《太乙金光咒》對那白虎而言，不過是個過渡罷了。
這白虎身負神獸白虎血脈，待它修行到一定地步，血脈深處自然會甦醒那白虎一脈的傳承功法。
那才是真正契合它本性的無上法門，遠勝他教的這些。
他所要做的，不過是替它引個路，墊個基，待它自己的傳承甦醒，便足以一飛沖天。
想到這裡，陸炳又有些感慨。
這白虎的機緣，當真得天獨厚。
尋常妖怪求之不得的功法傳承，它天生便有，只是藏在血脈深處，等著它自己去喚醒罷了。
傳授了太乙金光咒之後，陸炳又想起一樁事來。
他看了看那仍是一身虎形的白虎，道：
「你既已有了根基，化形之術，也該學了。
總不能一輩子頂著這副獸身，日後行走人間，多有不便。」
那白虎點點頭，也是滿臉期待。
陸炳便又將那化形之法細細傳它。
如何觀想人身，如何收縮筋骨，如何凝氣化形。
一五一十，講得透徹。那白虎聽罷，興沖沖地便依著法門，開始嘗試化形。
然而，它這化形，卻化得頗為奇怪。
只見它周身妖力涌動，身形漸漸收縮，那碩大的虎軀緩緩褪去。
可褪到一半，便停住了。
待那妖力散盡，它已是變作了一個矮小的身影。
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身體和四肢倒是人的模樣。
可那雙手，卻仍是毛茸茸的虎爪，五指尖利，掌上的肉墊赫然可見。
那雙腳，也仍是虎爪的模樣，踏在地上，穩穩噹噹。
更滑稽的是，它那顆巨大的虎頭。
竟原封不動地頂在頸上圓睜著一雙虎目。
東張西望，與那矮小的身體極不協調，活脫脫一個頂著獸首的怪人。
陸炳看著眼前這個「虎頭人」，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是化形，分明是化了個半吊子獸耳娘。
那白虎卻渾然不覺自己的模樣有多古怪。
還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對虎爪，又抬頭看了看陸炳。
虎目之中滿是新奇與興奮，仿佛在問：怎麼樣，我化形成功了！
陸炳揉了揉額角，張了張嘴。
終究還是把那一句「你這化形怕是沒學全」咽了回去，只無奈道：
「你……你這化形，倒也有些……特色。」
那白虎眨了眨眼睛，尾巴一甩，竟也似有幾分得意。
陸炳望著這虎頭人身、渾身不協調的白虎。
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生出一絲欣慰。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邁出了化形的第一步。
此後幾日，陸炳便日日指點那白虎化形之術，一處不妥，便糾正一處，極是耐心。
那白虎倒也爭氣，悟性極佳，幾日之間。
那化形之術便被它練得純熟了幾分，妖力收放之間，也漸漸沒了先前的滯澀。
它每日都要變上幾回，從虎頭人身，慢慢到虎首隱去，再到五肢化全，一點一點地，向著那人形靠攏。
起初那變化還是千奇百怪。
把那守在偏洞裡的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嚇得夠嗆。
以為洞裡闖進了什麼怪物，縮在角落直打哆嗦。
陸炳見了，也不惱，只耐著性子，一處一處地替它點撥。
教它如何觀想，如何調息，如何將那妖力勻勻地鋪滿全身，不留半分稜角。
那白虎倒也乖巧，每聽一句，便默默記下，再行嘗試。
漸漸地，那變化便一次比一次像樣。
這一日清晨，陸炳正在洞府中打坐，忽聽得偏洞裡傳來一陣興奮的歡叫聲。
他睜開眼，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兒。
只見她不過一米五的身高，穿著一身素白衣衫。
那衣衫是她化形之時隨形所化、由妖力凝成的，正合她這一身素白的模樣。
身形纖細，倒像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
一頭白髮如雪，披散在肩頭。
襯著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眉眼間猶帶著幾分稚氣，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透著靈氣。
若非陸炳親眼看著她化形。
只怕真要以為這是哪家的鄰家小妹闖進了他的洞府。
陸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也沒有太過奇怪。
他早便覺得這白虎的聲音略顯稚嫩，帶著幾分幼態，如今化成人形，是個小丫頭模樣，倒也合情合理。
至於那一頭白髮，他略一思忖，便也明白了。
這白虎本就是通體素白，一身雪白皮毛。
那白虎血脈顯化於人形之上，化作一頭白髮。
正是那血脈的印記，再正常不過，倒也算得上是個靈秀的小姑娘。
「大……大王？」
那女孩兒開口，聲音清脆稚嫩，仍是那熟悉的幼態女聲。
只是由人形說出來，更多了幾分軟糯，「我這化形……成了嗎？」
陸炳點了點頭，道：「成了。
從今日起，你既化了人形，總該有個名字。
本王想了想，你既是白虎血脈，又通體素白。
不如便喚你作『白雪』吧。」
那女孩兒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咀嚼這個名字。
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眉眼彎彎，露出一抹歡喜的笑意：
「白雪！我以後就叫白雪！」
最初它還有些浮躁，興致來了，便採得格外起勁。
興致沒了，便蹲在山巔上東張西望。
陸炳見了，少不得要敲打它幾句：
「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恆。
今日偷一日懶，明日便要多費十日功。」
那白虎被他數落了幾回，倒也慢慢收了性子，養成了習慣。
到後來，每日清晨、傍晚，不等陸炳招呼。
它便自己顛顛地先跑到山巔去等著了，反倒比陸炳還勤快幾分。
如此，一晃便是數月。
這一日，陸炳照例在山巔采罷日精，忽然心頭一動。
他細細感知那白虎的氣息。
只覺它體內那縷妖力。
已由最初的駁雜散亂變得凝練圓融。
一呼一吸之間，隱隱與那天地靈氣相合。
分明已是有了修行的根基。
陸炳滿意地點了點頭，喚過那白虎，道：
「這數月來，你吞吐日月精華，根基已成。
本王今日便傳你一篇正經的道法《太乙金光咒》。」
那白虎聞言，頓時雙眼放光，興奮地直甩尾巴，喉嚨里發出一串歡快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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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卻不急著傳，先緩緩說道：
「這《太乙金光咒》，乃道家正統，本王便是憑它踏上了修行之路。
你且用心記住，細細參悟，莫要辜負了本王的心血。」
說著，他便將那《太乙金光咒》一字一句，緩緩誦出：
「金光爍屋，瑞氣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頂，光明浴身……」
又逐句為那白虎講解其中奧義，何處是靜心，何處是凝氣，何處是護體，講得極是細緻。
那白虎聽得極是認真。
一雙虎目眨也不眨，生怕漏了半個字，還不時低頭默誦，仿佛要將那咒文刻進心裡。
傳授完畢，陸炳望著那白虎，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他清楚，這《太乙金光咒》對那白虎而言，不過是個過渡罷了。
這白虎身負神獸白虎血脈，待它修行到一定地步，血脈深處自然會甦醒那白虎一脈的傳承功法。
那才是真正契合它本性的無上法門，遠勝他教的這些。
他所要做的，不過是替它引個路，墊個基，待它自己的傳承甦醒，便足以一飛沖天。
想到這裡，陸炳又有些感慨。
這白虎的機緣，當真得天獨厚。
尋常妖怪求之不得的功法傳承，它天生便有，只是藏在血脈深處，等著它自己去喚醒罷了。
傳授了太乙金光咒之後，陸炳又想起一樁事來。
他看了看那仍是一身虎形的白虎，道：
「你既已有了根基，化形之術，也該學了。
總不能一輩子頂著這副獸身，日後行走人間，多有不便。」
那白虎點點頭，也是滿臉期待。
陸炳便又將那化形之法細細傳它。
如何觀想人身，如何收縮筋骨，如何凝氣化形。
一五一十，講得透徹。那白虎聽罷，興沖沖地便依著法門，開始嘗試化形。
然而，它這化形，卻化得頗為奇怪。
只見它周身妖力涌動，身形漸漸收縮，那碩大的虎軀緩緩褪去。
可褪到一半，便停住了。
待那妖力散盡，它已是變作了一個矮小的身影。
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身體和四肢倒是人的模樣。
可那雙手，卻仍是毛茸茸的虎爪，五指尖利，掌上的肉墊赫然可見。
那雙腳，也仍是虎爪的模樣，踏在地上，穩穩噹噹。
更滑稽的是，它那顆巨大的虎頭。
竟原封不動地頂在頸上圓睜著一雙虎目。
東張西望，與那矮小的身體極不協調，活脫脫一個頂著獸首的怪人。
陸炳看著眼前這個「虎頭人」，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是化形，分明是化了個半吊子獸耳娘。
那白虎卻渾然不覺自己的模樣有多古怪。
還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對虎爪，又抬頭看了看陸炳。
虎目之中滿是新奇與興奮，仿佛在問：怎麼樣，我化形成功了！
陸炳揉了揉額角，張了張嘴。
終究還是把那一句「你這化形怕是沒學全」咽了回去，只無奈道：
「你……你這化形，倒也有些……特色。」
那白虎眨了眨眼睛，尾巴一甩，竟也似有幾分得意。
陸炳望著這虎頭人身、渾身不協調的白虎。
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生出一絲欣慰。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邁出了化形的第一步。
此後幾日，陸炳便日日指點那白虎化形之術，一處不妥，便糾正一處，極是耐心。
那白虎倒也爭氣，悟性極佳，幾日之間。
那化形之術便被它練得純熟了幾分，妖力收放之間，也漸漸沒了先前的滯澀。
它每日都要變上幾回，從虎頭人身，慢慢到虎首隱去，再到五肢化全，一點一點地，向著那人形靠攏。
起初那變化還是千奇百怪。
把那守在偏洞裡的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嚇得夠嗆。
以為洞裡闖進了什麼怪物，縮在角落直打哆嗦。
陸炳見了，也不惱，只耐著性子，一處一處地替它點撥。
教它如何觀想，如何調息，如何將那妖力勻勻地鋪滿全身，不留半分稜角。
那白虎倒也乖巧，每聽一句，便默默記下，再行嘗試。
漸漸地，那變化便一次比一次像樣。
這一日清晨，陸炳正在洞府中打坐，忽聽得偏洞裡傳來一陣興奮的歡叫聲。
他睜開眼，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兒。
只見她不過一米五的身高，穿著一身素白衣衫。
那衣衫是她化形之時隨形所化、由妖力凝成的，正合她這一身素白的模樣。
身形纖細，倒像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
一頭白髮如雪，披散在肩頭。
襯著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眉眼間猶帶著幾分稚氣，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透著靈氣。
若非陸炳親眼看著她化形。
只怕真要以為這是哪家的鄰家小妹闖進了他的洞府。
陸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也沒有太過奇怪。
他早便覺得這白虎的聲音略顯稚嫩，帶著幾分幼態，如今化成人形，是個小丫頭模樣，倒也合情合理。
至於那一頭白髮，他略一思忖，便也明白了。
這白虎本就是通體素白，一身雪白皮毛。
那白虎血脈顯化於人形之上，化作一頭白髮。
正是那血脈的印記，再正常不過，倒也算得上是個靈秀的小姑娘。
「大……大王？」
那女孩兒開口，聲音清脆稚嫩，仍是那熟悉的幼態女聲。
只是由人形說出來，更多了幾分軟糯，「我這化形……成了嗎？」
陸炳點了點頭，道：「成了。
從今日起，你既化了人形，總該有個名字。
本王想了想，你既是白虎血脈，又通體素白。
不如便喚你作『白雪』吧。」
那女孩兒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咀嚼這個名字。
半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眉眼彎彎，露出一抹歡喜的笑意：
「白雪！我以後就叫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