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被如來壓過
異象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整個廣場還沉浸在落針可聞的死寂中。那層暗金色的天幕已經退去了，宮牆和樓閣也已經隱入雲層深處，天空恢復了正常的藍白色，但所有人的目光還釘在石碑上方那道已經空無一物的位置上。
然後有人開口了：「……眾神之王？」
「剛才那是什麼？滿天神佛對著一個掃地的行禮？」
「那個掃地的神到底是誰？」
「他剛才說『平身』的時候，那些神真的回應了——」
「他契約了眾神之王？那個廢物陳陶契約了眾神之王？」
消息像一鍋被掀開蓋子的沸水，向四面八方噴涌。
短短半個時辰內，「天元學院覺醒異象」「眾神之王現身」「陳陶」這三個詞條已經同步出現在全球各大信息平台的首頁，有人拍到了那道天空畫卷的片段，雖然模糊，但足以讓所有人看清那道正在掃地的背影和滿天神佛躬身行禮的畫面。
無數條信息湧入天元學院的通訊系統，有人問陳陶的聯繫方式，有人問組隊名額還有沒有，有人直接發來了「你開個價」的報價函。
而當事人陳陶（陸鴉）已經從人群邊緣走開了。他穿過兩條街道，拐進一條種著老槐樹的巷子，在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了下來。院牆是灰磚砌的，門板是舊的，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陸鴉伸手推了一下門，門沒有鎖。
院子的角落裡放著一口小鍋，鍋底還有殘餘的水漬。藍采和正坐在石階上，背靠著門框，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聽什麼。
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皺，嘴唇偶爾動一下，像在回答某個他正在接收的問題。陸鴉沒有出聲，在院子門口的陰影里站定，看著他的背影。藍采和還沒有發現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里的那兩個聲音上。
「俺老孫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走鬥戰一道！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你閉嘴！」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嫌棄，
「你打了一輩子架，到頭來還不是被老倌一個鐲子磕暈了。鬥戰一道到最後就是靠蠻力硬撐，他的體質不適合走這條路。他需要的是一條能用腦子走的路——法修，把權柄熔煉進法器里，以器代拳，以法禦敵。這才是長久之道。」
「你放屁！那是俺老孫的頭不夠硬，只要他比老孫硬，什麼扛不住？」
「你聽聽你說的是猴話麼？你我天生神聖都錘鍊不出的肉身，你指望他錘鍊出來？」
「你懂個屁！」
「我不懂？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被壓在山下五百年？」
「那是俺老孫當年大意了——」
「那西行一路被吊打也是大意了？」
「你——」
藍采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像是正在試圖用物理方式讓兩個聲音同時安靜下來。但它們沒有安靜下來，反而吵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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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他又按太陽穴了！他接受不了你的修煉法門，他明顯對俺老孫的路子有感覺！」
「他有感覺是因為你吵得最大聲。你能不能先安靜一下？我說的是正道——」
「俺老孫的路子怎麼就不是正道了？俺老孫當年——」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那是天庭不講武德！」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佛祖也斷了一隻手，還去涅盤了！」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能別提佛祖麼？」
「你被董永打過，你被青年打過，你被城主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你MMP，俺老孫跟你拼了！」
藍采和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被反覆拉扯過的疲憊：
「你們兩個能不能……一個一個說？」
腦海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孫悟空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壓不住的熱度：「俺老孫覺得，你的體質雖然偏弱，但意志夠硬，適合走鬥戰一道。俺老孫練的也是這個路子，你要是願意，俺老孫可以教你。不用怕累，累才是對的。」
六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冷冷地接話：「他的身體底子不夠，不適合硬拼。法修可以繞過體質短板——你先學道法，把權柄熔進法器里，以器代力，以法禦敵，這是最適合你的路。你信他，三年之後你連門都出不了。你信我，三年之後你能坐在這兒別人給你敬茶。」
「你讓一個年輕人喝茶？」
「你特麼重點是喝茶的事麼？。」
「俺老孫七年就出師了！」
「你特麼天生神聖，出生自帶十萬年法力，你在說什麼屁話！」
「那咋了，他不也是。。。。」
「猴子，閉嘴！」
「你——！」
藍采和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的神靈？」
兩隻猴子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個聲音說：「是。」另一個聲音接上：「是。」
藍采和把手放下，深吸一口氣：「為什麼你們非要讓我修煉，不是只要和神靈契約，讓神靈上身就行了麼？」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從牆頭吹過來，吹動牆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藍采和覺得這兩人有事瞞著自己：
「……好。那我兩個都練。」
「什麼？」
「你瘋了？」
藍采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們兩個既然都能到我這裡來，說明我天生就適合走兩條路。那我兩條都走。」他頓了頓，「你們誰也別想說服我，我先把基礎打紮實了再說。」
兩隻猴子沉默了。然後六耳的聲音帶著一種隱約的認可：「……有點意思。」
悟空的聲音也響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戰意：
「行。你既然敢這麼說，那俺老孫就等著看你怎麼練。」
藍采和沒有再回答。他轉身走回屋裡，把門帶上。他決定先把今天晚上這頓飯做好再說。未來的路還有很長，但他現在至少知道了一條新的消息，這兩個猴子不是什麼弱神，但是自己的路好像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陸鴉站在院門外的陰影里，看完了剛才的全過程。
「猴子就是猴子，哪有這麼教弟子的， 還是得靠我！」
然後有人開口了：「……眾神之王？」
「剛才那是什麼？滿天神佛對著一個掃地的行禮？」
「那個掃地的神到底是誰？」
「他剛才說『平身』的時候，那些神真的回應了——」
「他契約了眾神之王？那個廢物陳陶契約了眾神之王？」
消息像一鍋被掀開蓋子的沸水，向四面八方噴涌。
短短半個時辰內，「天元學院覺醒異象」「眾神之王現身」「陳陶」這三個詞條已經同步出現在全球各大信息平台的首頁，有人拍到了那道天空畫卷的片段，雖然模糊，但足以讓所有人看清那道正在掃地的背影和滿天神佛躬身行禮的畫面。
無數條信息湧入天元學院的通訊系統，有人問陳陶的聯繫方式，有人問組隊名額還有沒有，有人直接發來了「你開個價」的報價函。
而當事人陳陶（陸鴉）已經從人群邊緣走開了。他穿過兩條街道，拐進一條種著老槐樹的巷子，在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了下來。院牆是灰磚砌的，門板是舊的，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陸鴉伸手推了一下門，門沒有鎖。
院子的角落裡放著一口小鍋，鍋底還有殘餘的水漬。藍采和正坐在石階上，背靠著門框，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聽什麼。
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皺，嘴唇偶爾動一下，像在回答某個他正在接收的問題。陸鴉沒有出聲，在院子門口的陰影里站定，看著他的背影。藍采和還沒有發現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里的那兩個聲音上。
「俺老孫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走鬥戰一道！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你閉嘴！」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嫌棄，
「你打了一輩子架，到頭來還不是被老倌一個鐲子磕暈了。鬥戰一道到最後就是靠蠻力硬撐，他的體質不適合走這條路。他需要的是一條能用腦子走的路——法修，把權柄熔煉進法器里，以器代拳，以法禦敵。這才是長久之道。」
「你放屁！那是俺老孫的頭不夠硬，只要他比老孫硬，什麼扛不住？」
「你聽聽你說的是猴話麼？你我天生神聖都錘鍊不出的肉身，你指望他錘鍊出來？」
「你懂個屁！」
「我不懂？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被壓在山下五百年？」
「那是俺老孫當年大意了——」
「那西行一路被吊打也是大意了？」
「你——」
藍采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像是正在試圖用物理方式讓兩個聲音同時安靜下來。但它們沒有安靜下來，反而吵得更凶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你看你看，他又按太陽穴了！他接受不了你的修煉法門，他明顯對俺老孫的路子有感覺！」
「他有感覺是因為你吵得最大聲。你能不能先安靜一下？我說的是正道——」
「俺老孫的路子怎麼就不是正道了？俺老孫當年——」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那是天庭不講武德！」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佛祖也斷了一隻手，還去涅盤了！」
「你被佛祖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能別提佛祖麼？」
「你被董永打過，你被青年打過，你被城主壓在山下，屁股朝外！」
「你MMP，俺老孫跟你拼了！」
藍采和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被反覆拉扯過的疲憊：
「你們兩個能不能……一個一個說？」
腦海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孫悟空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壓不住的熱度：「俺老孫覺得，你的體質雖然偏弱，但意志夠硬，適合走鬥戰一道。俺老孫練的也是這個路子，你要是願意，俺老孫可以教你。不用怕累，累才是對的。」
六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冷冷地接話：「他的身體底子不夠，不適合硬拼。法修可以繞過體質短板——你先學道法，把權柄熔進法器里，以器代力，以法禦敵，這是最適合你的路。你信他，三年之後你連門都出不了。你信我，三年之後你能坐在這兒別人給你敬茶。」
「你讓一個年輕人喝茶？」
「你特麼重點是喝茶的事麼？。」
「俺老孫七年就出師了！」
「你特麼天生神聖，出生自帶十萬年法力，你在說什麼屁話！」
「那咋了，他不也是。。。。」
「猴子，閉嘴！」
「你——！」
藍采和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的神靈？」
兩隻猴子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個聲音說：「是。」另一個聲音接上：「是。」
藍采和把手放下，深吸一口氣：「為什麼你們非要讓我修煉，不是只要和神靈契約，讓神靈上身就行了麼？」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從牆頭吹過來，吹動牆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藍采和覺得這兩人有事瞞著自己：
「……好。那我兩個都練。」
「什麼？」
「你瘋了？」
藍采和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們兩個既然都能到我這裡來，說明我天生就適合走兩條路。那我兩條都走。」他頓了頓，「你們誰也別想說服我，我先把基礎打紮實了再說。」
兩隻猴子沉默了。然後六耳的聲音帶著一種隱約的認可：「……有點意思。」
悟空的聲音也響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戰意：
「行。你既然敢這麼說，那俺老孫就等著看你怎麼練。」
藍采和沒有再回答。他轉身走回屋裡，把門帶上。他決定先把今天晚上這頓飯做好再說。未來的路還有很長，但他現在至少知道了一條新的消息，這兩個猴子不是什麼弱神，但是自己的路好像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陸鴉站在院門外的陰影里，看完了剛才的全過程。
「猴子就是猴子，哪有這麼教弟子的， 還是得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