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老婆出來看異象
陸鴉站在石台上，把手按在石碑表面。石碑亮了一下，一道身影從石碑上方緩緩升起——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神靈背影，沒有光效，沒有異象，沒有鋪天蓋地的威壓，就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背影，手裡什麼都沒拿，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尊還沒來得及上色的泥塑。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開口了：「……就這？」
聲音不大，但清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笑聲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從不同方向沿著人群的邊緣蔓延開來。
「果然是廢物，沒有靈契，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理論成績再好也是哥廢物。」
「這也太普通了吧？」
「哈哈哈，不錯了，起碼咱們的大才子還是能召喚一個神靈出來的。」
「估計是石碑出了點故障吧，反正他本來就感應不到靈契，能召喚出個影子就算不錯了。」
「差不多得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陸鴉沒有動，手還放在石碑上。他感應到那層偽裝正在被激活，一道極其微弱的振波從他掌心向外擴散出去，穿過石碑，穿過地面，穿過整座校園的能量場，落在天空的某個角度上。
天空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不是那種緩慢的漸變，而是一種瞬間的切換——像是有人把一塊巨大的布從東邊拉到西邊，蓋住了原本的天空，然後在布的背面重新畫了另一幅畫。從淺藍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暗金，從暗金變成一種接近墨色的深沉底色，邊緣泛起一層細密的、正在向四周擴散的光紋。雲層被推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道裂縫，裂縫後面透出的光比日光更亮，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像是有生命的光澤。
天地在這一刻安靜了。
有人已經張大了嘴。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手機差點沒拿穩，指尖泛白，像是正在用握力來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低低的私語在人群中響起來，帶著一種正在緩慢形成的敬畏和動搖：
「……這是……什麼級別？」
「他剛才那個背影……會不會只是前兆？」
「天象異變……至少是頂級神靈的級別了。」
「臥槽，我就說理論第一不可能這麼廢物！」
「剛剛喊得最凶的就是你！」
「你不懂，我這是反面刺激他的，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了，比剛才更認真，更小心，像是正在重新評估之前低估的東西。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計算那道裂縫的寬度和光紋的密度了。
然後天空恢復了原樣。那層暗金色消失了，裂縫合攏了，雲層重新覆蓋過來，天空的底色從深紫變回了淺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著一個人從旁邊的覺醒台出來，一個戴著眼鏡、面容清秀的男生，站在石碑另一側的石台上，手裡還握著剛剛完成覺醒的靈契證明，周圍殘留著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金色光暈。
旁邊的人認出了他：「是周景明！他剛才在隔壁的石台覺醒！原來那股異象是他引起的！」
「所以他剛才那個異象是周景明的？」
「周景明覺醒的時候天空確實有異象……我剛才看到了，但後來被陳陶那邊吸引了注意力。」
「那剛才那些光紋、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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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景明的。」
「那陳陶那個背影……」
人群沒有說完，但氛圍已經把後半句補完了。笑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響亮，像是要把之前被打斷的情緒一次性補齊。
「我說呢，陳陶怎麼可能有那種級別的覺醒。」
「空歡喜一場。」
「浪費我表情。」
「他那背影確實挺適合他的——平平無奇。」
「廢物就是廢物！」
「你剛剛不是說你是刺激他的麼？」
「你特麼找茬是吧？」
有人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然後天空又變了。這次沒有任何預兆，像是有人在一瞬間把整個空間的亮度調到了最大，又像是有人在短時間內把時間拉長了一瞬。那層深紫色的幕布再次覆蓋天空，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徹底——整片天空從中心開始裂開，裂縫邊緣不是光紋，是完整的、清晰的建築輪廓。
那些輪廓從裂縫後面顯露出來，先是屋檐，然後是飛檐翹角，然後是排列整齊的瓦片和立柱，雕樑畫棟、金瓦朱柱，在天空的裂口處緩慢地鋪展開來，像是一幅正在被緩緩展開的長卷畫軸，隨著裂縫的擴大而露出越來越多的細節，能看到遠處的宮殿群和層疊的樓閣輪廓，雲霧在其間緩慢流動。
廣場上徹底安靜了。那道裂縫還在擴大，最終覆蓋了整個天空，從城市的地平線延伸到另一側的地平線，像是一幅被懸掛在天幕上的完整畫卷。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定在天空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低頭，甚至沒有人想起要去拿手機。
「不是吧，哥又來？」
「老婆，出來看異像了。」
「哥，要殺我給個同款吧。」
「所以到底是啥級別的啊。」
然後那道背影轉了過來。神靈的面容依然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把掃帚。他正拿著那把掃帚，在宮殿門前的石階上緩慢地掃著地，動作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在重複上一個動作的幅度和角度，像是一個已經做了很久的、早已不需要思考的重複勞動。
廣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有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繼續接上去的話頭，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語氣：
「……是個掃地的？還是看大門的？」
「天宮的神靈，掃大門的？」
「那他剛才那些異象……」
「估計是這身皮相自帶的吧，他覺醒的就是個看門神。」
「看門神也是神嘛——至少比啥都沒有強。」
笑聲再次響起來，比前面幾次都短促，也比前面幾次更隨意，那些笑聲像是在用一種終於找到合理定位的語氣，把剛才所有的震驚和動搖一次性全部蓋過去。
然後那幅天空畫卷的上方開始出現新的光點。一個接一個，從宮殿群深處浮現出來，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逐步清晰。
那些光點數量眾多，形態各異，有的佩劍，有的持戟，有的穿著文官袍服，有的身披鎧甲，從宮殿的各個方向匯聚過來，在石階前方站成整齊的隊列，然後一起躬身。整整一排，整整齊齊地彎下腰——低頭行禮。
石階上方只有那個正在掃地的人，突然站直了身體，對著朝拜的眾人抬手：「平身！」
眾神回應：「遵旨！」
而此時整個覺醒廣場所有人目瞪口呆，落針可聞！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開口了：「……就這？」
聲音不大，但清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笑聲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從不同方向沿著人群的邊緣蔓延開來。
「果然是廢物，沒有靈契，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理論成績再好也是哥廢物。」
「這也太普通了吧？」
「哈哈哈，不錯了，起碼咱們的大才子還是能召喚一個神靈出來的。」
「估計是石碑出了點故障吧，反正他本來就感應不到靈契，能召喚出個影子就算不錯了。」
「差不多得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陸鴉沒有動，手還放在石碑上。他感應到那層偽裝正在被激活，一道極其微弱的振波從他掌心向外擴散出去，穿過石碑，穿過地面，穿過整座校園的能量場，落在天空的某個角度上。
天空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不是那種緩慢的漸變，而是一種瞬間的切換——像是有人把一塊巨大的布從東邊拉到西邊，蓋住了原本的天空，然後在布的背面重新畫了另一幅畫。從淺藍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暗金，從暗金變成一種接近墨色的深沉底色，邊緣泛起一層細密的、正在向四周擴散的光紋。雲層被推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道裂縫，裂縫後面透出的光比日光更亮，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像是有生命的光澤。
天地在這一刻安靜了。
有人已經張大了嘴。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手機差點沒拿穩，指尖泛白，像是正在用握力來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低低的私語在人群中響起來，帶著一種正在緩慢形成的敬畏和動搖：
「……這是……什麼級別？」
「他剛才那個背影……會不會只是前兆？」
「天象異變……至少是頂級神靈的級別了。」
「臥槽，我就說理論第一不可能這麼廢物！」
「剛剛喊得最凶的就是你！」
「你不懂，我這是反面刺激他的，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了，比剛才更認真，更小心，像是正在重新評估之前低估的東西。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計算那道裂縫的寬度和光紋的密度了。
然後天空恢復了原樣。那層暗金色消失了，裂縫合攏了，雲層重新覆蓋過來，天空的底色從深紫變回了淺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著一個人從旁邊的覺醒台出來，一個戴著眼鏡、面容清秀的男生，站在石碑另一側的石台上，手裡還握著剛剛完成覺醒的靈契證明，周圍殘留著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金色光暈。
旁邊的人認出了他：「是周景明！他剛才在隔壁的石台覺醒！原來那股異象是他引起的！」
「所以他剛才那個異象是周景明的？」
「周景明覺醒的時候天空確實有異象……我剛才看到了，但後來被陳陶那邊吸引了注意力。」
「那剛才那些光紋、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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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陶那個背影……」
人群沒有說完，但氛圍已經把後半句補完了。笑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響亮，像是要把之前被打斷的情緒一次性補齊。
「我說呢，陳陶怎麼可能有那種級別的覺醒。」
「空歡喜一場。」
「浪費我表情。」
「他那背影確實挺適合他的——平平無奇。」
「廢物就是廢物！」
「你剛剛不是說你是刺激他的麼？」
「你特麼找茬是吧？」
有人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然後天空又變了。這次沒有任何預兆，像是有人在一瞬間把整個空間的亮度調到了最大，又像是有人在短時間內把時間拉長了一瞬。那層深紫色的幕布再次覆蓋天空，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徹底——整片天空從中心開始裂開，裂縫邊緣不是光紋，是完整的、清晰的建築輪廓。
那些輪廓從裂縫後面顯露出來，先是屋檐，然後是飛檐翹角，然後是排列整齊的瓦片和立柱，雕樑畫棟、金瓦朱柱，在天空的裂口處緩慢地鋪展開來，像是一幅正在被緩緩展開的長卷畫軸，隨著裂縫的擴大而露出越來越多的細節，能看到遠處的宮殿群和層疊的樓閣輪廓，雲霧在其間緩慢流動。
廣場上徹底安靜了。那道裂縫還在擴大，最終覆蓋了整個天空，從城市的地平線延伸到另一側的地平線，像是一幅被懸掛在天幕上的完整畫卷。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定在天空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低頭，甚至沒有人想起要去拿手機。
「不是吧，哥又來？」
「老婆，出來看異像了。」
「哥，要殺我給個同款吧。」
「所以到底是啥級別的啊。」
然後那道背影轉了過來。神靈的面容依然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把掃帚。他正拿著那把掃帚，在宮殿門前的石階上緩慢地掃著地，動作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在重複上一個動作的幅度和角度，像是一個已經做了很久的、早已不需要思考的重複勞動。
廣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有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繼續接上去的話頭，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語氣：
「……是個掃地的？還是看大門的？」
「天宮的神靈，掃大門的？」
「那他剛才那些異象……」
「估計是這身皮相自帶的吧，他覺醒的就是個看門神。」
「看門神也是神嘛——至少比啥都沒有強。」
笑聲再次響起來，比前面幾次都短促，也比前面幾次更隨意，那些笑聲像是在用一種終於找到合理定位的語氣，把剛才所有的震驚和動搖一次性全部蓋過去。
然後那幅天空畫卷的上方開始出現新的光點。一個接一個，從宮殿群深處浮現出來，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逐步清晰。
那些光點數量眾多，形態各異，有的佩劍，有的持戟，有的穿著文官袍服，有的身披鎧甲，從宮殿的各個方向匯聚過來，在石階前方站成整齊的隊列，然後一起躬身。整整一排，整整齊齊地彎下腰——低頭行禮。
石階上方只有那個正在掃地的人，突然站直了身體，對著朝拜的眾人抬手：「平身！」
眾神回應：「遵旨！」
而此時整個覺醒廣場所有人目瞪口呆，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