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斬狼吞魔
頭頂是窄窄的一線天光，四周潮濕陰冷，瀰漫著一股陳年的土腥氣。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傷著走動的骨頭。只摸索著往前爬了幾步，他就累得氣喘吁吁，只得癱坐在地。
崖縫裡透著午後昏沉的光，恰好灑在他腳邊。
「媽的，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破地方，說是能修仙，但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李觀遙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賺點零花錢啊！雖說吃著百家飯長大，可鄉里村鄰，誰不會有些白眼和不耐？」
「反正也已經算死過一次了，再怎麼活都是賺的。讓老子看看還有沒有活路吧。」
剛想起身，卻被腳邊不知什麼的硬物絆了一跤。那暮光雖斜，恰恰好照射到那東西。
那是一柄劍。
劍身滿是鏽跡與裂痕，劍刃殘缺，古樸得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只余劍柄處一點極淡的青光，似有若無地流轉。
李觀遙托著劍站起，忍痛將劍握在手中，掌心一沉，把它從土裡拔了出來。
握劍在手，那裡邊像是藏著一口極深的、化不開的寒意。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目光又被劍尾掛著的一枚木簡吸引。
那木簡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焦黑，似被火燒過，又似被歲月侵蝕。
可就在李觀遙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剎那，他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悸動。
那木簡上，竟有一絲一絲、極細極柔的氣，正輕輕地勾動著他。
像是，在喚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木簡拾起。
指尖觸及的一瞬，一道清涼的氣息自木簡湧出，沿著他的手臂直衝而上，轟然沒入眉心。
霎時間，無數玄奧的文字在他腦海中炸開，如同有人拎著一盞燈，照進了他前世今生所有的記憶深處。
他看見自己前世坐在電腦前寫代碼，看見自己穿越而來，看見這三年來在白鹿村的每一天。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匯聚成五個字。
『引清化靈訣』。
人階中品，引天地清靈之氣，化凡軀為靈體，乃練氣入門之正法。
木簡正中還躺著一道冰靈清冷的活氣。口訣仿佛天生就刻在他的骨頭裡，李觀遙幾乎是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按著腦海中的法門，試著去看、去引動那道活氣。
從前，他只能被動地感受那些活氣，或者，是『引清化靈訣』里所說的，靈氣。
此刻，他卻第一次嘗試，去引它們入體。
起先極難，那些靈氣如同受驚的魚，一觸即散。可他的靈覺遠勝常人，幾番試探之下，竟真的捕捉到了那一絲極清極純的氣機。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引入體內，循著一條陌生的脈絡緩緩遊走。
清涼，溫潤，如飲甘泉。
那氣機每遊走一分，他身上的傷痛便輕一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靈氣朝他匯聚，在他丹田處盤成一個極小的氣旋，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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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李觀遙睜開眼。
天光輪轉，一線如故。可這天地在他眼中，已全然不同了。他能清晰地「看」見，那彌散在山林間的靈氣，正一絲一絲地朝他湧來，溫順而親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
「娘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眼裡卻亮得嚇人，「老子這是，修仙了？」
他撐著石壁起身，正要把那劍用衣襟裹了背上，頭頂那一線天光，忽然暗了一暗。
先是嗅探的聲音，緊接著，一陣又急又密的刨刮聲，自上頭傳了下來。
嚓。嚓。嚓。
像有什麼東西，正拿爪子一下一下地刨著石壁。
李觀遙渾身的血，霎時涼透。他仰頭去看，只見那窄窄的縫口上，一雙赤紅的眼睛正往下探。
隨即，一顆碩大的狼頭硬擠了進來，慘白的骨刺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尖響。
那妖狼，竟一路追到了崖底。
它側著身子，硬生生擠進這道窄縫，四爪刨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縫口被它撐得更開，天光漏進來一片，正照見它滿口血沫的獠牙。
李觀遙往後退，背脊抵住冰冷的石壁，再退不動了。
「娘的，娘的，娘的！」他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歡喜，被這一嚇沖得乾乾淨淨。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依著方才那口訣里的法門，拼命去引丹田裡那點剛聚起來的氣。
掌心一熱，幾點水星迸出來，連個形都沒成，就「啪」地碎在了空氣里。
掌心那幾點水星，碎得乾乾淨淨。他這點靈力，連給這畜生撓癢都不夠。
妖狼動了。它四足一蹬，狹縫裡騰起一片碎石，龐大的身軀裹著一股腥風，直朝他撲來。
那一瞬，李觀遙連躲都忘了。他只來得及把手裡那柄殘劍橫在身前，閉緊了眼睛。
嘴角劃出一絲苦笑，「老子才剛剛開始修仙呀！」
但劍與黑氣，撞在了一處。
掌心陡然一燙。
那點熱意自劍柄深處竄起，順著他的手臂直衝上來。鏽跡斑斑的劍身上，一抹青白的劍光如一線月痕，驟然亮起。
「嗤啦」一聲，像是裂帛。
那團裹在妖狼周身的黑氣，被這一線劍光從中剖開，向兩側翻卷而去。
翻卷的黑氣觸到劍光邊緣，滋滋作響，騰起一縷焦臭的青煙，像燒過的濕柴。
劍光去勢不停，自狼頭一直劈到狼腹，那層黑氣鱗片應聲崩裂，碎成漫天黑屑。
妖狼發出一聲不似狼嚎的、悽厲到極處的嘶叫，龐大的身子在半空里一僵，重重砸落在地，就在李觀遙腳前。
它還在掙。四爪刨著泥地，赤紅的眼睛裡那點凶光一點點散下去，喉間漏出「嗬、嗬」的氣聲。
李觀遙癱坐在地，渾身發抖，手裡那柄劍卻還橫在身前，沒敢松。
然後，他看見了那一幕。
妖狼身上那層殘留的黑氣，正一絲一縷地，往那劍身上鑽。像乾渴的沙地吸走了水，那些黑氣一沾上劍身，便沒影了。
劍身原本死沉沉的鏽色，隨著黑氣沒入，竟隱隱淺了一分，握在手裡，也重了一分。
不消幾息，那妖狼周身的黑氣，被吸了個乾淨。
失了那口氣，那具龐大的身子像是被人抽了骨，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慘白的骨刺一根根支棱出來，最後只剩一張枯皮，覆在一副空架子上。
崖縫裡，重新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牙齒打顫的聲。
李觀遙盯著手裡那柄劍，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啞著嗓子，對那柄劍開口：「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劍不會答。它安安靜靜躺在他手裡，冷得像一塊從沒化過的冰。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事。那妖狼被三個修士圍著打，火球燒、劍光劈，都傷它不得。
偏偏到了他手裡這柄破劍跟前，黑氣一沾就散，一斬就斷。斬了還不算，那劍還把黑氣吞了進去。
他不知道那黑氣叫什麼，也不知道這劍要來何用。他只知道，方才那一劍，不是他使的。
他連怎麼握劍都不會。
是這劍，自己動的手。
想通這一層，他後背又沁出一層冷汗。他想起方才掌心竄上來的那股熱意，雖然他對修仙知之甚少，但那實在不像是什么正經氣機。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劍里探出來，借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他不敢再想，撐著石壁爬起來，把那劍用衣襟裹了，緊緊背在身後。
崖縫之外，天已經黑透了。
山風獵獵，吹得他一個激靈。李觀遙站在崖邊，回頭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裂縫，又望了望石崖口的方向。
那三個修士不知是死是活，那頭妖狼是不會再起來了，可他連多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只想離這地方遠遠的。
他辨了辨方向，朝白鹿村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去。
這一路，他的腦子卻轉個不停。
那篇『引清化靈訣』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印在他腦海里，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像是親手抄過。
他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趕路，一邊在心裡默誦。靈氣、靈覺、『漱玉』，這些從前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字眼，從今往後，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木簡上另附兩道配套的水系神通，一道喚作『水龍彈』，一道喚作『瞬水』，只是耗氣極巨。
以他眼下這點靈力，莫要說使出，就是神通雛形凝聚也凝聚不起來。
李觀遙又想起崖底那一劍。
三個修士，火球燒、劍光劈，連那畜生的皮都破不開；偏偏那柄破劍一遞出去，黑氣一沾就散，一斬就斷。
若他手裡有一手真正的劍法呢，像是前世小說里那快意恩仇的劍仙！
這個念頭一起，便像野草似的瘋長起來，再也壓不回去。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傷著走動的骨頭。只摸索著往前爬了幾步，他就累得氣喘吁吁，只得癱坐在地。
崖縫裡透著午後昏沉的光，恰好灑在他腳邊。
「媽的，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破地方，說是能修仙，但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李觀遙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賺點零花錢啊！雖說吃著百家飯長大，可鄉里村鄰，誰不會有些白眼和不耐？」
「反正也已經算死過一次了，再怎麼活都是賺的。讓老子看看還有沒有活路吧。」
剛想起身，卻被腳邊不知什麼的硬物絆了一跤。那暮光雖斜，恰恰好照射到那東西。
那是一柄劍。
劍身滿是鏽跡與裂痕，劍刃殘缺，古樸得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只余劍柄處一點極淡的青光，似有若無地流轉。
李觀遙托著劍站起，忍痛將劍握在手中，掌心一沉，把它從土裡拔了出來。
握劍在手，那裡邊像是藏著一口極深的、化不開的寒意。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目光又被劍尾掛著的一枚木簡吸引。
那木簡不過巴掌大小，通體焦黑，似被火燒過，又似被歲月侵蝕。
可就在李觀遙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剎那，他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悸動。
那木簡上，竟有一絲一絲、極細極柔的氣，正輕輕地勾動著他。
像是，在喚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木簡拾起。
指尖觸及的一瞬，一道清涼的氣息自木簡湧出，沿著他的手臂直衝而上，轟然沒入眉心。
霎時間，無數玄奧的文字在他腦海中炸開，如同有人拎著一盞燈，照進了他前世今生所有的記憶深處。
他看見自己前世坐在電腦前寫代碼，看見自己穿越而來，看見這三年來在白鹿村的每一天。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匯聚成五個字。
『引清化靈訣』。
人階中品，引天地清靈之氣，化凡軀為靈體，乃練氣入門之正法。
木簡正中還躺著一道冰靈清冷的活氣。口訣仿佛天生就刻在他的骨頭裡，李觀遙幾乎是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按著腦海中的法門，試著去看、去引動那道活氣。
從前，他只能被動地感受那些活氣，或者，是『引清化靈訣』里所說的，靈氣。
此刻，他卻第一次嘗試，去引它們入體。
起先極難，那些靈氣如同受驚的魚，一觸即散。可他的靈覺遠勝常人，幾番試探之下，竟真的捕捉到了那一絲極清極純的氣機。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引入體內，循著一條陌生的脈絡緩緩遊走。
清涼，溫潤，如飲甘泉。
那氣機每遊走一分，他身上的傷痛便輕一分。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靈氣朝他匯聚，在他丹田處盤成一個極小的氣旋，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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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李觀遙睜開眼。
天光輪轉，一線如故。可這天地在他眼中，已全然不同了。他能清晰地「看」見，那彌散在山林間的靈氣，正一絲一絲地朝他湧來，溫順而親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
「娘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眼裡卻亮得嚇人，「老子這是，修仙了？」
他撐著石壁起身，正要把那劍用衣襟裹了背上，頭頂那一線天光，忽然暗了一暗。
先是嗅探的聲音，緊接著，一陣又急又密的刨刮聲，自上頭傳了下來。
嚓。嚓。嚓。
像有什麼東西，正拿爪子一下一下地刨著石壁。
李觀遙渾身的血，霎時涼透。他仰頭去看，只見那窄窄的縫口上，一雙赤紅的眼睛正往下探。
隨即，一顆碩大的狼頭硬擠了進來，慘白的骨刺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尖響。
那妖狼，竟一路追到了崖底。
它側著身子，硬生生擠進這道窄縫，四爪刨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縫口被它撐得更開，天光漏進來一片，正照見它滿口血沫的獠牙。
李觀遙往後退，背脊抵住冰冷的石壁，再退不動了。
「娘的，娘的，娘的！」他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歡喜，被這一嚇沖得乾乾淨淨。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依著方才那口訣里的法門，拼命去引丹田裡那點剛聚起來的氣。
掌心一熱，幾點水星迸出來，連個形都沒成，就「啪」地碎在了空氣里。
掌心那幾點水星，碎得乾乾淨淨。他這點靈力，連給這畜生撓癢都不夠。
妖狼動了。它四足一蹬，狹縫裡騰起一片碎石，龐大的身軀裹著一股腥風，直朝他撲來。
那一瞬，李觀遙連躲都忘了。他只來得及把手裡那柄殘劍橫在身前，閉緊了眼睛。
嘴角劃出一絲苦笑，「老子才剛剛開始修仙呀！」
但劍與黑氣，撞在了一處。
掌心陡然一燙。
那點熱意自劍柄深處竄起，順著他的手臂直衝上來。鏽跡斑斑的劍身上，一抹青白的劍光如一線月痕，驟然亮起。
「嗤啦」一聲，像是裂帛。
那團裹在妖狼周身的黑氣，被這一線劍光從中剖開，向兩側翻卷而去。
翻卷的黑氣觸到劍光邊緣，滋滋作響，騰起一縷焦臭的青煙，像燒過的濕柴。
劍光去勢不停，自狼頭一直劈到狼腹，那層黑氣鱗片應聲崩裂，碎成漫天黑屑。
妖狼發出一聲不似狼嚎的、悽厲到極處的嘶叫，龐大的身子在半空里一僵，重重砸落在地，就在李觀遙腳前。
它還在掙。四爪刨著泥地，赤紅的眼睛裡那點凶光一點點散下去，喉間漏出「嗬、嗬」的氣聲。
李觀遙癱坐在地，渾身發抖，手裡那柄劍卻還橫在身前，沒敢松。
然後，他看見了那一幕。
妖狼身上那層殘留的黑氣，正一絲一縷地，往那劍身上鑽。像乾渴的沙地吸走了水，那些黑氣一沾上劍身，便沒影了。
劍身原本死沉沉的鏽色，隨著黑氣沒入，竟隱隱淺了一分，握在手裡，也重了一分。
不消幾息，那妖狼周身的黑氣，被吸了個乾淨。
失了那口氣，那具龐大的身子像是被人抽了骨，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慘白的骨刺一根根支棱出來，最後只剩一張枯皮，覆在一副空架子上。
崖縫裡，重新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牙齒打顫的聲。
李觀遙盯著手裡那柄劍，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啞著嗓子，對那柄劍開口：「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劍不會答。它安安靜靜躺在他手裡，冷得像一塊從沒化過的冰。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事。那妖狼被三個修士圍著打，火球燒、劍光劈，都傷它不得。
偏偏到了他手裡這柄破劍跟前，黑氣一沾就散，一斬就斷。斬了還不算，那劍還把黑氣吞了進去。
他不知道那黑氣叫什麼，也不知道這劍要來何用。他只知道，方才那一劍，不是他使的。
他連怎麼握劍都不會。
是這劍，自己動的手。
想通這一層，他後背又沁出一層冷汗。他想起方才掌心竄上來的那股熱意，雖然他對修仙知之甚少，但那實在不像是什么正經氣機。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劍里探出來，借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他不敢再想，撐著石壁爬起來，把那劍用衣襟裹了，緊緊背在身後。
崖縫之外，天已經黑透了。
山風獵獵，吹得他一個激靈。李觀遙站在崖邊，回頭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裂縫，又望了望石崖口的方向。
那三個修士不知是死是活，那頭妖狼是不會再起來了，可他連多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只想離這地方遠遠的。
他辨了辨方向，朝白鹿村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去。
這一路，他的腦子卻轉個不停。
那篇『引清化靈訣』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印在他腦海里，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像是親手抄過。
他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趕路，一邊在心裡默誦。靈氣、靈覺、『漱玉』，這些從前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字眼，從今往後，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木簡上另附兩道配套的水系神通，一道喚作『水龍彈』，一道喚作『瞬水』，只是耗氣極巨。
以他眼下這點靈力，莫要說使出，就是神通雛形凝聚也凝聚不起來。
李觀遙又想起崖底那一劍。
三個修士，火球燒、劍光劈，連那畜生的皮都破不開；偏偏那柄破劍一遞出去，黑氣一沾就散，一斬就斷。
若他手裡有一手真正的劍法呢，像是前世小說里那快意恩仇的劍仙！
這個念頭一起，便像野草似的瘋長起來，再也壓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