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破陣倒計時
地下三千五百米。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球體每兩秒一次的脈衝。
葉塵盤坐在空腔底部，面對著內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紋。
他閉著眼。
不是在看。
是在"聽"。
道紋不是用眼睛讀的。它是宇宙底層規則的表達。你得用法則本身去感應它。就像你不能用眼睛看見引力，但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葉塵的"道"法則緩緩外放，像無數根細微的觸鬚一樣向四周延伸，接觸那些刻在岩壁上的紋路。
第一層。表面的結構。
道紋的排列方式極其精密。每一條紋路都不是孤立的，它們互相連接、互相嵌套、互相制約。整個球形空腔的內壁就是一張巨大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都連著其他所有節點。
動一個。全部動。
拆一個。全部崩。
這意味著他不能暴力破解。不能一條一條拆。必須找到整個陣法的"核心邏輯"。就像一把鎖的鑰匙孔。然後從那個點切入，讓整張網自動解體。
第二層。運轉規律。
每隔兩秒的脈衝不只是信號發射。它同時也是道紋陣法的能量循環節點。脈衝的瞬間，所有道紋會同時"呼吸"一次。吸入周圍岩層的地脈靈氣，轉化為維持球體運轉的能量。
這意味著。脈衝的那一刻，道紋的防護層會有極其短暫的"吞吐"間隙。就像呼吸時胸腔張開的那一瞬間。防禦力最低。
多短暫？
葉塵計算了一下。
大約零點零三秒。
太短了。零點零三秒里他做不了任何有意義的事。
除非。
他繼續深入研究。
---
與此同時。
河城。
墨淵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多。
他落在翠湖小區六樓的陽台上，開門進屋，站在客廳里想了一會兒。
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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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沒幹過這種事。
十萬年的修煉生涯里，他只做過兩件事。變強，以及追葉塵。現在第二件事結束了，葉塵讓他做第三件。保護一群他不認識的人。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
但他答應了。
墨淵拿出手機。這是昨天沈無音教他用的，他現在能打字發消息了，雖然速度很慢。給葉塵留的那個群發了一條：
"我回來了。葉塵在崑崙。他讓我看著你們。"
打這幾個字花了他將近一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走到陽台上，閉上眼睛。
感知鋪開。
覆蓋整個河城。
所有生命體徵、靈力波動、覺醒者的位置。全部納入感知範圍。
這種事對仙帝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感知到了。沈無音在樓上七樓。林小北跟她在一起。那個叫林婉清的女人在城南的協會分部。便利店裡有兩個普通人。周芸和小糖糖。
還有一隻貓。
全部安好。
墨淵靠在陽台欄杆上，睜開眼看著樓下。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林小北的消息："墨淵大哥？？你回來了？？葉塵哥呢？？"
墨淵用一根手指慢慢打字："在崑崙。破解東西。讓我守這裡。"
"他一個人在那裡？？安全嗎？？"
墨淵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安全。"
其實他不確定。但葉塵讓他說的話大概就是這種。
過了幾秒沈無音也發了消息："具體情況說一下。"
墨淵花了五分鐘把地底空腔、黑色球體、觀星者的話、三十六小時倒計時簡要打了出來。
沈無音的回覆很快："明白了。封印我會盯著。你負責地面安全。"
墨淵回了個"嗯"。
他放下手機，繼續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
八百萬人在下面過著各自的日子。
他們不知道三十六小時後可能會發生什麼。
墨淵忽然覺得。這種"有東西要保護"的感覺，很奇怪。
不是壞的那種奇怪。
就是。從來沒有過。
---
時間在流逝。
六小時過去了。
地下三千五百米。
葉塵依然盤坐在原地。
他的"道"法則已經把整個空腔內壁的道紋結構摸了一遍。整張陣法的規模超出了他的預期。一共有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一條獨立道紋，形成一千零八十四個節點，互相連接的路徑有。
太多了。數不過來。
但他找到了一些規律。
那些節點不是完全平等的。有些節點的連接數更多。承載的"權重"更大。如果這些高權重節點被同時切斷。整張網會不會癱瘓？
他數了一下。
高權重節點一共有七個。
七個點必須同時切斷。
同時。意味著誤差不能超過零點零一秒。
他一個人。七個點。同時。
做不到。
除非。
葉塵睜開眼。
除非他利用那個零點零三秒的"呼吸間隙"。
在脈衝的瞬間，道紋陣法的防護層會同時張開一次。所有節點同時進入吞吐狀態。那個瞬間。七個高權重節點的自我防護也會同時降低。
如果他能在那零點零三秒內同時對七個節點輸入"道"的法則。不是攻擊，是"改寫"。把節點的邏輯從"連接"改成"斷開"。
陣法就會自動解體。
零點零三秒內完成七個點的精確法則輸入。
這個難度。
葉塵想了想。
如果他是巔峰狀態。十成靈力。勉強能做到。
但現在是七成。
"道"的運轉速度和精度都打了折扣。
七成的靈力做十成才能做的事。
差那麼一點。
又是差一點。
跟打墨淵時候一樣。永遠差那一點。
葉塵閉上眼睛，重新進入感知狀態。
不急。
還有三十個小時。
他不信找不到辦法。
十萬年。他從來沒被一個"差一點"難倒過。
---
河城。
下午三點。
林小北坐在沈無音家的客廳里，抱著膝蓋，臉色不太好。
"沈姐，"她小聲說，"我能感覺到它在長。"
沈無音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
"混沌之心裡的種子？"
"嗯。就是。那個頻率。它在變強。我醒著的時候都能隱約聽到了。之前只有做夢才有。"
沈無音的手指搭在林小北的手腕上，感知了一下。
確實。
那個頻率。混沌體的共振頻率。已經滲透到了林小北意識的淺層。不再只是在夢裡了。
種子在加速生長。
"你能控制住嗎？"沈無音問。
"現在還行。八層網在過濾。那個頻率每次往外冒，就被網擋回去了。但。"林小北的聲音有點發顫，"越來越頻繁了。擋一次消耗一次。我怕到後面。擋不住了。"
沈無音握住了她的手。
"有我在。"
林小北看著她，用力點了一下頭。
窗外天色漸暗。
翠湖小區樓下，花園裡的路燈亮了。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六樓陽台上站著一個沉默的黑髮男人，金色的眼睛。偽裝成褐色。在暮色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整座城市。
三十個小時。
倒計時還在繼續。
---
深夜十一點。
地下三千五百米。
葉塵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七個小時。
靈力消耗了不少。反覆地用"道"的法則去觸碰和感知道紋結構，每一次都有消耗。現在他的靈力大概在六成三左右。
但他有收穫了。
他發現了一個東西。七個高權重節點雖然分布在七個方位，但它們不是各自獨立的。它們之間有一條隱藏的連接線。像是地下暗河一樣潛伏在其他道紋下面。
這條暗線把七個節點串成了一個環。
如果他能找到這個環的"起點"。從起點輸入一個"斷開"指令。那個指令會沿著暗線自動傳播到其他六個節點。
不需要同時操作七個點。
只需要操作一個。
但。起點在哪？
葉塵繼續深入感知。
暗線極其隱蔽，被無數層普通道紋覆蓋著。他需要一層一層剝開去找。
像是在一座由三萬多根線編織成的迷宮裡找一根特殊的線的起點。
他能做到。
只是需要時間。
還有十九個小時。
夠嗎？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停。
---
凌晨三點。
同一時刻，全國所有覺醒者再次陷入了同一個夢境。
雪原。星空。
這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只是二階以上了。
一階也能聽到了。
"砰。"
"砰。"
"砰。"
像心跳。
像什麼東西在敲門。
在夢裡，所有覺醒者同時感覺到。腳下的雪原在微微震動。
有東西要從下面出來了。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球體每兩秒一次的脈衝。
葉塵盤坐在空腔底部，面對著內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紋。
他閉著眼。
不是在看。
是在"聽"。
道紋不是用眼睛讀的。它是宇宙底層規則的表達。你得用法則本身去感應它。就像你不能用眼睛看見引力，但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葉塵的"道"法則緩緩外放，像無數根細微的觸鬚一樣向四周延伸，接觸那些刻在岩壁上的紋路。
第一層。表面的結構。
道紋的排列方式極其精密。每一條紋路都不是孤立的，它們互相連接、互相嵌套、互相制約。整個球形空腔的內壁就是一張巨大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都連著其他所有節點。
動一個。全部動。
拆一個。全部崩。
這意味著他不能暴力破解。不能一條一條拆。必須找到整個陣法的"核心邏輯"。就像一把鎖的鑰匙孔。然後從那個點切入，讓整張網自動解體。
第二層。運轉規律。
每隔兩秒的脈衝不只是信號發射。它同時也是道紋陣法的能量循環節點。脈衝的瞬間，所有道紋會同時"呼吸"一次。吸入周圍岩層的地脈靈氣，轉化為維持球體運轉的能量。
這意味著。脈衝的那一刻，道紋的防護層會有極其短暫的"吞吐"間隙。就像呼吸時胸腔張開的那一瞬間。防禦力最低。
多短暫？
葉塵計算了一下。
大約零點零三秒。
太短了。零點零三秒里他做不了任何有意義的事。
除非。
他繼續深入研究。
---
與此同時。
河城。
墨淵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多。
他落在翠湖小區六樓的陽台上，開門進屋，站在客廳里想了一會兒。
保護人。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這輩子沒幹過這種事。
十萬年的修煉生涯里，他只做過兩件事。變強，以及追葉塵。現在第二件事結束了，葉塵讓他做第三件。保護一群他不認識的人。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
但他答應了。
墨淵拿出手機。這是昨天沈無音教他用的，他現在能打字發消息了，雖然速度很慢。給葉塵留的那個群發了一條：
"我回來了。葉塵在崑崙。他讓我看著你們。"
打這幾個字花了他將近一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走到陽台上，閉上眼睛。
感知鋪開。
覆蓋整個河城。
所有生命體徵、靈力波動、覺醒者的位置。全部納入感知範圍。
這種事對仙帝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感知到了。沈無音在樓上七樓。林小北跟她在一起。那個叫林婉清的女人在城南的協會分部。便利店裡有兩個普通人。周芸和小糖糖。
還有一隻貓。
全部安好。
墨淵靠在陽台欄杆上，睜開眼看著樓下。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林小北的消息："墨淵大哥？？你回來了？？葉塵哥呢？？"
墨淵用一根手指慢慢打字："在崑崙。破解東西。讓我守這裡。"
"他一個人在那裡？？安全嗎？？"
墨淵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安全。"
其實他不確定。但葉塵讓他說的話大概就是這種。
過了幾秒沈無音也發了消息："具體情況說一下。"
墨淵花了五分鐘把地底空腔、黑色球體、觀星者的話、三十六小時倒計時簡要打了出來。
沈無音的回覆很快："明白了。封印我會盯著。你負責地面安全。"
墨淵回了個"嗯"。
他放下手機，繼續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
八百萬人在下面過著各自的日子。
他們不知道三十六小時後可能會發生什麼。
墨淵忽然覺得。這種"有東西要保護"的感覺，很奇怪。
不是壞的那種奇怪。
就是。從來沒有過。
---
時間在流逝。
六小時過去了。
地下三千五百米。
葉塵依然盤坐在原地。
他的"道"法則已經把整個空腔內壁的道紋結構摸了一遍。整張陣法的規模超出了他的預期。一共有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一條獨立道紋，形成一千零八十四個節點，互相連接的路徑有。
太多了。數不過來。
但他找到了一些規律。
那些節點不是完全平等的。有些節點的連接數更多。承載的"權重"更大。如果這些高權重節點被同時切斷。整張網會不會癱瘓？
他數了一下。
高權重節點一共有七個。
七個點必須同時切斷。
同時。意味著誤差不能超過零點零一秒。
他一個人。七個點。同時。
做不到。
除非。
葉塵睜開眼。
除非他利用那個零點零三秒的"呼吸間隙"。
在脈衝的瞬間，道紋陣法的防護層會同時張開一次。所有節點同時進入吞吐狀態。那個瞬間。七個高權重節點的自我防護也會同時降低。
如果他能在那零點零三秒內同時對七個節點輸入"道"的法則。不是攻擊，是"改寫"。把節點的邏輯從"連接"改成"斷開"。
陣法就會自動解體。
零點零三秒內完成七個點的精確法則輸入。
這個難度。
葉塵想了想。
如果他是巔峰狀態。十成靈力。勉強能做到。
但現在是七成。
"道"的運轉速度和精度都打了折扣。
七成的靈力做十成才能做的事。
差那麼一點。
又是差一點。
跟打墨淵時候一樣。永遠差那一點。
葉塵閉上眼睛，重新進入感知狀態。
不急。
還有三十個小時。
他不信找不到辦法。
十萬年。他從來沒被一個"差一點"難倒過。
---
河城。
下午三點。
林小北坐在沈無音家的客廳里，抱著膝蓋，臉色不太好。
"沈姐，"她小聲說，"我能感覺到它在長。"
沈無音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
"混沌之心裡的種子？"
"嗯。就是。那個頻率。它在變強。我醒著的時候都能隱約聽到了。之前只有做夢才有。"
沈無音的手指搭在林小北的手腕上，感知了一下。
確實。
那個頻率。混沌體的共振頻率。已經滲透到了林小北意識的淺層。不再只是在夢裡了。
種子在加速生長。
"你能控制住嗎？"沈無音問。
"現在還行。八層網在過濾。那個頻率每次往外冒，就被網擋回去了。但。"林小北的聲音有點發顫，"越來越頻繁了。擋一次消耗一次。我怕到後面。擋不住了。"
沈無音握住了她的手。
"有我在。"
林小北看著她，用力點了一下頭。
窗外天色漸暗。
翠湖小區樓下，花園裡的路燈亮了。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六樓陽台上站著一個沉默的黑髮男人，金色的眼睛。偽裝成褐色。在暮色中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整座城市。
三十個小時。
倒計時還在繼續。
---
深夜十一點。
地下三千五百米。
葉塵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七個小時。
靈力消耗了不少。反覆地用"道"的法則去觸碰和感知道紋結構，每一次都有消耗。現在他的靈力大概在六成三左右。
但他有收穫了。
他發現了一個東西。七個高權重節點雖然分布在七個方位，但它們不是各自獨立的。它們之間有一條隱藏的連接線。像是地下暗河一樣潛伏在其他道紋下面。
這條暗線把七個節點串成了一個環。
如果他能找到這個環的"起點"。從起點輸入一個"斷開"指令。那個指令會沿著暗線自動傳播到其他六個節點。
不需要同時操作七個點。
只需要操作一個。
但。起點在哪？
葉塵繼續深入感知。
暗線極其隱蔽，被無數層普通道紋覆蓋著。他需要一層一層剝開去找。
像是在一座由三萬多根線編織成的迷宮裡找一根特殊的線的起點。
他能做到。
只是需要時間。
還有十九個小時。
夠嗎？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停。
---
凌晨三點。
同一時刻，全國所有覺醒者再次陷入了同一個夢境。
雪原。星空。
這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只是二階以上了。
一階也能聽到了。
"砰。"
"砰。"
"砰。"
像心跳。
像什麼東西在敲門。
在夢裡，所有覺醒者同時感覺到。腳下的雪原在微微震動。
有東西要從下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