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壞了！陣法在自我修復
地下三千五百米。
第二十小時。
葉塵的感知觸鬚深入到了暗線的第七層覆蓋之下。
一層一層剝。
每剝一層都要消耗相當一部分靈力。因為那些覆蓋層本身也是道紋，觸碰它們就會觸發輕微的反彈，反彈的力量由"道"的防護化解，化解需要靈力。
靈力現在。五成八。
他一直在消耗，沒有恢復。
速度在跟時間賽跑。
但他沒有停。
第八層。
第九層。
第十層。
"砰。"
脈衝。
葉塵的感知在脈衝的瞬間往深處猛衝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道極細的、幾乎不存在的能量波紋。
比頭髮絲還細。
隱藏在第十層覆蓋的正下方。
是它了。
暗線的主幹。
葉塵的"道"輕輕觸碰了那道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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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彈。
沒有任何防禦反應。
這條暗線。沒有防禦。
"觀星者"把它藏在十層道紋下面，認為沒人能找到它，所以沒有給它加防護。
葉塵順著那道細線慢慢往一個方向移動感知。
順時針。
三節點。
五節點。
兩個彎。
然後他的感知。抵達了一個節點。
這個節點跟其他六個高權重節點不同。它更小，能量密度更低，不在球形空腔的任何一個主要方位上。
它在正南偏東十二度的位置，球壁中段，一個極不起眼的地方。
隱藏在密密麻麻的普通道紋叢里。
葉塵確認了三遍。
是它。
這是暗線的起點。
他找到了。
---
但現在不能動。
他需要等一個"脈衝間隙"。
道紋陣法在脈衝瞬間會進行能量吞吐。那個零點零三秒。是他唯一能切入的窗口。
他在起點節點處的道紋縫隙里，輕輕探入了一絲"道"的法則。
就像把鑰匙插進鎖孔，還沒轉動。
等待。
兩秒。
"砰"。
葉塵的"道"猛地運轉。
在零點零三秒的窗口裡，他向那個起點節點輸入了一個指令。
不是攻擊。
是"解"。
道紋有攻有防有連有斷，也有"解"。解是最溫和的，是讓一個連接關係自然鬆弛，而不是暴力切斷。暴力切斷會引發連鎖反彈，可能把他連人帶裝置一起崩掉。
"解"則不會。
它會像鬆開一個繩結一樣。慢慢的、安靜的。讓七個節點之間的連接逐漸鬆弛。
然後整張網會自己解開。
葉塵在那零點零三秒里把"解"的指令完整輸入。
窗口關閉。
他退出感知狀態，睜開眼睛。
空腔里什麼變化都沒有。
球體還在脈衝。
"砰。"
兩秒。
"砰。"
葉塵沒有著急。"解"的過程不是瞬時的，需要一段時間擴散。
他盯著球體。
等。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球體表面的液態金屬流動忽然慢了一點。
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葉塵感知到了。內壁的某些道紋，亮度降低了一點點。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在發生了。
但很慢。
葉塵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用感知追蹤暗線上的變化。
"解"的指令正在沿著暗線向其他六個節點傳播。每個節點收到指令都需要時間消化。消化完成才會開始"解"自身的連接。
速度。大概每小時能完成一個節點。
七個節點。七個小時。
葉塵算了一下。
目前距離花期還有十六個小時。
七個小時內全部解開。花期十六小時後才到。
時間夠了。
夠了。
葉塵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靠在空腔的岩壁上。
第一次自覺地放鬆了一下緊繃了二十個小時的神經。
然後他拿出手機。深處沒有信號，但他之前在"解"的過程開始之前設置了一個延遲發送。
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給林婉清的："進展順利。別擔心。"
給葉天行的："裝置正在解除，大約七小時後完成。讓所有人繼續監控覺醒者狀態。"
給墨淵的："繼續守著。快了。"
沒有給沈無音發。沈無音會在最需要的時候自己判斷。
他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靈力五成八。
不算充裕，但夠用了。
剩下的七個小時他不需要再消耗靈力。只需要在這裡等"解"的指令傳播完成。
他可以趁這段時間調息恢復。
---
與此同時。
河城。翠湖小區七樓。
凌晨四點。
林小北再次從夢裡驚醒。
她坐起來的時候渾身發抖。不是冷，是那個頻率帶來的共振感太強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裡反覆敲擊。
"這次。"林小北用手按著胸口，"我在夢裡看到那隻眼睛睜開了。"
沈無音的表情微微變了。
"多大程度？"
"縫。"林小北比了一個極小的手勢，"就睜開了這麼一點縫。但從那條縫裡透出來的光。"
她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
"很亮。"她最後說，"亮得我看不見旁邊的任何東西。"
沈無音的手按在了林小北手背上，封印術式輕輕運轉，把那個頻率的共振往深處壓了一下。
林小北的呼吸穩了一些。
"還有十六個小時。"沈無音說。
"葉塵哥那邊。"
手機亮了。
是葉塵剛才設置的延遲發送。群消息。
林小北點開來看。
"進展順利。快了。"
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貼在胸口。
"快了。"她小聲重複了一下，閉上眼睛，"好。快了就行。"
---
天亮了。
六樓陽台。
墨淵收到葉塵的消息之後站了一會兒。
"快了。"
他不知道這兩個字對別人意味著什麼，但對他來說意味著。
這件事葉塵能搞定。
他從來沒懷疑過。
哪怕只有七成靈力，哪怕在地下三千五百米，哪怕對手是"觀星者"。
葉塵就是那種，你把一個不可能的問題扔給他，他會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找到答案的人。
十萬年前就是這樣。
現在還是。
墨淵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算笑。
就是動了一下。
他從陽台上轉身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沙發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麼陌生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個沈無音昨晚讓林小北幫他帶來的東西。一盒方便麵。
他已經學會了怎麼泡了。
燒水，撕包裝，放調料，等三分鐘。
他拿起電熱水壺。
想了想，又拿出手機給樓上的沈無音發了條消息。
"你們吃早飯了嗎。"
二十秒後回覆：
"沒有。"
"我來做。"
打完他自己看了一眼這行字，有些不確定。他好像只會泡麵。
沈無音回覆："廚房裡有雞蛋和米飯，能做炒飯。"
"好。"
墨淵站起來走向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雞蛋。
然後他想起沈無音教他的。先打雞蛋，用力剛剛好，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
他磕了兩個。
力道比上次好多了。
只碎了一點點蛋殼。
他把蛋殼挑出來。
鍋里放油，打開火。
樓下傳來一聲微弱的震動。
墨淵的感知瞬間覆蓋出去。
河城地底。
封印震動了一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沈無音的消息同時來了。
"震動升級。千分之五秒。臨界點可能提前。葉塵那邊怎麼樣了。"
墨淵給葉塵發消息："封印震動變強了。還有多久。"
沒有回覆。
地下沒有信號。
墨淵把手機放下，看著手裡的雞蛋。
炒飯還是要做的。
等葉塵回消息的時候，兩個人至少得有東西吃。
他把雞蛋打進了鍋里。
油花四濺。
---
地下三千五百米。
第七個節點開始"解"的時候，葉塵感覺到了。
暗線上的能量流動在減弱。
七個節點。六個已經完成了。
最後一個正在進行中。
還需要大概四十分鐘。
他重新進入感知狀態，觀察那最後一個節點的"解"的進度。
然後。
他感覺到了一個異常。
第三個節點。那個已經"解"完的節點。
重新亮了。
不是他的"道"在運作。
是陣法本身在進行某種自我修復。
葉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防反彈機制。
他沒想到這個陣法有自我修復的設計。"觀星者"預料到了有人可能會嘗試破解，所以內置了一個修復程序。
已經"解"完的節點在重新建立連接。
速度。比"解"的速度快三倍。
葉塵迅速計算。
如果"解"繼續這個速度，最後一個節點還需要四十分鐘完成。
但修復程序已經啟動。第三個節點正在重新連接。修復完成需要大約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它會帶動其他已經"解"完的節點也跟著修復。
整個陣法可能在兩小時內全部回到原狀。
然後他之前二十小時的所有工作。全部白費。
時間不夠了。
第二十小時。
葉塵的感知觸鬚深入到了暗線的第七層覆蓋之下。
一層一層剝。
每剝一層都要消耗相當一部分靈力。因為那些覆蓋層本身也是道紋，觸碰它們就會觸發輕微的反彈，反彈的力量由"道"的防護化解，化解需要靈力。
靈力現在。五成八。
他一直在消耗，沒有恢復。
速度在跟時間賽跑。
但他沒有停。
第八層。
第九層。
第十層。
"砰。"
脈衝。
葉塵的感知在脈衝的瞬間往深處猛衝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道極細的、幾乎不存在的能量波紋。
比頭髮絲還細。
隱藏在第十層覆蓋的正下方。
是它了。
暗線的主幹。
葉塵的"道"輕輕觸碰了那道波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反彈。
沒有任何防禦反應。
這條暗線。沒有防禦。
"觀星者"把它藏在十層道紋下面，認為沒人能找到它，所以沒有給它加防護。
葉塵順著那道細線慢慢往一個方向移動感知。
順時針。
三節點。
五節點。
兩個彎。
然後他的感知。抵達了一個節點。
這個節點跟其他六個高權重節點不同。它更小，能量密度更低，不在球形空腔的任何一個主要方位上。
它在正南偏東十二度的位置，球壁中段，一個極不起眼的地方。
隱藏在密密麻麻的普通道紋叢里。
葉塵確認了三遍。
是它。
這是暗線的起點。
他找到了。
---
但現在不能動。
他需要等一個"脈衝間隙"。
道紋陣法在脈衝瞬間會進行能量吞吐。那個零點零三秒。是他唯一能切入的窗口。
他在起點節點處的道紋縫隙里，輕輕探入了一絲"道"的法則。
就像把鑰匙插進鎖孔，還沒轉動。
等待。
兩秒。
"砰"。
葉塵的"道"猛地運轉。
在零點零三秒的窗口裡，他向那個起點節點輸入了一個指令。
不是攻擊。
是"解"。
道紋有攻有防有連有斷，也有"解"。解是最溫和的，是讓一個連接關係自然鬆弛，而不是暴力切斷。暴力切斷會引發連鎖反彈，可能把他連人帶裝置一起崩掉。
"解"則不會。
它會像鬆開一個繩結一樣。慢慢的、安靜的。讓七個節點之間的連接逐漸鬆弛。
然後整張網會自己解開。
葉塵在那零點零三秒里把"解"的指令完整輸入。
窗口關閉。
他退出感知狀態，睜開眼睛。
空腔里什麼變化都沒有。
球體還在脈衝。
"砰。"
兩秒。
"砰。"
葉塵沒有著急。"解"的過程不是瞬時的，需要一段時間擴散。
他盯著球體。
等。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球體表面的液態金屬流動忽然慢了一點。
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葉塵感知到了。內壁的某些道紋，亮度降低了一點點。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在發生了。
但很慢。
葉塵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用感知追蹤暗線上的變化。
"解"的指令正在沿著暗線向其他六個節點傳播。每個節點收到指令都需要時間消化。消化完成才會開始"解"自身的連接。
速度。大概每小時能完成一個節點。
七個節點。七個小時。
葉塵算了一下。
目前距離花期還有十六個小時。
七個小時內全部解開。花期十六小時後才到。
時間夠了。
夠了。
葉塵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靠在空腔的岩壁上。
第一次自覺地放鬆了一下緊繃了二十個小時的神經。
然後他拿出手機。深處沒有信號，但他之前在"解"的過程開始之前設置了一個延遲發送。
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給林婉清的："進展順利。別擔心。"
給葉天行的："裝置正在解除，大約七小時後完成。讓所有人繼續監控覺醒者狀態。"
給墨淵的："繼續守著。快了。"
沒有給沈無音發。沈無音會在最需要的時候自己判斷。
他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靈力五成八。
不算充裕，但夠用了。
剩下的七個小時他不需要再消耗靈力。只需要在這裡等"解"的指令傳播完成。
他可以趁這段時間調息恢復。
---
與此同時。
河城。翠湖小區七樓。
凌晨四點。
林小北再次從夢裡驚醒。
她坐起來的時候渾身發抖。不是冷，是那個頻率帶來的共振感太強烈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裡反覆敲擊。
"這次。"林小北用手按著胸口，"我在夢裡看到那隻眼睛睜開了。"
沈無音的表情微微變了。
"多大程度？"
"縫。"林小北比了一個極小的手勢，"就睜開了這麼一點縫。但從那條縫裡透出來的光。"
她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
"很亮。"她最後說，"亮得我看不見旁邊的任何東西。"
沈無音的手按在了林小北手背上，封印術式輕輕運轉，把那個頻率的共振往深處壓了一下。
林小北的呼吸穩了一些。
"還有十六個小時。"沈無音說。
"葉塵哥那邊。"
手機亮了。
是葉塵剛才設置的延遲發送。群消息。
林小北點開來看。
"進展順利。快了。"
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貼在胸口。
"快了。"她小聲重複了一下，閉上眼睛，"好。快了就行。"
---
天亮了。
六樓陽台。
墨淵收到葉塵的消息之後站了一會兒。
"快了。"
他不知道這兩個字對別人意味著什麼，但對他來說意味著。
這件事葉塵能搞定。
他從來沒懷疑過。
哪怕只有七成靈力，哪怕在地下三千五百米，哪怕對手是"觀星者"。
葉塵就是那種，你把一個不可能的問題扔給他，他會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找到答案的人。
十萬年前就是這樣。
現在還是。
墨淵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算笑。
就是動了一下。
他從陽台上轉身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沙發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麼陌生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個沈無音昨晚讓林小北幫他帶來的東西。一盒方便麵。
他已經學會了怎麼泡了。
燒水，撕包裝，放調料，等三分鐘。
他拿起電熱水壺。
想了想，又拿出手機給樓上的沈無音發了條消息。
"你們吃早飯了嗎。"
二十秒後回覆：
"沒有。"
"我來做。"
打完他自己看了一眼這行字，有些不確定。他好像只會泡麵。
沈無音回覆："廚房裡有雞蛋和米飯，能做炒飯。"
"好。"
墨淵站起來走向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雞蛋。
然後他想起沈無音教他的。先打雞蛋，用力剛剛好，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
他磕了兩個。
力道比上次好多了。
只碎了一點點蛋殼。
他把蛋殼挑出來。
鍋里放油，打開火。
樓下傳來一聲微弱的震動。
墨淵的感知瞬間覆蓋出去。
河城地底。
封印震動了一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沈無音的消息同時來了。
"震動升級。千分之五秒。臨界點可能提前。葉塵那邊怎麼樣了。"
墨淵給葉塵發消息："封印震動變強了。還有多久。"
沒有回覆。
地下沒有信號。
墨淵把手機放下，看著手裡的雞蛋。
炒飯還是要做的。
等葉塵回消息的時候，兩個人至少得有東西吃。
他把雞蛋打進了鍋里。
油花四濺。
---
地下三千五百米。
第七個節點開始"解"的時候，葉塵感覺到了。
暗線上的能量流動在減弱。
七個節點。六個已經完成了。
最後一個正在進行中。
還需要大概四十分鐘。
他重新進入感知狀態，觀察那最後一個節點的"解"的進度。
然後。
他感覺到了一個異常。
第三個節點。那個已經"解"完的節點。
重新亮了。
不是他的"道"在運作。
是陣法本身在進行某種自我修復。
葉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防反彈機制。
他沒想到這個陣法有自我修復的設計。"觀星者"預料到了有人可能會嘗試破解，所以內置了一個修復程序。
已經"解"完的節點在重新建立連接。
速度。比"解"的速度快三倍。
葉塵迅速計算。
如果"解"繼續這個速度，最後一個節點還需要四十分鐘完成。
但修復程序已經啟動。第三個節點正在重新連接。修復完成需要大約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它會帶動其他已經"解"完的節點也跟著修復。
整個陣法可能在兩小時內全部回到原狀。
然後他之前二十小時的所有工作。全部白費。
時間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