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崑崙地底的種子
早上六點。
老街。
葉塵穿著那件黑色長袖。外賣工服疊好塞在背包最底層。
林婉清不在。她凌晨四點從分部發了條消息："注意安全。紅燒肉等你回來做。"
葉塵回了個"好"。
墨淵已經站在便利店門口等著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沈無音昨天晚上在網上下單買的，加急配送。說崑崙海拔高氣溫低，雖然仙帝不怕冷，但穿著正常點不容易引起注意。
墨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發表意見。
葉塵走過去。
"走吧。"
"怎麼去？"
"飛。"
"多遠？"
"三千公里左右。全速半小時。"
墨淵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離地，身影在晨光中一閃而逝。
橘貓蹲在台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喵"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舔爪子。
---
半小時後。
崑崙山脈西段。
海拔四千八百米。
葉塵和墨淵落在一處山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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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極大。溫度大概零下二十度。四周全是白色。雪覆蓋了一切，山峰、谷地、岩壁，所有東西都被厚厚的積雪裹著。
空氣稀薄，呼出的氣變成白霧。
當然這些對兩個仙帝來說跟不存在一樣。
葉塵環顧四周，跟那張照片裡的山脊輪廓做了比對。
"就是這裡。"他說。
他們站的這個位置。跟"觀星者"拍星空照片的位置完全吻合。
但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
只有雪。風。遠處連綿的山峰。
葉天行說得對。衛星圖上什麼都看不到。
葉塵閉上眼睛，靈力鋪開。
七成的仙帝感知範圍覆蓋了方圓五十公里。
地表。沒有任何生命體徵。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修士氣息。什麼都沒有。
但。
地底有。
葉塵的感知往下探了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
在地下大約三千五百米的深度。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個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脈衝。
不是混沌之力。
也不是靈力。
是某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能量形態。
非常非常微弱。但極其穩定。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砰。"
停兩秒。
"砰。"
停兩秒。
"砰。"
周而復始。
葉塵睜開眼。
"地下三千五百米。有東西。"
墨淵也閉著眼在感知。過了幾秒他也睜開了。
"我也感覺到了。"他說，"不是混沌體。混沌體的波動是無序的。這個。太規律了。像是人造的。"
"人造的？"
"某種裝置。在運轉。"
一個埋在崑崙山地下三千五百米的人造裝置。
在有規律地發射脈衝。
那個脈衝。就是讓全國覺醒者做夢的信號源。
"下去看看。"葉塵說。
墨淵沒有異議。
兩人同時腳尖一點。身體朝地面沉了下去。
不是物理性地鑿穿岩石。是用靈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分離場"。讓腳下的岩層暫時分開，人從中間穿過去，岩層在身後重新合攏。
像是在水裡游泳。只不過"水"是固態的花崗岩。
一千米。
兩千米。
三千米。
溫度在升高。岩層的密度在增加。
三千五百米。
他們停住了。
---
眼前出現了一個空間。
不是天然溶洞。
是被人為挖空的。一個直徑大約三百米的球形空腔。內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什麼力量一次性"抹"平的。
空腔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一個球體。
大概兩米直徑。
通體漆黑，表面像是液態的金屬在緩慢流動。
它在發光。不是明亮的光，是一種極暗的、深紫色的微光。每隔兩秒閃爍一次。
"砰。"
就是它。
脈衝的來源。
葉塵和墨淵懸浮在空腔的邊緣，看著那個球體。
"這是什麼？"葉塵說。
墨淵盯著那個球體看了很久。
"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他最終說，"萬界我也沒見過。"
"那是哪裡的？"
墨淵沒有回答。
因為他注意到了另一樣東西。
球體下方。空腔的底部。有字。
刻在光滑的岩壁上。
葉塵也看到了。
兩人降低高度，靠近底部。
那些字不是現代文字。也不是古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修真界通用符文。
但葉塵看得懂。
因為。那是"道"的文字。
"道紋。"他輕聲說。
道紋是宇宙最底層的規則文字。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文明。它是法則本身的表達方式。只有真正領悟了"道"的人才能讀懂。
整個萬界能讀懂道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葉塵是其中之一。
他蹲下來，看著岩壁上那些刻痕。
一行字。
不長。
他逐字辨認。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墨淵注意到了："寫的什麼？"
葉塵直起身。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寫的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種子已種。花期將至。觀星者敬候萬物生長。'"
兩人沉默了。
空腔里只有那個黑色球體每兩秒一次的脈衝聲。
"砰。"
"砰。"
"砰。"
"種子。"墨淵重複了一下，"什麼種子？"
葉塵看著那個黑色球體。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空腔的內壁。
他剛才沒注意到。但現在靠近了才看清。內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某種陣紋。極其精密的陣紋。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覆蓋整個球形空腔的巨大陣法。
那些陣紋在微微發光。
跟球體的脈衝同步。
每跳一次。陣紋就亮一次。然後信號就向上發射一次。穿透三千五百米的岩層。散布到整個大地。
被所有覺醒者接收。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信號發射器。
這是一個。播種機。
"種子已種"。種子不是種在地底的。
種子種在了覺醒者的夢裡。
兩千七百多個覺醒者。
每個人的夢裡都被種了一顆"種子"。
那些種子在生長。
每一天的夢都在澆灌它們。
從畫面到聲音到互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入。
等到"花期"。
等到種子長成。
會發生什麼？
葉塵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須在花期之前摧毀這個裝置。
"砸了它。"他說。
墨淵點頭。
兩人同時凝聚靈力。
就在這一刻。
那個黑色球體忽然停止了脈衝。
兩秒的間隔過去了。
沒有"砰"。
它安靜了。
然後。球體表面那些流動的液態金屬忽然停止了流動。
整個球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接著。
一個聲音從球體裡傳了出來。
不是脈衝。
是聲音。人的聲音。
很平靜的、沒有情緒的聲音。聽不出年齡、性別、任何特徵。
"你們來了。"
"比我預計的早了一天。"
葉塵和墨淵同時戒備。
靈力全開。
"不過沒關係，"那個聲音繼續說，"種子已經種完了。就算你們現在摧毀這個裝置。"
"也來不及了。"
老街。
葉塵穿著那件黑色長袖。外賣工服疊好塞在背包最底層。
林婉清不在。她凌晨四點從分部發了條消息："注意安全。紅燒肉等你回來做。"
葉塵回了個"好"。
墨淵已經站在便利店門口等著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沈無音昨天晚上在網上下單買的，加急配送。說崑崙海拔高氣溫低，雖然仙帝不怕冷，但穿著正常點不容易引起注意。
墨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發表意見。
葉塵走過去。
"走吧。"
"怎麼去？"
"飛。"
"多遠？"
"三千公里左右。全速半小時。"
墨淵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離地，身影在晨光中一閃而逝。
橘貓蹲在台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喵"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舔爪子。
---
半小時後。
崑崙山脈西段。
海拔四千八百米。
葉塵和墨淵落在一處山脊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風極大。溫度大概零下二十度。四周全是白色。雪覆蓋了一切，山峰、谷地、岩壁，所有東西都被厚厚的積雪裹著。
空氣稀薄，呼出的氣變成白霧。
當然這些對兩個仙帝來說跟不存在一樣。
葉塵環顧四周，跟那張照片裡的山脊輪廓做了比對。
"就是這裡。"他說。
他們站的這個位置。跟"觀星者"拍星空照片的位置完全吻合。
但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
只有雪。風。遠處連綿的山峰。
葉天行說得對。衛星圖上什麼都看不到。
葉塵閉上眼睛，靈力鋪開。
七成的仙帝感知範圍覆蓋了方圓五十公里。
地表。沒有任何生命體徵。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修士氣息。什麼都沒有。
但。
地底有。
葉塵的感知往下探了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
在地下大約三千五百米的深度。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個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脈衝。
不是混沌之力。
也不是靈力。
是某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能量形態。
非常非常微弱。但極其穩定。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砰。"
停兩秒。
"砰。"
停兩秒。
"砰。"
周而復始。
葉塵睜開眼。
"地下三千五百米。有東西。"
墨淵也閉著眼在感知。過了幾秒他也睜開了。
"我也感覺到了。"他說，"不是混沌體。混沌體的波動是無序的。這個。太規律了。像是人造的。"
"人造的？"
"某種裝置。在運轉。"
一個埋在崑崙山地下三千五百米的人造裝置。
在有規律地發射脈衝。
那個脈衝。就是讓全國覺醒者做夢的信號源。
"下去看看。"葉塵說。
墨淵沒有異議。
兩人同時腳尖一點。身體朝地面沉了下去。
不是物理性地鑿穿岩石。是用靈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分離場"。讓腳下的岩層暫時分開，人從中間穿過去，岩層在身後重新合攏。
像是在水裡游泳。只不過"水"是固態的花崗岩。
一千米。
兩千米。
三千米。
溫度在升高。岩層的密度在增加。
三千五百米。
他們停住了。
---
眼前出現了一個空間。
不是天然溶洞。
是被人為挖空的。一個直徑大約三百米的球形空腔。內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什麼力量一次性"抹"平的。
空腔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一個球體。
大概兩米直徑。
通體漆黑，表面像是液態的金屬在緩慢流動。
它在發光。不是明亮的光，是一種極暗的、深紫色的微光。每隔兩秒閃爍一次。
"砰。"
就是它。
脈衝的來源。
葉塵和墨淵懸浮在空腔的邊緣，看著那個球體。
"這是什麼？"葉塵說。
墨淵盯著那個球體看了很久。
"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他最終說，"萬界我也沒見過。"
"那是哪裡的？"
墨淵沒有回答。
因為他注意到了另一樣東西。
球體下方。空腔的底部。有字。
刻在光滑的岩壁上。
葉塵也看到了。
兩人降低高度，靠近底部。
那些字不是現代文字。也不是古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修真界通用符文。
但葉塵看得懂。
因為。那是"道"的文字。
"道紋。"他輕聲說。
道紋是宇宙最底層的規則文字。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文明。它是法則本身的表達方式。只有真正領悟了"道"的人才能讀懂。
整個萬界能讀懂道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葉塵是其中之一。
他蹲下來，看著岩壁上那些刻痕。
一行字。
不長。
他逐字辨認。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墨淵注意到了："寫的什麼？"
葉塵直起身。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寫的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種子已種。花期將至。觀星者敬候萬物生長。'"
兩人沉默了。
空腔里只有那個黑色球體每兩秒一次的脈衝聲。
"砰。"
"砰。"
"砰。"
"種子。"墨淵重複了一下，"什麼種子？"
葉塵看著那個黑色球體。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空腔的內壁。
他剛才沒注意到。但現在靠近了才看清。內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某種陣紋。極其精密的陣紋。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覆蓋整個球形空腔的巨大陣法。
那些陣紋在微微發光。
跟球體的脈衝同步。
每跳一次。陣紋就亮一次。然後信號就向上發射一次。穿透三千五百米的岩層。散布到整個大地。
被所有覺醒者接收。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信號發射器。
這是一個。播種機。
"種子已種"。種子不是種在地底的。
種子種在了覺醒者的夢裡。
兩千七百多個覺醒者。
每個人的夢裡都被種了一顆"種子"。
那些種子在生長。
每一天的夢都在澆灌它們。
從畫面到聲音到互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入。
等到"花期"。
等到種子長成。
會發生什麼？
葉塵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須在花期之前摧毀這個裝置。
"砸了它。"他說。
墨淵點頭。
兩人同時凝聚靈力。
就在這一刻。
那個黑色球體忽然停止了脈衝。
兩秒的間隔過去了。
沒有"砰"。
它安靜了。
然後。球體表面那些流動的液態金屬忽然停止了流動。
整個球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接著。
一個聲音從球體裡傳了出來。
不是脈衝。
是聲音。人的聲音。
很平靜的、沒有情緒的聲音。聽不出年齡、性別、任何特徵。
"你們來了。"
"比我預計的早了一天。"
葉塵和墨淵同時戒備。
靈力全開。
"不過沒關係，"那個聲音繼續說，"種子已經種完了。就算你們現在摧毀這個裝置。"
"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