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共振放大器
接下來兩天，做夢的覺醒者數量從三百增加到了七百。
然後是一千二。
然後是兩千。
每天晚上，全國各地的覺醒者都在做同一個夢雪原，星空，所有星星同時閃亮一下。
沒有例外。
不管是一階還是二階還是三階，不管是什麼屬性火系、速度、力量、精神、感知——所有覺醒者都在做這個夢。
而且夢越來越清晰。
第一天的時候，很多人只是模糊地記得"好像夢到了雪"。
第三天，他們能清楚描述出雪原的細節腳下的凍土、遠處的雪山輪廓、頭頂的銀河。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
有人開始聽到聲音了。
---
早上八點。
葉塵剛出門準備跑單，手機就響了。
葉天行的語氣比前幾天更緊了："師兄，情況升級了。今天凌晨的夢裡出現了新內容。"
"什麼內容？"
"聲音。有人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語言，就是一個音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響。描述不太統一，有人說像鐘聲，有人說像心跳，有人說像地底深處的震動。"
"多少人聽到了？"
"目前報告的有四百多個。全是二階以上的覺醒者。一階的還是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二階以上才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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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那個"聲音"需要一定的感知閾值才能接收到。
等級越高，接收到的信息越多。
"小北呢？"葉塵問。
"你問她吧。"
葉塵給林小北發消息："今天的夢有沒有不同？"
回復來得很快，但這次林小北打了很長一段話：
"有！葉塵哥今天的夢跟之前不一樣了！我不光看到了雪原和星星，還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鐘聲也不是心跳。我聽到的是呼吸。很大很慢的呼吸。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雪原底下睡覺，在呼吸。而且我的混沌之心有反應。夢裡那扇門在微微震動。不是要開的那種，就是在……響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葉塵看完這段話，表情凝重了。
混沌之心在響應。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呼喚"從哪裡來？
從夢裡那個雪原的地底。
崑崙。
他立刻給沈無音發消息："封印今天有什麼變化？"
沈無音的回覆只有一行字："震動頻率在增加。從萬分之一秒變成了千分之一秒。還在控制範圍內。但趨勢不好。"
趨勢不好。
如果震動頻率繼續增加從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封印遲早會鬆動。
地底那個被推回深層沉睡的混沌體。會再次甦醒。
而且不只是河城地底這一個。
"還有別的在睡。它們會醒。"
遠古混沌體死前說的那句話在葉塵腦海里響了一下。
如果崑崙山底下還有另一個混沌體——"觀星者"用某種方式在喚醒它——
而這個過程通過覺醒者的夢境形成了某種共振。同時也在影響河城地底那個已經被封印的
這不是一個混沌體的問題。
是系統性的。
是有人在故意把所有沉睡的混沌體同時喚醒。
---
上午十點。
葉塵沒有去跑單。
他回到倉庫，給墨淵發了條消息。
"來老街一趟。有事跟你說。"
二十分鐘後墨淵到了。
今天他穿著一件葉塵給他的黑色外套，頭髮扎著，眼睛是褐色的。看起來像一個偏冷的普通年輕人。
他走進倉庫，看到葉塵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於是也沒多廢話，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
"什麼事？"
"你進入地球撕裂位面壁障的時候，"葉塵直接問，"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是吧？"
墨淵的眼神微微變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那天的反應告訴我你注意到了什麼。說說那道目光是什麼感覺？"
墨淵想了想。
"不是靈力。不是神識。不是任何我認識的感知方式。"他說，"就是單純的被看著。像是有一雙眼睛在很遠的地方注視著我的動作。沒有敵意，沒有善意，只是在……觀察。"
"方向呢？"
"西北。"
西北。
河城的西北方向崑崙山脈。
葉塵的猜測被證實了。
"那個注視你的東西或者說那個人，可能就是我們在找的'觀星者'。"葉塵簡短地跟墨淵說了"先生"的事、覺醒者的夢、以及那張星空照片。
墨淵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讓所有覺醒者同時做同一個夢，"他緩緩說，"這不是普通手段。精神系覺醒者能影響幾個人的意識就了不起了。同時覆蓋兩千多人，而且是在睡夢中，需要的精神力範圍……"
他頓了一下。
"超出了覺醒者的極限。"
"你覺得他是什麼級別？"
"如果只看這個能力至少仙帝。"墨淵說，"但他的方式不像仙帝。仙帝不需要這麼迂迴。"
"那是什麼？"
墨淵盯著葉塵看了一會兒。
"有一種可能。"他說，"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而是他在利用某種已經存在的網絡。"
"什麼網絡？"
"覺醒者本身。"墨淵說，"覺醒者的靈力波動有共振基礎。如果有人在某個關鍵節點發出一個信號，這個信號會通過覺醒者之間的共振基礎自動傳播。不需要多強的力量。只需要找到正確的頻率。"
正確的頻率。
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樂器上撥了一根弦。整個樂器都跟著震動。
"他不需要覆蓋兩千個人。"葉塵理解了，"他只需要發出一個正確頻率的信號。覺醒者自己會接收和放大。"
"對。"
"那個信號從哪裡發出來的？"
"你說的那個地方。"墨淵看著他，"崑崙。"
兩人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能動？"墨淵問。
"靈力現在六成三。至少要七成才穩。還要三四天。"
"等不了那麼久。"墨淵說。
"什麼意思？"
"夢裡的聲音在變強。如果那個信號持續增強。覺醒者的共振也會持續增強到了某個臨界點"
"會怎樣？"
墨淵的表情很冷。
"兩千多個覺醒者會變成兩千多個信號放大器。他們的靈力波動會同步共振到同一個頻率。那個頻率如果跟地底沉睡的混沌體的頻率一致"
他沒有說完。
但葉塵聽懂了。
兩千多個覺醒者同步共振，形成的合力足以喚醒一切沉睡的東西。
不只是河城地底那一個。
是所有的。
全部。
"臨界點大概什麼時候到？"葉塵問。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墨淵算了一下，"五天。最多五天。"
五天。
葉塵的靈力恢復到七成需要三到四天。
也就是說他最多只有一天的餘量。
不能再等了。
"四天後出發。"葉塵做了決定，"去崑崙。"
他看向墨淵。
"你去不去？"
墨淵看著他，金色的不對，褐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然後他站起來。
"正好無聊。"他說。
然後是一千二。
然後是兩千。
每天晚上，全國各地的覺醒者都在做同一個夢雪原，星空，所有星星同時閃亮一下。
沒有例外。
不管是一階還是二階還是三階，不管是什麼屬性火系、速度、力量、精神、感知——所有覺醒者都在做這個夢。
而且夢越來越清晰。
第一天的時候，很多人只是模糊地記得"好像夢到了雪"。
第三天，他們能清楚描述出雪原的細節腳下的凍土、遠處的雪山輪廓、頭頂的銀河。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
有人開始聽到聲音了。
---
早上八點。
葉塵剛出門準備跑單，手機就響了。
葉天行的語氣比前幾天更緊了："師兄，情況升級了。今天凌晨的夢裡出現了新內容。"
"什麼內容？"
"聲音。有人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語言，就是一個音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響。描述不太統一，有人說像鐘聲，有人說像心跳，有人說像地底深處的震動。"
"多少人聽到了？"
"目前報告的有四百多個。全是二階以上的覺醒者。一階的還是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二階以上才能聽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這意味著那個"聲音"需要一定的感知閾值才能接收到。
等級越高，接收到的信息越多。
"小北呢？"葉塵問。
"你問她吧。"
葉塵給林小北發消息："今天的夢有沒有不同？"
回復來得很快，但這次林小北打了很長一段話：
"有！葉塵哥今天的夢跟之前不一樣了！我不光看到了雪原和星星，還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鐘聲也不是心跳。我聽到的是呼吸。很大很慢的呼吸。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雪原底下睡覺，在呼吸。而且我的混沌之心有反應。夢裡那扇門在微微震動。不是要開的那種，就是在……響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葉塵看完這段話，表情凝重了。
混沌之心在響應。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呼喚"從哪裡來？
從夢裡那個雪原的地底。
崑崙。
他立刻給沈無音發消息："封印今天有什麼變化？"
沈無音的回覆只有一行字："震動頻率在增加。從萬分之一秒變成了千分之一秒。還在控制範圍內。但趨勢不好。"
趨勢不好。
如果震動頻率繼續增加從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封印遲早會鬆動。
地底那個被推回深層沉睡的混沌體。會再次甦醒。
而且不只是河城地底這一個。
"還有別的在睡。它們會醒。"
遠古混沌體死前說的那句話在葉塵腦海里響了一下。
如果崑崙山底下還有另一個混沌體——"觀星者"用某種方式在喚醒它——
而這個過程通過覺醒者的夢境形成了某種共振。同時也在影響河城地底那個已經被封印的
這不是一個混沌體的問題。
是系統性的。
是有人在故意把所有沉睡的混沌體同時喚醒。
---
上午十點。
葉塵沒有去跑單。
他回到倉庫，給墨淵發了條消息。
"來老街一趟。有事跟你說。"
二十分鐘後墨淵到了。
今天他穿著一件葉塵給他的黑色外套，頭髮扎著，眼睛是褐色的。看起來像一個偏冷的普通年輕人。
他走進倉庫，看到葉塵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於是也沒多廢話，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
"什麼事？"
"你進入地球撕裂位面壁障的時候，"葉塵直接問，"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是吧？"
墨淵的眼神微微變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那天的反應告訴我你注意到了什麼。說說那道目光是什麼感覺？"
墨淵想了想。
"不是靈力。不是神識。不是任何我認識的感知方式。"他說，"就是單純的被看著。像是有一雙眼睛在很遠的地方注視著我的動作。沒有敵意，沒有善意，只是在……觀察。"
"方向呢？"
"西北。"
西北。
河城的西北方向崑崙山脈。
葉塵的猜測被證實了。
"那個注視你的東西或者說那個人，可能就是我們在找的'觀星者'。"葉塵簡短地跟墨淵說了"先生"的事、覺醒者的夢、以及那張星空照片。
墨淵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讓所有覺醒者同時做同一個夢，"他緩緩說，"這不是普通手段。精神系覺醒者能影響幾個人的意識就了不起了。同時覆蓋兩千多人，而且是在睡夢中，需要的精神力範圍……"
他頓了一下。
"超出了覺醒者的極限。"
"你覺得他是什麼級別？"
"如果只看這個能力至少仙帝。"墨淵說，"但他的方式不像仙帝。仙帝不需要這麼迂迴。"
"那是什麼？"
墨淵盯著葉塵看了一會兒。
"有一種可能。"他說，"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而是他在利用某種已經存在的網絡。"
"什麼網絡？"
"覺醒者本身。"墨淵說，"覺醒者的靈力波動有共振基礎。如果有人在某個關鍵節點發出一個信號，這個信號會通過覺醒者之間的共振基礎自動傳播。不需要多強的力量。只需要找到正確的頻率。"
正確的頻率。
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樂器上撥了一根弦。整個樂器都跟著震動。
"他不需要覆蓋兩千個人。"葉塵理解了，"他只需要發出一個正確頻率的信號。覺醒者自己會接收和放大。"
"對。"
"那個信號從哪裡發出來的？"
"你說的那個地方。"墨淵看著他，"崑崙。"
兩人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時候能動？"墨淵問。
"靈力現在六成三。至少要七成才穩。還要三四天。"
"等不了那麼久。"墨淵說。
"什麼意思？"
"夢裡的聲音在變強。如果那個信號持續增強。覺醒者的共振也會持續增強到了某個臨界點"
"會怎樣？"
墨淵的表情很冷。
"兩千多個覺醒者會變成兩千多個信號放大器。他們的靈力波動會同步共振到同一個頻率。那個頻率如果跟地底沉睡的混沌體的頻率一致"
他沒有說完。
但葉塵聽懂了。
兩千多個覺醒者同步共振，形成的合力足以喚醒一切沉睡的東西。
不只是河城地底那一個。
是所有的。
全部。
"臨界點大概什麼時候到？"葉塵問。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墨淵算了一下，"五天。最多五天。"
五天。
葉塵的靈力恢復到七成需要三到四天。
也就是說他最多只有一天的餘量。
不能再等了。
"四天後出發。"葉塵做了決定，"去崑崙。"
他看向墨淵。
"你去不去？"
墨淵看著他，金色的不對，褐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然後他站起來。
"正好無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