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戈壁開戰
早上五點五十分。
老街還沒亮透，路燈發著昏黃的光，空氣裡帶著一股凌晨特有的潮氣。
葉塵換好那件黑色長袖走出倉庫的時候，林婉清已經站在門口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頭髮隨便攏在肩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到他出來就遞了過去。
葉塵接過來喝了兩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她總是知道他喜歡什麼溫度的水。
兩人都沒有說話。昨晚該說的都說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多說一個字都嫌矯情。
葉塵把杯子還給她，抬手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髮捋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想把這個觸感多留一秒。
"紅燒肉多做點。"葉塵說，聲音很平常，就好像他只是出門跑個外賣一樣，"我回來可能會餓。"
林婉清的喉嚨動了一下。她沒吭聲，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不是用力推。就是那種，趕緊走吧，別讓我再看你了不然我要忍不住的那種推。
葉塵懂。
他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忽然低頭橘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倉庫里溜了出來，就蹲在他腳踝旁邊，圓滾滾的身體往他小腿上蹭了一下。
"等我回來。"葉塵彎腰摸了一下貓腦袋，"帶魚乾。"
橘貓喵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然後葉塵直起身，身形在晨光里一閃。
消失了。
老街安靜得只剩下遠處一聲鳥叫。
林婉清站在原地沒動，彎腰把橘貓抱起來，下巴擱在貓頭頂上。平時最愛折騰的橘貓今天出奇地乖，窩在她懷裡一動不動，兩隻圓眼睛盯著葉塵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天邊那條亮線越來越寬了。
---
六點十二分。
河城以北一百三十公里。
戈壁荒原。
葉塵落地的瞬間腳底踩碎了幾塊乾裂的泥殼，沙塵撲面而來。風很大，裹著細碎的沙粒打在皮膚上，有一點點刺痛。天剛蒙蒙亮，地平線是一條灰白色的線，兩側無限延伸，看不到盡頭，看不到任何人煙。
他選的這塊地方，方圓五十公里沒有活人。
葉塵在一塊岩石旁站定。沒有坐下，沒有調息，沒有做任何熱身。就直直地站著，面朝北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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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兩分鐘。
北邊的天空暗了一下。不是雲的影子。是某種更深沉的黑暗在聚集，像是天幕背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然後一道裂縫被撕開了。
從虛空中硬生生撕出來的裂口，邊緣流淌著黑色的光那種不該存在的黑色光芒，跟三天前籠罩整個河城上空時一模一樣。
墨淵從裂縫裡走出來。
黑袍翻湧，黑髮在風中揚起，踩著虛空一步步往下走，不急不緩。每一步落腳的時候，空氣在他腳下微微凹陷，像是整個空間都在承受他的重量。
他落在葉塵正前方三百米處。
穩穩站定。
裂縫在身後緩緩癒合，不留痕跡。
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刺目，像兩塊被燒紅的金屬。
戈壁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一道灰黃色的沙塵。
"來了。"墨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刻在空氣里。
"說好三天。"葉塵回。
"沒食言。"
僅此而已。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廢話，沒有任何儀式感。
兩個仙帝之間的戰鬥不需要這些東西。
墨淵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
黑色能量從指縫間滲出來，不是噴涌，而是滲像墨汁被倒進清水裡一樣，無聲地、緩慢地向四周擴散。然後那些黑色的絲線開始凝聚、收縮、壓實、成型
滅域展開了。
以墨淵為圓心，直徑兩百米的黑色球體在半秒內完全成型。域內地面開始碎裂消解，沙石化為粉末，粉末化為虛無。空氣被吞噬。光線被扭曲。一切存在都在被逐步擦除。
一個沉默的、漆黑的、吞噬一切的領域。
"來吧。"他站在球心，金眸如炬。
葉塵深吸一口氣。
靈力全開。"道"的法則像潮水一樣在經脈中涌動，包裹住每一寸身體。
他沒有直衝。十萬年的戰鬥經驗讓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試探面對未知的變數，先摸清情況再做決定。
七成速度，斜向切入滅域邊緣
一秒鐘。正常。"道"輕鬆化解消解力，阻力在預期範圍之內，弧線軌跡穩定。跟他在戈壁上練了幾百遍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一點三秒，繼續沿球面弧線向上移動依然正常。
一點五秒
滅域動了。
整個球體忽然開始旋轉。不是緩慢的轉動，是猛烈的、帶著方向性引力的漩渦式旋轉。
那股引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咬住了葉塵弧線運動的軌跡，把他朝球心方向拖拽。弧線在一瞬間被扯成了不受控制的螺旋向內收縮的螺旋盡頭是球心是墨淵。
葉塵在第一點八秒時全力反向爆發，"道"的輸出拉滿，從漩渦的拖拽中硬生生撕了出來
退出滅域。
落回三百米外的地面。單膝著地，右手五指撐在碎石上，指尖泛白。
不到兩秒鐘的接觸，將近一成半的靈力直接蒸發。
而他什麼都沒碰到。
滅域緩緩停止旋轉。
墨淵站在球心，金色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弧線進不去。正面也進不去。你練了三天的東西，全廢了。"
葉塵緩緩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沙粒。呼吸還算平穩，但大腦在飛速運轉。
旋轉滅域。有引力。弧線戰術徹底廢了。
而墨淵已經帶著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開始朝他走來了。一步一米，滅域前沿持續推進。三百米的距離在一點點消失。
葉塵後退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退是死路。
他死死盯著那個旋轉的球體。旋轉方向順時針。
順時針。
腦子裡某根弦忽然撥動了。
如果不對抗旋轉而是順著它呢？
他動了。不是沖向滅域，而是沿著球體外緣順時針方向加速繞圈。
旋轉引力從拖拽變成了推力。速度開始飆升。
墨淵看著這一幕，金色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看明白了葉塵的意圖。
但他嘴角緩緩勾起
因為葉塵還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麼。
老街還沒亮透，路燈發著昏黃的光，空氣裡帶著一股凌晨特有的潮氣。
葉塵換好那件黑色長袖走出倉庫的時候，林婉清已經站在門口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頭髮隨便攏在肩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到他出來就遞了過去。
葉塵接過來喝了兩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她總是知道他喜歡什麼溫度的水。
兩人都沒有說話。昨晚該說的都說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多說一個字都嫌矯情。
葉塵把杯子還給她，抬手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髮捋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想把這個觸感多留一秒。
"紅燒肉多做點。"葉塵說，聲音很平常，就好像他只是出門跑個外賣一樣，"我回來可能會餓。"
林婉清的喉嚨動了一下。她沒吭聲，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不是用力推。就是那種，趕緊走吧，別讓我再看你了不然我要忍不住的那種推。
葉塵懂。
他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忽然低頭橘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倉庫里溜了出來，就蹲在他腳踝旁邊，圓滾滾的身體往他小腿上蹭了一下。
"等我回來。"葉塵彎腰摸了一下貓腦袋，"帶魚乾。"
橘貓喵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然後葉塵直起身，身形在晨光里一閃。
消失了。
老街安靜得只剩下遠處一聲鳥叫。
林婉清站在原地沒動，彎腰把橘貓抱起來，下巴擱在貓頭頂上。平時最愛折騰的橘貓今天出奇地乖，窩在她懷裡一動不動，兩隻圓眼睛盯著葉塵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天邊那條亮線越來越寬了。
---
六點十二分。
河城以北一百三十公里。
戈壁荒原。
葉塵落地的瞬間腳底踩碎了幾塊乾裂的泥殼，沙塵撲面而來。風很大，裹著細碎的沙粒打在皮膚上，有一點點刺痛。天剛蒙蒙亮，地平線是一條灰白色的線，兩側無限延伸，看不到盡頭，看不到任何人煙。
他選的這塊地方，方圓五十公里沒有活人。
葉塵在一塊岩石旁站定。沒有坐下，沒有調息，沒有做任何熱身。就直直地站著，面朝北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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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兩分鐘。
北邊的天空暗了一下。不是雲的影子。是某種更深沉的黑暗在聚集，像是天幕背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然後一道裂縫被撕開了。
從虛空中硬生生撕出來的裂口，邊緣流淌著黑色的光那種不該存在的黑色光芒，跟三天前籠罩整個河城上空時一模一樣。
墨淵從裂縫裡走出來。
黑袍翻湧，黑髮在風中揚起，踩著虛空一步步往下走，不急不緩。每一步落腳的時候，空氣在他腳下微微凹陷，像是整個空間都在承受他的重量。
他落在葉塵正前方三百米處。
穩穩站定。
裂縫在身後緩緩癒合，不留痕跡。
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刺目，像兩塊被燒紅的金屬。
戈壁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一道灰黃色的沙塵。
"來了。"墨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刻在空氣里。
"說好三天。"葉塵回。
"沒食言。"
僅此而已。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廢話，沒有任何儀式感。
兩個仙帝之間的戰鬥不需要這些東西。
墨淵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
黑色能量從指縫間滲出來，不是噴涌，而是滲像墨汁被倒進清水裡一樣，無聲地、緩慢地向四周擴散。然後那些黑色的絲線開始凝聚、收縮、壓實、成型
滅域展開了。
以墨淵為圓心，直徑兩百米的黑色球體在半秒內完全成型。域內地面開始碎裂消解，沙石化為粉末，粉末化為虛無。空氣被吞噬。光線被扭曲。一切存在都在被逐步擦除。
一個沉默的、漆黑的、吞噬一切的領域。
"來吧。"他站在球心，金眸如炬。
葉塵深吸一口氣。
靈力全開。"道"的法則像潮水一樣在經脈中涌動，包裹住每一寸身體。
他沒有直衝。十萬年的戰鬥經驗讓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試探面對未知的變數，先摸清情況再做決定。
七成速度，斜向切入滅域邊緣
一秒鐘。正常。"道"輕鬆化解消解力，阻力在預期範圍之內，弧線軌跡穩定。跟他在戈壁上練了幾百遍時的感受一模一樣。
一點三秒，繼續沿球面弧線向上移動依然正常。
一點五秒
滅域動了。
整個球體忽然開始旋轉。不是緩慢的轉動，是猛烈的、帶著方向性引力的漩渦式旋轉。
那股引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咬住了葉塵弧線運動的軌跡，把他朝球心方向拖拽。弧線在一瞬間被扯成了不受控制的螺旋向內收縮的螺旋盡頭是球心是墨淵。
葉塵在第一點八秒時全力反向爆發，"道"的輸出拉滿，從漩渦的拖拽中硬生生撕了出來
退出滅域。
落回三百米外的地面。單膝著地，右手五指撐在碎石上，指尖泛白。
不到兩秒鐘的接觸，將近一成半的靈力直接蒸發。
而他什麼都沒碰到。
滅域緩緩停止旋轉。
墨淵站在球心，金色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弧線進不去。正面也進不去。你練了三天的東西，全廢了。"
葉塵緩緩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沙粒。呼吸還算平穩，但大腦在飛速運轉。
旋轉滅域。有引力。弧線戰術徹底廢了。
而墨淵已經帶著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開始朝他走來了。一步一米，滅域前沿持續推進。三百米的距離在一點點消失。
葉塵後退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退是死路。
他死死盯著那個旋轉的球體。旋轉方向順時針。
順時針。
腦子裡某根弦忽然撥動了。
如果不對抗旋轉而是順著它呢？
他動了。不是沖向滅域，而是沿著球體外緣順時針方向加速繞圈。
旋轉引力從拖拽變成了推力。速度開始飆升。
墨淵看著這一幕，金色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看明白了葉塵的意圖。
但他嘴角緩緩勾起
因為葉塵還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