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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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之所及,便是如此,唐羽真撐著發暈的腦袋,仔細的觀察不遠處的那兩名女修,當那名年長些的女修再次投來厭恨的目光時,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認識?」

  「哼!」那名女修冷哼一聲,不再看她,垂下頭接著安慰那名語無倫次的女修。

  「看著是有些熟悉,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在哪裡呢?」唐羽真極力調動自己的大腦,喃喃自語。

  「於仙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也是,自己做的孽自己哪裡會記得?只是不知道於仙子手裡沾了那無辜之人的鮮血,晚上可能睡得著?」那名女修滿臉通紅,厲聲責問道。

  這般凌厲的話讓唐羽真的腦袋短暫清明,她極力調動自己的大腦回想著,這名女修到底是誰啊,怎麼想不起來呢。自己這麼多年來,確實殺了好多人,自然不能保證是不是有錯殺無辜之人。看那女修的樣子,應該與自己有血海深仇,恨不得殺了自己,可是現在不能動,對方要對自己不利,該怎麼辦?

  那名女修見唐羽真沉默不語,似乎更加憤恨,冷笑幾聲朝唐羽真走來。

  此時,只聽「轟隆」一聲,牆壁露出一個洞口,緊接著傳來一疊聲或嬌媚或清脆的「少爺回來了」、「少爺你去哪裡了,奴家好想你啊」。

  這名女修一聽到響動,立即迴轉回去,拉著那個仍在喃喃自語的女修恭順的跪在旁邊。

  唐羽真她視力極好,她一眼就看見了走在一群同樣著鵝黃色輕紗女修中間的那個……,應該算是人吧。

  那個,呃,人,個頭不高,才勉強到旁邊人的肩膀處。腦袋很小,上身赤裸著,下身著一條綠色的褻褲,露在外面的皮膚長著黑色的泛著光的像鱗片一樣的東西,甚至蔓延至耳側,只余面部和胸膛處露出和人一樣白皙的皮膚。那個小而尖的腦袋上長著人一樣的五官,眼睛很大,可是眼珠卻是黃色的豎瞳,嘴巴凸出,此時在咧開大笑著,露出滿嘴的黃牙。

  他手裡抓著一把頭髮,儼然是拖著一個人,那是個女人的身體,不著片縷,身後是長長的血跡,滿臉自得卻顯得又不耐煩,對著身邊女修的殷勤並不理會。

  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扔下手裡的人,直直走到唐羽真的跟前,他低下頭,用力捏著她的下巴,用那雙詭異的豎瞳打量著唐羽真的臉,「這個貨色還行,如姬,今天就賞她第一個吧。」

  說話間,一股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熏的唐羽真噁心欲嘔,卻是動彈不得。

  那人大怒,抬手就是兩個重重的耳光,「賤人,敢嫌棄本少。」說著,把她拎起來,甩在地上。

  唐羽真一聲不吭,掙扎著坐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心裡早給這個所謂的少爺準備了幾百種死法。

  那個少爺大刀立馬的坐在唐羽真剛才躺著的那張床榻上,滿臉肅穆,只是兩條腿頗短,看著有些滑稽。

  那幾名女修立即上前,兩人圍坐在這個少爺腿邊,用那纖纖十指按摩腿,一人按肩,兩個按肩膀,分工得當。

  這個少爺一抬手,一直跪著沒有出聲的那個年長女修立即上前,扯住那赤裸的女修的頭髮,將她的面容露出來。

  那名女修胸前已血肉模糊,臉上也有血跡,但不嚴重,只是嘴角紅腫,五官清秀,尤其是一雙眉毛斜飛入鬢,顯得極為英氣。

  唐羽真看清那女修的模樣,心裡一驚,她好歹身份不錯,怎麼會來了這殺虎堡,還陷入這樣的境地?

  「賤人,少爺平日對你最為寵愛,你卻不珍惜,還妄想逃走。」那位給那少爺捏肩膀的女修走下榻來,抬頭就是一個耳光。

  那名很有英氣的女修一聲不吭,只是冷笑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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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這芳姬不識好歹,辜負了少爺的心意,死一萬次不足惜。只是念在她也服侍過少爺,就讓奴家給她個痛快,也全了少爺一直以來對她的憐愛之情。」那名女修猶不解氣,又使勁甩了那位芳姬幾個耳光,才迴轉身去,摟著那少爺的脖子嬌聲說道。

  「夢兒,少爺自有安排,不得多嘴。」身側捏肩膀的女修低聲叱道。

  說話的女修和那個夢兒應該是雙胞姐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氣質不同,說話的女修氣質溫婉,那個夢兒的卻顯得急躁衝動。只是夢兒似乎很聽姐妹的話,她儘管滿臉不認同,卻閉緊嘴巴,一句也不說了。

  那個少爺看著腳下的芳姬,那雙豎瞳的眼睛裡居然露出痛苦的神色,「芳姬,你為什麼要逃,本少爺對你不夠好嗎?這神仙府里有的寶貝,我第一個賞你,連如姬夢姬都排在你後面。你說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服侍,本少也允許只你一個人侍候,從來不捨得多採補你。這麼多人里,少爺最愛你啊。你為什麼不識好歹,前腳才騙我給你了鎖靈丹的解藥,後腳就想著逃走。芳兒,你可知道我有多傷心嗎?」言語裡居然都是痛心。

  那個芳姬充耳不聞,臉上甚至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賤人,你還敢笑,你居然敢笑我,你敢如此踐踏本少爺的心意,你真該死。」那少爺大為光火,掌心蓄力,一掌拍向芳姬,那芳姬就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好遠,才重重落在地上。

  「少爺,奴家瞧那芳姬一直以來都是騙您呢。芳姬的心不在少爺這裡,何不一次採補了她,讓少爺增加點修為,也算有點用呢。」那位夢兒的姐妹溫柔的勸慰著。

  「算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鎖靈丹接著餵上。如兒,你最懂本少的心思,務必要她心甘情願的留在本少身邊。」那位少爺望著芳姬的身體,沉吟半天才擺了擺手說道。

  「玉奴,這個怎麼衣服都沒換?」那少爺嫌惡的踢了唐羽真一腳,抬腳對著一直跪在一旁的年長些的女修就是一記窩心腳,「你有什麼用,要不看在憂兒需要你,早把你扔進河裡餵魚了,還不快給她換衣服?」

  那個玉奴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躬著腰取來一件鵝黃色的輕紗手忙腳亂的給唐羽真換上。

  「少爺,今晚除了於姬,還要誰服侍?」那位如兒的女修拉著少爺的手,輕聲問道。

  「就她一個吧,這個賤人居然敢嫌棄本少爺,今晚少爺就將她採補乾淨。」那位少爺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唐羽真。

  「少爺,老李說,這個於姬送來的時候正與人鬥法拚命,受傷很重。少爺現在正在衝擊金丹,好不容易選中個合適的,何不等她養好傷,恢復修為,好助少爺一舉結丹成功呢。」卻是那個夢姬嬌聲說道。

  「嗯,有理,那就養她幾天吧。夢兒,這幾天你就好好調教這個不懂事的女修。」少爺同意了,「既然如此,那今晚就你們姐妹來服侍吧。」

  「少爺,芷妹妹、婷妹妹、葉柔姐姐都想親近少爺呢。奴家剛才看了,外面月明星稀,正是賞月的好時候。」那個如姬詫異的看了一眼夢兒,立即推了推身後的三個女修。

  「好吧,那今晚就你們三個吧,今晚少爺想嘗嘗野外的滋味。」少爺得意的大笑著摟著這三個女修朝那洞口走去。

  「玉奴,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懈怠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那幾具屍體都不處理?幸虧少爺沒注意,要不你就不只是挨一腳了。」看著那少爺走出洞門,如姬才低聲責問道。

  「對不起,如小姐,小姐最近更糊塗了,我要一眼不錯的看著她。如小姐,再這樣下去,小姐就真成傻子了,你救救她吧。求求你,救救小姐吧。」玉奴不停的對著如姬磕頭。

  「你是不是也跟你們小姐一樣傻了,莫憂吃了忘塵丹,遲早都會變成傻子,早知如此,當時何不勸著你們家小姐順著點少爺?」

  「如小姐,少爺最信任你,你一定有辦法的,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姐吧,等她好了,絕對聽少爺的話,求求你了。」

  「姐姐,快拿藥給我。」就在二人說話間,夢兒已把芳姬抱過來,輕柔的安置在榻上。

  「夢兒,你何必救她,如果她不逃走,就不會這樣了。」如兒扔下玉奴,來到妹妹身邊,並不拿藥,只是輕聲勸道。

  「姐姐,把藥給我啊。」夢兒不理姐姐,只是伸手從姐姐身上找藥。

  「夢兒,你救了她,她若好了,少爺的心就又偏向她了,到時,你們姐妹……」如兒躲開妹妹的手,退到一旁。

  「那又如何,同為女人,同是可憐人,一同落入奸人之手,相互扶助也是應該。」夢兒隨口答道,「快點,把藥給我。」

  「夢兒,這個顧清芳脾氣倔強,絕不會像我們姐妹一樣肯委曲求全的,你剛才言語間百般護她,現在又給她治傷。等她好了,她還是一樣看不起我們,而且少爺最愛她,到時如果她在少爺面前小意幾句,我們姐妹二人可能還會被少爺厭棄。妹妹,我們忍了多久,付出多少,才得少爺信任。這個顧清芳才來半年多,就讓少爺一再破例,妹妹……」

  「姐姐,就那麼一個怪東西,你還愛上了,還想著排隊異己。再說他的信任值幾個錢?況且,他是信任我們嗎?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人間的帝王,還想看著這些女人為他爭風吃醋,討他歡心;又圖省事,讓我們替他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罷了。姐姐,你這麼聰明,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夢兒頗為痛心疾首。

  「可是夢兒,我們在這裡有資源可以修煉,雖然少爺怪了些,但起碼只用侍候他一個男人。要是在外面,我們這樣無背景、資質普通的女散修,修煉艱難不說,說不定為了生存也得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如兒臉色發紅,辯解道。

  「在這裡,我們還不是爐鼎?他讓我們修煉,不也是方便他採補嗎?其他男人起碼是個人,可他卻是個怪物,每次靠近他,我都噁心、厭惡,恨不能殺了他。姐姐,就算外面艱難,也好過現在做這個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的性奴、爐鼎。」夢兒激動起來。

  「那又怎麼樣?我們也逃不掉,不想開些,這日子怎麼熬?罷了罷了,說不過你,你是我妹妹,我總是向著你的。」如兒灰了心,把藥扔給夢兒不說話了。

  「姐姐,我們會逃出去的,一定會的,相信我。」夢兒上前抱著姐姐,低聲說道。

  唐羽真扯著身上透明的輕紗,顧不上羞恥,只是在尋思,原來顧清芳被抓來半年多,那個如兒夢兒姐姐可能更早。這個少爺抓她們就是為了給他採補、增加修為,那他應該煉的是采陰補陽之法。自己這個補品是用來給他衝擊金丹的。

  顧清芳他們被餵了鎖靈丹,無法運用靈力。自己也服用了此藥,但卻沒什麼感覺。噢,鎖靈丹只能鎖住靈力,自己用魔氣修煉,自然沒什麼效果,嗯,就是這樣。只是我與那和尚拚命,被他金紋傷了神魂,還得仔細養上一段時間。我可以佯裝不能運用靈力,到時等那個少爺採補我的時候,我再趁機殺了他逃出去。

  聽起來,那個妹妹夢兒和顧清芳倒可以爭取一下,可以商量一下一起對付那個怪物。只是不能讓她們知道鎖靈丹對我沒用。顧清芳好歹一派掌門之女,失蹤這麼久,居然沒人來找她,好奇怪。

  那個少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又丑又臭,果真像夢兒說的人不人、妖不妖的,瞧著就讓人噁心。這裡應該還在檮過山,離殺虎堡這麼近,這個少爺居然還敢擄這麼多有修為的女修供他採補,想必極有背景,只是不知道他與那五大門派有沒有關係。哼,不管他來頭多大,做下這等惡事,無理難容。

  還有墨,不知道安全了沒有,如若不是那個和尚,自己也不會被幾個小毛賊所抓。那個和尚,唐羽真想到最後聽到那聲悽厲的「阿真」,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知道那人怎麼會出現在極東大陸,怎麼又會遇上了他。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弄到軟筋散的解藥,這樣一攤爛泥一樣任人擺布真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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