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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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唐羽真胡思亂想之時,只聽「嚶」的一聲,卻是顧清芳醒了過來,她一睜眼就把正在幫她抹藥的夢姬狠狠的推了一把。

  夢姬一時不防,後退幾步就摔在了地上。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甩在了顧清芳的臉了,「賤人,我妹妹好心幫你上藥,剛才又一再為你說情,你居然推她。早知道不該救你,讓你被少爺採取乾淨取了性命才好。」如姬大聲喝罵著,說著又重重一個耳光扇在顧清芳的臉上。

  「姐姐,好了,別生氣了。」夢姬上前攔住暴怒的如姬,又回身說道:「顧仙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們姐妹二人,只以為我們以色侍人,助紂為虐。我今日救你,也不求感激,只是同為女人,又同時陷於此地,不忍心見你就此丟了性命罷了。」說完放下藥推著憤憤不平的姐姐離開了。

  顧清芳靠在床頭,頂著兩個明顯的巴掌印,直愣愣的盯著一個方向,一聲不吭。

  那個叫莫憂的女修仍傻傻的跪在地上,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玉奴似乎被那少爺那記窩心腳傷到了,臉色發白,嘴裡的血緩緩的流下來,她不擦不動,也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羽真撐起發軟的身體,一步一停終於挪到了顧清芳的身邊,心裡猶豫該怎麼開口和這位女修拉近關係。

  是以在「劍冢」的一面之緣為藉口嗎?但以「劍冢」的經歷來看,顧清芳性格果斷、剛硬,她又身為赤霞門門主的女兒,想來也是極為要強、自傲的,定然不願意被知道她身份的人看到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

  可是不以此為藉口,又如何與她拉近關係,共同謀劃逃離此地呢?

  就在唐羽真猶豫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顧清芳卻伸手自嘴中掏出一枚小小的丹藥,對著玉奴低聲招手:「玉藻,把這個餵給你們家小姐吃。」

  「清芳姐,你找到忘塵丹的解藥了?」那個叫玉奴的驚的一下,才反應過來,跑過來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枚濕漉漉的沾滿口水的丹藥。

  「我不知道是不是忘塵丹的解藥,但這枚藥丹單獨和忘塵丹收在一處,那個畜生寶貝的很,應該是很珍貴。就死馬當活馬醫吧,先吃了試試。要不再這樣下去,莫憂真成傻子了。」顧清芳輕聲解釋道。

  「清芳姐,你受苦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替小姐謝謝你。」

  玉藻將莫憂扶到旁邊的床上,又將丹藥餵給她。莫憂呆呆的坐了半晌,隨後頭一歪就倒在了床上。

  玉藻大急,低聲喊著「小姐小姐」,使勁搖晃莫憂的身體,顧清芳也掙扎的爬下床,去檢查莫憂的鼻息,一陣折騰後,莫憂仍無反應。

  但她神色平靜,氣息綿長,似乎是睡著了。可惜二人都沒有靈力,無法確認莫憂的平安,只能幫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憂心忡忡的守在旁邊。

  「顧道友」見二人忙活完了,唐羽真開口了,只是才叫了一聲,接下來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嗯,你是?」顧清芳疑惑的看向眼前這個新來的女修。

  「謝謝你先前提醒我,要我省點力氣。而且我曾與道友在劍冢秘境有過一面之緣,姓於,道友可有印象?」唐羽真早聽出來先前那道虛弱的女聲就是顧清芳。

  果然如唐羽真所料,聞言顧清芳的臉上閃過難堪、屈辱、羞愧的表情,她趕忙直接表明心意:「我想從這裡逃出去。說這個,只是告訴道友,你可以相信我。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我們心思一致,定能想辦法逃出這裡。」

  「記不清了。」顧清芳只是低著頭回了一句,倒是旁邊的那個叫玉藻的女修目光沉沉的看著唐羽真,說道:「清芳姐,我也曾見過這位於仙子,與這裡的人都沒有關係,她是名散修,又是金丹期,或可助你逃出去。」

  唐羽真有些吃驚,她盯著這個叫玉藻的女修,極力在記憶中翻找,總感覺自己遺漏點什麼,但仍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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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芳正想說點什麼,只聽「轟隆」一聲,那個洞口又開了,走進來三個不著寸縷的女人。

  三人腳步蹣跚,臉上身上都是滿是紅?,有些都滲著血絲,其中一個最為嚴重,身下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一看就是遭受了極大的虐待。

  玉藻抬頭看了三人一眼,就不再理會,只低下頭憂心的看著沉睡的莫憂。

  顧清芳卻極力站起來,臉上閃過不忍的神色,向前走了幾步,卻被人扯住了袖子。

  原來是玉藻,她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卻拉著顧清芳的袖子不鬆開。終於顧清芳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到床上,閉目休息起來。

  唐羽真撐著稀軟的身子仔細觀察著幾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受傷最嚴重的那名女修,容色算是這幾人中最普通的,惟有嘴型宛如花瓣,倒很是好看。但現在只見她唇色發白,滿頭汗水,捂著肚子,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挪,想是痛極了,但她卻一聲都不吭。

  唐羽真目力極好,她早看清了,這名女修下半身兩個深深的血洞,又想先前幾人的對話,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怪物弄的。

  想到那怪物模樣,又想那東西在床上的如此行為愛好,原本還想趁那人採補的時候再反殺,這時候卻恨不得現在就能殺了那位少爺。

  另兩人已經走到水池邊,直接躺了進去。而這名女修卻越過唐羽真,直直的朝顧清芳走過去,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只是她身體虛弱無力,瞧著卻像用手拂過顧清芳的臉頰一樣。

  「賤人,要不是你想要逃跑,惹的少爺不開心?少爺又怎會如此待我?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人。」這名女修罵完猶不解氣,又揮起巴掌,朝顧清芳臉上打過來。

  「葉柔小姐,別生氣了。你流了太多血了,要趕緊止血啊,我扶你到水池去。」手在半空中卻被玉藻抓住了胳膊。

  「滾開,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攔我?放開我。」葉柔想要掙開,卻被玉藻半抱半拖給帶走了。

  在這麼一個如囚籠般的洞府,一個怪物的小小後宮,還有一個奴僕一般的玉藻,不過八個女人,卻分成了三派。

  那如姬夢姬是一派,顧清芳、莫憂、玉藻是一派,剩下的這三人不知道是各自為營,還是抱團取暖。

  目前看來如姬夢姬地位最高,最受那少爺看重,還可以替少爺安排服侍的女修。

  但顧清芳這一派最有優勢,因為少爺喜歡她,只是現在她騙了少爺,雖然被饒過,但以後會被看管的更嚴,想要創造機會再次逃跑就更難了。而且以顧清芳的性格,想要勸說她對那少爺虛情假意的作作樣子估計也很難。

  唐羽真看著眼前的幾個女修,心裡只感覺荒謬又悲哀。

  她爬到一個遠遠的角落,小心的喚出斬神刀握在手裡,一點一點的開始吸收靈氣再轉化魔氣,修復受傷丹田。

  儘管這裡的幾人的修為與自己的差距極大,不可能發現她修煉的秘密。但她只是覺得身體稍稍有力了一點,便立刻將斬神刀收回體內,裝作睡著了。

  「你是新來的嗎?叫什麼名字啊?」

  耳邊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唐羽真睜眼一看,卻是那三人中的一個,臉圓圓的,個子最矮,身體也最豐滿的女修。

  「我叫白芷」,那名女修見唐羽真不說話,又接著說道:「你是怎麼被抓的?我本來只是路過檮過山去殺虎堡的,結果就被帶到這裡了。」說著聲音哽咽起來,眼圈也紅了,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前輩你是金丹期的前輩,你一定很厲害,你能不能帶我們離開這裡啊?」白芷似乎難過的說不下去,她捂著嘴巴無聲的嚎哭著,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著可憐極了。

  「我受了傷,又被下了藥,現在都動不了,和你一樣處境啊。」唐羽真低聲回道,聲音里都是無奈。

  「前輩你一定有辦法的。我被關這裡都快三年了,天天被那個……凌辱折磨,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好想回家啊,我想我阿爹阿娘了,嗚嗚嗚。」白芷捂著嘴巴低低的哭起來。

  白芷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嘴唇也是圓圓的,整個人顯得嬌憨可愛,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眼前低聲啜泣的模樣讓人看著都心疼。

  可唐羽真在這個修真界生活了快百年,早明白這樣的小姑娘要麼本領大,要麼家世好,否則絕不可能獨自一人在外面闖蕩的。

  「白道友,你別哭了,你來的這麼久了,想必對這裡很熟悉,你先給我說說這裡的情況。知己知彼,才好做打算啊。」唐羽真低聲安慰道。

  「前輩叫我白芷就好了。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前輩。前輩……。」

  「不用一口一個前輩的,我們都落入此地,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叫我於真就好了。」唐羽真打斷她的話。

  「好吧,那我叫你真姐姐吧。真姐姐,那些女修想必你都見過了,我再給你介紹一下。那對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名叫徐如兒、徐夢兒,她們來最早了。我被抓來的時候,姐姐倆就已經在這裡了。夢姐姐脾氣大性子急,如姐姐很溫柔,人也很好。他們最得少爺信任,最忠心也最會服侍少爺,很少挨打。而且少爺還給了她們鎖靈丹的解藥,賞她們修煉的丹藥,可以在此地修煉。據說這姐妹倆從小就被賣入風月之地,因長的漂亮,又是雙胞胎,比較難得,才被人拿來獻給少爺的。」白芷突然湊到唐羽真耳朵邊,悄聲說道:「可惜此二人資質太差,這麼久了,也不過半年前才築基,勉強踏入仙途,真是浪費了那麼多靈藥。」最後一句聲音極低微不可聽,唐羽真不禁挑了一下眉毛。

  「少爺現在最愛的就那個顧清芳,就是剛剛被少爺拖在地上的那個。她才來半年,是少爺親自帶回來的。顧清芳一來發現被騙立即就要暴起殺人,雖然她當時修為是築基中期,和少爺相當,但少爺有法寶,還有眾多手下,自然就跑不掉的。後來被灌了鎖靈丹,當晚就被少爺採補了。顧清芳人長的一般,脾氣又硬,一點都不給少爺好臉色。不知道少爺看上她哪點,對她最寵愛,連徐夢兒徐如兒姐姐倆都靠邊站。可就是前幾天,顧清芳哄著少爺給了她鎖靈丹,想要逃出去。哼,還沒出神仙府,就被抓回來了,還以為少爺立刻就會要了她的命,沒想啊,居然只是被暴打一頓就了事了。」白芷敘述的聲音極低,語氣是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不可思議和幸災樂禍。

  「這個顧清芳什麼來歷啊,這麼讓少爺看重?少爺修的功法好生厲害,才半年時間就從築基中期到大圓滿可以準備結丹了。」唐羽真好奇的問道。

  「自然沒什麼大來歷,想來要麼是小家族的子弟,要麼是個散修,否則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沒人找她。少爺功法特別,靠……,我也不了解,只知道要采陰補陽,輔以天地靈藥,就可以輕鬆晉升。」白芷語氣含糊的說道。

  「嗯,其他人呢?」唐羽真也不追問。

  「那個呆呆傻傻的叫莫憂,築基中期,是被少爺的人擄來了。她和她的侍女來了有一年多了吧。莫憂看著文靜乖巧,沒想到性子最烈,即使她早服了鎖靈丹,少爺採補時還掙扎不停,幾次險些傷了少爺,後來有機會就要逃跑,逃跑不成就想尋死。她長的那麼美,少爺本來就想把她長久留下來陪伴。可她這樣不聽話,少爺惱火,自然就要將她採補乾淨。好在她的侍女是個忠心的,主動獻身,又盡心服侍我們,徐夢兒也在一旁說情。少爺才給她餵了忘塵丹,留了她的命。只是用了忘塵丹,命留下了,人也慢慢變傻了。」

  「可憐的莫憂。你可知她那個侍女叫什麼名字?」唐羽真不動聲色的問道。

  「名叫玉藻,好像姓吳。吳玉藻也是可憐,只是個凝神期,年齡又太大,少爺哪看得上她啊,採補她幾次就扔在腦後了。」

  吳玉藻,原來她是吳玉藻,這個名字立刻從記憶深處跳出來。原來她是那個棋子鎮上吳掌柜的愛女啊,那個謊稱被狐狸精纏上其實愛慕容錦以至於生病的吳玉藻。她真的離開了棋子鎮,真的開始修仙了。

  可是她怎麼會來到了這裡,又怎麼成了莫憂的侍女,還有吳掌柜呢?她找到容錦了嗎?還有她為什麼這麼恨自己,又說自己殺了無辜之人?可是自己明明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啊。如果不是修仙之人記憶力好,她的事又如何特別,自己壓根想不想這號人物來。

  原本吳玉藻也是個有些嬌氣自傲的小鎮鎮花,與現在這副老實聽話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也難怪自己沒認出她來。

  「真姐姐,真姐姐。你怎麼了?」白芷小聲打斷唐羽真的思緒,繼續說道。

  「剛才你也看見了,那個,呃,受傷最重一直流血的女修叫葉柔。我們都是被抓來的,只有她是主動來的。她也最放得開,想了各種花樣來哄的少爺開心。你別看她長的最丑,修為最低,和吳玉藻差不多,但少爺最喜歡她服侍,也玩她最狠,經常弄的全身上下都流血才算完,最嚴重的時候,足足兩個月不能動。少爺最喜歡多人服侍了,有她在,我們受的罪也少些。真姐姐,你知道嗎?她一直沒有服用過鎖靈丹,少爺要是高興了,還賞她一些丹藥。她剛來的時候只是引氣入體而已,這三年下來,居然也慢慢突破到了凝神期。有一次,她哄得少爺高興,還答應等她修煉到凝神大圓滿時,賜她一枚築基丹呢。她呢,現在最恨的就顧清芳了。顧清芳來了以後,少爺只要在顧清芳那裡不開心了,就沖她出氣,變著法子折磨她。你看這回,唉,估計又得養至少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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