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神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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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他根本沒有陷於幻境中,那還說什麼。

  唐羽真果斷撤境,眼前的少女驟然消失,男修神情茫然,手還抬著,還維持著奪碗的姿勢。就在此時,一柄黑色短刀已經悄然逼進男修的胸口。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男修似乎痛不欲生,他手輕撫過額頭,就見那人的額頭射出一道淡淡的金光,朝著揮刀刺來的唐羽真照去,「把她還給我。」

  那道金光似乎灑在她的神魂上,有種在烈火上炙烤的痛。

  唐羽真慘叫一聲,痛苦至極,斬神刀都已然握不住,整個人直直摔在地上。

  那名男修仍狂怒不止,手持法杖攜著勁風又朝她掃來。

  她急喚出金剛格擋,但那法杖重逾千斤,又滿注靈力,金剛發出「咔嚓」一聲,刀身出現一道裂紋。

  唐羽真心頭一震,吐出一口血來,人也飛了出去,她強忍著痛,趁機解下背簍,用力朝懸崖甩了出去,然後才重重摔在地上。

  「為什麼不讓我們成親,為什麼不肯讓我們多待會?為什麼要撤掉幻境?把她還給我,還給我。」那名男修像瘋了一樣,他幾步上前,一腳踩在唐羽真的胳膊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左胳膊就以一種奇怪的角度不動了。

  「讓她回來,回來。」那名男修眼睛通紅,言語癲狂,右手指微勾,朝她喉嚨伸來,赫然要扭斷她的脖子。

  「郎君,你要殺我嗎?」唐羽真驚懼之下,來不及思考,本能的就著幻境的情形,言語淒婉的喊道。

  果然,那名男修手一抖,姿勢不停,卻只是伸手覆在她的臉上,隔著面紗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摩挲著她的眼睛,嘴裡喃喃的說道:「你的眼睛真像她,嗯,太像了。可惜你不是她,不是她。那就只留下眼睛,只留下眼睛來陪我。」說著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郎君,不要殺我,我會永遠陪著你,再不會離開你。」唐羽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剩下的一隻好手輕輕搭在那人的手臂上,用更溫柔的聲音說道。

  誰知那名男修聽了,用力甩開唐羽真,隨手就甩給她一個大耳光,「不會,不會,她不會在我身邊,她寧願死也要離開我。你居然敢假扮她,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假扮她,魔女,拿命來。」聲音里滿是痛苦與怒火。

  唐羽真心中大罵,「就你這神經病,活該沒人要。」她滿嘴血腥,真想一口血水吐那人臉上,可實際上,她只咽下血水,伸出那雪白的胳膊摟上男修的脖子,滿目柔情,用更柔更媚的聲音,蠱惑道:「你忘了,你要與我成親的,我們再不會分開了。」

  那雙眼睛如此明亮,如此深情,在自己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男修終於安靜下來。

  他愣愣看著眼前這雙讓自己日思夜想的又長又媚的眼睛,心中湧現出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他的手懸在女修的臉上,猶豫了好久,才用顫抖著手指輕輕扯掉了她臉上的面紗。

  眼前的男修眼睛通紅,裡面猶帶著悲傷、後悔、驚喜、不可置信、失而復得等種種難以理解的情緒,慢慢得眼淚浸透了那雙眼睛。

  他那顫抖的手指終於撫上唐羽真的臉龐,喃喃的說道:「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眼眶裝不下眼淚,順著眼角掉了下來,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臉上。

  就是現在,唐羽真微笑著,冷靜的反握斬神刀,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在眼前人的胸口,血線立即順著刀尖吸入斬神刀內。

  那名男修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傷口,也不躲開,也不反擊,輕聲開口說道:「我又傷了你,我真該死,你怎麼對我應該,對不起,原諒我。」

  可是那人的傷口處卻隱有卍字金紋流動起來,血也流得慢起來。

  原來此人身體都有佛光護身,而自己已經魔力耗盡,肋骨、胳膊都斷了,心神也受傷嚴重。唐羽真明白這次肯定殺不了此人,先逃命要緊。

  她用力撐起身體,毫不客氣的又朝眼前的男修擊出一掌,借著反力,順勢提起最後魔力向後飛去,想借勢跳下懸崖。

  「不,阿真,你不能離開我。」那名男修目眥盡裂,身形一動,已閃電般向她追來。

  眼看此人的手已經扯住了唐羽真的衣擺,卻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張網,將她網入其中,用力一扯,立即有人背起她,跳下懸崖,就消失了。

  那名男修也不肯停步,跟著跳下去,卻直直的落入懸崖下洶湧的河水中。

  幾名身材健壯的男修匆匆走過狹長的暗道,終於到了一處明亮的所在。

  一名乾瘦老頭見幾人進來,皺著眉頭,喝道:「人帶來了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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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道一名男修指揮人往地下扔下一個網兜,上前回話:「人已經捉來了,姐夫。這個女修與一名男修鬥法,我不敢帶人靠近,等二人兩敗俱傷之際,才將這名女修捉來。你給的法寶都沒用上,只是耽誤了點時間。」

  「咦,什麼樣的男修,你可看清楚了?」李老頭上前,隔著網兜,扯住唐羽真的頭髮仔細打量她的臉。

  「那名男修修為很高,至少金丹後期,法器是一柄九龍杖,身體還有金色佛光,應該是名和尚,只是他全身遮的嚴嚴實實,不知道是哪位高僧。」李小七思索著答道。

  「那些和尚自詡光明持重,最忌藏頭露尾,或許是被逐出門的和尚,又或是位邪修,應該沒什麼。」李老頭思考了一下,嫌棄道:「這個女修受傷也太重了,修為估計也倒退了,這個樣子怎麼帶到少爺跟前?」

  「姐夫說的是,早知道她有這麼厲害的仇家,我應該早發信息,早把她捉來,這樣少爺也可早日享用。」

  「說這些有什麼用?嗯,這張臉實在漂亮,先把外傷養養吧。你只用了迷藥?一會把那藥也給她用上。行了,送到那邊去。」

  等唐羽真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胳膊、肋骨都已經接好了。她一摸身上,發現儲物袋也在,就連自己的金剛大刀也離自己不遠處扔著。

  她想起昏迷前的情形,腦海中不禁聯想到前世看過的電視和小說情節,「難道自己被哪位世外高人救了?難道自己是女主,被躲在暗處的大能相中,要收為關門弟子,學得絕世神功,獲得稀世珍寶?」想到這裡,她有些心情激動,身體發熱,勉強支撐著身體想站起來,卻渾身稀軟摔在地上。

  所幸儲物袋還可以打開,她摸丹藥吃了幾顆,眼下情況不明,只好先躺著。

  過了好久,都沒有人來,唐羽真又開始掙扎著爬動,想著到外面看看。

  「別白費功夫了,藥勁還沒過,你動不了的,咳咳咳。」耳邊響起了一道虛弱的女聲。

  「是誰?出來說話,藏頭露尾的算什麼?」唐羽真大聲喝道。

  「別叫,省點力氣吧。」說完,任憑她如何折騰,那個聲音再沒有響起。

  但唐羽真向來不是個聽勸的人,她使勁爬呀爬,居然真給她爬出去了。

  可不等她觀察外面,就被人扯住領子扔了回去,那人還憤憤的罵道:「臭娘們,想到哪裡去,幸虧老子發現的早,差點被你害了。」說著,他似乎想打唐羽真,又顧忌著什麼,想了想,捏著她的嘴巴,塞了兩顆藥丸進去,「怎麼力氣這麼多?再給你吃顆鎖靈丹和軟筋散,看你還能再折騰?」

  藥丸順著喉嚨而下,很快唐羽真就坐不住了,順著牆壁滑下來,躺在地下,頭腦開始迷糊,身體也一動不能動了。

  唐羽真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她使勁睜開沉重的眼皮,然後費力扭頭,果然發現在旁邊跪坐著一位望著她發呆的女人。

  這個女人年齡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鵝蛋臉,大眼睛,非常漂亮,只是臉色蒼白、兩頰消瘦,身著一身鵝黃色的薄紗,這紗非常輕透,以至於唐羽真一眼就看見了她那雪白小巧的胸部和某個特別的部位。

  她很不意思,趕緊把眼睛停在那女人的臉上,那女人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輕柔的說道:「你醒了?」

  「這是哪裡?是你把我捉來的?我給你靈石,你快放了我。」

  「這是神仙府,我們都是少爺的姬妾,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你一個人要到哪裡去?」

  「啊?」

  「妹妹可是頭又暈了?那便再睡會,姐姐守著你。」

  「你到底是誰?給我解藥,要不我殺了你。」唐羽真暴起,想要掐那女人的脖子,卻不想坐都坐不起,一腦袋又扎在床上。

  「好了,不要激動,妹妹剛來不適應,過幾天就好了。來,快躺下。你想問什麼,我慢慢說給你聽。」那女人毫不在意,只是微笑著將她扶好放回床上,還輕輕的拍了她兩下。

  「我叫,嗯,我叫什麼來著,好像別人叫我憂兒,對,我叫憂兒,我是從,嗯,我要幹什麼,哎呀,我要幹什麼?我忘了要幹什麼了,啊,我要幹什麼?」那個女人捧著腦袋,前言不搭後語,瘋叫起來。

  「小姐小姐,小心,別傷了自己,來,過來坐下喝口水。」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也是穿著一身透明輕薄的鵝黃色衣衫,上前扶住前面那個女人,輕聲安撫她。

  等那個叫憂兒的女人安靜下來,後面出現的女人才上前扶唐羽真坐起來,只是她神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暗中打量她。

  「這是哪裡?你們是誰,是做什麼的,抓我來幹什麼?」唐羽真渾身發軟,說話也有氣無力。

  「這裡是神仙府,少爺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仙子有如此姿容,定會獨得少爺愛寵,仙子就安心住著吧。」這個女人避重就輕,輕聲規勸道。

  唐羽真見問不出個什麼來,也不想再開口,她便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裡似乎在一個巨大的宮殿中,四周零散擺放著十來張大床,每張床雕刻著十分精美的圖案,仔細一看,原來各種春宮交媾圖,有些隱約可見幾個白花花的肉體。

  四周牆壁嵌了發光的珠子,把整個大殿照的恍如白晝。中間有一個能容納十來人的碧色水池,冒著熱氣,看樣子應該是溫泉,旁邊還有各種木桌木櫃,裡面散亂堆著金光閃閃的首飾珍寶和衣服。

  這裡看不見沒有門,也看不見窗戶,空氣瀰漫著一種甜膩淫靡的氣息,唐羽真感覺頭昏腦脹、噁心欲嘔,那邊叫憂兒的女人仍在喃喃的說著什麼,後來出現的女修在她旁邊低聲安慰她,還時不時的抬頭看著唐羽真,眼神里居然是掩飾不住的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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