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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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安全處,唐羽真將那群箭魚拿出來,足足有五十多條,她高興得喊道:「墨,發財了,光這些妖丹就能賣好幾萬塊靈石呢,我們有錢了。」

  「這些箭魚珍貴,我可不能讓你像以前那樣處理。此處安全,天色也晚了,我們今晚就不回城裡的吧。你去烤些魚來吃。」墨也高興起來,他推開準備處理箭魚屍體的唐羽真。

  「好,那我們明天下午再回,再將這些天的海貨賣掉,到時可得一大筆靈石呢。」唐羽真自然爽快的答應了。

  「那個檮過山離殺虎堡有百里之遠,為何那王六要選在那裡,還有他那個弟弟,看著修為不低啊,怎麼會去做苦力呢?穿著打扮也不像啊,我總感覺不對勁。現在不知道這兄弟二人所求何物,倒讓人有些不安。」

  「不管他們為何,你都不用擔心,我的功力你也看到了,我覺得即便和比我修為高的修士對上,也可一戰。後日我們退了客房,如果此行不順,直接離開北上好了,反正這裡也再打聽不到陰極木的消息了。」

  「我懷疑是你的容貌引起他們的覬覦,你有如此修為,二人都不肯罷休,定是有非你不可的理由,總之你要格外小心些。」

  「墨,你想多了吧,我這樣的容貌大街上多的是。好好好,以後我都帶上面紗。你說的也對,那個王六對他弟弟很恭敬,不像是對兄弟的態度。管他呢,到時如果他們口中的消息是真,我會放他們一碼,如果是假,那便殺了了事。」

  剩下的時間裡,唐羽真為獵取更多的海獸,又冒險動用了魔力,所幸二人的位置和時間都選的好,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等到第三天一大早,逆著出行的人群,唐羽真和墨才返回殺虎堡內。

  二人先結清房費,就直接去了龍泉七星坊,接待他們的人還是小武。可能是二人都蒙面的原因,小武已經不認得他們了,態度熱情將他們迎了進去。

  唐羽真將這些天捕來的獵物全都擺在了桌子上,好幾十個儲物袋。

  小武一個一個仔細看著裡面的獵物,一邊估著價。直到看到箭魚的尖刺,眼神才熱切了些,「仙子,您真厲害,居然捕捉到了這麼多條箭魚。恕小人冒昧,箭魚的妖丹,仙子是打算留著自用嗎?有沒有考慮出售一部分?」

  「你們也收妖丹?」

  「自然,仙子。其實歸一宗的煉丹也是非常厲害的。妖丹、靈?,我們也收的,您放心,我們這樣的大商號,價格絕對合理,比白玉京和雲夢醫館也只多不會少。如果您要箭魚妖丹煉藥,我們七星坊也可幫忙。仙子,箭魚的妖丹,您要售賣嗎?」

  「那您稍等,我叫管事來和您談。」小武見唐羽真點頭,立即陪笑著出去叫管事了。

  很快,小武跟在一位身材健壯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那位年輕人一進來,立即笑道:「仙子,鄙人姓杜,是這裡的管事。」

  唐羽真將保存著妖丹的玉盒遞給了杜管事,試探的問道:「您可是七星坊的杜大管事?沒想到您如此年輕。」

  「仙子客氣了,杜大管事是我二叔,我只負責殺虎堡的業務,我叫杜金寶。」那位年輕人仔細檢查過妖丹,立即滿臉堆笑的回道。

  唐羽真當然知道這個杜管事不是杜衍明,卻沒想到是杜金寶,當年那個年畫娃娃般的小胖子已經長成大人,修為也不弱,儼然是築基中期。

  原來那個說話難聽的杜金寶現在已經是時刻帶笑、能管一方事務的杜管事了,沒想到自己已經離開歸一宗這麼久了。唐羽真不禁有些感慨。

  「仙子,這些箭魚妖丹您保存的很好,按市價兩千塊靈石一顆收,但是其實中一些小箭魚年齡未到,靈石就給不到那麼高了,八萬塊靈石,我全收了,您看怎麼樣?」

  「那算了,我到別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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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魚的妖丹雖然珍貴,修士也不能直接吸收,也要將它煉成丹藥,才能發揮效力的。仙子,我收回來也要煉成丹藥才能賣上價錢的。這個真是實在價了,不管是白玉京還是雲夢醫館,給的價也和我這裡差不多。」

  「太低了,箭魚的妖丹很難得的,而且是這麼多。」

  「這樣吧,九萬,仙子,我最多只能給到這麼多了,您看怎麼樣?」

  唐羽真想起小時候金寶給她的猴兒果,也不再堅持,便應下來。

  最終唐羽真懷揣著了十二萬塊靈石走出了七星坊,來了這裡這麼久,她終於體會到錢包鼓鼓的感覺了,簡直不要太美好。

  就在唐羽真離開七星坊時,有一位全身裹在黑袍里與他們錯身而過的修士,額頭一跳,他立即停下腳步,手撫上額頭,在人群中一掃,似乎在尋找什麼。半晌過後,此人冷哼一聲,隨即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唐羽真看了看日頭,背起墨,快步向城外走去。

  百里之外的檮過山,李小七看著母圖上快速移動的紅點,對正坐著閉目養神的乾瘦小老頭說道:「姐夫,那個女修出城了。」

  「嗯,把地圖給我盯好了,到時先將人引到斧劈崖,我們再一起伏擊。」

  「姐夫,有了您給的這寶貝,不用到斧劈崖,我也能將她拿下。」

  「不可大意,按我說的做。」

  「是,姐夫。」

  卻說唐羽真等到郊外無人處,她跳入空中,運轉魔力,背著墨朝檮過山飛去。

  那位黑袍修士追到城外,正為失去對方的蹤跡惱火,突然額頭眼睛大睜,黑色的眼珠隱現金光,他立即凝神閉目,果然看到極遠處那縷極淡的魔氣。

  他喚出九龍伏魔杖,冷聲說道:「這次看你哪裡逃?」說著如箭一般朝唐羽真離開的方向追去。

  唐羽真速度極快,已經看到檮過山了,忽然她迅速跳下來,對著墨說道:「有人跟蹤,一會有危險,你先跑,等安全了,我再去找你。」邊說邊閃進旁邊的密林飛速狂奔。

  「魔女,哪裡跑?」空中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一股巨力向唐羽真背後襲來。

  她側身跳過一旁,手持金剛,回身反劈,「鏘」的一聲巨響,金剛與一柄法杖撞在一起。

  唐羽真手被震的發麻,手裡的金剛差點飛了出去,她咬著牙,用力將法杖頂了回去。

  襲擊她的人是位黑袍修士,全身裹的嚴嚴實實,那人也不急,輕輕躍起,又舉起法杖,一個「泰山壓頂」的姿勢朝唐羽真腦袋上砸過來。

  那法杖隱現佛光,揮動中彷佛帶著一種莊嚴光明的氣勢,唐羽真感覺丹田中的被魔氣包裹的金丹開始有些顫抖,斬神刀也上下飛舞,似乎有些不安。

  她不明所以,想要躲開,手腳卻有些不受控制,就在這一遲疑的功夫,法杖已到了她的面門。

  眼看唐羽真的腦袋就要被砸的稀爛,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功夫,一柄黑色的小刀抵在那龍頭上,那黑色的氣體沿著龍頭纏繞而上,一眨眼就到了那修士的手臂。

  那修士彷佛也懼那團黑氣,口中默念,那條手臂金光大盛,黑色氣團像被燙著了一樣,立即縮回那柄小刀,只一個呼吸間,那柄奇怪的小刀就消失了。

  反應過來的唐羽真飛速向前逃去,她明白這次是碰到高手了,對方所修的功法似乎能克制她。幸好斬神刀出現及時,要不自己就成一團肉醬了。

  唐羽真邊逃邊大喊:「前輩,晚輩可是哪裡得罪了前輩?是不是有些誤會?」

  「前輩,晚輩身上還有些靈石,願意獻給前輩。」

  「我只要你的項上人頭。」對方終於說話了。

  唐羽真逃的很快,那人卻更快,話音未落,人眼看著已經到近前來。

  眼見無法逃脫,唐羽真停下腳步,手持金剛立於身前,低聲說道:「再往前百米處是懸崖,下面是條河,呆會我會找機會將你扔下去,你借水遁走。等我逃出去再找你。」

  二人心意相通,明白此次凶多吉少,但現在的情形也不是感慨的時候,只能奮力拚殺,只希望能求得一線生機。

  唐羽真不等那人上前,揮動金剛便沖那人面門而去,那名修士輕笑一聲,抬起法杖格擋,唐羽真悄聲喚出斬神刀,準備直插那人後背。

  「魔女果然卑鄙狡詐。」那名男修口中默念,他的全身便覆起一層金光的光芒,金光中流動著佛家的「卍」字金紋。

  斬神刀與金光交接處燃起一道白煙,但不能前進半寸,唐羽真心神巨痛,她急忙響回斬神刀,劃破手掌,將血塗在一柄小鏡子上,大喊:「迷情寶鑑」。

  那柄小鏡子緩緩飛在空中,鏡子忽然光芒四射,將那名修士罩在其中。

  唐羽真從這名修士的「卍」字金紡和九龍法杖,猜想對方應該是個和尚,她立即心中默念,一座宏偉的廟宇就出現在那名修士的眼中。

  那名修士似乎沒有覺察到自己陷於幻境,只是在境中閒庭漫步,只見他緩步走在山門前面,漫不經心的上下打量一番,眼看著就要抬腳進來。

  只要你敢進來,我必叫你有去無回。唐羽真操縱著迷情寶鑑,恨恨的想道。

  誰知道那名修士幾次抬腳卻又縮了回去,最後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小僧手上殺戮太多,不敢進去驚擾佛祖,還是算了。」

  唐羽真氣的牙痒痒,只能幹著急,接著在寶鑑中造景。

  可是無論是她造了美食、美景、法寶、成堆的靈石,甚至借用了在拉普寺的明王法相,那名男修也只是閒著看看,並不上當。

  難道這是個花和尚,唐羽真無奈,眼看精力不濟,只能再次劃開手臂,將血塗滿整柄鏡子。

  那名修士走馬觀花一樣欣賞著眼前的景色,心中暗道:「只不過是個金丹初期的魔女,打鬥與幻術的法力倒是不錯。若不是與她差了幾個境界,我也未必拿得下她。幸好只是金丹初期,及早殺之,省得將來為禍此界。嗯,看來是我錯怪師父了,世上果然還有魔族存在。時間還早,就陪她玩上一玩。」

  唐羽真不知道那名男修早識破了她的幻境,她最後只能拿美人試一下對方。

  時間緊迫,她來不及細想,就照著自己的形象捏了一個美人顯於境中。

  那名男修隨便走著,腳步一轉,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小的院子,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位身著紅衣的姑娘,她正低頭沉思,聽到腳步聲,抬頭一望,便欣喜的衝過來,扯住他的袖子,嬌聲說道:「郎君,你回來了。」

  那名男修原本悠然的神情,待看清眼前少女的模樣,已經怔住了,他低下頭,貪婪的一寸一寸看過少女的臉龐,木然的問道:「你叫我什麼?」

  「郎君啊,你這次出去好久,我都等急了。郎君,可有給我帶禮物嗎?」少女嬌聲答道。

  「你要叫我夫君。對不起,讓你等久了。」那名修士說著將少女緊緊摟在懷中。

  果然是個花和尚。這個世界的和尚是怎麼了,都要娶老婆,哼,總算找到你的弱點了。唐羽真撇撇嘴巴,看著少女的形象,心裡感覺很是彆扭。

  「郎君怎麼了,才出去一趟就這麼粘人。快進來,我煮了糖水給你。」紅衣少女使勁推開男修,拉著他的手往小院裡走。

  「夫君,叫我夫君。」那名男修定著不動,語氣堅持。

  「好夫君,快進來吧。」女修似乎很不耐煩,翻了個白眼,卻不料被那名男修正好看在眼裡。

  唐羽真大驚,立即摧動畫面,少女上前,挽住那名男修的手臂,撒嬌道:「郎君,我們還沒成親呢。叫夫君,我叫不出口。」

  「無事,你翻白眼也好看。你幹什麼都好,只要你在我身邊。」那名男修順勢拉著她的手,低聲說道。

  「咦」唐羽真有些惡寒,她立即讓少女捧出一碗糖水,只要餵這名男修喝下,就可將他困於鏡中,藉機斬殺。

  「你去了哪裡?你知道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每天都要念百遍經文,只求佛祖保佑,能讓我再看你一眼。肯定是佛祖聽到了,所以才將你送回我的身邊嗎?」誰知那名男修卻是推開碗,只拉著少女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起來,「我們現在就成親,好不好?我只想聽你叫我夫君。」

  若想困住境界高自己的很多的修士,耗費的鮮血太多,還有斬神刀剛才被金紋灼傷,唐羽真心神受損,實在沒有精力再為他編織成親的畫面了。

  紅衣少女將糖水送到男修嘴巴,想強灌下去。那名男修一把奪過瓷碗,痛聲說道:「不,我不能喝,只要我喝了,你就消失了。就讓我多看看你,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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